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被拉到极致。
苏遇忍无可忍,修剪得圆润指甲在她肩背上抓挠了一道一道痕迹。
……之时,陷入无力崩溃中。
张嘴狠狠咬了一口她的颈侧,无力颤着失去意识。
再醒来,是翌日下午。
徐泽远与高晴带了两只老母鸡,一筐鸡蛋,两只老鸭,一只猪脚来看望他。
苏遇腰臀酸疼,勉强坐起身,轻遥红着脸给他斑驳的身子穿上了一层轻薄的衣衫,顺便跟他说了昨晚顾凌霜在朝中发生了何事。
困倦的苏遇点了点头,去正屋见徐泽远,高晴并不进来,她在张婶么的帮助下,努力抱着顾彦澄玩。
徐泽远抬眸,见苏遇身子这般酥软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当即很不赞同。
“阿遇,你可以拒绝。”
“她喝醉了。”苏遇满脸倦怠,打了个哈欠,眼眸噙着泪看着徐泽远,“出了一点事。”
“什么?”徐泽远疑问。
苏遇将轻遥转达给他的话,跟徐泽远复述了一遍。
“这个田予真是该打。”徐泽远笑着看了一眼苏遇,“顾世女总算做了一件人事。”
“泽远,不要这样说她。”顾凌霜对他们的孩子非常仔细上心,苏遇没办法将顾凌霜定义成坏人,不太能接受别人这么说她。
徐泽远点点头,凑到苏遇身边,递了一个小册子给他,小声道:
“你那庄子,这大半年给你赚了五百多两银子,还有,我拿着你的方子开的糕点铺子,这大半年也赚了两百多两银子,这儿一共有八百一十五两银子,你仔细收着。”
徐泽远从袖兜里将一叠银票,一小包碎银递给苏遇。
苏遇将小册子收下,又将银票银子拿过来,抬头看着徐泽远,眼里是说不尽的千言万语。
徐泽远也看着苏遇,半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身上多了不少肉,面色也算红润,顾世女倒是把你的身子养得不错。”
“嗯,她待我好。”苏遇点点头,并不抹杀顾凌霜对自己的好。
“那你?”徐泽远心里一阵担忧,却欲言又止,很多事他不好明说。
苏遇却明白他的意思,“她待我好,我感恩,我想走是我不想做人外室,与她无关。”
他们最想要的东西背道而驰,最好的方式便是分开,各自去追寻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若一方偏要强制,一方笃定要走,最终不过是成一对怨侣。
现在的情况是,顾凌霜打定主意要留下他,而他,也走不了。
苏遇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尽可能的去攒钱,攒本事,别被顾凌霜养废了失去意志。
徐泽远不再说关于顾凌霜的事,只说一些自己的事哄苏遇开心。
下午张婶么做了饭,苏遇留他们妻夫俩人吃了饭,又送他们出门。
返回来跟杨婶么一起给顾彦澄洗澡澡,轻遥不会带孩子,给顾彦澄洗衣裳。
顾凌霜去了一趟顾府,天黑了才回来,带来一个侍从,让她在书房模仿自己的笔迹抄写兵书。
二十遍呢,她可写不了这么多,她最多写一遍,就当给陛下面子了。
安排好了侍从,顾凌霜来到西厢房看望苏遇与顾彦澄。
“明儿下午我带你们去佛林寺的庄子上住一段时间,明早你先带着杨婶么与轻遥收拾东西。”
苏遇正在哺育顾彦澄,忙偏过身躲避着她的视线,莹润耳垂红了一个遍,小声道:“怎么会突然想去佛林寺?”
