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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作者:能干的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赵含章在皇子中是不起眼的存在。


    宜嫔出身不好,太后表面养着他,实际上却并不管他。


    宫里的其他皇子公主向来是懒得和他交际的。


    自己身为十二皇子妃,理应也没什么人理才对。


    五皇子妃和七皇子妃都是生了孩子的,也不至于是冲着陆琳这个观音庙主持来的。


    现在提到陆琳,显然是不知道和她说什么,随意提起的话题。


    徐绥之不想和她们闲聊,更想去找她娘,听听妇人间更有意思的八卦。


    愁眉不展之际,徐绥之还没好怎么搪塞两人,就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


    赵含章在提醒她。


    五皇子妃和七皇子妃前后站起来,“四嫂。”


    徐绥之如蒙大赦,和赵含章一起站起来,道:“姐姐!”


    徐艾之颔首,“我和家妹许久不见,不知五弟妹和七弟妹可否……”


    话还未尽,两人就识相地走开了。


    徐艾之:“十二弟去太子殿下处吧。”


    赵含章没有立刻应下,反而是先看向徐绥之。


    可她的妻子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姐姐,分不出一丝余光给他。


    赵含章:“那迟迟便托付为姐姐了。”


    徐艾之:“快去吧。”


    待赵含章走远,徐艾之才拉着妹妹坐下。


    徐艾之:“太子殿下叫我来提醒你们,不要和裴将军走得太近,免得引人猜疑。”


    裴绩是个手握兵权的大将。


    徐绥之这才记起来,她和赵含章成婚后,他们二人便是同心一体的了。


    皇子私联武将,还不知要叫有心人怎么编排。


    徐绥之郑重地点点头,“怪我疏忽了。”


    徐艾之晓得妹妹的性子,不会是大是大非上出差错。


    “十二弟如今跟着太子办差,五弟和七弟却还没个正经的差事,五弟妹和七弟妹来跟你搭话也正常。你不想理她们,表面功夫也要做好。”


    徐绥之:“我晓得的,姐姐。”


    姐妹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旁人见了只觉得是两姐妹关系好。


    赵含章到了太子身边,才知是昭成帝要见他。


    对于这个父亲,赵含章向来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即便宜嫔常在他耳边说皇上待她有恩,希望赵含章能多孝敬皇上,赵含章也懒得在昭成帝身上花费功夫。


    昭成帝并未坐在上首,而是去了后殿。


    地位最高的人走了,宴席的气氛愈加热烈。


    两人进了后殿。昭成帝正坐在榻上喝茶,见他们进来,放下茶盏,抬了抬手。


    “坐吧。”


    太子和赵含章依言落座。


    昭成帝的目光落在赵含章身上,打量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朕倒是小瞧你了。”


    赵含章垂眸,“父皇谬赞。”


    昭成帝摆摆手,“张家的案子,你办的利落。那些账目、田契,还有张家那个混账儿子强占民女的证据,都找得清清楚楚。徐正观在朝堂上一桩桩念出来,朕听着解气。”


    不等赵含章反应,昭成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道,“你那些铺子,经营得也不错。”


    赵含章心如擂鼓,更不敢接话。


    昭成帝笑了笑,“别紧张,朕知道你名下那些商铺都挂在杨家名下。宜嫔的母家,朕还是记得的。”


    赵含章沉默了一会儿,“父皇明鉴。”


    昭成帝放下茶盏,正色道,“璋儿,朕想让你进户部。”


    赵含章愣住了。


    太子在旁边笑道,“十二弟,还不快谢恩?”


    赵含章起身行礼,“儿臣……谢父皇。”


    昭成帝摆摆手让他坐下,“你在经商上有天赋,户部正需要你这样懂庶务的人。张家的案子只是个开头,后面还有更难的事。”


    “张家名下的田地,大头在扬州。那些地是怎么来的,你查张家的时候应该也知道了——强占、巧取、兼并,什么手段都有。”


    赵含章点头。


    “扬州不止一个张家。”昭成帝的语气沉下来,“那些地方小吏、豪强官绅,手里攥着多少本该属于百姓的田地,朕心里有数。国库空了,谁都活不下去。”


    太子:“父皇的意思是,让儿臣和十二弟下扬州,以巡查河道、督办秋粮为名,暗中厘清土地权属。”


    昭成帝:“明面上是督办秋粮,暗地里要把那些被兼并的田地清出来,还给百姓。该查的查,该办的办。”


    赵含章沉默片刻,“父皇,儿臣从未办过这样的差事。”


    昭成帝笑了,“谁生下来就会?跟着瑜儿,慢慢学。”


    这位父亲,他从小就没怎么见过。太后宫里住着,宜嫔偶尔见一面,再后来住到兴庆宫,昭成帝对他来说,只是个模糊的影子。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赵含章垂下眼,“儿臣遵旨。”


    昭成帝:“去吧,外头宴席还热闹着。再过几日就要启程,你们兄弟俩好好商量商量。”


    太子和赵含章起身告退。


    两人回到宴席上。


    气氛正热,歌舞正酣。


    赵含章往女眷那边看了一眼,徐绥之正和徐艾之说着什么,笑得眉眼弯弯。


    他心里忽然踏实了些。


    走过去时,徐绥之正好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回来了?”


