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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悸动(五)

作者:江上挽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天假期休完,二人照常回到学校上课。


    甚至恍然间,三人的感情更好了,原先馨枫与宋文淇只会在组内交流,后来只要有机会,都会跑到琴幽这里。


    琴幽刚开始还会不好意思道:“你俩来了!”“有点紧张!”


    在她二人的夸赞下,逐渐放松起来,不再紧绷。


    琴幽对自己的一套学习方法运用的行云流水,效率大大提高,因此日常下课的时间就空了出来,她想都没想就往二人身边凑。


    不远处听到“你今天打不打王者荣耀?”


    “打啊!”


    “打排位吧,匹配没意思。”


    “行!”


    琴幽坐到二人身边,好奇道:“王者荣耀是什么?”


    馨枫道:“一款游戏。”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什么呢!”


    馨枫又问:“你没玩过?”


    琴幽摇摇头:“没有,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宋文淇这时发来邀约:“我们今天晚上正好要打排位,你要不要下载一个,跟我们一起玩?”


    琴幽思考了一会,因为放学其实都九点了,回去吃吃饭,复习会儿当天知识就到睡觉时间了。


    馨枫见她没反应,斜着身子靠在她身上,挽着她的手摇晃着身体道:“就下载一个,玩一把。要不了多长时间的。”


    宋文淇:“是啊,也就十几,二十分钟,马上都要上课了,给个答复吧。”


    看着两个朋友这么诚挚邀请自己,再拒绝也不太好意思,于是答应:“好,我晚上下一个,到时候你们邀我。”


    两人齐声道:“好!”


    这一幕被汪可欣看在眼里,他的位置就在馨枫与宋文淇的后面,这三人本就是好姐妹,成日里出去做什么大部分时间都是一起,自然相约打局游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晚间琴幽拿起手机,下载了王者荣耀,足足下了有半个小时。两个朋友沉寂无声,还是琴幽主动发消息,说自己下载好了,二人这才邀请她打游戏。


    排位打不了,只能打匹配,打完一局,琴幽就下。


    任二人怎么继续相邀都没任何作用。


    整整后半个学期,无论二人怎样邀她打游戏,她都是一局就下,主要原因还是,琴幽根本不喜欢打游戏,觉得打游戏很枯燥,打打杀杀,输输赢赢,还要学技能,看教程,练英雄,麻烦。


    时间一转眼过去,琴幽不出意外继续霸榜第一,汪可欣紧随其后,自从下了战书后,二人非但没有像旁人那样为了胜过对方使尽损招,而是风平浪静地齐头并进。


    琴幽的生日赶在暑假,本来三人答应好好的,要一同为其庆生,可最后只有馨枫陪了她一会。


    也是从这个暑假开始,琴幽的父母每日爆发激烈争吵,因为这个小家庭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小生命。


    没错是她的弟弟,母亲没法工作,父亲一个人要养五口,巨大的生活压力,让他的脾气更加暴躁,冲着月子里的母亲发火,冲着琴幽与妹妹发火。


    母亲刚开始是哭,可后来也将怒火转移到琴幽身上。


    整日里都是腌臜的骂词。


    年少的琴幽被父母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得每天胆战心惊。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原本慈爱温柔的母亲,为什么会突然对她俩施加暴力。最严重时,甚至失控拿剪刀捅向琴幽。


    妹妹吓得跑出门大声哭嚎:“妈妈拿刀捅姐姐!”


    “救救姐姐!”


    她无助的奔向人群,跑的太急摔了,人群中走出几个中年男子,一人将她扶起。


    一人道:“怎么了?跑那么急?”


    妹妹神情恍惚的重复那两句话:“妈妈拿刀捅姐姐!”“救救姐姐!”


    几名男子神色肃然,慌张叠声道:“真的假的,小孩子可不要说谎!”


    妹妹哭哭啼啼说:“真的。”


    “带我们去!”


    妹妹捂着嘴,眼泪啪啪滴下,奔回屋子,几人紧跟身后。


    房间内的母亲,看着琴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颤颤巍巍的松开手,害怕的摇晃着她的身躯,可这具早已失去意识的身躯死死闭上眼,连呼吸声都显得微弱。


    她吓得在房间内大声哭嚎,正要挪动抱起琴幽去医院,妹妹领着几名男子就到了屋内,看到地上的一摊血,就知大事不妙。


    赶紧上前拉开二人,琴幽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地,妹妹是第一个上前扶起的。


    母亲情绪失控,红着眼嘶吼道:“放开我,我要救我女儿!”


    几个男人哪里会再给她机会,碰到琴幽。


    巨大的动静,吵醒了床上正在熟睡的男婴,他“哇哇”大哭。


    母亲赶紧挣脱上前抱起男婴。


    两名男子看着母亲,三名男子帮着妹妹把琴幽送往医院。


    急救室外,妹妹蹲坐在地上惶恐不安,一会哭,一会哭。


    几名男子瞧着她可怜,就安慰到:“没事的,医生都说能救,别哭了!”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姐妹二人从小感情就好,姐姐现在成这副样子,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似乎除了哭,她什么也做不了。


    即使听他们的话,擦干眼泪,可过了一会又不自觉的哭了起来。


    几名男子实在拿她没办法,垫资缴完费,就坐在那,陪她等。


    约莫一个时辰,琴幽被推了出来。


    妹妹赶紧擦擦眼泪,从地上站起。


    医生摘下口罩道:“没事,剪刀刀口并不深,送来的及时,没什么大碍。”


    听到没事,几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父亲在外上班,突然接到邻居打电话,说自己的妻子拿剪刀捅了女儿。


    只能苦着脸,跟老板请假,还好是在乡里上班,请假程序并不复杂,说一声就好了。


    他火急火燎的赶到家,只见妻子坐在床边哄着怀里的男婴,却不见两个女儿,连忙问两名邻居:“我女儿呢?!”


