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美人在美国》 第635章 热火朝天的三月 单一性别学校中,男女校各有各的侧重点。 类似圣玛丽这样的女校,更关注女孩们青春期的心理健康,致力于培养淑女的品格和气质。 音乐、舞蹈、戏曲……这类提升女性品味和气质的课程,基本是必修。 烹饪、营养学、插花…… 这类生活课程则致力于让淑女的品性,渗透到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 感恩节时,格洛丽亚和乔治安娜展现的厨艺,就是这么来的。 从格洛丽亚口中听到这些课程设置的时候,顾安沉默了一瞬。 最后他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拉德利和圣玛丽截然不同。 男校更加注重培养男性的领导力、动手能力和自信的绅士品格。 课业之外,是大把大把的体育活动。 这种针对性教育,顾安说不出好还是不好。 ---------- 说回春季运动赛。 美国高中的春季运动赛季(Spring Sports Season),通常是校园里最热闹的时候之一。 经过冬季的休整,天气转暖,各项户外运动如火如荼地展开。 至少顾安晨练跑步的时候,不说一步一拐角,至少三步一拐角就能碰见一支晨练的队伍。 “早啊,约书亚。” “哟,约书亚。” “早。” “嘿,记得给我留早餐!” 布鲁克领着一溜儿壮汉从顾安面前跑过,还不忘回头朝他吼一嗓子。 顾安站在路边,看向落在队伍最后的阿尔弗雷德。 ———他正穿着无袖的白色蓝边运动T恤。下身是同款的宽松短裤,搭配着金发蓝眼,整个人在薄雾中相当“明亮”。 露出的胳膊、小腿,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肩背宽阔。每一步都很稳,像是一头猎豹在慢跑。 顾安瞅着,有点眼馋。 ——这人的胳膊、小腿比他的粗了一半不止! 阿尔弗雷德跑得不快,压着队伍最后的位置,姿态比前面那帮家伙从容得多。 快要经过顾安身边时, 他偏过头,朝顾安勾了勾嘴角。 只那么一下。 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跑。 …… 顾安站在原地。 春寒料峭。 望着橄榄球队的背影,他仿佛能从这帮人身上“看”到股股热气正不断升腾起来。 与之相比,他自己则老老实实地穿着运动长袖长裤。 ------------ 当然,晨练的不止橄榄球队。 田径队、棒球队、游泳队、曲球棍队……也都是晨练的一员。 尤其是赛艇。 清晨5点,天还是黑的,拉德利的赛艇队便秉持着“吃苦”精神,在河里“扑腾”了。 三月的河水依旧刺骨。 河面上,两艘八人艇正在比赛。 桨叶入水、划水、出水,动作整齐划一,舵手的口令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顾安跑过河边,忍不住停下看了两眼。 一想到那河水的温度, 他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真拼啊。 “约书亚,一起跑啊?” 篮球队的从后面追上来。 “不了,我跑得慢,你们跑你们的。” “OK,一会儿见啊!” 顾安目送他们跑远,眨了眨眼。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的晨练会越来越热闹。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口号声。 与此同时,还能预见到另一件事—— 一直到五月末,一辆又一辆大巴车会时不时驶离拉德利,奔赴联赛、分区锦标赛、州赛。至少他已经接到了不少观赛邀约。 顾安回过神来。 不过不得不说,被这热火朝天的训练一带动,他忽然感觉自己跑步也更有劲儿了! 于是。 保安队的教练们忽然发现——少年最近的训练又“燃”起来了。 非常积极。 非常主动。 拳击训练时,马库斯都忍不住多看了顾安一眼。 少年站在他对面,微微屈膝,双手护在脸侧,眼神专注地盯着护具,浑身上下写着四个字: 放马过来。 马库斯:“……” ------------------------ 学生会办公室内。 顾安坐在会议桌前,埋头在一张申请表上写写写。 动作间,偶尔不小心拉扯到某个肌肉位置,不由龇牙咧嘴地轻轻嘶一声。 拉蒙、帕特里克、克拉尔围在他周围,看着他填写那张团队的竞选申请。 在无数社团组织的换届中,学生会的换届无疑是其中最受瞩目的。 这一届由于顾安的存在,最终的换届结果既是可预测的,也是不可预测的。 学生主席。 毫无疑问,顾安。 但是其他的? 不少学生的目光落在拉蒙、帕特里克、克拉尔这三个人身上,带着估量。 即便明眼人都清楚,这三个人是“玫瑰”钦定的班子,不过嘛,谁能保证竞选就万无一失了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团队竞选?” 顾安看向提出这个建议的秘书长。 秘书长推了下眼镜,点头: “这是最稳妥的手段。” 他看向另外三个新人: “把他们和你绑定,要么一起竞选成功,要么一起竞选失败,这样能最大限度避免他们被狙击成功。” 拉蒙、帕特里克、克拉尔都沉默了。 随着学生会换届流程的正式启动,他们或多或少也感受到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波涛汹涌。 拉蒙很清楚,他能进学生会,完全是托了顾安的福。 帕特里克和克拉尔虽然对竞选有信心,但也不得不承认,其中还是有风险的。 至少,目前来看, 他们三个就是最大的活靶子。 显然,秘书长他们也很清楚,于是提出了团体竞选这个建议。 美国高中学生会的竞选其实和国内的大差不差。 学生会的职务分为任命制和申请制,或者说公开竞选制。 公开竞选制。 1、学校发布竞选通知,明确相应的竞选职位和竞选资格。 2、核心的职位,如学生会主席、副主席、秘书长、各部部长,以及年级代表都必须投票产生。 3、有意向的竞选者填写申请表。 4、最后全校学生投票表决。 是的没错,严格来说,顾安和拉蒙三个人都不算真正的学生会成员。 他们只是任命的见习者。 顾安:主席助理。 拉蒙三人:干部见习生。 想要真正上岗,必须参加竞选,哪怕是走个流程,也不能缺。 这叫程序合法。 喜欢东方美人在美国请大家收藏:()东方美人在美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6章 学生会竞选(一) 拉德利自习室内,暖黄的灯光落在深棕色的实木桌上,给人一种沉静的质感。 顾安、拉蒙、兰斯、帕特里克、克拉尔,几个人挨挨挤挤地围坐在一张方桌旁。 桌子正中央摆放着一大束白玫瑰。 白玫瑰用水晶花瓶装着,开得将将好。 枝叶修剪得也是恰到好处。 点点绿色点缀在纯白之间,配合着淡淡的香气,显得分外纯洁,也给这小片空间增添了几分雅致。 下一秒。 一双手伸过来,捧起那束花,干脆利落地放到了旁边的桌上。 旁边桌面对面坐着两个拉德利学生。 两人正用眼角余光看着顾安呢,一个愣神,眼睁睁地看着那束白玫瑰被转移到了他们桌子中央。 非常优雅的插花。 但重点是,这是属于拉德利“玫瑰”的玫瑰花。 现在,在他们桌上了。 其中一个学生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声音压得极低: “兰、兰斯?” 手的主人正是兰斯·欧文,他正收回手,闻言耸了耸肩: “送你们了。” 说完转身就走,径直坐回自己的位置——他嫌那花太占地方。 两个学生愣了一秒,下意识看向花真正的主人。 顾安也反应了过来。 他手里还握着笔,朝那边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花……” 他指了指, “不喜欢的话,放地上也行。” 想了想,顾安还是主动站了起来,准备自己动手。 “不,不用。” “放这里就好,很漂亮的玫瑰花。” …… 最后,顾安的桌子被书、卷子所占据,很是凌乱。 而隔壁桌多了那束白玫瑰,倒添了几分格调。 ———————— 兰斯一只手懒洋洋地支着下巴,另一只手里,笔转个不停。 他的视线从顾安、帕特里克、克拉尔、拉蒙身上一一扫过——几个人都低着头,看书的看书、做题的做题,都专注得很。 兰斯神情中带上点若有所思。 忽然—— 他停下转动的笔,朝四个人开口道: “我也要加入学生会。” 不是征询,而是宣告。 一瞬间,划动的笔尖顿在纸上、翻书的手也停在半空。 顾安、克拉尔、拉蒙三个人齐刷刷抬头看向兰斯。 ——对方丝毫没有他的发言有多么石破惊天的自觉。 顾安和克拉尔的表情中带上了“我是不是听劈叉了”的茫然和震惊。 拉蒙则是神情无奈。 只有帕特里克,从始至终神色如常,不,应该说是不为所动。 兰斯见顾安、克拉尔和拉蒙的反应,挑了下眉。 顾安和克拉尔立刻回神。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几秒。 兰斯自顾自往下说: “你们不是要团体竞选?” “把我加进去。” 他想了想,手里的笔又转了两圈,停下,嘴角翘起来: “职位……就学生会副主席。” 未来学生会主席·顾安:“……” 兰斯神情依旧随意,笔尖点了点他: “嗯,你主席,我副主席。” 那语调,那神情,分明带着点“叩恩吧”的骄矜。 顾安:“……” —————— “兰斯。” 沉默中,拉蒙神情平静地唤了一声。 兰斯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 然后,拉蒙就抿了抿唇,闭嘴了。 顾安:“……” 克拉尔:“……” 帕特里克抬眼看兰斯,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讽。 下一刻。 兰斯的目光直直盯向他。 帕特里克对上兰斯的视线,神情依旧不变。 片刻后。 兰斯率先收回视线,在心里轻哼一声。 他瞟了一眼旁边跟鹌鹑似的顾安,从鼻腔里挤出一声: “呵,小傻子。” 无缘无故中枪的顾安:“……” 他觉得自己真的冤枉。 