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完饭,出来正好碰到鸡哥和箫剑。
“我靠!你们仨居然起这么早!”
大黄指了指俞惟叙:“这货更逆天,还先去了趟健身房。”
鸡哥试着捏俞惟叙肩膀:“帅哥别练了,有句话听说过吗?‘健身适可而止,否则吸引的都是同性’,嘿嘿。”
俞惟叙怒了:“滚!没听说过。”
三个男生哈哈大笑,大黄摆摆手:“别说了咱们鱼仔还要找女朋友呢……”
鸡哥笑够了说:“随便练练差不多得了,显得我们像细狗。”
箫剑指着鸡哥:“这才是真心话吧,你细狗是绝对的事实,不需要谁来对比。”
三人进了电梯,大黄他们的房型在19层,就先出去了。
门关上后,电梯继续上行,祝岁祯笑出声来:“吸引的都是同性,噗哈哈哈哈!哎,听说英国……”
还没说完,她的天灵盖突然被俞惟叙用五指山镇压,仿佛孙悟空被套了紧箍咒。
俞惟叙知道她在想什么,捏了捏她的小脑袋瓜:“不许说!”
祝岁祯笑得更厉害:“腐国……”
电梯停下,俞惟叙松开五指山,食指一勾,反手用骨节敲了她脑壳一下,当作小小的报复。
门打开,两人出去,祝岁祯揉了揉被他敲打的地方:“心虚了是不是?要捏爆我的头灭口是不是?”
俞惟叙按住门让她先出去:“我灭口不用这么血腥的办法。”
祝岁祯出来后回头:“比如?”
他悠悠然地缓步前行:“因人而异吧。你的话,在你面前摆一桌好吃的,就顾不上说话了。”
祝岁祯不服:“你那是捂嘴,不是灭口。”
俞惟叙闲庭信步:“只要足够有钱,多得是灭口的手段,你不会想知道的。”
他指了指旁边:“喏,你的房间到了。”
-.-
出发前,祝岁祯和远文把屋子稍微整理了下,不想让酒店打扫卫生的觉得这俩女生脏乱差。
楼下大堂集合,大黄看着手机的线路:“我和鱼仔叫了两辆出租,大热天的咱们就别坐地铁公交了,钱我俩掏。”
车子先后到酒店门口,女生一辆、男生一辆,分开前往目的地。
八个人拍合照打卡、验证预约信息、参观听讲解、拍摄照片视频备用,然后迅速打车去下一个景点,如此循环。
祝岁祯发现俞惟叙竟然在仔细读那些文字说明、拍摄展览内容,她不禁小声说:“没想到你还挺认真的。”
“我姥爷喜欢这些东西,等回去了可以跟他聊聊。”
“哦……”
“而且其实这些内容也挺好的,那个年代那么艰苦,也看不到未来,但大家为了理想和目标拿命坚持。虽然现在时代变了,但每个人心里肯定有自己的追求,遇到困难的时候要怎么选呢?”
祝岁祯想了想:“有点像创业。”
俞惟叙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说:“其实,我最近……”
“你俩凑一块儿嘀嘀咕咕聊啥呢,走啦。”小羊过来提醒他们。
祝岁祯有点好奇,但看他似乎不太想说了。
出去找了个餐馆吃午饭,然后商量接下来的安排。虽然规划过时间,但行程还是有点紧张,队员们商量着要不要舍弃一两个地方。
不太说话的俞惟叙突然提出建议:
“或者咱们分两组,把剩下的景点拆开,分头拍照片参观。又不是重点团队,院里肯定不会查太严的。”
大家纷纷赞叹俞惟叙脑子活,然后按照学号大小,每个宿舍的前两名组队,剩下的组另一队。
这样的话,箫剑、鸡哥和小羊、梦梦一组;鱼仔、大黄和远文、祝岁祯一组。
祝岁祯这组,大黄负责拍照记录,祝岁祯和远文负责路线规划,俞惟叙负责……掏钱。
大黄先去坐了副驾,远文上车坐最里面,祝岁祯坐中间,俞惟叙关门。
本来女生一辆车的时候,大家身材都相对比较纤细,后排座还算宽裕。但现在突然加进来一个宽肩健身达人,祝岁祯就被他挤得有些不舒服。
更何况他的胳膊热烘烘地烤着她,在开了空调的车里像个火炉,祝岁祯觉得自己和他胳膊皮肤相贴的地方都快被烫到了……
明知道是心理因素,但她还是把身子稍微前倾些,尽量避开和他接触。
可是腿就没办法了。
夏日的裤子布料本来就薄,祝岁祯坐在中间像夹心饼干,和两人的腿紧紧相贴。
她腿左边是温温凉凉的远文,右边是持续燃烧的俞惟叙,祝岁祯努力忽略布料外生机勃发的强健肌肉,把注意力放在手机屏幕上,玩消消乐。
远文扭头拍摄窗外的景色。
俞惟叙视力很好,在祝岁祯准备消掉青蛙时,拦住了她的手指。
然后示意她去消最底层的熊。
祝岁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还偷瞄别人玩游戏啊?
