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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外患来袭

作者:小连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休书理由是‘无子’。”柳清韵看向身侧熟睡的女婴,“可我昨日刚为苏家生下女儿。按大周律,产后三月内不得休妻。苏秀才昨日休妻,今日娶新妇,已是触犯律法。若再逼死产后发妻……”


    她顿了顿,看向李妈妈身后两个家丁:“你们说,若是闹到县衙,苏秀才的功名还保得住吗?王家小姐刚过门就成了犯妇之妻,这脸面,王家丢得起吗?”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神色犹豫。


    李妈妈又惊又怒。这女人怎么突然如此牙尖嘴利?从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你、你少唬人!一个村妇懂什么律法!”她色厉内荏。


    “我是不懂。”柳清韵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苍白却带着冰冷的锐利,“但县衙的状师懂。镇上茶楼的闲人懂。明年乡试时,州府学政大人的案头若收到‘秀才逼死产妻’的状子,他们更懂。”


    屋里一片死寂。


    李妈妈脸色青白交加。她来时得了小姐的暗示,最好能让这女人“自己想不开”,再不济也要赶得远远的。可若真闹大……姑爷的功名是王家投资的本钱,不能有失。


    “还有,”柳清韵的目光落在女婴身上,声音陡然转冷,“方才李妈妈进门时,说要‘处理掉’这个孩子?按大周律,杀婴者徒三年。主使者同罪。李妈妈是想替你家小姐,去尝尝牢饭的滋味?”


    “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李妈妈尖叫。


    “我儿子听见了。”柳清韵看向文渊,“文渊,你听见了吗?”


    文渊立刻大声道:“听见了!她说‘那个赔钱货趁早处理掉,省得碍眼’!”


    孩子的声音清脆,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清晰。


    李妈妈倒退一步,冷汗下来了。她确实说过这话,但没想到会被拿住话柄。


    “好……好得很!”她咬牙切齿,“给你脸不要脸!咱们走着瞧!”


    她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恶狠狠道:“就算不走,饿也饿死你们!我看你们能撑几天!”


    仆妇和家丁摔门而去。


    破屋里重新恢复安静,只有女婴细微的呼吸声。


    文渊的手还在抖,却是后怕的抖。他看向母亲,眼睛里有困惑,有震惊,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亮。


    柳清韵靠在墙上,疲惫如潮水涌来。刚才那番对峙几乎耗尽了她的心神。但她知道,必须撑住。


    “做得很好,文渊。”她轻声说。


    男孩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破草席上。“娘……您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柳清韵看着他,又看向门外——武毅正抱着一捧草药,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小脸上满是泥污和汗水,眼睛却亮晶晶的。


    “从今天起,”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虽轻,却像钉子般敲进两个孩子心里,“没人能再欺负我们。娘会带你们活下去——”


    她顿了顿,看着两个儿子,看着身侧的女儿。


    “——活得比谁都好。”


    草药找齐了。


    枣儿红、仙鹤草、艾草,武毅一样没少。柳清韵指挥文渊用屋里仅存的破瓦罐烧水——水是从屋后小溪打的,她坚持必须煮沸。


    在等待水开的时候,她仔细检查了草药。


    枣儿红的止血效果最佳,仙鹤草消炎,艾草温经散寒。没有工具研磨,她让文渊用干净的石头捣碎前两种,艾草则留待熏蒸。


    草药敷上伤口时,带来清凉的刺痛感。


    柳清韵能感觉到出血在减缓。


    最简单的急救,在这绝境里已是救命稻草。


    天色彻底黑了。


    没有灯油,只有月光从破窗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武毅累极了,蜷在草席一角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根他准备用来“打坏人”的木棍。文渊坚持守夜,坐在门口,时不时回头看看母亲和妹妹。


    女婴又哭了,这次是饿。


    柳清韵没有奶水。产后大出血、极度虚弱、营养不良,身体根本产不出乳汁。她让文渊把最后一点小米熬成稀薄的米汤,用干净的布角蘸着,一点一点滴进婴儿嘴里。


    孩子本能地吮吸,勉强咽下几口。


    “妹妹会活吗?”文渊小声问。


    “会。”柳清韵毫不犹豫,“你们都会。”