随即,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不相干的念头——有这么个弟子,格里斯叔叔真不容易。(顾林好友,画家,兰斯老师) 前几天顾安和格里斯·摩尔视频过。 视频中,中年画家的气色、精神头都非常地足。 应该说…… 顾安眨眨眼。 应该说,自从兰斯老实待在学校里,总感觉格里斯叔叔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好了? 好吧,开玩笑的。 意识到自己走神了,顾安赶忙收回快飘到天边去的思绪。 结果一回神, 正对上兰斯无语的视线。 顾安:“……” 帕特里克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面无表情的度数又加深了一级。 —————— “兰斯,” 顾安扛起大旗,试图委婉地表示, “学生会很忙的。” 兰斯翻了个白眼: “不有你们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 顾安沉默了。 终于,他幽幽憋出一句: “而且……禁止办公室恋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兰斯:“……” 拉蒙:“……” 帕特里克:“……” 克拉尔眼睛睁大,他看看顾安,又看看兰斯,然后看看拉蒙,最后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过,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尖叫。 ———————— 破罐子破摔。 顾安索性开门见山,神情认真地看向兰斯: “总之学生会不是让人随便玩耍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负责的工作。” 顿了顿,他直接指出: “而且兰斯,你不符合加入学生会的条件。” 不等兰斯炸。 顾安便斩钉截铁道: “你的GPA不合格!” 兰斯高涨的情绪瞬间卡住。 PS: 在学生会换届竞选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申请竞选,必须满足相应的前提条件。 拉德利学生会核心职位竞选的首要条件是GPA3.7以上(满分4分),必修科目全A。 空气死一样寂静。 学渣·兰斯一脸不可置信:这是在针对我! ———————— 顾安被兰斯盯得发毛。 “咳咳。” 他轻咳两声,试图缓和一下尴尬紧张的气氛,找补道: “你之后不是要忙着采风、画画?” 他嘟囔着: “哪有时间干学生会的事……” 兰斯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拉蒙,又面无表情地看回顾安:“呵呵。” 顾安顿时心里一紧。 这什么意思? “兰斯。” 拉蒙唤了一声,语气平静。 兰斯神情终于缓和了些。 “行吧。 他翻了个白眼,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真以为我想加入学生会?” “一群牛马。” 顾安:“……” 克拉尔:“……” 拉蒙在心里默默叹口气。 帕特里克垂下眼,继续翻书,嘴角意味不明地勾了勾。 喜欢东方美人在美国请大家收藏:()东方美人在美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7章 阿尔弗雷德和校长 校长室。 拉德利的校长先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闭目沉思着。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阿尔弗雷德推门而入,没有寒暄,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抬眼看向自家叔叔: “你找我。” 校长也不在意。 他看着自己的好大侄子,一时间没有说话。 校长没说话。 阿尔弗雷德也不说话。 —————— “学生会换届开始了。” 终于,校长主动开了口。 阿尔弗雷德暗暗挑了下眉,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神态自然地点头: “嗯。” 他顿了顿,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校长看着自己侄子,半晌,身体前倾,十指交叉,胳膊搁在桌面上。 他叹了口气。 阿尔弗雷德依旧不为所动。 校长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点头疼: “布兰特和塞西莉亚说的,是真的?” 阿尔弗雷德身体靠向椅背,姿态越发放松: “什么?” 校长被气笑了,随手拿起旁边的笔就朝面前的臭小子扔过去。 阿尔弗雷德头一偏。 笔擦着脸颊飞过,“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啧。” 阿尔弗雷德看着校长,神情肆意,语调中带着点亲近的戏谑, “叔叔,” “情绪稳定一点,你可是校长。” 校长伸手点了点他: “你这臭小子!” —————— 插科打诨后。 叔侄俩坐到了会客沙发上。 校长弯腰,将手中其中一杯咖啡放到阿尔弗雷德面前的茶几上,他自己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 “说吧。” 他刚坐下,就看向侄子,神情平静, “到底怎么回事。” 阿尔弗雷德也收了玩笑,微微垂下眼眸: “就是动心了。” 校长不为所动: “说清楚。” 阿尔弗雷德身体靠后,嘴角扬起: “爸爸和妈妈他们怎么和您说的?” 校长叹口气: “找我要了约书亚的资料,说是你这小子突然和他们摊牌,说看上了约书亚。” 阿尔弗雷德点头,也不逃避: “嗯。” 校长皱起眉。 阿尔弗雷德见状,稍稍坐直了些,神情也跟着认真起来: “你们阻止不了我。”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校长突然笑了,他看着自己的侄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老神在在地表示: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可不管。” 阿尔弗雷德眼神冷静,仔细审视着校长的每一个微表情。 校长任由他打量。 他放下咖啡,抬眼看向阿尔弗雷德,语调中多了显而易见的打趣: “我能为他戴上‘玫瑰’的冠冕,自然也有能力亲手为他摘下。” 他模仿着阿尔弗雷德那股自信高傲的语调,咬字清晰地复述着, “我有绝对的信心能把握住约书亚·希尔。” 阿尔弗雷德沉默听着。 校长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约书亚竞选学生会主席,这点在我的意料之内。” “不过阿尔,” 他顿了顿, “你被‘玫瑰’掌控住,叔叔倒是没预料到。” 阿尔弗雷德也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自大”,不由默默叹了口气。 他耸耸肩,坦然承认道: “我也没想到。” 不过转瞬,他的神情柔和了很多,视线投向落地窗之外: “只是等反应过来,就已经移不开眼,放不了手了。” 校长听着,神情严肃了些。 阿尔弗雷德转回头,看回校长: “我的未来规划里有约书亚,这一点,我无比笃定。” 校长审视着他。 阿尔弗雷德也任由他审视。 半晌。 校长缓缓呼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点无奈和惆怅:“加菲尔德的离开,改变了很多。” ——那是罗伊家近几十年最大的打击。 阿尔弗雷德神情暗了暗。 直到现在,想起加菲尔德那个孩子,校长都还是会觉得很不是滋味。 但转瞬,他便抛开了这些情绪,看着阿尔弗雷德接着往下说: “你顺从地接过了加菲尔德的责任,做得很好,也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 客观的评价过后。 校长顿了顿,语调不由缓了下来: “阿尔,” “无论是布兰特还是塞西莉亚,我们都是爱你的。毫无疑问,我们都期盼你的未来能幸福。” 阿尔弗雷德听着。 校长看了眼窗外。 碧蓝如洗,万里无云。 他收回视线: “事实上,布兰特和塞西莉亚早就开始为你物色未来的伴侣。” 阿尔弗雷德神色不变:“我知道。” 而且他也没有想过反对。 对未来的伴侣,阿尔弗雷德其实并没有什么想法——一个势均力敌的合作伙伴,或者一个贤内助,都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那是之前。 校长摇摇头,声音里转而带上了些欣慰和感慨: “抛开其他,我们其实都很高兴,能看到你喜欢上一个人。” “少年慕艾,” 他嘴角上扬了些,带上些许对美好的回忆: “是一种美好的体验,阿尔。”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色地板上投下一片光。 茶几上的咖啡冒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 “约书亚呢?” 校长换了个话题,问起了正事。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阿尔弗雷德: “总不能还是你小子单相思?” 阿尔弗雷德翘起二郎腿,神情自信: “这点您放心。” 校长闻言,暗自挑眉。 ——这小子这么有把握?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里多了几分玩味: “阿尔,别怪叔叔没提醒你,拉德利的‘玫瑰’从来不缺追求者。”