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过了几日,谢府都是平静无事,林子笺每日也就随着下人们打扫院子,伺候谢清如读书,得空就出去逛逛,连谢家主和夫人都是少见。
倒是跟这些下人们混得熟了些。
“狗老三,你平日里拿扫帚的样子跟握刀似的,手上这么多茧,之前听小姐说你还熟读兵法,莫真不是个当将军的料?”一个下人歇息时向着林子笺打趣。
林子笺扫完脚下残叶,慢悠悠走到那下人身边坐下,嘴角扯出一抹虚笑:“我还想当将军呢,至少比这家丁书童来得快活。”
那下人听完竟是嘴角一撇白了他两眼,面色几分无奈:“得了吧,现在你在小姐那可是红人,说你见识多还有才华,连随意出门这种事都应允了,你还不快活?”
“那也没有当将军快活啊,提刀策烈马,一语定三军,多么威风,哪是这家仆比得。”另一下人从厢房转出来,一脸遐想,话里都裹着向往。
“也是,要我说,当就要当那林家军的都统,天下第一军,天下第一将,响亮亮的名头,听着就好听。”仿佛被染上了似的,这个下人也不禁想象,脑海里已是自己号令三军的模样。
林子笺面色一转,陡然严肃,还伴些焦急:“你不要命了?这林家军现在可是宣王那边的,若是被老爷听见了,就等着被剥皮喂狗吧!”
此话倒是给他泼了凉水,把他拉回现实,好似一场大梦戛然而止,脸色不禁悻悻,倒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转而又叹了口气,眼底都是无奈,话里掺着些妥协:“终究是没这个命,狗老三,你下次出去的时候帮我问问雨神医,弯腰一久就僵痛是什么病,能不能治。”
林子笺看向他,眼里带着些疑惑:“雨神医?”
“你来胤都这么些天还不知道雨神医啊,就在城东瓦子,有家医馆,叫灵雨堂,雨神医就在里边,替人看病不收钱,按写的方子抓药两三天就好大半了,人好着呢。”
他一面说,一面揉着后腰,抻了几下背。
“行,下次替你去问问。”林子笺笑着答应,心中却不觉盘算着什么,面色带了几分耐人寻味。
第二天一早,谢清如无早课修习,也没什么杂活需打理,林子笺经谢清如应允后便再次出了谢家。
看着来往行人,迎面相应,似乎这几日里胤都并没什么变化,只是与前几日上街有所不同,林子笺此时倒是知道他要去向何处。
“七娘在春笺坊等着林大人呀。”
他脑子闪过那日,偌大胤都,怕是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底细,肖七娘看似随意的一句,却难以捉摸,不知到底是邀请,还是威胁。
这春笺坊,倒是不得不去了。
走了半晌,到了西角楼的瓦子,离皇城最远,比起东城的那些,这里更显得无序,大多是些路边贩子,但卖的东西却是各有千秋,林子笺只走了几步,便是看见有卖刀剑甲胄的,皇家轶事的,官贩细盐的乃至砒霜锁阳的,有些胆大的贩子竟是直直抓住他往店里拉,似是非得买些什么才肯罢休。
越往里走,路上的姑娘倒是越多,混着些脂粉气,常人待不住几刻便是有些迷离了。
他林子笺在陵州时便是天天待在肖七娘房里,香粉胭脂早都习惯,走在此处倒也没什么太大感觉。
又是几刻钟,步至最深,便是见到那脂粉气的源头,带着“春笺坊”三字的木牌明晃晃挂在店头,未有丝毫遮掩的意思,外门都是大开。
林子笺无甚犹豫,也直直就走进,嘴角还带着一丝半兴半玩的笑:“倒是她的味道。”
他踏进门里,连着几串姑娘轻笑的声儿,齐齐向他涌来。
“哟,面生得紧,不曾来过吧?”
“倒是生得俊,进去了不知又有多少姐妹争着,不如就在这跟姐姐走?”
“哎哟婉儿姐,莫又要抢我们这些小辈的新客了,那郭家的老爷您还没伺候好呢,给我们留些人吧。”
“就是,我们哪像您啊,人多不怕冷清,怕是只有楼上帘子里那位才能压您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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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笺本不在意,想拨开几位姐姐往里走,听到帘里那位方才停住动作。
正想开口问,前方楼上却传出侍女呼声,平淡不带多余情绪:“七娘让他上来。”
几人听着,脸上的笑意淡去大半,替成了几丝失望和惋惜。
“多好的人儿,可惜被七姐要走了。”众人都是摇头四散,不住叹息。
片刻后林子笺面前便是明净了许多,再无姑娘缠着,这才起步朝着楼上走去,栈梯两边都是拉着帘子的里间,隔人却不隔音,隐约间还可听到唱曲和娇嗔之声。
肖七娘的房间在最里,相对别的房间隔音好了太多,越往里走声音便越少,他脸上的玩味也慢慢变成了凝重,直到站在一扇雕着花的门前,不仔细听便再没了声响。
侍女抬手敲门,垂首而立,未等里面人回话,便先说着:“人来了。”
一道迷离倦怠的声音悠悠从门缝中传出,却是听不出什么,无波无澜:“进来。”
侍女应声打开房门,没再说话,示意林子笺进去。
门内竟还有一道薄纱帘子,他轻手轻脚,四处打量着房间,面色警惕从未放下。
掀帘后,一阵氤氲水气铺面,伴着些淡淡的栀子香,混着几丝冷调,不沾烟火气,却淡到稍不留意就消散,却勾着人惦念。
“林大人,既然来了,何不近一些呢?”就如那阵清香似的,这抹声音也带着些浅淡的甜腻,慵懒惺忪。
林子笺没接话,眉头却从未舒展过,目光死死盯着眼前最后一道屏障,那道透影的屏风,凝着一道曼妙如玉的影子,还随着些水声,不多时,便是渐息。
他屏息缓缓绕过屏风,试探着将目光游移到后方。
她只剩一段颈背还露在水面之上,几缕青丝尚还粘连腮间,凝蜜似雪,柔柔的泛着水光,几寸檀口不点而赤,娇艳欲滴。
正要看着脸,却是被她一道娇柔里裹着些戏谑的声音逗弄着侧过了头。
“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