“阿玉。”
闻书玉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梦魇里,因为只有在梦里那个人才会这样叫自己的名字。
而棠梨是属于自己的梦魇。
他其实从未失忆,从他再一次见到这张脸时,他就开始扮演起一个合格的傻子,只为了一个可以留在她身边的借口。
上一辈子论权势,他携幼主独揽朝堂,论地位,一人之下万人至尊,论富贵,他的府上珍奇无数。
可他却独独有一个遗憾,遗憾一个并算不上善良的人。
“阿玉,我长大了可以喜欢你吗?”
“……我……”
“当然啦!”小女孩抢着在低头害羞的小男孩前,回答自己的提问,脸上的梨涡笑的灿烂无比。
——
“跟我走,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辱你了……”
少年俯身给少女额头上新添的伤口抹药,少女流着泪固执地咬着唇。
“可是阿玉,婆母说他是我的夫君,我不能离开他。”
——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落在女子染满鲜血的衣裙上,男人抱着她仰天痛哭。
“为什么!你为了给他挡刀连命都不要了!”
“闻书玉……你若伤了他,我会恨死你……”
那个女人美丽却恶毒,将他的一腔深情踏之如履,将可怜的自己独自抛弃在这个世界上。
佛祖在上,又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想狠狠报复这个没心肝的女人,可当她看向自己那一双未经世事无辜的双瞳,他瞬间泄气了。
他不应该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一个替身身上,即使她们长的再相似……他也明白上辈子让他咬牙切齿的棠梨跟这次重生后的女子不是一个人。
闻书玉对那个恶毒的女人的爱和恨都是独一份的。
他年少成名,读过万卷书,明白知行合一的注释,可他还是一次次被这个替身吸引,一边厌恶一边靠近。
就像现在,明明他可以按照重生系统为他开的金手指,按照原书剧情,从一个觉醒的反派抢走男主的剧本,走向龙傲天结局。
而不是跟一个失去记忆的替身玩所谓的种田致富的过家家游戏。
只不过是一个替身,只不过是他随手的消遣。
闻书玉一遍遍对自己说。
可当他看到厢房内,轻纱幔帐围起来的床上因为梦魇而沉睡不醒的女子时还是动摇了,眼眸中夹杂着理不清的复杂。
系统告诉过自己,棠梨快死了。
最后一次……
他告诉自己,她们不是一个人……等他救回棠梨,就与她彻底划清关系。
就当相遇是一场短暂的梦,自此各走各的独木桥,如果还是与上辈子一样的结果,那还不如以后再也不要相见……
闻书玉握紧手中的红绳,另一头缠绕在着棠梨左手小指上,中间系着一根铜铃。
他以销毁自己的金手指做代价,与系统做交换,进入这个死亡率99%的纸新郎梦魇。
“棠梨已经沉睡许久,很可能已经迷失在里面,不要对任何人暴露自己外来者的身份,棠梨也不行,否则他们会第一个杀死你。
纸新郎的梦魇是人心中最恐惧的倒影,你进入首先面对的是自己的噩梦,千万不要被迷失在里面!
通过噩梦后,你才能真正进入纸新郎的梦中,你需要找到对它来说,最重要之物,撕毁它。然后你就能带着棠梨走出梦魇。”
在最后一刻,系统又一遍提醒道。
"记住,你只有十二个时辰……"
闻书玉点点头,在心中记下,随即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
“阿玉~”
闻书玉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棠梨怀里,一抬头便看到她脸上带着笑意的梨涡。
海棠花飘落到棠梨头上,她微微侧过头,青丝垂落到闻书玉的颈间,泛起一阵痒意。
“阿玉,你怎么睡了许久,我怎么叫你叫不醒,我还有话想问你呢~”
少女娇嗔一句道。
“这里是?……”
闻书玉从棠梨怀中撑起身,时隔许久,他一下子还不太适应这过分亲近的距离。
“这里是你我一起种下海棠树的地方啊,阿玉你不记得了吗?”
棠梨眼神中露出一丝伤心的神色。
“我没忘……”
闻书玉不知不觉间放松了警惕,他摸了摸鼻尖,连忙错开话题道。
“对了,你刚才要说何事?”
少女缓缓伸出手,用双温热的手掌从后面抚摸着他的脸庞,又转了个圈,站到他身后。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棠梨在闻书玉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这个问题我在心里藏了好久,实在是忍不住才开口说出来……”
“你坐下好好说。”
闻书玉耳根蔓延上一缕薄红,他想躲开,却被困得更紧了。
“我想问你……”
那双游走的手一刹那变得冰冷刺骨,身后的棠梨猛地一下狠狠掐住闻书玉的脖颈。
“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我根本就不爱你,你凭什么要把我和沈郎分开!”