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你马上就毕业了。” 阿尔弗雷德神态依旧自信从容: “一年而已,问题不大。”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不是什么需要担心的事。 少年这一年内不会“移情别恋”,阿尔弗雷德有这个把握。更重要的是——他会在离开之前,先上一道保险。 不过这些,他并不打算说出来。 校长这下倒真有些好奇了。 不过见阿尔弗雷德不打算再多说,他也没办法,只是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和约书亚·希尔聊聊。 哦,工作之余,观察一下少年人们的感情生活,也是难得的消遣不是。 这般想着。 校长不由面露微笑。 阿尔弗雷德瞥了他一眼,微微眯起眼睛。 不过并不放在心上。 左右不过是想看热闹。 啧。 喜欢东方美人在美国请大家收藏:()东方美人在美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8章 顾安学台球 地下台球室里,灯光柔和。 绿色的绒面球台上,整齐码放着一颗颗台球,色彩斑斓的三角形球堆中间,是一颗黑色8号球。 马库斯占据了球桌的一侧。 俯身,球杆后拉,瞄准。 然后用力一送—— “砰!” 球杆与白球撞击的闷响炸开。 伴随“哗啦”一声,垒放整齐的十几颗球瞬间四散。 红色、黄的、绿色、蓝的,各色球在台面上滚动碰撞,劈啪作响。 三颗球直接滚入袋中。 白色的母球则缓缓停在了球桌中央,靠近顶端的位置。 “咻——” 布鲁克眉毛扬起,小小吹了声口哨。 马库斯缓缓直起身,将球杆立在脚边,转过头,看向顾安。 球桌另一边。 阿尔弗雷德和顾安正挨着站在一起。 金发的高大少年微微低头,跟黑发少年低声说明美式八球的规则。 台球脱胎于15世纪欧洲的户外草地滚球——人们在草地上用木槌击打球,使其穿过铁环。 后来天气不好。 有人就将这种游戏从户外的草地,搬到了室内的桌子上。 用绿色的桌布模仿草地,在桌边立起围栏防止球掉下去,再用一根木棍推球。 ——这就是台球的雏形。 由于很受英国女王玛丽一世、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等王公贵族的喜爱,台球一度被称为“国王的游戏”。 ---------------------- 随着时间推移和玩法的丰富,台球分出了几个流派: 英式、美式、法式、中式。 最为知名的斯诺克便属于英式,球最多,规则也最复杂,是绅士们的竞技。 顾安他们现在玩的美式八球,则是美式里最简单的一种。 “球的花色分为两组。” 阿尔弗雷德语速不快,讲解简洁, “1-7号,纯色球。” “9-15号,花色球。” “将球打散,就是开球。” 纯色球和花色球 阿尔弗雷德朝马库斯示意了一下。 俯身、拉杆、撞击。 伴随一声脆响,一颗绿色台球一骨碌滚入球袋中。 阿尔弗雷德继续说明道: “开球后击球, 纯色球入袋,马库斯的组别便是纯色球组,布鲁克则是花色球组。”(分球) “比赛正式开始。” “在自己那组球全部入袋后,谁先把8号黑球合法打进指定袋口,谁就获胜。” 顾安消化了一下,好奇问道: “要是没进呢?(分球的时候)” 马库斯一直看着顾安,闻言挑了下眉。 阿尔弗雷德言简意赅:“那就继续击球,直到有球入袋。” 顾安点头明白了。 规则确实挺简单 他忽然想起来: “之前进的那三个球怎么办?” 阿尔弗雷德微微颔首: “根据开球结果,算分。” 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马库斯一杆接一杆,纯色球也一个接着一个地入袋。 最后那颗黑8也乖乖滚进袋口。 顾安看呆了。 马库斯嘴角极淡地勾了勾。 阿尔弗雷德瞥了他一眼。 其他人则是意思意思地鼓了两下掌。 “约书亚,试试!” 兰德尔撺掇顾安上手。 这次兄弟会聚的人不多。 顾安、阿尔弗雷德、布鲁克、劳伦、兰德尔、马库斯,以及另一位12年级的学生。 聚会的核心任务就是教顾安打台球。 说起来,关于学打台球这事儿,顾安感觉还有些微妙。 台球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在顾安从小的认知里,不算什么正经娱乐。 尤其在老人们眼里,那是相当不正经的东西。 至少小顾安见着的爷爷奶奶们,一提到附近的台球厅,都是满脸不赞同。 老实说,顾安属实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主动学打台球。 ------------ 顾安站到球桌前,握着球杆。 其他人散在球桌四周,注视着他。 他回忆着马库斯的姿势,俯身,左手五指张开贴在台面上,努力摆出一个支点。 阿尔弗雷德站在顾安身后,看了两秒,忽然上前一步,从身后靠近,左手覆上顾安的左手。 “这样。” 他摆弄着少年柔韧的手指,微微收拢,在台面上形成一个稳固的V形支架。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安没有回头,他的手在那双大手的引导下,略显僵硬地维持着姿势。 隐约间。 顾安仿佛能感受到身后人传来的体温,还有对方说话时胸膛轻微的震动。 ------------ 这边。 阿尔弗雷德垂眸,视线扫过少年认真的侧颜。 右手从少年另一侧伸出,握住少年握着球杆的手,带着他向后拉杆。 -------------- 那边。 顾安顺从着身后人的引导,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感受并记下动作要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要太紧张。” 身后人的声音依旧平稳。 顾安极轻地点了下头,喉咙却有点紧。 ------------ 而此刻,在众人眼中—— 顾安和阿尔弗雷德的姿势,几乎就是顾安被阿尔弗雷德半抱在了怀里。 高大leader的下巴在黑发少年耳边不远处。可以想象,他的呼吸必然轻轻扫过了黑发少年的发丝。 马库斯看着这一幕,握着手中球杆的力道重了一分。 兰德尔瞅着这一幕,又小心瞥了眼马库斯,重新看回顾安和阿尔弗雷德时,身体忽然抖了抖。 劳伦则一直含笑看着阿尔弗雷德教导顾安。 ------------- 教学依旧在继续。 “瞄准那颗3号球。” 阿尔弗雷德说着,左手依然覆在顾安的左手上,右手带着顾安的右手调整方向。 他目视前方,呼吸打在顾安耳边: “看到那条线了吗?” 顾安盯着那颗红色的纯色球,点点头。 “那就送出去。” 手被带动着,向前一推。 “砰” 球杆击中白球,白球滚出去,撞上3号球。 可惜偏了一点。 3号球在袋口晃了晃,没进。 顾安见状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 “你自己来一次。” 身后的温度骤然抽离。 他愣了一下,随后自然地点头。 ------------------- 片刻后。 “进了!” 伴随着5号球的入袋,顾安直起身,嘴角咧了开来。 “恭喜恭喜!” “干得不错,约书亚!” “有进步。” 兰德尔、劳伦和另一位12年级成员立刻捧场。 “啧啧,终于进了一颗球。” 布鲁克杵着球杆,夸张地叹息一声,一副看不过去的样子。 顾安:“……” 另一边。 马库斯和阿尔弗雷德则坐在了单人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球桌旁发生的一切。 喜欢东方美人在美国请大家收藏:()东方美人在美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9章 学生会竞选(二) “哐当。” 球进了。 兰德尔满意地收起球杆,退后两步。劳伦笑着举起球杆,朝其他人示意: “下一杆我来。” 也没人跟他抢。 几个人散在球桌四周,也不讲究什么规则、比赛,谁来了兴致就上去打一杆——主打一个陪伴。 各自手里端着杯饮料,时不时抿一口,随手放在桌沿上。 阿尔弗雷德和马库斯依旧坐在沙发上。 布鲁克也凑了过去。 三个人聊着什么,布鲁克时不时表情夸张一下,只阿尔弗雷德和马库斯的视线,时不时会飘向球桌那边。 于是这边就剩顾安、兰德尔、劳伦和那个十二年级的成员继续。 劳伦俯身,一杆子推出去,也不看结果,直起身含笑看向顾安: “听说兰斯·欧文有意向加入学生会?” 顾安正盯着球的滚动方向,闻言神情顿了顿。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但此刻回想起来,他还是觉得有点囧。 他无奈地点点头:“昂。” 劳伦笑得更欢了,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打趣:“你跟他说,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顾安叹口气: “你们都知道了?” 劳伦笑而不语。 他随口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你们的竞选职位定了?” “约书亚,你肯定是学生会主席。”兰德尔插了一句。 打台球嘛,就是这样,时不时聊两句。 顾安正要俯身击球,暂时没回话。 其他人便都看着他。 只见他神情一凛,球杆后拉,瞄准——然后凛然一送。 “哐当” 球……跳跃着,跑出了球桌。 “……” “……” “……” 布鲁克坐在沙发上,幽幽开口: “恭喜,解锁新成就——大力出奇迹。” “……” “……” “……” 阿尔弗雷德起身,来到顾安身边,手指轻轻点了点顾安握着球杆的手: “击球点偏低了,注意。” 他的声音低沉平和。 然而感受着手背上那点若有若无的敲击,顾安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 他克制着,没让手动。 “知道了。” 他回道。 ------------------- 于是练习继续。 