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开导,琴幽很快振作,重拾信心。
夜自习不再充斥痛苦无聊,而被各种习题挤占的满满当当,经常看星星的位置也被班级里的其他同学取而代之。
几天后,班主任突然在课上提出“建立师徒学习小组,二人制,一对一帮扶。”的想法。
同学之间议论纷纷,琴幽却不以为意,低着头继续看自己的。
因为这种帮扶都是好带差,八百年玩不出一个新意,琴幽自己还忙着提成绩,哪有功夫带别人,操心别人的事。
在嘈杂的环境声中,班主任又提出一条:“可以选择你想超过的对象,下战书,对方同意后,二人就可以正式进行PK,二人之间可随意约定奖励。”
听到“下战书”时,琴幽霎时间就来了兴趣,她意味悠长的盯着“汪可欣”的背影,心想: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宣战了!
班级中一踊跃举手的男生问:“老师,是今天就可以组师徒,下战书了吗?”
班主任回答还未出口,又有几个学生问:“老师可以又组师徒,又下战书吗?”
没想到只是一个提议,学生们就有如此强烈的反应,班主任当即拍板:“今天就开始,只要是想着提成绩,各种玩法都可以。”
此话一出,班级里一顿欢呼雀跃,正好此时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就立刻肆无忌惮地拉着关系好的朋友七嘴八舌地商讨。
这天下午,每节下课都能看见同学们“组师徒”“下战书”的身影。
琴幽鼓起勇气写下战书,语言之犀利,较劲之明显,毫无往日天真烂漫的少女感可言。但她丝毫不在乎,因为这就是她的本意。
与其他人大张旗鼓下战书不同的是,她是趁着上厕所的功夫,故意从后排绕到途经汪可欣座位时,悄悄塞到他正在翻看的书页下。
汪可欣被这突然塞来的一封信,扰乱了思绪,他好奇的从书页中翻出,四下观察一番,确认旁边的人都不在,这才打开看。
一阵犀利措辞,让他有些不解,可越往下看就越发有趣。原来一直有人把自己当竞争对手,还失败了好几次。看到落款的名字,才细细回想,原来竟是她,那个总是在自己排名下的女生。
心中浅笑两声,随即提笔在对战PK框后写下自己的名字。
同桌此时正好回来,他悄悄的将封战书藏好,没有被他人窥见分毫踪迹。
因为琴幽性格开朗,因此在班级里朋友比较多,她又正好坐在两排合并的中间一大排,无时无刻都有许多双眼睛盯着,要想回信不明目张胆实在太难。
思来想去,只能趁着第二天的体育课上课前夕,同学们三五成群扑往操场时,从后排绕,顺手藏在她上节课刚合上的课本书页中。
迟迟等不到回信,琴幽闷闷的在操场上溜圈,一会质疑是不是自己写的言辞过于犀利了,当然这点没错。一会怀疑对方是不是根本就觉得自己不配作为一个竞争对手,越想越气,就算是不配也应该给个回应啊,这算什么,蔑视嘛!
看到那人正好在自己不远处,还故意往这边看了一眼,心中怒骂:狂妄!太狂妄了!不识抬举!!!老子就算是不睡觉了,也不能让你继续作威作福,站在老子头上拉屎!
馨枫与宋文淇在体育课解散的第一时间,找到琴幽,此刻的她已经正常许多,又嘻嘻哈哈的跟两人打闹起来。
当做没事人回到座位上,拿起上节生物课本,正要收往书摞上,却被两个在走道嬉笑打闹的男生撞到,疼的她捂着自己的鼻子,久久未能说话。
书本也顺势掉落到地上,一张白色折起的纸从书页中滑出大半截。
两名男生听到一声清脆的“啊”声,赶紧转过身,看到自己撞了人,慌张地道歉,焦急询问:“同学你没事吧!”
琴幽神色痛苦道:“好像有点事。”
那两人急得手足无措,一人道:“去医务室吧!”
另一人着急忙慌回:“好,那我去给老师请假!”