俞惟叙噙了一抹淡笑,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瞧着她。
她回头,把最后一排的熊消掉,然后上面呼呼啦啦往下消了一大堆。
哼,这是凑巧了,才不是因为某人聪明高瞻远瞩什么的……
车子很快行驶至静安寺街道,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俞惟叙下车后,祝岁祯觉得右边挨着他的部分瞬间凉快了,她松了口气。
天气太热,大家都没什么说话的意愿,赶紧去场馆前拍照,进去吹空调。第二个景点正好卡着关门的时间逛完,和小羊的队伍交流了一下进度,两边队伍分头吃饭。
俞惟叙查了查,附近有家黑珍珠餐厅,不需要预约。他有点印象,之前好像是哪家供应商请关总和他来着,他印象中还不错。
于是,富二代继续爆金币,请小组成员吃饭。
主要是祝岁祯和远文也没那么多预算吃黑珍珠啊,一个四人套餐就得两千多,只能抱俞惟叙大腿,否则她俩是一定会在便利店买饭团烤串或者便当的。
吃饱喝足,与大部队集合。外滩观景台上人山人海,实在太壮观了,祝岁祯都怀疑会不会有人被挤到江里去洗澡。
队员中也有很多来过上海的,纷纷表示不想去外滩看别人的脸和后脑勺,于是大家一致决定,从外白渡桥晃悠着去北外滩散步。
灰白钢铁大桥的桁架结构,远看像鞋带交错,又好像小时候和小朋友们玩的翻花绳。走在桥里面,整个桥面被巨大的钢铁笼子罩住。
而此时右侧黄浦江和东方明珠的方向,红霞满天。从远处地平线起始,整片天空的云朵如同浸了油,被日落点燃,烧得漫天都是橘色金色的光彩。江面为镜,忠实记录着天空每秒的变幻。
大家停下欣赏,和周围路人一样,掏出手机拍照,欣赏过后八个人叽叽喳喳聊天。
这仨聊路上的车子,那俩聊潮人男女,祝岁祯和鸡哥、梦梦聊刚才吃的毛蟹炒年糕有多入味,然后远文说还是那道糖醋小排最好吃……
北外滩人果然少了许多,江边人行道的另一侧,有漂亮的绿化景观,花朵争奇斗艳。
不少本地人沿着江边跑步锻炼,江上有暗褐色的鸟展翅盘旋,颇有“鹰击长空,鱼翔浅底”的意境。
箫剑指着那只盘旋的鸟:“兄弟们,无奖竞赛,这是什么鸟?”
所有人随着箫剑的手,看向那只鸟,没人说话,仔细观察着。
那只鸟终于飞得近了些,羽毛有些像麻雀,只是体型比麻雀大了许多。尖尖的喙破开长空,飞得十分流畅。
“夜鹭。”鱼仔选手很快给出了答案。
“哈?”鸡哥质疑:“不可能,夜鹭怎么会是这个色儿。”
箫剑:“我也记得,夜师傅头上有根白毛……”
俞惟叙往后拢了拢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就是夜鹭,它还是个孩子。”
大黄低头查百科:“确实是亚成鸟。”
鸡哥看向俞惟叙:“鱼仔可以啊……这也认识?”