只是这次,阿尔弗雷德没再坐回沙发上。 他就待在顾安身边,看着他打球。 时不时低语两句,手指偶尔点一点顾安的手臂或肩膀,提醒他调整姿势。 很奇怪。 明明只是多了一个人,球桌旁的氛围却仿佛多了点什么。 劳伦握着球杆,刚想开口调侃一句“约书亚这次肯定能打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眼阿尔弗雷德。 对方正垂眸看着黑发少年,神情平淡,却让人莫名觉得——这时候插嘴不太合适。 兰德尔也感觉到了。 原本能轻松开口的闲聊,忽然就多了一层无形的阻挡。 ——薄薄的,轻轻的,像是一层半透明的薄纱,看似不存在,但又存在。 劳伦:“……” 兰德尔:“……” 偏偏,他们还得装作一切正常。 “咳,该谁了?”劳伦问。 “你吧,我刚打完。”兰德尔接话。 “……” “……” 再一侧头。 沙发那边,一个毫无知觉,依旧在碎碎念:“就这技术,之后比赛肯定会输……” 旁边,另一个看似在听。 但他的视线—— 劳伦和兰德尔顺着那目光看过去,又看到顾安和阿尔弗雷德并肩站着的画面。 顾安俯身击球。 阿尔弗雷德微微低头,嘴唇几乎要擦过少年的发顶。 两人瞬间沉默了。 下一秒, 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幸好艾伯特那小子出去参加马术比赛了。 要不然这气氛…… 嘶,简直煎熬。 两人赶忙把话题引回到换届上。 顾安倒也坦然,杵着球杆,一边思索着,一边简单说明情况。 学生会那边。 先是拉蒙,他选的是司法部的位置,不过他没有选部长,而是一名干事。 顾安面上摇摇头,语气里却满是理解,甚至带上了点心有戚戚然的共鸣: “拉蒙现在也忙得厉害。” 刨除原本就需要大量时间的学习、研究。前两天,顾安才知道,海盗社十二年级的那几个人都决定GAP一年,专门去搞那个创业项目。 作为主力之一的拉蒙,也必须要把一部分精力投过去。 而且…… 顾安一想到兰斯的黑脸,就忍不住一个激灵。 不是部长也没事。 干事也挺好的。 不如说,顾安其实非常感激拉蒙的“坚持”,依然选择在学生会“陪”他。 克拉尔的话,最后只选择了行政部-公共关系部的部长职位。 劳伦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都没有选择最核心的职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安摇摇头,但随即语气振奋起来: “帕特里克选择了副主席的位置!” 副……主席? 几人神情微妙地顿了顿。 “很有自信。” 马库斯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不过,他可不觉得那个迪拜的小子足够……服众。 很显然,在场的几人都是同一个想法。 不过,目光落在顾安身上后,他们又很清楚—— 帕特里克能不能服众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支持他。 ---------------------------- 说过了备受关注的三个新人。 兰德尔又顺势问起学生会里那几个同样空缺的关键岗位。 顾安目前能确定的情况其实也不多: “我知道的,行政部-宣传部的部长位置,现在的一位干事会竞选。” 他顿了顿,想起那位干事的作风,沉默了两秒。 以前还有宣传部的部长压着,那位干事只能在被安排的职责范围内“工作狂”。 但据顾安所知,那位干事早已经摩拳擦掌,一旦上位,势必要大干一场。 其中,身为拉德利“玫瑰”、下一任学生会长的他,似乎是被“大干一场”的核心目标。 顾安:“……” 他由衷希望,能有人站出来,“狙击”一下那位干事的竞选。 “别的呢?” 劳伦温和的声音呼回了顾安的注意。 他想了想:“其他的,几个部门里都有干事要竞选。” 停顿一下,微微摇头, “不过具体的,还要再看看。” 学生会几十号人,顾安真正熟悉的那些,很遗憾,基本都是十二年级的。 而在竞选上,他绑定拉蒙他们,已经算是一定程度上的徇私了。 这一点,顾安自己其实也很清楚。 喜欢东方美人在美国请大家收藏:()东方美人在美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0章 学生会竞选(三) 东聊聊,西聊聊,干脆都坐了下来。 顾安手里是一杯低度数果酒,桃粉色,带着点酸酸甜甜的那种。 阿尔弗雷德坐在顾安旁边,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威士忌,顺手递给顾安: “试试看?” 顾安也没多想,接过来。 在美国东海岸的精英文化中,威士忌与常春藤盟校、绅士俱乐部紧密相连。 其中美国波本威士忌,更是被称为美国的“国酒”。 —————— 透明玻璃杯中放着一颗冰球,被淡金色的液体浸没。 香草、焦糖……? 顾安分辨着闻到的味道,就像刚烤好的曲奇饼干一样,倒是和“烈酒”的名头颇有些不符。 小小喝了一口气。 是浓郁的香草、蜂蜜、焦糖、枫糖浆的味道,并不辣。 顾安盯着看了两秒。 口中的余韵依旧存在。 他摇摇头,递还回去,不太喜欢: “太甜了。” 就像含了一口浓稠的糖浆在嘴里化开,然后被香料味中和。 阿尔弗雷德轻轻笑了笑,接过来喝了两口后,便也放下了。 马库斯看着这一幕。 ——少年依旧在学习社交常识。 他忽然开口,带着点随意的笑意,朝顾安举杯: “约书亚,要不要试试龙舌兰?”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顾安犹豫了。 还不等他回应,下一秒: “哦,是吗,我正想试试!” 布鲁克语调中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阴阳怪气,不由分说,便从马库斯手中夺过了那杯龙舌兰,然后豪迈地一口干完。 完了,咂摸两下,撇嘴评价道: “这瓶不太行啊。” 马库斯:“……” 布鲁克阴恻恻地对着他一笑。 马库斯:“……” 他视线一转。 顾安旁边,阿尔弗雷德慢条斯理地又拿起了那杯威士忌,正冲他举杯。 马库斯面无表情。 默默旁观的劳伦和兰德尔已经服了。 阿尔弗雷德和布鲁克,这俩才是绝配吧! —————— 说回拉德利校园。 学生们各自都有事忙。 忙着准备比赛、忙着社团换届、忙着竞选学生会……拉德利的这段日子过得相当“平静”。 顾安时不时就能看见有学生出入老师的办公室,手里拿着申请表。 抛开成绩,学生会竞选的另一个前提条件——三位老师的推荐。 顾安找了自家老师莫里斯太太、文学老师格蕾丝太太、以及拉德利的校长先生。 好吧,校长先生的推荐其实是意外。 顾安还记得他那天忽然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去。 “玫瑰”收藏室内,那些画像依旧安静地挂在那里,注视着静谧空间中忽然出现的两个人。 顾安站在了最末尾的位置。 崭新的画框内,是一位烈焰红唇、乌发披散、肩线裸露、一席拖尾华丽礼裙的“女子”。 “非常华丽。” 校长先生站在旁边端详着,声音中带着感慨。 顾安点了下头。 此刻,他并没有将自己和画框中的人联系在一起,即便他很清楚这画的就是他。 校长反倒被顾安这淡定的表现逗笑了。 之前那么腼腆的一个孩子,也变了。 今天的天气正好。 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照进来。 顾安和校长先生面朝着窗外,坐在沙发上,身后是“玫瑰”的画像们。 空间异常开阔。 两人很有默契地享受着这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 细碎温和的闲聊声,轻柔地飘荡着。 校长提到了顾安学生会主席的竞选、提到了这段时间特招生们的改变、提到了前两天海盗社的创业。 顾安也放松地回应着。 阳光暖融融的,咖啡的香气萦绕在空气中。 校长忽然笑着看向窗外一齐飞过的两只鸟儿: “春天了。” 顾安跟着看过去。 鸟儿的羽毛并不怎么鲜亮,但是互相盘旋着飞来飞去,瞧着很是轻松快乐。 校长侧过头,神情中带着点对年轻人的打趣: “学校里的小情侣们也多了起来。” 顾安含笑点头。 等反应过来,眨了眨眼。 学校里的……小情侣? 他们学校里的? 校长依旧乐呵呵的。 随即八卦道: “怎么样,约书亚有中意的对象吗?” 顾安懵了。 他很想掏掏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位为人师表的先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然而看到的,依旧是一副非常期待的表情。 顾安:“……” “没有吗?” 校长立刻蹙眉,带着点“不应该啊”的表情。 顾安反应过来,耳朵立刻红了。 校长假装没看见,依旧含笑看着顾安。 顾安心头猛地一动。 一双同样含笑的蔚蓝眼眸浮现在脑海中。 顾安声音中带上了点涩: “暂时没想那么多……” “学习,练琴,太忙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含糊地回道。 “这样啊……” 校长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遗憾。 但他也不放弃,换了话题问道: “那有中意的类型吗?” 顾安实在不知道眼前的校长先生怎么一直揪着他的感情生活不放了。 尊师重道之下,还是艰难地回答: “还、还没有。” 眼见情况不对,顾安也顾不得享受了,站起身告别: “那个校长,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鞠个躬,马不停蹄地跑了。 拉德利的校长失笑地望着少年的背影消失。 他的目光投向那幅“玫瑰”画像,又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咖啡,看着窗外晴朗的风景,神情悠悠。 ----------------- 从校长那里拿到了推荐签字后,顾安便将这场谈话丢开来。 