    夜深了。


    文渊终究撑不住,靠着门框睡着了。


    柳清韵独自醒着,腹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屋角水罐已空,武毅打来的水全都用来煮药和米汤了。


    柳清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下意识地想:要是有一杯温水就好了……


    掌心忽然微微发热,那温度并不炽烈,却足以让柳清韵从恍惚中惊醒。她怔住了,眉头微蹙,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到困惑和不安。片刻之后,她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她的掌心竟然隐约浮现出一种极为淡薄的微光,如同雾气般轻柔地流转着,若隐若现。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几滴清澈透明的水珠毫无预兆地凭空凝聚出来,仿佛从虚无中诞生一般。这些水珠沿着她细腻的掌纹缓缓滚动,最终汇聚成一小捧晶莹剔透的液体。


    “水。”


    这个简单的字眼在她脑海中浮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她忍不住凑近仔细观察,并试探性地嗅了嗅,却发现它没有任何气味,纯净得不可思议。然而,即便如此,她仍然无法完全相信眼前的一切。迟疑了许久,她终于鼓起勇气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滴。那一瞬间,一股清冽甘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就像山间最纯净的泉水,沁人心脾。而当这滴水滑入喉咙时,竟带来一丝微弱却温暖的力量,不仅缓解了她因长时间奔波而产生的干渴,还让她整个人都稍稍振作了一些。


    这不是幻觉!


    柳清韵的心跳陡然加快,胸腔内仿佛有一只小鹿在乱撞。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端起掌中的那一小捧水,将它递到怀中虚弱的女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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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边,一点一点喂给她喝。随后,她又将剩余的几滴送入口中,慢慢咽下。随着水分的补充,她原本沉重的身体似乎轻松了一些,连腹部持续已久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那种久违的舒适感让她几乎落下泪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金手指”?


    她心中升起这样一个念头,但随即又迅速将其压下。毕竟,在这样一个陌生且充满危险的世界里,任何与众不同的能力或现象都有可能成为致命的隐患。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战,连忙握紧手掌,试图掩盖刚才发生的一切。幸运的是,掌心那奇异的微热感正在逐渐消退,直至彻底恢复平常。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只能暗自祈祷这一切不会被人察觉。


    月光移到她脸上。


    破屋里,她的两个儿子都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睡得十分香甜。而她刚出生的女儿,则安静地躺在她温暖的臂弯里,平稳的呼吸声如同轻柔的乐曲,让人心生怜爱。然而,当她将目光投向屋外的时候,心中却充满了无奈与苦楚。外面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冰冷无情,没有给她留下任何温暖的角落。那个曾经与她有过婚姻关系的男人,如今早已将她抛弃,就像扔掉一双破旧的鞋子那样毫不犹豫,没有丝毫留恋。而且,他还有了新的爱人,那个新欢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一切,不允许她再靠近半步。现在的她,面临的是一无所有的绝境,家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值钱的家当,甚至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无法满足。饥饿和寒冷如同两座大山,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之中,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但此刻,柳清韵抱着孩子,看着儿子们瘦小的身影,心里那簇微弱的火苗却越烧越旺。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


    前世,她是一位医术精湛、妙手仁心的医生,曾经救治过无数条鲜活的生命。无论是面对复杂棘手的疑难杂症,还是处理突发紧急的危重病情,她总是全力以赴,凭借自己高超的医术和丰富的经验,将一个个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患者从死神手中抢救回来。她以救死扶伤为己任,怀着一颗仁爱之心,在医疗岗位上默默奉献,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守护着人们的健康,挽救了众多濒临破碎的家庭,让无数生命得以延续,重新绽放出希望的光芒。


    她从地狱开局里抢回了女儿的第一口气,喝退了前夫家的第一次恶意攻击,找到了第一线生机。


    “柳清韵,”她对着月光,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活下去。”


    窗外,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打梆的声音。


    三更天了。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她的战场,在这里。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亮那双清亮的眼睛——那里有未褪的虚弱,有深藏的痛楚,但更清晰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冰冷的、不屈的斗志。


    破屋外,初春的夜风依旧寒冷。


    但屋内,一点微光已悄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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