俞惟叙表情没什么变化:“小时候去公园、动物园研学,老师讲的。北京也能见到啊,近一些的紫竹院、动物园都有。”
祝岁祯听到动物园,立刻看向他。她其实有计划想去看大熊猫来着,听说北动有很多只,值得一去。
俞惟叙也看着她,说:“我姥爷家楼下,那玉渊潭,也有。他之前身体好的时候,跟着一帮摄影大爷在玉渊潭打鸟,有时候也能碰见夜鹭。”
男生们热火朝天地讨论,女生们满头雾水。
夜鹭?夜师傅?都是什么玩意儿。
不过祝岁祯发现北外滩真是个好地方,这里能清晰看到东方明珠的全貌。外滩那边的角度,明珠底部有遮挡,看不见它这几根腿。
快到七点了,大家拿起手机,准备记录外滩和万国建筑群亮灯的瞬间。
俞惟叙慢慢踱步到祝岁祯身后,看了眼她的手机,低头指着屏幕小声在她耳边说:“开0.5倍。”
祝岁祯的镜头抖了一下。
干嘛突然凑到人家耳朵旁说话啊!
她故作镇定,努力忽略那从耳后蔓延到脊椎的酥麻,迅速切0.5的镜头,画面瞬间收入更多景色。
七点整,江两岸同时亮灯。
虽然说是七点,但部分建筑还有些延迟,在三四秒内陆续完成开灯。因为天光尚在,这灯亮得也不太明显,拍到手机里的效果更是打了个折扣。
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
果然,大家都是这个反应,讨论着开灯时间有点早,过半个小时应该效果更好。
但如果不是整点开灯,又没了仪式感。八点就太晚了。
祝岁祯没参与讨论,看向一旁的俞惟叙:“你没拍吗?”
“嗯,我就不拍了。”
“也是,您见多识广的。”
“啧。”
“今天一天都挺没意思的吧?你说你在北京的豪宅里吹空调就行了,干嘛还来跟我们受这罪,福享够了来体验平民生活?”
“讽刺我?亏我刚才还好心提醒你。”
祝岁祯跟着大部队往前走,在队尾低声向俞惟叙抗议:“你不要跟幽灵一样,突然在别人的耳朵边说话。正专心录像呢,吓死人了好吗?”
俞惟叙微微俯身,唇边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听着她嘟嘟囔囔。
“那你可冤枉我了,我不是见你在拍视频么,正常音量肯定会被收进去的。我用心良苦啊!”
祝岁祯一想,好像也是这个理。她不自然地转移视线装作欣赏风景。
“哦,那好吧。”
话音刚落,俞惟叙的手机响起来。
“喂,妈。”
关理之:“你还在上海吧?”
俞惟叙:“对。”
关理之:“明天下午,林期尔到浦东,你去接她。”
俞惟叙:“啊?”
关理之:“啊什么啊。我一会儿把航班发你。”
俞惟叙:“不儿,她自己家里没人来接吗?”
关理之:“她想读研她爸不让,最近正闹着呢。”
俞惟叙:“不想去。”
关理之:“你觉得我在跟你商量吗?”
俞惟叙:“我一个外人,上赶着去接她,简直莫名其妙,不丢人吗?”
关理之:“去机场接一下就行了,不用送她回家。男孩儿主动点儿怎么了?”
关理之:“我还让你这两年陪她去欧洲玩玩呢,你听我的了吗?这笔帐还没跟你算!”
俞惟叙:“我……”
关理之:“再跟我磨叽,就别回来了!”
俞惟叙:“……”
关理之:“挂了!”
俞惟叙黑着脸放下手机,一队人全都扭头瞧他。
“咋了呀鱼仔,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你现在要走吗?”