只是某些涟漪,还是不可避免地,悄悄荡漾开来。 ---------------- 之后的几天,陆续有申请表被提交到了学生会。 顾安瞅了几眼,发现申请人大多都是各个社团里的领军人物。 十几个职位,收到的申请却有上百份! “这已经是把成绩要求提高后的了。” 秘书长皱着眉,一份份审核着资格。 往年,学生GPA成绩其实主要3.5以上就行的。 今年特地拔高了些,本以为能筛掉一批人,没想到还有那么多。 啧。 秘书长看着那堆资料。 没一个省心的,也不知道竞选的时候,这帮人私下会搞出什么名堂。 顾安翻着翻着,动作忽然一顿。 “怎么了?有感兴趣的?” 秘书长凑过来。 顾安摇摇头,把申请表放了回去。 乔·史密斯,他也参选了。(DM派对那个) 喜欢东方美人在美国请大家收藏:()东方美人在美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1章 族裔 对于乔·史密斯参不参选的,顾安也只是想了一下就放开了。 除了忙碌外,三月还是有些小调剂的。 第二个周的周日,美国也从冬令时进入了夏令时。 早上醒来,顾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闹钟和手表往后拨了一个小时。 ——很好,今天又多睡了一个小时的懒觉呢。 顾安看着闹钟上的数字由8点变为9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旁边,阿尔弗雷德瞧着少年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床上,对着闹钟煞有介事地点头,直接被逗笑了。 ———少年总能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小事上,找到乐子。 对此,顾安完全不以为意。 说真的,谁能想到美国的冬令时、夏令时,原来还是人为操作的? 11月1日,凌晨2点的时候,在大家都睡着了的时候,“悄悄”将指针往前拨一个小时。 很好,冬令时就来了。 操作就是那么质朴。 换到在中国,冬夏变动时,顶多就是上课下课的时间稍稍调整一下。 顾安可不觉得有意思嘛。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分夏令时和冬令时?” 第一次知道的时候,顾安还在想是因为纬度还是经度的原因,或者是什么别的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 “哦,在夏天日照长的日子里,把时钟拨快一个小时,可以让人们早起享受阳光。” 阿尔弗雷德这样回道,语气理所应当。 顾安沉默了一瞬:“……就这?” 没别的理由了? 阿尔弗雷德点头:“就这样。” 或许是见顾安实在有点懵,他笑了笑: “好吧,美国推行夏令时主要是因为1970年的石油危机,当时的政府认为,人为延长一个小时,可以减少家庭用电,从而节约能源。” 原本晚上7点太阳落山,天黑点灯。 如果把钟表拨快一个小时。 晚上7点,对应原本6点的太阳,天还亮着,所以不用点灯。 顾安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实际上,节约能源也只是过去的事了。” 阿尔弗雷德见顾安明白了,最后又补了一句。 —————————— 俗话说,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 好吧,说笑了。 3月份美国还有一个盛大的节日——3月17日,圣帕特里克节,俗称绿帽节。 虽然不是法定节假日,但丝毫无损这个节日在美国的热闹程度。 顾安第一次知道这个节日的时候,是不解的:“这个节日不是爱尔兰的节日吗?” ——这和美国有什么关系? PS:圣帕特里克节,源自爱尔兰的宗教节日,现在爱尔兰的国庆节。 从名字就能看出,纪念的是圣帕特里克这么一个人。 而从节日的盛大不难猜出,这个节日肯定和基督教有关。 阿尔弗雷德肯定了顾安的猜想: “公元432年,圣帕特里克受教皇派遣前往爱尔兰,劝说当地爱尔兰人皈依天主教。”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成功了,于是被爱尔兰人纪念。” 顾安:“……” 等了等,他无言地看着面前的人。 阿尔弗雷德好整以暇地挑眉。 顾安语调幽幽: “你有没有觉得,中间省略了什么东西?” 他都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结果就这? 就这?没了? 阿尔弗雷德笑得狡黠: “约书亚,这叫一言以概之。” 顾安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顾安不可避免地跟兰斯学坏了,白眼都比以前翻得多了。 他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所以这和美国有什么关系?” 阿尔弗雷德伸手敲了顾安脑门一下: “这点都想不通?” 顾安捂着头,带着点委屈。 不过转瞬,他还是想到了: “美国的……爱尔兰裔?” ——————————————— 爱尔兰裔是美国历史上最重要的移民群体之一,占美国人口的10%左右。 德裔、非裔、爱尔兰裔——构成了美国三大血统族群。 一个有趣的冷知识: 世界上每6个爱尔兰裔里,只有1个住在爱尔兰,剩下5个全在美国。 既然提到了爱尔兰裔,顾安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另一个因素: “政治影响?” 阿尔弗雷德颔首。 ———————————— 在德裔、非裔、爱尔兰裔中,爱尔兰裔在美国政治上的影响力有着绝对的优势。 “从19世纪起,爱尔兰裔就控制着大城市的民主政治组织,波士顿、纽约、芝加哥,都是他们的地盘。” 顾安认真地听着。 “事实上,无数大城市的市长、州长、参议员都是爱尔兰裔。” “比如肯尼迪家族,便是爱尔兰裔。” PS:总统拜登也是爱尔兰裔。 一提到具体的例子,顾安瞬间就Get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既然聊到这儿了,阿尔弗雷德顺带着也提了一句: “琼斯家便是爱尔兰裔。” 顾安:“哈里森他们家?” 阿尔弗雷德点头: “政治领域中,爱尔兰裔在基层机构,尤其是警察局和消防局中,根基最为深厚。” 顾安当即便想起了阿尔弗雷德最开始介绍的哈里森家情况。 【现在,琼斯家族的产业主要集中在餐饮与房地产。】 【同时,在警局、公会、地方性法院也有很高话语权。】 他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阿尔弗雷德嘴角轻轻勾了勾。 ---------------- 说完了爱尔兰裔,附带着,阿尔弗雷德也说起了德裔和非裔。 和爱尔兰裔比起来,德裔在政治上的影响力要内敛些,更倾向于社区经营。 但美国历史上,也还是出过几位德裔总统,最知名的就是胡佛总统。 --------------- “德裔在工业技术方面更占优势,可以说,美国工业化的脊梁都是德裔撑起来的。” 阿尔弗雷德随口举例: ”波音公司创始人、盖茨家族、洛克菲勒家族……背后都是德裔。” 顾安眼睛微微睁大。 而除了民用工业上,德裔在军事工业上也相当突出。 “马库斯所在的家族,便属于德裔。” 阿尔弗雷德提了一句。 顾安再次恍然。 ---------------- 过了会儿。 顾安忽然冒出一句: “那这么看,非裔好像……确实不怎么行?” 喜欢东方美人在美国请大家收藏:()东方美人在美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2章 “人” 话刚说出口,顾安便本能地感觉到了自己说法的不妥。 他抿了抿唇,沉默了。 【非裔好像……确实不怎么行。】 在了解爱尔兰裔、德裔在美国政治上的地位之后,在还没有深入了解非裔之前,他便脱口而出这句判断…… 顾安忽然意识到了他这句话里藏着的东西——一种轻视。 ———这种未经审视的判断背后,其实是对一个种族的轻视。 就像…… 以前一些人对中华民族的轻视。 彻底意识到这一点后,顾安缓缓呼出一口气。 阿尔弗雷德将顾安前后的反应尽收眼底,见他情绪平复下来,这才开口问道: “怎么了?” 顾安微微摇头,将自己的那点“心思”说了出来。 末了,语气中带着点羞愧: “我说话,刻薄了。” 阿尔弗雷德听了,却只挑眉。 半晌。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藏着一抹不以为意的淡然: “你说的是事实,不是吗?” 顾安摇头。 ——无论如何,他没资格做这种居高临下的判断。 短暂的沉默后。 顾安忽然抬眸,看向姿态依旧从容的阿尔弗雷德,问道: “阿尔,对非裔,你怎么看?” 阿尔弗雷德停顿两秒后才反问: “我怎么看待……非裔?” 顾安点头。 他看向这位代表美国未来精英的leader,眼中满是认真。 阿尔弗雷德微微垂眸。 他抬起了眼眸,但也没有立刻回答。 阿尔弗雷德盯着顾安看了几秒。 终于只叹息一声,再开口时,他依旧没有直接回答顾安的问题,而是问道: “约书亚,” “你知道爱尔兰裔和非裔的区别吗?” 不等顾安反应,他又不紧不慢地补充更多信息: “事实上,不单是非裔,爱尔兰裔刚到美国时同样饱受歧视,被社会排斥。” 他看着顾安,重新问道: “但发展到现在,两者的境遇可谓天差地别,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安愣住。 阿尔弗雷德嘴角轻轻勾起,蔚蓝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冷酷的理智。 他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说出了最大的区别: “因为爱尔兰裔的身份,自始自终都是自由人。” “而非裔……” 他停顿了一瞬,看着顾安,语调随之放轻: “他们是财产。” 