顾凌霜在他身边软榻上坐下,盯着顾彦澄趴着苏遇娇软的小手,伸手拉了下来,不让他扒拉。
“之前就想带你去,奈何一直没时间,如今总算得闲,带你去玩上十天半个月。”
苏遇不可能不心动,“可以。”
顾凌霜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看向顾彦澄努力吃饭的样子忍不住笑:“真能吃。”
苏遇一下子爆红了嫩白的脸,从侧对顾凌霜变成背对着顾凌霜,“别说了。”
“有什么不能说。”顾凌霜站起来,俯下身像是趴伏在苏遇身子上,用身体圈住他的身子,伸手指戳了戳顾彦澄白嫩嫩的小脸。
苏遇侧身用手肘顶开顾凌霜,“你好好坐着,别打扰他,不然他将来长大了做一件事要拖好久。”
“哪里来的道理?”顾凌霜不信。
苏遇转身看她,“杨婶么说的。”
“行。”顾凌霜不再反驳,乖乖收回了手。
杨婶么还说,要想养出世女这等风范的孩子,就得任由他好吃好睡,少打扰他。
杨婶么看着顾凌霜长大,累积了无数经验,长皇子卿得知苏遇生下的是郎卿,便派了杨婶么来。
他的本意是,苏遇养得不好就让杨婶么教,等孩子稍微大一些,一岁多了就看顾凌霜的意思。
若是顾凌霜愿意苏遇搬回朱雀堂,孩子便养在苏遇身边。
若是顾凌霜不愿意苏遇搬回,那么孩子就得养在长皇子卿膝下,有杨婶么亲自教养。
得长皇子卿亲自教养,身份也高一些,将来身份更贵重,也好婚配一些。
这些话,杨婶么都隐晦地暗示了苏遇,只是还没明说。
苏遇对此的想法是,孩子不在身边,他想走变得容易了些,前提是不要再怀孕。
晚上,原本是杨婶么与苏遇睡一起的,可以保证孩子喂奶,也可以让苏遇少熬夜。
但顾彦澄是个超级好的小宝宝,他瞌睡大,晚上能一觉睡三个半时辰,故而杨婶么便不跟苏遇一起睡了。
变成了顾凌霜与苏遇一起睡。
一开始杨婶么与张婶么是有点意见的,毕竟哪家的女君会跟外室躺一床带孩子?
就连正妻,也是奶么带孩子在耳室睡,更遑论外室。
但顾凌霜过于年轻了,她根本不在意什么礼法纲常与世家的破规矩。
在顾宅,她是主人,便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
对杨婶么与张婶么的苦口婆心劝解,她直接一句:
“什么时候我姓顾的做事,需要过问你们的意思?”
此言一出,杨婶么张婶么脸一阵青一阵白,一句不敢再说了。
对此,苏遇也落得不少好处。
杨婶么不再管他,张婶么对他更客气了些。
毕竟顾凌霜对苏遇的态度,比之一般世家女君对正妻还要亲密一些。
这阵子苏遇都在顾凌霜房间一起睡的,苏遇睡在中间,孩子睡在最里面,顾凌霜睡在外面。
禁忌了三四个月,顾凌霜不得不又吃了四个月的药。
现在终于解禁,每天找借口赖在苏遇身上索欢。
苏遇伺候完大的,又要伺候小的,累得慌。
对此,顾凌霜的做法是,尽量给杨婶么安排任务,让他多照顾顾彦澄,令苏遇抽出更多时间陪她。
没有人有意见,顾凌霜对此很满意,都不太能想起来朱雀堂,甚至在朱雀堂的床上还会睡不着。
翌日,苏遇劳累了大半宿,收拾东西的任务,落在了杨婶么与轻遥的身上。
轻夏也不容易,收拾顾凌霜的东西。
至于侍从,哪里也别去,得顾凌霜命令待在书房里每天抄写兵书。
等全都收拾完,顾凌霜撩开床帘,将昏昏欲睡全身斑驳的苏遇抱起来,拿了衣裳给他套上,又拿了一件薄披风包裹着苏遇,一点儿不漏抱着他上了马车。
苏遇醒来,是在宽大的马车里。
侧身一看,身侧躺着熟睡的顾彦澄,再侧头一看,盘腿坐在他们身边的顾凌霜正在看兵书。
“会不会太黑了。”苏遇声音沙哑,很无力,自己听到都愣住了。
顾凌霜偏头看他一眼,合上兵书,“我不想抄写,但得背下来,防止陛下偷袭我。”
苏遇乖软地点头,“那你把马车帘子掀开一点,太黑了,对你眼睛不好。”
“这么关心我?”顾凌霜挑眉。
苏遇偏过头不看她,“只是建议而已,我与顾彦澄也都休息好了。”
他却没注意到自己的模样,因为侧过头的模样,露出了一截纤细白嫩的脖颈,上头有些淤红斑驳。
苏遇有些渴,她放下兵书,将姿势变成了趴伏在他身上。
“不要,累。”苏遇伸手抵住顾凌霜的眼神,噙着泪的眼里满是求饶。
这几日,被太狠了。
“我不弄你,就亲一亲。”顾凌霜盯着苏遇的眼睛,眼里充满了温柔。
“好,好。”苏遇收回手,收到一半却被顾凌霜一把圈握在手心压在头顶。