俞惟叙把手机放兜里:“谢谢,不用帮忙。明天下午我去机场接个人,现在没事儿。”
天色一点点变黑,大家晃悠着回到酒店。祝岁祯刚跟爸妈打完电话,门铃响起。
梦梦和小羊进来,说她俩准备去12层做个SPA,网上评论这家酒店的技术还不错,问她和远文要不要去。
就是有点贵。
祝岁祯心里痒痒的,问了下价格。
一个小时的全身SPA加面部护理,原价2680。因为俞惟叙给她们升级的这个房间很好,酒店为这个房型的顾客优惠了680,
俞惟叙之前跟她们说过,在酒店里放心消费,最后会算在房费里,退房的时候他一起支付就行。
但今天下午,看俞惟叙接他妈妈电话的样子,俩人好像有点小别扭。梦梦和小羊就不好意思再花俞惟叙的钱了,决定自己掏。
祝岁祯一秒都没犹豫:“我不去了,你们好好享受。”
远文一听这价格,也嫌弃地龇了龇牙:“祯祯你去洗个澡,我来给你按,不收钱。”
梦梦和小羊走后,远文说酒店楼上那层有个观景露台,拿着房卡可以去,问她想不想一起。
祝岁祯问:“有什么收费项目吗?”
远文查了查,露台旁有个小吧台,客人赏景的时候可以点一杯,但也不是强制消费的。
祝岁祯觉得干坐着也不是个事,于是和远文点了外卖,准备拿着奶茶去露台。
过了一会儿,外卖员说她的单到了,让她下楼去取。祝岁祯跟远文嘀咕着,这么高端的酒店,居然不能直接送上门。
拎着奶茶上来,刚要刷卡进门,就看到俞惟叙在不远处,从他房间出来。
“嗯?我听大黄说你们女生去做SPA了,你怎么没去?”
祝岁祯回他:“梦梦和小羊去了,我和远文准备上楼,那儿有个露台。”她指了指楼上。
“这是什么?外卖?”俞惟叙看向她手里的东西。
“嘿嘿,对,网红奶茶,据说超级好喝,北京没有这个店。”
俞惟叙笑了声:“行吧。”
她想起自己下楼拿外卖时的那个问题:“为什么这个酒店,不能帮忙送外卖到门口啊?我家那边的酒店好多都提供这个服务,有的还是机器人送呢。”
俞惟叙想了想:“怕外卖出问题扯皮吧?酒店不想承担这个责任。”
“哦哦,懂了。你要出去吗?”
“我和舍友们去游泳。你俩会吗?一起。”
祝岁祯想了想:“我只会一点点,顶多是在浅水里淹不死的程度。远文好像不会。”
俞惟叙说:“酒店这个泳池配了教练,你俩要有兴趣的话可以学。”
“嗯嗯,我问问远文,不过估计不会去哈哈。你去吧,拜。”
-.-
祝岁祯和远文,一人拿一杯奶茶去了露台。
热热的晚风吹拂,东方明珠的灯映在云层上,云变得五光十色。
祝岁祯大着胆子往露台边缘走了走,低头一看,露台的栏杆下面还有小小的一层延伸台,估计是保护客人用的。
有几个打扮得像名媛千金、富家公子的人,在露台边拍照,又是打光又是道具,看起来也太专业了。
祝岁祯瞅了瞅自己和远文,极其朴素的短袖、趿拉着酒店的拖鞋,土得格格不入。
她和远文心照不宣地挑了远一点的座位,省得被潮人笑话是乡下来的……
但是美景在前,两人实在忍不住,于是安安静静地去露台边,在不影响人家拍摄的情况下,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也互相帮忙拍了几张。
回到位置上,祝岁祯正低头看照片,一个蛮年轻的男人拿了杯酒走到她们桌前,微笑地看着祝岁祯:“嗨,可以跟两位美女坐一起吗?”
祝岁祯瞄了眼周围,明明有空桌子。
“呃……”
男人自顾自地坐下了:“谢谢。”
祝岁祯这才看到他戴了个无镜片的眼镜框,一只耳朵戴着钻石耳钉,每只手都戴了两三个戒指,手腕上表和链子搭配在一起。
又一个潮男。
她和远文对视一眼,都已经在躲了,怎么一点儿用都没有。
“你们是哪里人啊?”潮男张嘴就是查户口。
“从北京来的。”
“来出差吗?”