一瞬间。 顾安呼吸一窒。 财产。 他从来没觉得这个词是那般让人心悸。 ———————— “19世纪中叶,爱尔兰土豆歉收导致大饥荒,数百万爱尔兰人逃离到美国。” 阿尔弗雷德简单提了一句,然后指出: “所以,他们是以难民的身份来到美国。” 他在“难民”一词上咬重了读音。 “作为难民,他们虽然穷、被视为下等,但是他们是法律意义上的‘自由’……” 阿尔弗雷德停顿一瞬,轻轻吐出最后一个单词, “白人。” 顾安再次意识到了什么,重复道: “自由……白人?” 阿尔弗雷德颔首。 美国1970《归化法案》明确规定:只有“自由白人”才有资格申请归化为公民。 顾安张了张嘴,但终究选择了继续听下去。 阿尔弗雷德往下说: “与之相比,1865年以前,美国各州的奴隶法典中明确将黑奴定义为一种动产。” “美国宪法中,南方州想要更多的国会代表席位,最后达成的协议也只是:一个黑奴算作五分之三个人。” “五分之三个人。” 顾安无言了。 阿尔弗雷德颔首:“与白人相比,黑人是打了折扣的财产。” 这就是这个条款的残酷真相。 —————————— “一开始,爱尔兰裔虽然被认为是泥腿子,甚至被丑化为长臂猿,酒鬼、暴力的天主教徒,但他们是自由人。” 阿尔弗雷德继续说着, “他们可以租房子、找工作、随意迁徙,而当他们离开贫民窟、换上西装、改掉口音、混入郊区,他们可以‘消失’在白人主流社会中。” “比如第二代爱尔兰裔,如果不说盖尔语,没人知道他是爱尔兰人。” “而一旦他们在某个地方住满年限,归化后,他们就有了投票权。” 顾安脑海中随之想起那句话: 【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是公民最基础的政治权利。】 果然紧接着,他便听阿尔弗雷德说道: “于是顺理成章的,爱尔兰裔迅速利用他们拥有的选票,改变了自身处境。” 短暂的休止后。 阿尔弗雷德将话题带入非裔: “非裔在1845年因南北战争而被解放,第一次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人’。” “而他们成为‘人’的那一刻,几乎赤裸。” 顾安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土地、没有资本、没有教育、甚至没有完整的家庭结构……想要一朝独立,难如登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阿尔弗雷德同样指出: “非裔即便获得了独立,成为‘人’,但并不彻底。” 他停顿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黑奴的解放,是军事必然性与政治博弈共同作用的结果。” 换言之,黑奴解放——在某种意义上——是被动的。 “林肯和联邦政府对南北战争的目标从来都是恢复统一,而不是解放黑奴。” 阿尔弗雷德忽然话锋一转: “事实上,在南北战争之前,黑奴们便觉醒了‘反抗’的意识。” 他神色平静地指出: “怠工、破坏工具、装病、烧毁仓库、逃亡,黑奴们的这些日常抵抗持续了200年。” 顾安:“……” 200年……就这? —————————— 好吧,虽然这么想不太对,但顾安还是忍不住想在心里叹气。 阿尔弗雷德看着顾安这副表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依旧平稳地往下说: “于是当战争这个机会来临时,数百万黑奴趁乱逃亡。” 他停顿一瞬, “逃亡的方向,自然是远离南方奴隶主的北方。” 北方被迫接受大规模黑奴。 一两个还能送回去。 几百万——送不回去了。 “双向奔赴”就这么产生了。 林肯和联邦政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解放黑奴,既能获得黑人士兵,又能打击南方那些奴隶主们。 黑人士兵用自己的血肉教训曾经的“主人”。 更重要的是—— 数百万黑奴逃亡,实实在在地用自己的脚投了票——坚决逃离奴隶制度。 这彻底摧毁了黑奴制度的社会基础,使得即便战争结束,黑奴制度也无法复辟。 但除此以外,更多的,没有了。 黑奴们没有改变社会主流价值观。 也没有占据统治阶级。 他们只是法律意义上的“人” ——在林肯和联邦政府的“帮助”下。 喜欢东方美人在美国请大家收藏:()东方美人在美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3章 “人”(二) 之后发生的一切,就都可以预见了。 社会意识没有改变。 而在联邦政府对南方妥协,军队撤离南方后,那些曾经的奴隶主们开始明目张胆地杀“人”。 南方各州重新制定法律,系统性剥夺黑人的投票权。 人头税。 ——交不起钱就别投票。 识字测试。 ——不会读拉丁文就别投票。 祖父条款。 ——你爸在1867年前没有投票权,那你也别投票。 顾安听完,第一反应是皱眉: “这些法律是怎么被通过的?!” 阿尔弗雷德难得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才回道: “暴力威胁。迫使黑人代表不敢投票。” 顾安顿时卡住了。 “比如选举前夜,骑马穿过黑人社区,开枪扫射。” 阿尔弗雷德语气平静, “绑架谋杀试图投票的黑人代表。” “鞭打那些敢去投票站的黑人农民。” 他总结道: “系统性的恐吓下,不少黑人官员辞职,‘奴隶主’们重新掌控政府。” 顾安微微吸一口气: “他们没有反抗吗?” 这种时候,必须团结起来反抗! 阿尔弗雷德摇头: “有,但无效。” 顾安眼睛微微睁大: “无效?” 阿尔弗雷德的语调依旧平淡: “这是有组织、有计划的行为。” “为首的三K党、白人联盟、红衫军都是准军事组织,成员是前南方军队的军官、警长、法官和州民兵,他们手里有枪,有火炮。” “行动地点也选在偏远地方——乡村的种植园、深夜的树林里、无人的小路上,即便当地黑人事后报警,一切都已经迟了。” 似乎是知道顾安接下来要问什么,阿尔弗雷德先一步回答: “相较于武装反抗,当时的黑人更希望通过手中的投票权和法律,从政治内部改造南方。”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当然,也有部分人选择了武装反抗。” 顾安暂停开口,决定先乖乖听下去。 阿尔弗雷德见状,嘴角勾了勾,但随即语气沉了下来: “一些地区,黑人退伍军人也组织了民兵和自卫联盟,设立哨岗、武装巡逻、击退夜袭的三K党。” “他们当然也抓住、处死过三K党的成员,但结果是……” 他轻轻吐出后半句: “屠村、屠镇。” 顾安心头一悸。 “一旦黑人杀死了一个白人,即便是自卫,也会引发整个地区的白人暴力浪潮。” “不是杀死凶手一个人,而是屠村、屠镇。” “1873年,路易斯安那州科尔法克斯镇的黑人民兵在法院前抵抗白人暴徒,结果投降后被集体屠杀,黑人死亡人数超过100人。” 顾安喉结滚动,艰难地问道: “为什么?” “就为了威慑?” 阿尔弗雷德没有逃避。 他直视着顾安: “当有人以下犯上的时候,惩罚从来不是以牙还牙。” 顾安沉默了。 这就跟古代有人谋反诛九族一个意思? 不,这个更狠,是屠村、屠镇。 ------------ “一开始都是小打小闹。” 阿尔弗雷德继续说, “碍于北方军队的存在,这些恐怖活动还算有所顾忌。” “黑人渴望自由、渴望建立正常的生活。” “在联邦军队作为后盾,有法律作依据的前提下,他们自然选择更合理、更文明的方式,所以他们也尽可能忍耐。” “虽然偶有坎坷,但1870-1877年,依旧是黑人重建的辉煌时期——建立学校、废除黑人不能作证的歧视性法规、试图推行土地改革……” “直到——” 顾安接过话头,语气冷静: “直到北方妥协,军队撤离南方。” 阿尔弗雷德点头。 他忽然问道: “约书亚,还记得之前在火锅店,当那位经理委屈服务生,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吗——餐厅会怎么看待这个‘引发纠纷’、‘破坏用餐氛围’的员工?” 再次听到有关服务生的事,顾安恍惚了一瞬。 阿尔弗雷德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顾安回过神来,才想起阿尔弗雷德刚刚说的后半句: “怎么……看待?” 阿尔弗雷德颔首: “现在,北方乃至联邦政府就是餐厅经理,黑人就那个服务生,南方的人则是客人。” 他停顿一下, “清楚了吗?” 顾安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北方……烦了。”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是与否,只是客观阐述: “1876年总统大选陷入僵局,共和党为了大选胜利,和南方民主党进行了政治交易,其中最核心的诉求,便是联邦军队撤出南方。” “与此同时,大部分北方民众对南方问题的态度,《芝加哥论坛报》直言:我们不能再做南方的保姆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北方民众厌倦了南方的种族冲突问题,商人们也更希望南方能和平、稳定。” 说到这,阿尔弗雷德停了下来。 顾安已经明白了: “所以,黑人被当作祭品。” 停顿一瞬, 顾安又叹了口气: “说到底,意识没有改变。” 在白人看来,黑人不是‘人’。 至少不是自己‘人’,不是可以平等共处的‘人’。” 所以南方白人不留余地打压黑人。 北方白人并不真的在意黑人的境遇。 阿尔弗雷德说回最初的话题: “所以,1877年北方撤军后,‘杀’人就开始明目张胆了,南方奴隶主重新夺权。” “当他们通过暴力牢牢掌握政权后,便开始通过立法,将剥夺合法化、系统化。” 后面的,顾安已经知道了: “这时候再想反抗,已经迟了。” 阿尔弗雷德点头: “之后就是长达百年的黑暗,直到1965年,黑人才重新真正掌握选票。” 他顿了一下,说回正题: “而这时候,已经晚了爱尔兰裔一百多年。” 