“顾凌霜!”苏遇都快被吓哭了,“我还疼着。”
“知道。”她当真知道,她只是把顾彦澄的午饭吃空了。
弄得苏遇羞红了身子,将她一把狠狠推开,屈辱地拉紧衣裳裹着自己,抱着双腿缩在马车角落,与顾凌霜中间隔着顾彦澄。
等到庄户上,苏遇才大大松一口气,忍着腰腹的酸软逃也似地下了马车,一直保持与顾凌霜的距离。
他真的,生气了。
晚上他也不想跟顾凌霜一个房间,奈何顾凌霜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机会,直接强行一家三口一个房间了。
这儿的院子很多桂花树,这会儿花儿开得正艳,苏遇本是最开心的。
毕竟一推开窗户,院子里就长满了桂花树,一股一股的清香味扑面而来,香得醉人。
然而苏遇为了躲避顾凌霜,一直没有闲情逸致注视庄户上的桂花。
得亏顾凌霜注意力被温泉吸引了注意力,去泡温泉去了。
苏遇才得以放松,抱着顾彦澄去了地里,坐在桂花树下的平整石头上歇一歇。
他穿着一身淡水蓝色衣裳,勾勒出他一把细腰。
因为哺育,身体曲线变得错落有致,一头青丝青玉簪半挽着,一半倾斜而下几乎遮住了大半瘦弱身子。
因生了一个孩子,白皙的面容愈发温柔恬淡,饱满的嘴唇淤红肿胀,温柔笑着之时,简直跟桂花树下的神君一般清纯诱人。
顾凌霜洗了澡,换上了一身白色轻薄慵懒的宽大袍袖衣衫,发丝随意绑成高马尾,额间垂下几缕散乱发丝。
殷红的嘴唇抿着,眼神幽沉阴郁,面容气质冷冽尊贵,充满了攻击性,像一柄出鞘的银色长枪。
她问了杨婶么,知道苏遇在哪儿,故而来找他们父子俩人。
这会儿看到这般清纯诱人的苏遇。
顾凌霜脚步慢下来,最后停在苏遇不远不近的地方,比苏遇坐的地上高一些,能看到苏遇淡蓝色衣襟里一道一道的淤红痕迹。
全是她弄出来的。
他是她的,这么漂亮,怎么能是别人的?
乍然之间,顾凌霜产生了一种忮忌愤怒屈辱的情绪。
这样美好的苏遇,就应该由里到外都属于她,他的魂魄,亦或者,他的心……
他的心?
徐泽远曾经说过,她想要的苏遇的心,她那时否认了,这会儿她很想要……
想要苏遇的心。
想要苏遇认认真真专注地注视顾彦澄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只看她一个人。
其实不止是顾彦澄,还有白曳微。
想到白曳微,顾凌霜心情很不好,她忮忌得失去理智,耐不住火气,几大步走到苏遇身边,用很用力压着的火气问他。
“你的心,是不是在白曳微那里?”
她如此直白,一如她的性格一般锋锐冷厉,苏遇愣了下,而后抱紧了怀里的顾彦澄。
“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他低着头,声音很小。
“他还小,懂什么?”顾凌霜有点儿生气,她盯着苏遇,势必要一个答案。
“回答我,苏遇,你的心是不是在白曳微那里?”
苏遇不想面对这个问题,“不要吵顾彦澄睡觉。”
“我知道有个办法不会吵到他。”顾凌霜从苏遇怀里将顾彦澄抱过去,喊了一声不远不近跟着她的轻夏。
几个呼吸过去,轻夏像一道影子一般出现,轻手轻脚将顾彦澄接了过去。
“去找杨婶么。”顾凌霜不给苏遇找借口的机会,杨婶么带孩子比苏遇带得好。
苏遇眼睁睁看着轻夏抱着孩子离开,仰头看着自己面前冷眼的顾凌霜,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世女,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我突然想起我对白曳微的处置过于善良了。”顾凌霜咬牙切齿。
苏遇眼眶一下子红了,“世女问我,是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呢?”
顾凌霜手在身侧握紧,眼神危险地盯着苏遇。
“你内心最真实的答案,那日你说的有大半是故意气我的话,我分辨不太清楚,现在我要听你内心深处对白曳微的感觉,苏遇,不要隐瞒我,不然我杀了白曳微,现在,老老实实回答我,你的心是不是在白曳微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