“差不多吧。”
祝岁祯有点无奈,这人嘴上说着“你们”,实际问题全抛给她一个人。
“来上海几天了?还习惯吗?”
“习惯啊。”
“挺好的,你们每次来出差,都住这家吗?看你们很松弛的样子。”
松弛?祝岁祯看了看自己和远文的短袖拖鞋,笑了一声。这人还挺会说话的。
“也不是,会换着住。”
她主打就是一个:搭讪的人别想从我嘴里听到实话。
那人点点头:“你觉得这附近哪家住得舒服些?”
这附近?这附近可都不便宜,她怎么知道。
祝岁祯反问:“你是做问卷调查的吗?”
男人愣了下,笑笑:“哈哈哈,不是。我昨天刚从宝格丽过来住,emm……觉得这家酒店还是差点儿意思。”
宝格丽是什么?也是酒店吗?听起来好像比这家高级些。
“哦,那你退房回去住吧。这家确实不如……宝格丽。”
男人囧了一下,呵呵笑道:“你也住过宝格丽吗?这次怎么选这家了呢?”
祝岁祯直接一句王炸:“男朋友给订的,凑合住吧,暂时还不想分。”
远文差点儿被奶茶呛到,她赶紧转过头 ,憋着笑看景色。
男人果然变了脸色,讪讪笑道:“男朋友肯定很帅吧?”
祝岁祯拿起奶茶:“帅,要不然也不会留到现在。脱了鞋净身高189,天天健身。”
面前这个男人顶多180,而且还是穿了鞋的身高。
他似乎又被打击到了。
远文憋笑憋得发抖。
“你们晚上喝奶茶,不会睡不着觉吗?”
祝岁祯和远文同时看向奶茶。
呃,说得也是啊……
男人笑着问:“是不是准备去蹦迪啊?男朋友不在,可以好好放松放松。”
祝岁祯:……
“呵呵,不是。听说这个好喝,尝尝。一会儿还有工作呢。”
男人来了兴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自媒体?网红?平面模特?还是演员?有账号吗?我给你添点儿粉丝。”
祝岁祯摆摆手:“都不是,普通公司的打工人而已。”
一直没说话的远文开口,嫌弃地甩甩手赶人:“哎,人家有对象,别缠着了,找别人吧。”
男人讪讪地起身离开。
等人走了以后,远文摇摇头:“这就是美女的烦恼吗?”
祝岁祯喝了口奶茶:“是女性的烦恼。”
刚说完,她突然想起:“哎呀,这奶茶……”
远文打开外卖软件:“应该没事吧,我睡眠倒是挺好的。而且店铺标注,咱们喝的这款是低因茶。”
祝岁祯点点头:“还好。不过反正咱明天也没什么事干,无所谓了。”
远文放下手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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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眼墙边的小吧台,有点好奇,对祝岁祯说她去瞧一眼。
到吧台前,她盯着菜单直皱眉。全是外文,看不懂一点儿。
吧台的调酒师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这时一个打扮得很“名媛”的姑娘也来吧台,眼神不屑地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
“要点吗?不点别挡着。”
远文回头一看,多少有点丑小鸭见白天鹅的惭愧,连忙让开。
但因为这一让,她看到了柜台前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标牌。
【行政至尊房型客户可免费领取两杯饮品】
见旁边这美女还在看菜单,远文问调酒师:“这个活动还有吗?”
那美女和调酒师一起看向她指的标牌,调酒师回答:“有的。”
“哦……”远文放心了,“有不含酒精的吗?”
调酒师说:“抱歉,我们暂时只提供这几种。”
旁边那美女嗤笑了一声,眼神不善地斜睨远文:“你跟你小姐妹接着喝奶茶不就行了吗?这里的酒水挺贵的。”
远文没想到她已经注意到自己和祯祯了,说这话是几个意思?故意讽刺?