顾安恍惚想起来—— 是了,他们一开始讨论的是爱尔兰裔来着…… —————— 顾安双手捂在脸上,疯狂搓搓搓。 从额头到脸颊,从鼻梁到下巴……他像是在试图把什么情绪揉碎、搓散、从自己身上彻底抹掉。 阿尔弗雷德看着,眉尾微微扬起。 总觉得,眼前的少年,仿佛一只小猫正用前爪疯狂给自己洗脸…… 阿尔弗雷德唇角悄悄弯了起来。 喜欢东方美人在美国请大家收藏:()东方美人在美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4章 “憋屈”的反抗 1880-1890年。 南方各州通过《吉姆·克劳法》,正式实施种族隔离,并用各种手段系统剥夺黑人投票权。 1896年。 美国最高法院通过《普莱西诉弗格森案》明确:“隔离但平等。” 这下就彻底上升到了全联邦,包括北方。 从此,种族隔离完全合法。 顾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点了。 明明说的是“隔离但平等”,好吧,结果重点全落在了“隔离”上。 ——“平等”就那么被“吃”了。 对此,阿尔弗雷德微笑表示: “这就叫原则的抽象性。” 原则怎么解读、如何落实,是非常有弹性的。 顾安:“……” -------------------------- 在被彻底剥夺投票权后,之后的百年里,黑人们持续不断进行着非暴力反抗。 和中国不同。 美国黑人数量看着多,但和白人相比,依旧是绝对的少数。 而且,他们没有掌握武器、没有军队。 PS:在那个年代,法律规定黑人虽然可以掌握枪支,但一旦白人发现某个黑人持有枪械,往往会以“准备暴动”、“阴谋造反”、“威胁白人女性安全”为名,私刑处决黑人。 再加上之前暴力反抗时的屠村、屠城先例在…… 黑人们不可能推翻白人统治。他们不敢,也没有那个能力。 所以只能尽可能地争取融入、争取获得平等权利。 于是搞“平权运动”。 ---------------------- 具体地来说。 一方面,继续“用脚投票”的大迁移(1915-1970)。 无数黑人离开恐怖的南方,迁往北方的工业城市,如纽约、芝加哥、底特律。 另一方面,法律智斗。 1909年成立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从黑人教师薪资、学校设置这些边缘法律条文开始,一条一条地推翻种族隔离法律。 但很显然,非暴力的反抗,效果注定是极其有限的。 搞了几十年,也只是“小打小闹”。 直到二战的来临。 与南北战争中类似的逻辑: 1948年,杜鲁门总统签署行政命令,废除军队中的种族隔离。 这才取得了一个重大进步。 ------------------------ 终于,真正的机会来了——冷战,和电视媒体的发展。 冷战时期。 1950年,美国、苏联在全球范围内争夺人心,尤其是亚洲、非洲这些有色人种的新独立国家。 美国打的牌,自然是“自由民主”牌。 但多亏了媒体的发展,以及黑人们持续不断的“折腾”,苏联抓到了美国的把柄。 于是几乎每天,苏联都会抨击美国的种族隔离和私刑。 这就让当时的美国国务院和总统极为尴尬了。 所以,当民权成了美国的外交战、意识形态战时—— 黑人们再次被摆到了美国最顶层的政治桌上。 ------------------ 在这些基础上,黑人们开始尝试“硬”气起来。 比如1955-1956年着名的蒙哥马利巴士抵制运动。 黑人们为了抵制歧视性的公交车,采取了长达381天的集体步行活动。 阿尔弗雷德对此的评价是: “充分展现了黑人们能让公交公司破产的经济力量。” 顾安:“……” ------------------------ 除此以外。 1960年,格林斯伯勒静坐: 从4个黑人大学生坐在“仅限白人”的午餐柜台前开始,发展到全国性静坐。 1961年,自由乘车运动: 黑人和白人活动家乘坐巴士跑到南方,挑战州际交通隔离,遭遇暴力袭击,迫使联邦干预。 1963年,伯明翰运动。 马丁·路德·金组织抗议,警察用高压水枪和警犬对付儿童,电视画面震惊全世界。 同年,向华盛顿进军,25万人集会,发表《我有一个梦想》演讲。 ---------------- 一边是国际冷战越演越烈,一边是美国国内平权运动如火如荼。 终于,在冷战达到高潮的时候,平权运动也来了一波“大”的。 ------------------------- 1965年,塞尔玛游行。 阿尔弗雷德评价道: “马丁·路德·金和南方基督教领袖很会把控局势和人心。” “他们挑选的塞尔玛,是当时种族隔离制度最顽固的堡垒之一。” “当地的警长,是极端的种族主义者,用警棍殴打、电棍电击、暴力逮捕游行者已经是一种惯性。” 于是接下来的发展就很明显了。 阿尔弗雷德概述整个事件: “将地点选在塞尔玛这个地方,故意‘引诱’暴力的发生,然后用镜头把暴力传遍世界,逼迫联邦政府出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边是和平抗议,一边是血腥镇压。 美国三大电视网在当晚的黄金时段播放了警察暴力镇压的画面。 全美观众第一次在自家客厅里,看到美国警察像对待敌人一样攻击手无寸铁的和平公民。 国内舆论爆了。 同时伴随着苏联和亚飞国家的猛烈抨击,联邦政府被逼到了墙角。 塞尔玛游行结束仅仅5个月后,总统签署《投票权法案》,将投票权还给了黑人。 ———— 梳理清楚后。 顾安提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冷战,他们还能成功吗?” 阿尔弗雷德笑而不语。 顾安抿了抿唇。 就在这时,阿尔弗雷德忽然轻声提醒道: “约书亚,印度。” 顾安一愣,随即嘴巴微微张开。 美国的种族歧视,印度的种姓制。 同样的“血统论”——“出身即原罪”。 同样的“污名化”、“非人化”——会污染血统、会污染身体,不要接触。 同样的物理隔离。 同样的非暴力反抗。 一个算是成功了,一个仍然根深蒂固。 沉默之后,顾安声音闷闷地说: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哪怕理智清楚黑人们没有武器,人数也少,暴力反抗大概率会失败—— 但顾安还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获得“尊重”。 阿尔弗雷德闻言失笑,看着顾安: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么‘激进’了?” 顾安不甘心地瘪着嘴。 ——整个过程,也太憋屈了。 喜欢东方美人在美国请大家收藏:()东方美人在美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5章 干就完了 迫于形势,在联邦政府的干预下,黑人们最终取得了“法律”上的胜利。 但是当“形势”不在了之后呢? 明面上的枷锁被打破了,但数百年留下的“非人”烙印,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清除的了。 更别说—— 伴随着种族隔离的,是长达百年的“污名”化。 --- “为了给种族隔离正名,当时所有的宣传都把黑人描绘成了‘懒惰、危险、弱智’的形象,以此证明压迫的合理性。” 阿尔弗雷德指出。 事实上,效果也堪称拔群。 通过电影如《一个国家的诞生》、教科书和媒体,这种刻板印象早已深植于美国文化中。 哦,对了,在这个过程中,爱尔兰裔也出了不少力。 ---------- “约书亚,我说过,” 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 “群体社会中,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 “即便自身处于被压迫的地位,也可以通过压迫比自身处境更差、更边缘的群体来获得优越感、满足感。”(第14章阶级谈话(二) 在当时,同样处境堪忧的情况下。 贫穷的爱尔兰裔就通过鄙视黑人,找到了“白人身份“的优越感。 正如他们被雇主所告知的那样: “至少你不是黑人。” 在这种心理下,爱尔兰裔们相当积极地参与排挤黑人的工会运动,甚至也正因为如此,他们逐渐被主流白人社会接纳为“自己人”。 ——毕竟,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顾安哑然。 这可真是…… --------------------- 阿尔弗雷德语调依旧平稳,似乎丝毫不为黑人们的遭遇而动容: “到了今天,即便黑人获得了政治入场券,但也已经晚了。” “规则早已经被制定好、资源已经被分配完毕、经济壁垒也已经筑成。” 所以有了投票又怎么样呢? 新的、更隐蔽的压制手段出现了。 选区的“杰利蝾螈。 ——通过重新划分选区,将黑人选民分散到多个白人占多数的社区,稀释他们的投票权重。 或者。 将大多数黑人选民极度集中到一个选区,让他们只能选出一个代表。 与此同时,周围其他选区则全是白人代表。 --------- “毫无疑问,在受教育程度和犯罪监禁问题上,黑人的问题更加突出。” 阿尔弗雷德话锋一转,问顾安: “约书亚,如果是你,根据这两个特点,你会采取什么措施?” 顾安:“……” 他不想想。 但阿尔弗雷德一直盯着他。 顾安抿了抿唇。 半晌,他才开口,情绪不太高涨: “教育程度那个我没想到,但应该和什么证书、证件挂钩。” “至于犯罪……” “监禁期间剥夺政治权吧。” 阿尔弗雷德并不在意顾安情绪上的别扭,他点点头: “选民身份证法。由于贫苦率较高,受教育程度低,相当一部分黑人没有驾照或特定身份证明。” 顾安明白了: “所以他们自然也不能投票。” 阿尔弗雷德继续往下说: “许多州的法律同样规定,重罪犯在服刑期间甚至出狱后都不能投票。” 重刑犯。 顾安这下感觉好了些。 但下一秒,他就听阿尔弗雷德补充道: “这直接剥夺了数百万黑人,尤其是男性的选举权。” 顾安:“……” ------------------------- 略过某些让人一言难尽的细节。 顾安不明白的是: “那奥巴马是怎么上位的?