“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
闻书玉无法挣扎。
他能感受到喉咙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觉得自己已经要窒息了。
身体里传来阵阵钝痛,闻书玉分辨不清,究竟是无法呼吸的难受,还是棠梨的话让人心痛。
很快
他又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再睁眼,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场景。
闻书玉还未从刚才惊魂的一幕中脱离出来,他捂着脖子一阵咳嗽。
系统告诉过自己,梦魇中的都不能相信,刚才只是纸新郎诡计罢了,不是真的……
闻书玉一遍遍告诉自己。
缓了许久,他才稳定下心神,抬头打量自己又被梦魇传送到了何处。
隔着屏风,他就能闻到一股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的草药味,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哎呦!”
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端着热水,差一点就撞上堵在门口的闻书玉,她气愤地大叫一声。
“你个不长眼的!做何挡在我们少爷房门前!”
也许是这阵动静闹的太大,惊动了屋内的人,很快里面便走出来了一个年轻的妇人。
是王翠花,但又不是。
虽然是一张极其相似的脸,但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毒舌抠门还抱着小皇女不撒手的“王翠花”。
看模样比“王翠花”更年轻些,不过而立之年,但满脸愁容,眼下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一看到闻书玉,眼神一下子变的凶狠。
“你是谁?一个两个的都来打扰我康儿的安宁!”
她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别人也刚来过这里?是棠梨吗……
闻书玉想起来入梦魇之前系统的叮嘱,按照约定好都金手指暗号,温声说道。
“我是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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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医馆的学徒,师父让我来给令郎把脉。”
“原来是柴神医派你来的啊……怎么也不早说,是我失礼了。”
那凶狠的“王翠花”一下子换上另一副模样,她殷切地把闻书玉迎进屋内,招呼丫鬟给他上茶。
转过屏风,眼前的床榻上躺着一个男人。
看长相倒是清秀,只是身板瘦弱,额头黝黑,明显是得了重病,命不久矣的模样。
床旁的痰盂盆里是暗红的鲜血。
闻书玉眼眸闪过一丝黯淡。
母亲走之前也是般……
被赶出解家后,母亲一直生病,只偶尔换到些钱,才请得起大夫。久病成医,所以闻书玉对医术也大概略懂些皮毛。
他刚为床榻上的少年诊完脉,那“王翠花”便着急忙慌地凑上来询问情况。
“我儿如何?可能见好?”
闻书玉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那少年郎是从胎里带的心弱之症,现在又开始咳血,看脉象是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了。
“王翠花”见此脸色变的煞白,一下子扑倒在床榻前哭出声来。
“老天负我啊!我才没了丈夫,为何又要带走我的康儿!”
“王翠花”的泪水像积攒了许久,在这一刻才决堤而出。
“令公子虽……”
闻书玉轻咳一句,继续道:“但在下可开一副镇静止痛的方子,让他好受一些……”
“好好好。”
那“王翠花”闻言立刻刚擦干净眼泪,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头发,又换回冷漠凶狠的模样,朝门外喊了一声。
“海棠”
话音刚落,推门走进来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带柴家医馆的人下去给少爷煎药。”
“是,夫人。”
那女子乖巧答应道。
即使她一直低着头,闻书玉也看清了她的模样。
是棠梨!
闻书玉压抑住内心激动的心情,差一点就唤出声。
但他余光里,看到“王翠花”就站在他身后,一边假装用手帕擦眼泪,实则掩不住向他投来的目光。
她是故意的……
“王翠花”还是没有全然相信自己,她在试探自己是否认识棠梨。
闻书玉站起身,表面仍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一脸淡定地跟随着棠梨的引领走出房间。
这个院子庭中的花草布置都很讲究,看起来也像一个大户人家。
想着想着,闻书玉已经跟随棠梨走出一段距离。
于是,趁四下无人,他才卸下伪装,快步走上前。
“终于找到你了,你没受伤吧?”
闻书玉抓住走在前方带路的棠梨的手腕,转身就要带她离开小院。
“我……很担心你,我带你出去……”
“?!……”
面前的女子一脸愤恨地甩开了他的手,反手就冲着他的脸一巴掌。
“登徒子!”
嗯???
闻书玉被这并不算轻的一掌打懵了。
“你看什么看啊!你耍流氓还有理了啊!再看姑奶奶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
棠梨在胡说八道什么?
闻书玉嘴角一抽,脸色变的阴沉。
“还柴家医馆里的人呢!上来就对小姑娘动手动脚!信不信我禀告夫人,把你拉到官府打板子!”
棠梨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一点跳起来骂闻书玉。
她似乎不认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