    赵含章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


    徐绥之凑过来,小声问,“皇上跟你说什么了?”


    赵含章顿了顿,“回去告诉你。”


    徐艾之在旁边看着,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徐绥之:“下次我去东宫找姐姐玩。”


    徐艾之:“好,我可等着你呢。”


    月上中天,银辉洒落。


    散席的时候,徐绥之只来得及和爹娘打声招呼,就被他们催着钻进了马车。


    夫妻二人挨着坐下。


    徐绥之跟没骨头似地靠在赵含章肩头,打了个哈欠,“席上都是冷菜,油腻的很。待会让厨房做点爽口的小菜,解解腻。”


    赵含章揽着她,没说话。


    徐绥之察觉到他的沉默,抬起头看他,“怎么了?皇上跟你说什么了?”


    赵含章:“父皇让我进户部。”


    徐绥之:“这是好事啊,你终于有正经差事了。”


    赵含章点点头,又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


    “过几日,我要和太子殿下一道下扬州。”


    “下扬州?干嘛去?”


    “巡查河道,督办秋粮。”


    徐绥之把这几个在嘴里滚了一遍,又嚼了嚼,脸色慢慢变了。


    “扬州?”她重复了一遍,“太子也去?”


    赵含章点头。


    徐绥之猛地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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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身子。


    太子溺亡。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原书内容——一月后,从扬州传来死讯,太子一行人遇上水匪,十不存一,太子不幸溺水而亡。


    徐绥之抓住赵含章的手,“不行,你不能去。”


    夫妻俩定定地看着对方。


    好半晌,徐绥之才妥协般地叹口气,“我知道皇上有旨,但是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太子姐夫就是在那儿出事的,万一牵连到到你,你忍心我年纪轻轻就守寡吗?”


    “不行,太子也不能出事。不然我姐就守寡了,还得被强娶。”徐绥之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得一起去。扬州肯定有埋伏。”


    揽着她的男人一直没有说话,徐绥之气愤地拍了拍他的胸口,忽觉手感不错又捏了捏。


    赵含章深吸一口气,抓住作乱的素手,“我亦不放心你。”


    马车辘辘前行,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徐绥之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道:“那就一起去嘛……”


    “好。”


    “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多危险啊,万一老六发疯,把我捉走了,危险你还有姐姐……啥?你同意了?”


    “我会安排好一切。”


    徐绥之愣了好一会儿,才从他怀里抬起头,“你……你这就同意了?”


    赵含章低头看她,“你方才说了那么多,我若不同意,你怕是要念叨一路。”


    徐绥之瞪他,“我那是担心你!”


    赵含章唇角弯了弯,“我知道。”


    徐绥之靠在他肩上,心里安稳了些,又开始琢磨起来。


    “对了,我总得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跟着去吧?”她说,“你办差,我跟着,传出去不像话。”


    赵含章:“你想好了?”


    徐绥之:“让陆琳陪我。”


    “就说陆师太要南下云游,渡化穷苦百姓。”徐绥之越说越顺溜,“我这个有佛缘的信徒,自愿跟随,一路侍奉。顺便也能沿途看看风土人情,长长见识。”


    赵含章捏捏她的脸,夸赞道:“不愧是迟迟。”


    “对吧?”徐绥之得意起来,“陆琳的身份摆在那儿,谁还能拦着出家人云游不成?”


    赵含章想了想,“那得先问问陆师太的意思。”


    徐绥之摆摆手,“她肯定答应。她来就是帮我的,这种事能推?”


    赵含章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情不自禁地跟着笑起来,“好。”


    徐绥之满意了,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你想好路上怎么办了吗?我觉得随行的队伍里肯定有奸细里应外合。”


    赵含章:“我有一家能力尚可的镖局,或可以一用。”


    徐绥之:“镖局?”


    “嗯。”赵含章语气平平,“做生意需要押运货物,镖局是自己人方便些。给的钱多,江湖人武艺高,讲义气,便轮班干活。”


    妈呀,这不就是私兵?


    徐绥之试探道:“他们愿意听你的吩咐?”


    赵含章:“起初是不愿的。”


    这才对嘛,传说中的江湖人,都爱自由,哪肯被束缚在一个小小镖局里。


    赵含章:“武功再高,也需要吃饭睡觉。只要帮着押送,还有分红可拿。四方镖局遍布各州县,签署契约后,可自行进入镖局吃住,每年帮着押送两次货物即可。”


    “一年就干两次活啊?”徐绥之居然有些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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