她本来还想着算了,不喝了。但现在被别人刺激得有点不爽,高低也得要两杯回去,反正醉了有舍友们呢,怕什么。
“给我来两杯酒精浓度最低的。”
调酒师顿了顿:“好的,一共四百二,请问怎么支付?”
远文指了指那个小标牌:“不是说行政至尊的房间可以免费领吗?”
调酒师说:“是的,您住这个房型吗?麻烦出示一下房卡。”
远文掏了掏口袋,把卡递过去:“试试吧,应该可以的。”
旁边那美女又不屑地笑了:“真能装啊。”她翻了个白眼后看向调酒师:“麻烦给我来一杯NewYork Sour。”
调酒师接过远文的房卡,对美女点了点头:“好的,请稍等。”
卡片放在感应器上,“嘀”地一声,调酒师用鼠标在柜台后面的屏幕上点了点,然后抬眼看向远文。
那美女觉得旁边这女孩不像是住高端房型的,于是亮出手机付款码,对调酒师又说了一遍:“NewYork Sour,一杯。”
调酒师对美女说:“抱歉,这位女士先来的,我稍后为您制作。”
他又恭恭敬敬地看向远文:“女士,刚查询到您的房型可以免费领取两杯饮品。您刚才想要无酒精的是吗?这边为您专门制作两杯气泡水可以吗?”
美女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远文。
-.-
调酒师端着盘子过来,把两杯饮料放在桌子上。远文说:“我点了两杯气泡水,免费的。”
虽然只是气泡水,但调酒师用了两个造型不同的杯子,两个杯子也用了不同的装饰,看起来挺像回事的。
祝岁祯掏出手机拍照:“这么好,还免费送?”
远文笑道:“是因为咱们这个房型贵,酒店送的。要是别的房型就得花钱了,一杯两百呢。”
祝岁祯瞪大眼睛:“气泡水?两百?我滴妈耶~上海的物价已经癫成这样了?”
“不是不是。那吧台的酒两百,气泡水是人家专门做给咱的,咱俩喝不了酒嘛。”
“哦……”
远文笑了下:“哈,说起来,刚才咱俩被人鄙视了呢……”
“啊?”
远文把这个小插曲告诉她,祝岁祯感叹还是有钱好啊……也算靠俞惟叙体验了一把打脸的剧情。
-.-
第二天早上,按照远文前一晚的要求,祝岁祯把她从被窝里挖起来去吃早餐。
远文昨天听祝岁祯说酒店的自助早餐有多丰盛,她顿时后悔得心在滴血。这可是俞惟叙付了钱的,不吃就浪费了。
锁好房门,祝岁祯给俞惟叙发消息让他出来。
远文见到俞惟叙之后,突然激活了什么记忆,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啊,祯祯的‘男朋友’。”
祝岁祯愣了一秒,随即迅速捂住远文的嘴。
“呵呵呵,别理她……”
俞惟叙愣住,随后眼里仿佛有了光一样,堪称惊喜地问:“什么?我是你男朋友?什么啊?快讲讲!”
“呵呵呵,她做梦的,她刚起来脑子不清醒……”
“你和远文说我是你男朋友?”
“哎呀……不是……”
远文重获自由,一边朝电梯走,一边坏笑地看祝岁祯尴尬地收拾残局。
“就昨晚,我俩不是去露台吗,有人来搭讪,我就说这酒店是男朋友订的,想让那人赶紧走。”
到了电梯厅,祝岁祯按下楼键。远文眼珠一转,坏心眼儿又冒出来一个。
她问俞惟叙:“你净身高是189吗?”
俞惟叙听见这话表情瞬间空白,旋即反应过来,和远文同时笑着欣赏祝岁祯无奈扶额的样子。
“你连我净身高都报出去了?跟你搭讪的人还问我什么了?”
电梯到了,祝岁祯迅速钻进去按键。俞惟叙挡着电梯门,让女生先进去。
远文继续拆她老底:“人家可没问,是她自己说的。说什么……男朋友长得帅、男朋友天天健身……”
祝岁祯咬牙切齿:“周、远、文!!!’”