选票都被稀释了不是吗?” 阿尔弗雷德摇头: “总统选举是按州为单位‘赢家通吃’。” 如果真是层层选举,汇聚民意,那黑人们“死”定了。 但与各个州内部的选举不同,美国在总统选举上,非常有特色。 打个比方。 这个州,一共有55个代表可以投票,27个人投A,28个人投B。 B比A多一票,赢家通吃,这个州的55张票全部属于B,哪怕其中27个人反对B。 “2008年,美国的境况相当糟糕。金融危机、对外战争,内外交困下,民众对传统统治、对战争相当不满。” “然后作为新面孔的奥巴马出现了。” “恰好,他的对手麦凯恩是坚定的主战派。” “一边白人投票积极性不高,一边黑人投票积极性空前高涨。” 顿了顿,阿尔弗雷德还是补充道: “奥巴马的‘身份’也很合适。” 顾安愣了一下。 “虽然是非裔,但他的父亲是肯尼亚人,母亲是白人。” “换言之,” 顾安隐约明白了什么。 阿尔弗雷德轻轻说道: “他不是奴隶的后代。” 顾安:“……”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奥巴马在选举上堪称“天选之人”。 完美的演讲天赋、常春藤精英背景、跨种族家庭的叙事,以及2008年那个特殊的历史节点。 于是就有了——史上第一个黑人总统。 听着像是一个励志爽文,但顾安总觉得很不得劲。 他问道: “美国以后还会出现第二位黑人总统吗?” --------------- 沉默了一会儿。 阿尔弗雷德神情轻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 顾安:“……” 至少,奥巴马的当选,无疑是黑人政治力量的高峰。 ------------------- 说回现实。 现实就是在政治上,非裔依旧是“吃亏的”。 相较于爱尔兰裔、德裔,非裔唯一的总统还不那么“纯粹”。 哦对了,奥巴马母亲的血统还是英格兰和爱尔兰,他自己也是由白人母亲和外祖父母抚养长大的。 再说一遍,天选之人。 ---------------------- 顾安仰头栽倒在地毯上。 他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眼睛一眨不眨。 越想越觉得憋闷。 忽然,他猛地扭头,看向老神在在坐在沙发上的阿尔弗雷德,语气斩钉截铁: “一开始就应该团结起来,干你们!” 阿尔弗雷德:“……” 他看着少年那双写满了“抗争”的眼睛,感觉颇有些微妙。 喜欢东方美人在美国请大家收藏:()东方美人在美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6章 一脉相承 半晌。 阿尔弗雷德挑着眉,俯视着地毯上的少年,慢悠悠开口道: “……干我们?” 顾安依旧一脸的不服气。 或许也是意识到此刻两人姿势、气势的悬殊,他一骨碌坐了起来,昂着脑袋瞅着阿尔弗雷德。 ——你这资本主义剥削者! 眼里是明晃晃的控诉。 阿尔弗雷德这下是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过既然少年想“演”,他倒也奉陪。 ———————— 阿尔弗雷德遗憾地叹口气,然后在顾安的惊疑中,泰然自若、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地否定道: “那可不行。” 他勾了勾嘴角,语调里带上几分恶意的玩味: “怎么可能让你们团结起来呢?” 嘶—— 顾安下意识在心里吸了口凉气,他是真被阿尔弗雷德那瞬间流露的冷酷惊到了。 好在下一秒, 阿尔弗雷德就收敛了刚刚的作态,恢复了顾安熟悉的模样来。 他冲顾安温和一笑: “约书亚,” “说起来,大一统可不是随便就能实现的。” 顾安愣了一下。 阿尔弗雷德紧接着便云淡风轻地说起黑奴的历史: “和中国不一样,非洲从来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 “在那片土地上,无数个部落和王国之间,更多的是敌对关系。” “事实上,很多黑奴恰恰是由其他非洲部落的战士抓住,卖给欧洲人的。” “这些黑奴们来自不同的部落,语言不通、文化不同。” “他们可不是‘同胞’,而是‘仇敌’。” 阿尔弗雷德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安: “奴隶商人们怎么可能傻到把来自同一个部落的奴隶集中在一起呢?” 顾安被怼得哑口无言。 ------------------- 肢解。 把同一语言、同一文化背景的奴隶分开。 把不同语言、来自不同部落的奴隶混在一起运输、贩卖。 文化根基被彻底斩断后,想要重新连接,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顾安看着此刻面上竟然还带着几分自得的阿尔弗雷德,更一言难尽了。 阿尔弗雷德见状,眼里则闪过一丝笑意。 他随即又故作无辜地耸了下肩: “再说了,他们也未必乐意团结起来反抗。” 他冲顾安笑了笑: “约书亚,黑人的黑也是不一样的。” 顾安:“……?” -------- “比如浅肤色的黑奴,通常是主人的私生子,有白人血统。” “相较于那些只能在田间劳作的深肤色黑奴,这些浅肤色黑奴往往被分配做家仆,甚至有机会接受教育,乃至获得自由。” 阿尔弗雷德语调里带上几分恶意的揣测: “同样是黑奴,境遇、血统却截然不同。” 后面的他没说,顾安却懂了。 田间黑奴会嫉妒院子里的黑奴。 就像爱尔兰裔和非裔一样,院子里的黑奴也瞧不上田间的黑奴。 甚至,他们可能更希望能和这些人彻底割裂开来。 “而且,不同地区黑人的处境也完全不同。” “南北战争的时候,南方的黑人都是黑奴,没有人权。北方却有一部分自由黑人,他们有自己的社区和教堂。” “处境不同,诉求不同,怎么能团结呢?” “再加上,20世纪早期,一些从加勒比海地区移民来的黑人,也从来都以移民自居,而不是非裔。” “这些黑人移民和本土非裔之间存在文化隔阂,乃至竞争。” 阿尔弗雷德一一说完后,含笑看着顾安: “约书亚,怎么办呢?” 顾安:“……”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感谢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 见顾安彻底偃旗息鼓了,阿尔弗雷德才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俯下身—— “啊。” 顾安急促地叫了一声,抬手捂住额头,揉了揉。 阿尔弗雷德给了顾安一个脑瓜崩后,才缓缓直起身。 见少年捂着额头,他又伸手像拍小狗一样,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里却带着点无奈: “你还真把自己完全带入到黑人的处境里去了?” 真是一门心思。 还那么彻底。 阿尔弗雷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虽然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但少年还真是一点要站在白人角度思考的想法都没有呢。 “你还记得你既不是白人,也不是黑人吗?” 阿尔弗雷德看着顾安,难得直白地指出了对方的根源。 他微微蹙眉: “早和你说过,看事情不能只站在一方、一个角度去看!” 阿尔弗雷德重新坐回沙发上,朝顾安扬了扬下巴: “说了那么多,都看到了什么?” 顾安放下捂额头的手,眨了眨眼睛。 阿尔弗雷德挑眉看着他,等着回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晌。 顾安才暗自叹口气,打起精神来,认真思考了回答道: “从黑人的角度来看,他们将抗争的重点放在了修改法律上。” 他没去说那些已经知道的东西。 “阿尔,” 顿了顿,顾安忽然反问道: “体制的缝隙,是故意留下的吗?” 顾安想,黑人们为什么不敢鱼死网破呢? 刨除那些客观困难,或许,更多的是因为还有希望? “很奇妙,” 顾安描述着自己的感知, “不是强取豪夺,而是通过法律。不管过程是怎么样的,最后的环节一定是法律。” “被压迫的也一样。” “不管中间用了什么办法,最后也是落在修改法律上。” 这一点和中国很不一样。 “哼~” 阿尔弗雷德轻轻哼笑了一声: “玩的就是规则游戏。” 他停顿一下, “大家都有得玩,才不会掀桌,不是吗?” 哪怕赢的机会很小。 顾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还有就是给自己找面子对吧。” 一些看似中立的法律条文,既达到了目的,又堵住了道德谴责的嘴。 阿尔弗雷德笑而不语。 随后,顾安总结了他“看”到的所有白人们的手段。 他知道,这才是面前人想要的答案。 ------ 分而治之,拿手好戏。 不管是黑人内部的肢解,还是煽动黑人和爱尔兰人之间对立,乃至后来通过杰利蝾螈拆分选区……本质都是制造分裂。 暴力合法化,没必要多说了。 “一切往利益看。” 顾安撇了撇嘴。 有利益时,北方的政客可以强势解放黑奴。 利益不够时,也能毫不留情地抛弃曾经的支持者。 阿尔弗雷德也不否认: “约书亚,在政治中,利益往往比原则更持久。” 一番总结后。 顾安看向阿尔弗雷德的眼神都不对了。 很显然,这些“手段”一直在被传承。 阿尔弗雷德坦然迎着顾安的目光。 “你们心真黑。” 顾安直言不讳地吐槽。 讲真的,得益于中国渊博的历史,顾安其实一度认为老祖宗们才是玩权谋的好手。 这些白人们只能算“傻白甜”。 甚至拉德利这帮未来的精英们,在顾安看来,有时候都有点二哈。 但现在。 至少此刻,想想白人们干的那些事、用的那些手段,顾安发现,他无法再用之前单纯的眼光看待他的同学们了。 他们终有一天,也会成为和他们父辈、祖辈一样的存在吗? 喜欢东方美人在美国请大家收藏:()东方美人在美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