琴幽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还有点点痛觉,说明没断,想着快上课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摇摇头,小声道:“没事。”
三人这才发现有本书掉落在地,琴幽刚要蹲下身去捡,一男生就先给她捡起。
琴幽这才看见书页中夹着一张白纸,伸手接过,心中停留淡淡的疑惑。
那两男生又道:“确定没事吗?真的不要去医务室吗?”
琴幽摇摇头道:“不用,已经不疼了。”
确认真的没事后,两男生这才讪讪离开。
琴幽回到座位上,好奇的打开这张纸,良久,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道:我就说,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识抬举!
从那之后,二人就开始的暗暗争斗,表面上二人相处异常和谐,都显得风度翩翩,私底下针尖对麦芒,不卷死对方善不罢休。
因为表面演的太好,藏的太好,所以班级里就剩下这两人没有“组师徒”,没有下战书。
班主任本想提一嘴,可看二人的学习劲头又很足,一直以来也都没有过问。
也是在琴幽卷的天昏地暗的三个月,宋文淇与馨枫的关系更进一步,她们俩顺理成章的不仅组成师徒,馨枫还对宋文淇下了战书。
每每到小组交流的时候,她二人关系尤为密切,一个负责教,一个负责记笔记,然后再教其他人。
在后来的几次小考中,馨枫的成绩都有较为显著的提升。
也渐渐的有了二人之间才懂得梗与悄悄话。
琴幽本就坐的离她们远,又忙着卷死某人,因此对二人的关系知之甚少,一直以为还与以往一样。
终于考完期末试,可以好好放纵一把,同时间约二人出来玩,二人却相继以家长不让出门为借口,双双婉拒。
琴幽看着聊天对话框,默默的删掉打了一半还未发出的消息。
至此,她还以为并无异常,只是大家都有事在忙。
难过不过三分钟,又与妹妹一齐追动漫去了。
没过几天,就赶上馨枫的生日,三人聚在一起,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各个脸上洋溢着欣喜,喝着手冲奶茶,到处瞎溜半晌,最后买一个小蛋糕,给她庆祝生日。
她闭眼许愿的那一刻,二人拿出藏好的礼物,待她睁眼,一手一个揽过二人的肩,笑着说:“谢谢!”
三人叽叽喳喳,说了许多,畅想了许多,直到天黑才散伙。
第二日一大早,班主任就在群里发了综合成绩排名表,琴幽深吸一口气,这才敢点进去,她急切的在第二的位置上扫视许久,不见自己,不见“汪可欣”,而是宋文淇。
她抬眼看第一名,竟是自己。情绪一阵翻涌,激动的差点没拿稳手机。
终于!终于!不再被某人排名一直压着,努力了整整一学期,终于得到了满意结果,笑着笑着,泪水打湿了手机屏幕。
馨枫看到自己位列第五,先是兴奋一阵,可看到第一名是琴幽,目光又暗了下来,死死盯着第一名的位置。
宋文淇长时间占据第一的位置,第一次摔下来,心里其实并不怎么开心,虽然第一这次是自己多年的好友,应该为她庆幸,可是祝福的话刚用手机发出,心底就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琴幽突然听到企鹅提示音响起,点进去一看,竟然是宋文淇祝贺自己取得第一,傻笑着回道:「谢谢!」还接连发送了好几个鞠躬弯腰,手舞足蹈的表情。
对方回了一个:「嗯。」就没了下文。
琴幽害怕她因为突然失去第一的位置,心里会失落,就开导道:「谢谢你这回让着我!我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考了第一,可能是蒙的好几道题正巧对了吧!」
宋文淇平静地回复道:「这是你努力应得的结果,不过下次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嗯嗯!」
事实也确如她所说,开学后的宋文淇除了吃饭上厕所,在学校的时间几乎从不离开座位,就连与馨枫的交流都变少了。
很多次小组讨论,宋文淇也只是简单应付讲几道,剩下的时间又忙着自己的事,原先馨枫一下课就能立马问的题,总是被她三言两语概述讲完,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刷习题。
而琴幽这边找到自己的节奏后,减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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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习题时间,用来参与小组讨论,幽默风趣的与附近的同学细致剖析题干,然后一气呵成的讲解题思路,写步骤。
因为教的真的很细,汪可欣碰上难题也总是会“讨教”一番,虽然有很多根本不需要听,但他总能在琴幽那听到不同的方法,有的用的实在巧妙,连老师都颇为夸赞。
久而久之,他也成为了琴幽忠实听众。
在一堂数学公开课中,在碰到一类特殊应用题型时,数学老师让大家可以跨组讨论。
汪可欣拿着小板凳坐到离她不远的地方,听她说了第一种方法,没有吭声,因为他平常也是用这种方法解题。
忽的她话锋一转,指着题上的图,和题干给出的隐藏条件,三下五除二就解了出来。
一学生懵道:“这个隐藏条件题干上没有写啊?”
