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玄亓见她脸色很难看,急忙问道:“没事吧?我一进来就看见你在流眼泪。”
茹衿看向窗户,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了床上,在确认了这是现实后她才敢放松身体,随后缓缓摇头告诉问玄亓自己没事。
问玄亓脸色沉重:“又是那只诡做的?”
茹衿抬眼看她,眼睛因为眼泪泡得又酸又红。
问玄亓已经知道答案,她和尤聿离对视一眼,在安排好茹衿后两人走出了卧室。
“不能再等下去了,得尽快找到办法把诡逼出她的体内。”问玄亓回头看了眼卧室:“等她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就要开始问她了。”
“好。”尤聿离的眼神则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他好像在想什么,手心不自觉地合拢:
阿亓,这一次有我在的话,你应该就不会走之前的路了吧?
问玄亓回头刚好对上他那双深情的眼眸,随后微微蹙眉:“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啊?不会你也被诡附身了吧?”
尤聿离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问玄亓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朝厨房走去:“竟然没被诡附身就别愣在那儿,过来帮忙,不然咱三就得饿死。”
尤聿离站在原地,几秒后他轻笑着摇了摇头,几百年了,她还是这个样子。
等茹衿收拾完出来,早饭已经做好,她恍惚的看着桌子上的饭菜。
“收拾好了?”问玄亓端着一个盘子出来正巧看见她站在桌子旁:“坐下吃饭吧,尝尝看怎么样。”
茹衿点点头,乖乖坐下,拿起筷子时却不知道该夹哪道菜。
问玄亓见她难以抉择,便伸手夹起一块放进她旁边的空碗里:“尝尝这个海苔虾滑饼,我看网上的教程新学的。”
“谢谢。”茹衿咬了一口,随后眼神一亮露出称赞的表情:“好吃!”
问玄亓开心死了,她最喜欢别人夸她做的吃的:“好吃就多吃点。”
茹衿点头,她两眼放光扫视着面前的食物,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看的让人胃口大开。
尤聿离从厨房里出来,将一盘炒青菜放在桌上:“尝尝这个,我厨艺没有你好,就只能做这种简单的。”
问玄亓夹起一根放进嘴里,随后也露出赞赏的表情:“可以嘛,炒的还不错。”
尤聿离也是肉眼可见的开心,他那双忧郁的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
茹衿真的是太满意这顿饭了,往常在家都是自己做,所以能凑合就凑合,像这么色香味俱全的早饭很是少见,果然,人还是得吃点这种样子的饭才能活得下去。
“对了,你今天有课吗?”问玄亓开口问她。
茹衿点点头:“有,不过只有下午有一节课。”
“那就行。”问玄亓将一块饼放进她的碗里:“多吃点,吃完了一会儿咱们就开始正事。”
茹衿看了眼她,随后低头去喝粥,她在想这个正事是什么,是找到解决自己体内这只诡的办法了吗?
吃饱喝足,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依旧是昨天晚上那样,一人一个沙发。
问玄亓看看他们,一副“行吧”的洒脱样,她看向茹衿:“你昨天晚上说有次你看见了诡的脸,就是我在的那一次,你还记得那天你都干了什么吗?”
“那天?”茹衿努力回想当天干的事:“那天我有早八,所以起的早,去了学校上了一天的课,中午跟下午和舍友一起去食堂吃了饭,等晚上的时候我就去了甜品店,在那儿待了一会儿后就回家了,然后就在小区里看见了那张脸。”
她说到这就停下了,问玄亓见她停下便问道:“没了?”
茹衿点点头。
问玄亓转头看了眼尤聿离,随后又接着对茹衿说:“茹衿,那一天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所以你一定要再好好想想有没有漏掉什么细节,或者是你觉得再平常不过的事那天也发生了。”
听她这么说,茹衿陷入了沉思,那天除了晚上见到那张脸以外,其他的都挺平常的,起床、上学、听课、吃饭。
问玄亓这时却突然想到什么,她向尤聿离问道:“我记得那天晚上在甜品店的时候你才发现她的脸上有蓝光,所以在那儿之前那只鬼其实都是在她身上的。”
尤聿离点点头。
“也就是说,咱们只要确定她离开甜品店到她看见那张脸的那段时间里干的事就行了。”问玄亓向他诉说自己的猜想。
尤聿离手指轻点大腿,眼珠一转:“你说得对。”
“那段时间我都干了什么?”茹衿小声嘀咕:“离开甜品店、在路上行走、扫脸进小区、看见脸......”
她微微蹙眉,伸手挠挠脑袋:“看见脸之前干了什么?扫脸进小区、走的游乐设施那条路、然后......”