俞惟叙笑得十分愉悦:“没关系,以后你们如果需要,就直接找我演男朋友,线上线下均可提供服务。”
-.-
今天是队员们回家的日子,酒店12点退房。
梦梦、小羊和远文走得早一些,远文去舍友房间扫荡了酒店送的各种小东西,收获满满地回去了。
从上海回家坐高铁还算近,祝岁祯到退房时才走。
“东西都带上了吗?”俞惟叙站门口问她。
“都带了,我检查了两遍呢。”
她关了门,俞惟叙顺手把她箱子拉走,祝岁祯赶紧接过来:“我自己拿就行。”
两人去电梯间,祝岁祯问他:“你今天要去接朋友?几点啊?”
“7点半。”
“哦,还挺晚的。你准备再住一天吗?”
“不住,我准备办延迟退房,下午去机场,接完人就直接在浦东飞回去。”
电梯下行,祝岁祯看向他:“7点半?那你到家几点啊?得凌晨了吧。这么忙吗?”
俞惟叙眼里闪过一丝诡谲:“不忙,我故意的。”
“啊???”
他解释道:“我在这里多待一秒,我妈就有可能多下一道命令。赶紧回去,省得她想一出是一出,指使我干这干那的。”
祝岁祯觉得好笑:“行吧……”
少爷这点心眼儿都使在他妈妈身上了。
祝岁祯去退房,俞惟叙去延时,两人办完之后他问祝岁祯:“你们几个女生怎么都没花钱啊?大黄不是说小羊她俩去做SPA了吗?”
祝岁祯想起来:“她俩……好像是自己掏的钱。你都帮忙升级房间了,不好意思再让你付额外的。”
俞惟叙一脸“没那个必要”的样子:“哎哟,不差这点儿,你们玩得开心就行了,跟鱼仔还客气什么!”
祝岁祯仰头笑笑,摇了摇头。
他深深地看她的笑容,良久,问道:“你暑假回去有什么安排?”
“嗯……暂时没有,在家待着吧。”
“你家有什么景点吗?”
“章市啊……没有,挺无聊的一个地方,市区里就两条河,郊区有小山,没什么名气。”
“也挺好的,我假期要是有空去你家玩。”
祝岁祯没法儿想象,这么一个周游世界的富二代会去她们那小地方。
“玩……倒没什么好玩的。不过欢迎俞总莅临我市调研考察、投资项目。”
“哎哟喂,祝市长对我的期望很高啊!”
他垂眼看了看祝市长行李箱上放的一袋东西:“这什么?你来的时候好像没拿袋子。”
祝岁祯低头,把纸袋掀开一点:“我上午紧急去了梦梦和小羊推荐的那个面包店,没开门我就去排队了。
“没错,就是你说的那个‘意大利的烧饼酱香饼’,我带回去给爸妈尝尝。老家那小地方,没这么高级的洋气玩意儿。”
他看着面包笑了笑:“挺好的,就来两天还惦记着家里人。”
祝岁祯想起昨天下午他和他妈妈的电话,似乎不是很愉快,她忍不住问:
“你妈妈让你接谁啊?是很厉害的大人物吗?”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我前天跟你说的那个女生,放假回国了。”
祝岁祯恍然大悟:“啊!白富美!这不挺好的么,增进一下感情。”
俞惟叙不怎么开心,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如果是两三天前,我无所谓去不去;但现在,我非常不想去。”
祝岁祯思索了下:“这两天你和你妈妈吵架啦?”
俞惟叙叹口气,知道她什么也不懂。
“不是,别的原因,不聊这事了。”
祝岁祯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罢了,人家有的是钱,以后和白富美结婚就更有钱了,哪里用得着她这种底层小民为他着想。
看了眼手机,祝岁祯说:“我得走了,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要是来章市一定告诉我,必须要请你吃饭!”
俞惟叙回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上去吧,拜拜啦~开学见。”
俞惟叙送她到酒店门口,看着她打遮阳伞、拉行李箱的背影,黯然默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