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蹲在院墙下,盯着怀中的油纸包裹的“宣纸蛋糕”出神。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为了还上那一百两的天价债务,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生财之道。
通过把现代的蛋糕结合古代的元素,用最简单的食材,打造出为这贫寒书生量身定制的宣纸蛋糕,既文雅漂亮,又能填饱肚子。
也不知道对贺公子这样的古代人来说,能喜欢这种新奇之物吗?
身后的柴门吱呀一声响起。
“贺公子!留步!”
棠梨抱着油纸包,小跑着追上了要赶山路去私塾的书生。
贺生身着旧色青衫,怀中抱着书箱,闻声脚步微顿,他迟疑了片刻才转过头,目光淡淡扫过棠梨手中与昨日相同的油纸包,眉头几不可察地轻皱了下。
“这是何物?”
他一开口,语气就带了些许疏离。
棠梨丝毫未察觉到书生与昨日细微的变化,只是换上一副眉眼弯弯笑,极力推销的模样:“贺公子你不认得了?”
“昨日回去我又仔细地琢磨了一下,贺公子日日苦读,定是十分费脑的,这改良过的宣纸蛋糕最是适合早食,何不尝一尝?”
贺生看着被展开,皱皱巴巴的油纸皮,沉默片刻,终是摇了摇头。
“不必。”
棠梨一愣,笑容僵在了嘴角。
“公子都没尝,怎知它不好吃?这可是我熬了一个通宵,在保持糖霜爽脆的基础上将蔗糖减了三成,入口即化一点也不会腻……”
她仍不死心,凑近追问道:“难道昨日的祖母不喜欢?”
书生不答,只是垂着眼,他的目光很轻,却又想颗沉重的石头压在棠梨的心口。
“此物华而不实,我甚不喜,日后姑娘不必费心了。”
说完,低头作了个揖,便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喂!”
棠梨急了,提起裙摆小跑着追了两步,声音不掩急切。
“贺公子?你别走啊!我还可以改啊!……祖母如果不喜欢甜口的,我可以做成了咸口的,实在不成加点果干肉松也成啊!”
贺生步履匆匆,不愿回答,昨日他满心欢喜地捧着宣纸蛋糕,盼望着祖母能一展笑颜,结果反倒引的她勃然大怒,是自己痴心妄想,面对棠梨他又羞又愧,怎敢再多言给他人徒增无用的期望。
棠梨站在原地看着书生离去的背影,心里好不是滋味。
“他不吃拉倒!”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歪脖子梅树后传来,王翠花手里提着竹篮,高个子男人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一大早婆婆便指使着阿牛跟他一起赶早去买菜。
“搁我们现代那什么……小蛋糕卖的死贵还一堆年轻小伙子小姑娘抢着排队买。”
王翠花捏着手帕,慢悠悠地踱步走过来,撇了一眼路中间失落的人,冷哼一声。
“没品位!”
身后肩扛着大把新鲜青菜,将脸埋在菜叶中的俺牛虽然听不懂,但也是连忙附和地点头,一晃荡还掉下来两三颗青菜。
把王翠花心疼的不轻,连忙嗔怒地弯腰拾起来,并勒令阿牛只许听,不许动。
棠梨咬了咬唇,沉思着没有说话,婆婆的话虽毒,但也再次点醒了她。贺生是方圆十里远近闻名的才子,如果他肯说一句好,这宣纸蛋糕便是能畅销的文人雅物,如果他说一句不好,那这蛋糕更不会有人品尝购买,恐怕连路边的乞丐都不稀罕。
自己通宵几日研究出来的宣纸蛋糕,终究是不受欢迎,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这几天的努力白费,而且还要面临被系统抹杀的悲惨结局。
棠梨越想越愁,抱着油纸包在院墙根垂首丧气,连额发被梅花花瓣粘湿都不曾察觉。她低头拂过手上的油纸,指尖摩擦过边缘,心中疑惑不已。
这究竟是为何?难道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
还是说古代人根本就不喜欢吃宣纸蛋糕?
回家,又是一夜未眠。
“咚……咚……”
棠梨的头随着大红喜轿的摇晃,不受控制地撞向周围的木板。
尖锐的疼痛让她一下子醒了过来。
似乎,还有些奇怪的束缚感……
棠梨一低头,就看到手脚被麻生捆的十分结实,动弹不得。
她被换上了一身血红的嫁衣,胸口还挂着一个夸张的大红花,头上还顶着一个沉重的发簪,额前的流苏挡住了她大半的视线,随着喜轿的颠簸。
小窗上遮掩的红布被寒风掀起一条小缝,棠梨看见了外面后退的树木。
她现在似乎在山林里,还被一群人用轿子抬着,一直往前,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耳边是嘈杂的喜乐声,唢呐声响彻云霄,欢欢喜喜的敲鼓声紧随其后,一副娶亲的大阵仗。
若是搁在往日,棠梨一定心情愉悦,为新人送上真诚的祝福。
但,放在现在就格外诡异了……
问题是,她又不与人结婚!