    两人面色凝重,叹气道:“送医院了,还没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他脑子一下炸开,扬手就要打床边上的妻子。


    妻子害怕的呢呢喃喃,也不知在说些什么,直往两男子身后躲。


    两男子见他情绪激动,虽然说妻子捅了女儿确实可恨,但毕竟在坐月子,毕竟怀里还抱着个这么小的男婴。也只能放下自己的道德感,去拉偏架。


    拉架拉烦了,忽的其中一年轻男子道:“有打架的功夫,还不如去医院看看你女儿!”


    父亲这才回过神,忙道:“我女儿在哪家医院!?”


    “乡里的人民医院。”


    话音刚落,父亲就骑着电瓶车匆匆出门。


    赶到医院,逢人就问,终于在三楼楼梯口,偷偷抹眼泪的妹妹。


    妹妹虽然对父亲也是畏惧的,但眼下实在无人可依靠,姐姐还在病房里躺着没醒,只能哭嚎着奔向父亲,搂作一团。


    父亲进病房里看了女儿一眼,就努力挤着笑脸,给病房外垫资的三人道谢:“真是谢谢你们啊!”


    “给垫了多少钱?我现在给你们!”


    那三人几乎同时摇头道:“不用了,平摊下来也没花多少。”


    父亲强硬着道:“那不行,欠了人钱,就是要还的。”


    几人争持不下。


    终于有一人开口:“你现在也不容易,父母都去世了,小孩没人带,老婆在家坐月子,一个人养一大家,本来就没什么钱,这个节骨眼上了,还非要争什么面子吗?!”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三人的心声,因为男人最爱的就是面子,家里越穷的的男人越死要面子活受罪。


    父亲年轻的时候在一家初创公司,是高层管理,凭着技术吃饭,许多公司当时都会邀请他去指导。但其实说的好听,他其实并没有什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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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也没有什么学历,只是在哪个行业干得认真,把工作当唯一,因此别人发现不了的问题,他能轻而易举的发现并解决,能给公司减少很多没必要的损失。


    但自从外面的教育改革后,学生都要回到自己的家乡上学,父母二人只能被迫回到老家,家乡建设落后,二人带着小孩也只是勉强维持生活,但日子还算平静。因为农村难免有一些封建的思想,久而久之,他们就深信不疑,并成了封建思想的传承与推动者,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再拼个儿子,一人失业,这个家的所有矛盾都爆发了,占据家庭主导地位的人,总是会把无端的怒火撒向弱小者。


    父亲一时间有些愣神,半天难以启齿。


    三名男子看到他这副表情,招呼也没打,就结伴离去。


    一个星期后,琴幽基本没什么大碍了,母亲的情绪也显得平稳了很多,父亲仍旧是正常去上班。


    在医院的这几天,琴幽满脑子都是母亲拿剪刀刺向她,嘴里说出的那句话:“都是你,都是你们,你们都该死……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要花我的钱!!!”


    她似乎想明白了,为什么父母会突然变成这样,原来竟是因为“钱”,因为没钱了,所以才会骂她们,所以才会打她们,所以才会拿剪刀捅她。


    隔天下午,她就到村子里到处溜达,看看能不能找份兼职工作。


    可是村里哪有什么正经的兼职工作,如果有就不会有那么多留守儿童,就不会有这么多从小到大跟爷爷奶奶相依为命的孩子。


    因此碰壁是常有的事,但她仍不放弃,哪怕是能赚一点点也行。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第二天上午还真让她找到了。她大着胆子走进去找老板,老板叼着烟,拿着起子在捣鼓机器。


    她就这样站在一群中老年妇女异样的眼光中,在门口处待了整整十分钟。


    老板修完机器,往门口一看,这才看到她。


    叼着烟问:“来找谁?”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道:“我来找工作!”


    老板惊的烟都掉到地上,上下打量一番,才缓缓开口:“我们这是打伞骨铆钉的,要用机器,你年纪太小了不合适?”


    她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极快地平复好心情后,又郑重道:“我想试试,如果不行,我再走。”


    看着她回答的这么果决,神情又那样坚定,老板突然想给她一个机会。


    没等老板指位置,琴幽就往墙边那台机器的方向走去,因为这是在场唯一一台,空着的机器,也就是老板方才修的那台。


    她站在位置旁,等待老板坐下教她。


    老板闲庭信步走来,看了她一眼,“还挺上道,很自觉嘛!”


    随后坐下,右脚放到踏板上,手上拿着散的雨伞骨架,放在钢针上,对准位置,脚下轻轻一踩,“咔嚓”一声,就打好了一个伞钉。


    随后就是按照顺序,又“咔嚓”几声,打完了一个完整的雨伞骨架。


    琴幽在一旁看得极为仔细,老板怕她没学会,又示范了一遍,才让位置道:“试试?”


    琴幽坐下后,按照顺序利落的“咔咔”几声,就打好了一个雨伞骨架。


    老板看得挺满意,就让她留下了。


    不过起身离开前还是提醒了句:“毕竟是机器,小心点,别打太快,当心手!”


    琴幽轻声“嗯”了句后,就全心全意的跟这台机器开启了磨合期。


    第一天其实并未打多少,因为这台机器总是卡钉,或者打出的钉花并不好看,稍有倾斜。


    因此需要慢着速度,确保每一个都能打得好看,这样才不会返工。


    就这样一人一机器,从白日坐到晚上,外头的天已经黑了,可机器上的白炽灯却照亮着整个台面,伴着不紧不慢地“咔嚓”声,直到深夜。


    琴幽披着月光,搓着满是黑灰的手,穿过寂静的街道,风扬起她的发尾,吹散整日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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