问玄亓和尤聿离两个人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断她的思考。
“然后,然后钥匙掉了,捡钥匙.......”茹衿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她直起身:“对了,看见那张脸之前我钥匙掉出来了,就蹲下去捡,一抬头就看见它在我面前。”她欣喜若狂的看向问玄亓:“钥匙!这好像是我这几周来唯一一次掉钥匙!”
问玄亓将身子凑近:“确定吗?”
茹衿短暂回忆后点点头:“确定,我的钥匙上有一个很大的星星挂件,所以一般它不会掉,而且在那之前我都是住校,家里的钥匙用不上我就把它放在书包里。”
她仔细讲述着那天晚上的细节:“那天晚上我嫌冷,就想把领口的拉链拉上,结果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把钥匙带出来了,我还被钥匙掉在地上的声音吓了一跳。”
“所以,是钥匙掉落才让诡脱离了你的身体。”问玄亓思考着她的话。
“应该还有一个条件吧?”尤聿离突然开了口。
茹衿皱起眉:“还有一个条件?”
尤聿离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问玄亓,随后对茹衿说道:“你当时在哪里?”
茹衿:“我家小区。”
“那就对了,在你家小区里掉的钥匙,所以那只诡才会在那里脱离你的身体。”尤聿离头部微微一侧,点了点头。
问玄亓突然间明白了:“怪不得那天我刚进入小区,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就变得强烈了。”
茹衿的脸上却出现疑惑的表情:“可为什么是我家小区?它不能在别的地方脱离我的身体吗?”
问玄亓看向尤聿离,正好看见他脸上躲闪的神情,她知道是尤聿离有话瞒着她。
“你还有什么话没说?”问玄亓直接挑明:“你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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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瞒着,这件事就得继续拖下去,你想看着这只诡继续为非作歹吗?”
尤聿离心头一颤,问玄亓说的没错,他确实有一些话没有说,因为一旦将这些话说出来,他就不能确定问玄亓是不是还会走以前的老路。如果要真是这样,他宁愿闭嘴。
“我想,剩下的就交给我......”
“尤聿离!”问玄亓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我说了,这是我的工作,所以不管复不复杂、危不危险我都会去做。”
随后她叹出一口气,调整了语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会重蹈覆辙,虽然我记不起来是因为什么,但如果我一次次逃避的话,我就永远都会困在这个地方停滞不前,这是你希望的吗?”
尤聿离望着她,忽然红了眼眶。
问玄亓一愣,这怎么还给人整哭了?
尤聿离侧过头,垂下眸,他似乎一直在纠结,双手摩擦着掌心,片刻后他抬眸看向问玄亓。
问玄亓看见他那双眼睛里布满了担忧。
“附身在人身上的诡是必须要有媒介的,别的诡可能是任何一个人的欲望和怨气的化身,但附在人身上的诡就只能是身边人的欲望和怨气所化。”尤聿离的眼神慢慢移动到茹衿身上。
茹衿听见他这么说,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难以置信。
尤聿离接着说:“它因媒介产生,也受限于媒介,你说你是两周前回家住的,不对劲也是从回家住开始的,而那把钥匙就是打开家的钥匙,所以钥匙就相当于之间的‘线’,你在离家很近的小区弄掉了钥匙,就相当于弄掉了‘线’。”
他的话渐渐印证了茹衿心里的想法,她有些不敢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又不得不信,一股酸涩爬上了眼睛。
“也就是说你身边的人就是你体内的诡诞生的载体,而那个人应该就是......”尤聿离本想说完,可他看见茹衿的神情后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茹衿紧紧皱着眉,她感觉自己有点懵,内心在反复思考着尤聿离说的那些话,甚至没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当一滴眼泪滑过脸颊滴在她手上时,她紧皱的眉头却舒展开了,她放空眼神,像是自嘲般的笑了笑。
她真觉得自己有点蠢了,怎么没早点想到,又或者说为什么就没往那方面想。
眼泪大颗大颗的滴在手背上。
自己真的没往那方面想吗?真的,自己从来没想过。每一次的不对劲都以为是压力太大,想着过会儿就好了,过会儿就会开心了,总是把这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揽,但其实诡早就告诉自己了,怪不得每次都有她的影子呢。
茹衿觉得自己全身都痛,最痛的就是心脏,像是要碎了一样,自己一直渴望的东西到头来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控制自己的欲望和怨气。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只不过自己不相信罢了。
“我早该明白了,其实她也没有那么爱我。”茹衿轻轻笑了笑:“不对,她其实根本不爱我。”她像是在碎碎念般,声音很小。
问玄亓赶紧坐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茹衿,你没事吧?”
茹衿抬眼看着她,那双绝望的眼睛却笑了,她用手擦掉眼泪,像是故作坚强般的扬起嘴角:“我没事,竟然知道原因了,那就麻烦你们捉住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