她前几日为做宣纸蛋糕熬夜通宵,昨日送给贺公子品尝反遭拒绝,沮丧的她在床榻上翻滚了许久,好不容易才进入梦乡。
可为什么她会坐在这啊!她又不是新娘子!
“啪嗒”
空荡荡的喜轿内骤然响起一阵液体滴落的声音。
粘稠的声响混合着喜乐声似乎要钻进耳朵里……
棠梨浑身发软,额头上冷汗一点点滚落,紧闭双眼,把她能想到的所有神佛都默念了个遍。
南无阿弥陀佛……大力金刚菩萨……耶稣上帝……
突然!
那滴水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机械上线声。
【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触发隐藏剧情,解锁“纸新郎的梦魇”,任务目标:存活24小时,请您尽情享受美食带来的希望吧~】
棠梨颤抖着睁开眼。
什么鬼?死系统又发什么疯!纸新郎是谁?梦魇又是什么东西?
“唔!”
棠梨试着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解不开手脚上的麻绳。
“系统!统老师!别走!”
棠梨火急火燎地敲打脑海中渐渐隐退的系统。
“快放我出去!我不玩了!放要回家!我还不想死!”
【扫描宿主生命体征,非常安全。】
……
安全你个大头鬼!你看我现在像是安全的样子吗?
当然,棠梨现在没空跟系统拌嘴,她急切地想要补救眼前的一切。
“兑换积分!兑换积分!”
【查询到您欠债一百两未还,已成为黑名单用户,现在就帮您解开绳子,怪物已经苏醒,请尽情开始逃命吧~】
话音刚落,一个尖锐的金簪便从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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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头上掉落下来,于此同时还有系统下线的声音。
!……
棠梨气的想把它揪出来先打一顿再理论一番,但现在她只想活下来,从怪物手下逃命,揍系统的事改日再谈。
棠梨慌忙弯下腰拾起金簪,好在簪子尖锐,没有几下,手脚的麻绳便被割开。
等她甩开手上的绳子,抬起头,拨开额前碍眼的流苏时,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喜轿突然停住了……
耳边的喜乐声也像被瞬间屏蔽掉一样,消失不见。
空气像凝固住一般,四周诡异的可怕……
就在棠梨想着要不要冲出去的时候,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骤然响起。
“请新娘子下轿……”
一只惨白的手掀开轿子的一角,伸到她面前。
“!……”
说话的不是活人!
那只手的指头歪歪曲曲,缠绕在一起,这根本就不是人类!
“请新娘子下轿……”
那怪物又低声唤了一声,似乎是见喜轿之人没有动静,这才没了耐心,彻底掀开轿帘。
“别过来!”
棠梨怕极了,她紧闭双眼,蜷缩在喜轿的角落,手中握着金簪,对着来人一顿乱扎。
等到她感觉来人没了动静,她才试探着睁开眼,看到惊人的一幕。
!!!
面前是一个纸扎的喜婆,穿红戴绿的打扮十分滑稽,头上簪着几朵,脸上还涂着两团夸张的红胭脂。
一双空洞的眼睛的格外可怕,她歪斜着脑袋,像是打量着自家闹别扭的小女娘,缓缓开口道。
“新娘子……你怎么,还不下轿……”
“!……”
棠梨吓得往后一哆嗦,被纸人喜婆紧紧攥住手腕。
也许是人在极限的环境下,真的会爆发惊人的力量。
棠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尖叫着,一把推开喜婆冲出轿帘。
这时,她才看清哪里有一个活人啊!
那些抬轿子的轿夫都是一个个粗制滥造的纸扎人,有一些还是缺胳膊少腿的。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转过身,用空洞的眼睛,直直盯着落荒而逃的新娘子。
棠梨一个闪身躲开这些纸人轿夫,在夜色里狂奔,耳边擦过呼啸而过的寒风声,她发誓大学体测都没有这次拼命!
甩开一段距离后,棠梨一只手撕掉碍事的嫁衣裙摆,一只手拔掉头上沉重的发钗。
随即,把这些碎布和金簪统统丢在一条蜿蜒的小径,伪造出她慌不择路跑往山下的模样。
那些怪物看到会往下山路追。
而她,则反其道而行,踮起嫁衣裙摆,躲在上山的必经之路旁的灌木丛后。
只要熬到天亮,有樵夫上山砍柴,自己就得救了!
棠梨蹲在树丛中,胸口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寂静的深山里异常安静,周围没有一丝声响,洁白的冰霜覆到棠梨的鼻尖,被温热的呼吸融化。
正在她刚要松一口气时。
一双冰冷的手沉沉压在她的右肩上。
“!……”
棠梨僵硬着回头。
纸人喜婆站在她身后,正歪斜着脑袋盯着她笑。
一开口说话,脸上血红的胭脂还随着动作抖落些许粉末。
“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