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0-1890年。
南方各州通过《吉姆·克劳法》,正式实施种族隔离,并用各种手段系统剥夺黑人投票权。
1896年。
美国最高法院通过《普莱西诉弗格森案》明确:“隔离但平等。”
这下就彻底上升到了全联邦,包括北方。
从此,种族隔离完全合法。
顾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点了。
明明说的是“隔离但平等”,好吧,结果重点全落在了“隔离”上。
——“平等”就那么被“吃”了。
对此,阿尔弗雷德微笑表示:
“这就叫原则的抽象性。”
原则怎么解读、如何落实,是非常有弹性的。
顾安:“……”
--------------------------
在被彻底剥夺投票权后,之后的百年里,黑人们持续不断进行着非暴力反抗。
和中国不同。
美国黑人数量看着多,但和白人相比,依旧是绝对的少数。
而且,他们没有掌握武器、没有军队。
PS:在那个年代,法律规定黑人虽然可以掌握枪支,但一旦白人发现某个黑人持有枪械,往往会以“准备暴动”、“阴谋造反”、“威胁白人女性安全”为名,私刑处决黑人。
再加上之前暴力反抗时的屠村、屠城先例在……
黑人们不可能推翻白人统治。他们不敢,也没有那个能力。
所以只能尽可能地争取融入、争取获得平等权利。
于是搞“平权运动”。
----------------------
具体地来说。
一方面,继续“用脚投票”的大迁移(1915-1970)。
无数黑人离开恐怖的南方,迁往北方的工业城市,如纽约、芝加哥、底特律。
另一方面,法律智斗。
1909年成立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从黑人教师薪资、学校设置这些边缘法律条文开始,一条一条地推翻种族隔离法律。
但很显然,非暴力的反抗,效果注定是极其有限的。
搞了几十年,也只是“小打小闹”。
直到二战的来临。
与南北战争中类似的逻辑:
1948年,杜鲁门总统签署行政命令,废除军队中的种族隔离。
这才取得了一个重大进步。
------------------------
终于,真正的机会来了——冷战,和电视媒体的发展。
冷战时期。
1950年,美国、苏联在全球范围内争夺人心,尤其是亚洲、非洲这些有色人种的新独立国家。
美国打的牌,自然是“自由民主”牌。
但多亏了媒体的发展,以及黑人们持续不断的“折腾”,苏联抓到了美国的把柄。
于是几乎每天,苏联都会抨击美国的种族隔离和私刑。
这就让当时的美国国务院和总统极为尴尬了。
所以,当民权成了美国的外交战、意识形态战时——
黑人们再次被摆到了美国最顶层的政治桌上。
------------------
在这些基础上,黑人们开始尝试“硬”气起来。
比如1955-1956年着名的蒙哥马利巴士抵制运动。
黑人们为了抵制歧视性的公交车,采取了长达381天的集体步行活动。
阿尔弗雷德对此的评价是:
“充分展现了黑人们能让公交公司破产的经济力量。”
顾安:“……”
------------------------
除此以外。
1960年,格林斯伯勒静坐:
从4个黑人大学生坐在“仅限白人”的午餐柜台前开始,发展到全国性静坐。
1961年,自由乘车运动:
黑人和白人活动家乘坐巴士跑到南方,挑战州际交通隔离,遭遇暴力袭击,迫使联邦干预。
1963年,伯明翰运动。
马丁·路德·金组织抗议,警察用高压水枪和警犬对付儿童,电视画面震惊全世界。
同年,向华盛顿进军,25万人集会,发表《我有一个梦想》演讲。
----------------
一边是国际冷战越演越烈,一边是美国国内平权运动如火如荼。
终于,在冷战达到高潮的时候,平权运动也来了一波“大”的。
-------------------------
1965年,塞尔玛游行。
阿尔弗雷德评价道:
“马丁·路德·金和南方基督教领袖很会把控局势和人心。”
“他们挑选的塞尔玛,是当时种族隔离制度最顽固的堡垒之一。”
“当地的警长,是极端的种族主义者,用警棍殴打、电棍电击、暴力逮捕游行者已经是一种惯性。”
于是接下来的发展就很明显了。
阿尔弗雷德概述整个事件:
“将地点选在塞尔玛这个地方,故意‘引诱’暴力的发生,然后用镜头把暴力传遍世界,逼迫联邦政府出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边是和平抗议,一边是血腥镇压。
美国三大电视网在当晚的黄金时段播放了警察暴力镇压的画面。
全美观众第一次在自家客厅里,看到美国警察像对待敌人一样攻击手无寸铁的和平公民。
国内舆论爆了。
同时伴随着苏联和亚飞国家的猛烈抨击,联邦政府被逼到了墙角。
塞尔玛游行结束仅仅5个月后,总统签署《投票权法案》,将投票权还给了黑人。
————
梳理清楚后。
顾安提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冷战,他们还能成功吗?”
阿尔弗雷德笑而不语。
顾安抿了抿唇。
就在这时,阿尔弗雷德忽然轻声提醒道:
“约书亚,印度。”
顾安一愣,随即嘴巴微微张开。
美国的种族歧视,印度的种姓制。
同样的“血统论”——“出身即原罪”。
同样的“污名化”、“非人化”——会污染血统、会污染身体,不要接触。
同样的物理隔离。
同样的非暴力反抗。
一个算是成功了,一个仍然根深蒂固。
沉默之后,顾安声音闷闷地说: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哪怕理智清楚黑人们没有武器,人数也少,暴力反抗大概率会失败——
但顾安还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获得“尊重”。
阿尔弗雷德闻言失笑,看着顾安: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么‘激进’了?”
顾安不甘心地瘪着嘴。
——整个过程,也太憋屈了。
喜欢东方美人在美国请大家收藏:()东方美人在美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