“是啊,哪有啊!?”
琴幽得意一笑,手指点了点题干上的已知条件,然后自信的边写边道:“用已知证隐藏,这不就出来了!”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抬眼看到汪可欣听得超认真,直接Q了他一下。
她眼尾弯弯道:“汪可欣同学听得这么认真,懂了吗?”
汪可欣突然被点名,显然有些手足无措,轻声“嗯”了声,就拿着凳子返回座位。
同桌看他耳朵红的滴血,好奇问:“你耳朵怎么了?”
汪可欣低着头平静道:“刚刚人太多,热的。”
同桌身为男生,自然是知道男生确实怕热,尤其是人多的地方,因此也没有再多问。
数学老师看到陆陆续续有人回到座位,就找人上来解题。
琴幽可谓是在这堂课上大放异彩,不仅题解的巧,讲解解法时,又极其从容,语言幽默通俗。
轻而易举地赢得在场所有人的掌声。
时光缓缓流淌,琴幽博得越来越多老师,同学的关注,只要在班级里提到她,几乎是谁人都知,就连当初认为是她才导致自己与小白脸分手的女生,与她剑拔弩张的氛围也逐渐消失,因为她的性格实在太出奇的好,丝毫不在乎对方是什么人,对她做过什么事,只要对方有求于她,都会平等对待,不会看轻任何一个人,更没有优等生的那种傲慢。
接下来的两次月考与期中测试,琴幽以自己劳逸结合的学习方式,连续霸榜第一。
宋文淇前两次只是险失第一,在期中测试中,更是只落得第三名,就连后来居上的汪可欣也连甩她十多分。
她面无表情的从张贴成绩表的墙角回到位置上,有气无力的继续翻着书本,拒绝与琴幽交谈,把自己短暂的封闭起来。
馨枫这段时间一直被敷衍着教题,取得的成绩也并不理想,好不容易稳步上升的成绩,一瞬间又回到原点,心中窝着一团火,只待合适的契机点燃,就会迅速爆炸。
同样拒绝与琴幽交谈的她,与宋文淇在出成绩后的几天里,几乎被各科老师叫到办公室“谈心”。一面是自己本就不服输的心,一面是各科老师施加的压力,难以抉择同病相怜的她们又再次聚在一起抱团取暖。
在极力压制下,二人逐渐回归正常,不再拒绝琴幽,又是和和美美的对影三人。
可易燃的气体,只封闭不排除,迟早会有泄露的时候。
馨枫前脚被父母拿着她的好友琴幽对比成绩,整整两个小时的说教,“你怎么不跟人家学学成绩!”
“人家能考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能!”
馨枫捂着耳朵,躲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
却被酗酒的父亲,拿着斧头从外暴力破开。
“吭哧!吭哧!”的砸门声把她吓得躲进床底。
母亲即使意识到不对劲,伸手阻拦,却被父亲一把推到地上。
一阵刺耳的哭叫声划破寂静的黑夜。
馨枫失魂落魄的看着地上碎成渣的手机,却忽然大笑起来。
后脚宋文淇被爷爷奶奶以“学习”为名,休息日限制她的外出,看着窗外三三两两嬉闹,开怀大笑的同龄学生,自己却早已锁在了屋子里,不由得攥紧手中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