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红色的铁门紧紧关闭,琴幽用力一推,推不开。
“咚!咚!咚!”叩了几声门,屋内没有传来吆喝声,本以为可能都睡下了,准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号码。
却听见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的屋内传来一阵铁栓响动,门被打开了。
妹妹笑着脸,下意识的喊了声:“姐姐!”
琴幽闭上门,才道:“你怎么都不问问是谁就开门?”
妹妹嘟囔着说:“我可以从门缝里看见来的是谁啊。”
“哪个门缝?”
“右边的门缝。”
琴幽疑惑:“之前我也试过明明看不到。”
妹妹拽着她的胳膊,往右边的门缝那拽去,然后示意她贴近看。琴幽不信邪俯身贴近,果然真如妹妹所说,能看到外面的环境。
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又是什么时候能看到的?”
妹妹贴近她耳边小声道:“我们家之前一到下雨天屋子不是总进水嘛!上半年雨水又出奇的多,天天下雨天天下雨,屋子里总是被冲,每次都要拿着铁锹跟扫把把水弄出去。
即使没有被水冲的地方,也因为地势太低洼而受潮发霉,放在东屋的粮食不是霉了,就是生了芽,所以父亲就雇了人花钱买土垫了四间屋子,屋子垫高了,门自然也只能砸了,重新安装。”
“就是再次装门的时候,原先被砸的门可能稍微有点变形了,只是很细微,不明显,但是装上去之后,从右边的缝隙里可以看到外面,但是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虽然很多事琴幽都知道,但还是耐心的听她讲完,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这样,你观察的可真细致。”
妹妹扬起下巴,洋洋得意道:“那是!”
琴幽走到院子里的盆架处,打肥皂,搓下手上的黑灰,在盆中洗净手。妹妹前一步进了卧室,钻进被窝。
琴幽压出井水,冲完脚,也随后进入卧室。
二人从小学开始就躺在一张床上,虽然刚开始还总吵闹着谁睡的地方多了,谁睡的地方少了,或者晚上谁卷被子了,谁盖不到了。但后来随着二人长大些,也就没这么在意了,甚至是到了冬天的时候,妹妹会主动给琴幽暖脚。
至于为什么是妹妹暖脚,这说来话长,简单总结就是琴幽从小体寒,一到冬天手脚冰凉是常态,当然也经常被家人调侃为“死人的手脚”。当然这也并非全是坏处,至少夏天的时候,琴幽还是比其他人要耐热一些。
妹妹睡下没多长时间,突然惊醒坐起,不是被吓到了,而是突然记起了自己还有事。
她钻到琴幽那头,摇晃着她,琴幽才刚睡下,因此并没有完全睡着。
迷迷糊糊道:“怎么了?”
妹妹道:“我刚刚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妹妹回想道:“今天你的朋友来找过你,好像是那个叫什么“信封”的。她问我你现在怎么样了。”
琴幽“噗”的轻笑了一声:“人家叫“馨枫”,什么信封啊!”继续道:“然后你怎么说的?”
妹妹:“我就说你出去找活干了,现在不在家,我问她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达,她却含糊其辞说“没有”。说等你在家了再亲自找你讲。”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连转达都不要,非要当面说,琴幽拿起床头的手机,可是看了眼时间已经要十二点了,心想还是算了吧,可能对方都已经睡了。于是放下手机,打算明天再问。
她转头对妹妹说了声:“谢谢。”
妹妹:“跟我说什么谢,你可是我姐!”说罢重新钻回自己睡觉的那头,安然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琴幽就给馨枫发去了消息。
当然她知道这个点正常放假的学生根本起不来,但好像也没什么其他更好的选择。
因为她做起什么事情来,真的很容易忘记时间,大脑仿佛可以屏蔽外界的一切信号。
草草洗漱吃完饭后,地走去兼职的地方。
今天她是第一个到的,老板刚拉上卷帘门,她就已经站在门外等候了。
老板惊诧道:“来这么早?!真是不像正常假期里的学生!”
琴幽则是正常接话:“懒觉睡够了,想多搞点零花钱。”
老板进去拉上电闸,插上风扇道:“年轻人,有觉悟!”
琴幽微微一笑后便不再说话,坐在机器前,把袋子里的雨伞骨钉倒入机器上方的漏斗。简单调试后,打开灯,轻轻踩动踏板,就“咔嚓咔嚓”打了起来。
清晨是那样的安静,好像整个世界都跟随着规律的“咔嚓”声,有规律的运行起来。
后到的几名中老年妇女,同样惊诧的看向她,因为从来不会有人来这么早。其中起码有三四人都是带着早餐来到工位上,边吃边聊,稍后才开始工作。
有人吃着糯米团凑近她身旁问:“来这么早,不睡懒觉吗?”
琴幽头也不回,仍是有规律的打着伞钉道:“刚来,不睡。”
“小丫头挺高冷啊!”
“不高冷!只是做事的时候不喜欢分心。”
屋内的中老年妇女面面相觑,也不知这些表情到底在传达些什么。
琴幽没管什么,也不想在意这些,只是想多打一点,多赚点钱。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琴幽直到肚子咕咕叫了,才想起来还没吃午饭,扫视了一圈四周,工位上早就没有其他人了,这才打开手机一看,原来已经下午一点了。
她刚想着地走回家吃饭,就看见正对门的道路对面,一棵高大繁茂的枣树下,站着一个女孩,在冲她挥手。
定睛一瞧,原来是妹妹骑着自行车来接自己了。
琴幽穿过马路,走到树荫下,似笑非笑的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妹妹擦了把额头的汗:“害!我说我到处瞎溜达的,正巧看见你的,你信不信?”
“信!”因为她知道妹妹确实非常到处溜达,曾经缠着她,让她骑着自行车带她到处溜,别说整个乡,就算是附近的其他乡,一下午都要转个好几圈。
妹妹拍了拍车座子,道:“走吧!”
琴幽上前握住车把,却被妹妹制止。
她极其自信道:“我带你!”
琴幽简直都要笑喷了:“你带我?!你确定?!”
妹妹拍着胸脯保证:“你要相信我啊,姐!我的车技可是杠杠的!而且这后座又不高,你的腿又长,肯定摔不了。”
“行吧,暂且信你一回!”琴幽起身上座。
妹妹刚开始上座时骑的摇摇晃晃,可后来逐渐平稳许多,车身不再左右摆动,琴幽攥紧妹妹的衣角,全然享受着此刻的美好,因为这是除了母亲以外,第二个骑自行车带自己的人。
晌午的风席卷着热浪扑面而来,妹妹额前的刘海彻底失了型,二人衣服都被风用力后拽,像被人扑了个满怀。
不消片刻二人就到了家,母亲在家已做好饭,四人同坐一桌却没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只剩相顾无言。
终于父亲先开口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虽然没有提名字,但饭桌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明显就是问琴幽的,她饭到嘴边,还没吃,就先回答:“没事了。”说着还装作毫不在意:“早好了!”
话音落下,饭桌上的人不再抬头,也没人再说一句。
琴幽吃完饭,打开手机,看见馨枫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怎么样啊,上次听到你被送医院了?」
「为什么要大夏天的去找兼职?」
「看到了回我一下!」
看到这些关心的话语,琴幽脑海里还是会不自觉的浮现她平日里那副乖张,骄傲的神情,心笑不止。
好一会才回道:「没事啦,小伤,不用担心。」
「至于找兼职嘛,我嫌父母给的零花钱太少,自己想多搞点。」
结尾还发送了一个比心的表情包。
看到对方回消息,馨枫马上从屋内跑了出来,正好看到琴幽要坐上自行车,连忙大喊道:“琴幽!先别走!”
听到有人叫自己,琴幽扭头望去,馨枫跑的太急,没刹脚,真真撞了个满怀。
琴幽“哎呦”一声,揉揉额头纳闷道:“你跑这么急干嘛?”
馨枫气喘吁吁地肘了她一下,责备道:“不跑这么急,你早就走了,这么多天都不见你人影,我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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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琴幽:“怎么可能,不过你昨天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馨枫有些难以启齿,犹豫半晌才道:“你要是有什么心事或者难过的事和我说就就好了,千万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胡乱分享。”
“……”“就因为这啊!”琴幽挑眉道。
馨枫又换上往日霸道毒舌的面目:“什么就这啊,我这是怕又有什么新人出现,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懂不懂啊!”
琴幽努力憋笑道:“我懂。”
“懂就好,那我先走了。”说罢,转身离开。
“嗯!”
琴幽坐上自行车,妹妹带着她去干兼职的地方。
馨枫心中狂跳不止,她不能明说,更不敢明说,因为这个主意就是她出的,但是看到琴幽现在过的这么惨,又于心不忍,只能含糊其辞的旁敲侧击她。
她现在只求琴幽越忙越好,越没有时间越好,家中不要再出乱子,不然这个陷阱她非掉不可。
她稳住心神,点开与宋文淇的对话框,将聊天记录全部删除。
琴幽下车与妹妹挥手告别,又踏上了踏板,在白炽灯下“咔嚓咔嚓”有规律的踩着。
晚上下班时,她斗胆问老板:“老板,这个工资怎么算。”
“一个两分,昨天你做的不是点过数吗,十八块钱。”老板蹲下穿着伞撑钩子道。
还行起码有点钱,琴幽又问:“那工资大概是什么时候发?”
老板扎好一把雨伞撑子,紧了紧道:“一个星期,暑假货出的快点,要是你们上学的时候,要半个月才发。”
“好!”琴幽坐下又打了约莫一个时辰。
走前算了算,今天有二十六块钱。
晚上时间太晚,妹妹便不会来接,回到家后随便垫吧了肚子,拿起暑假作业,戴上耳机放起歌,点着小台灯,在木桌上沙沙地写着。
一会功夫就写了二十页,本打算一鼓作气,今天写完,企鹅列表突然响了起来。
因为网络有延迟的缘故,她以为又是馨枫找她,不假思索的点开企鹅,结果根本不是,只是有人添加自己好友了。
她本不在意,可是对方又连续发了好几条好友申请,她有点烦躁的,势必要看看来者何人。
只见对方好友备注为:“宋文淇表哥。”
琴幽飞速的在大脑思索有没有这个人,想了好一阵,好像是有的,宋文淇之前无意间提到过。
旋即通过了对方好友,刚同意对方就轰炸了十余条消息。
琴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只是简单的回复第一条:「晚好。」
对方自称是宋文淇表哥,但琴幽还是抱有怀疑态度的多问了几句:「你说你是宋文淇表哥,你知道她多大吗?」
「虚岁十四」
「那她家里几个小孩,父母姓甚名谁,家又住何处?」
对方明显迟疑了一会,但没过两分钟就把答案全部发出,完全吻合!
啧啧啧!不会还真是吧,保险起见,琴幽给宋文淇发去消息,把这人主页截图发去,问:「这人声称是你表哥,真的假的?」
宋文淇看着手机屏幕,面色不改,眸中透出阴鸷,回复:「真的。」
琴幽又问:「那他为什么会突然加我?你给的联系方式吗?」
宋文淇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回道:「你记不记得之前六年级寒假快过年的时候,你来我家玩,当时见到一个穿着白色棉服,高高瘦瘦的男孩子,他就是我表哥,在外地上学。他跟我说当时玩游戏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夸你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没想到成绩也这么好,他自己也是个学霸,平时性格呢也比较内敛,朋友少,因此他觉得你很不错想认识一下,就让我把你的企鹅号推给他。」
「当然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或者很讨厌这样,跟他说明白,删了就好了。」
琴幽确实不想跟这种半生不熟的人总聊天,但无奈这是好朋友的表哥,也确实要给点面子,真删了,怕是他表哥说起,让宋文淇在中间为难。
最终深深叹了口气,回复:「既然是你表哥,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没事,加了也好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