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聿离一直保持警惕的状态,问玄亓见状安慰他:“放心吧,她知道我们的事。”
“你都告诉她了?”尤聿离看着茹衿脸上那隐隐约约的蓝光。
问玄亓:“嗯。”
“能信任吗?”尤聿离在说这话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要避开茹衿,又或者他就是说给茹衿听的。
问玄亓看了眼如坐针毡的茹衿:“她要是没法信任,几个小时前她身上的诡就在车里跟我算账了。”
尤聿离轻轻一笑:“好。”竟然问玄亓这么说了,那他暂时就不会再怀疑她。
“我找了云崧蓝,将我们俩记住的信息进行了整合。”他开始讲述自己所知道的:“诡一般是实体,它要是想要附在人的身上就必须付出失去五感的代价,虽然它的危险系数没有很高,但是很难缠,甚至很容易让人忽略它,比如说被它附身的人的脸上蓝光很弱。”
他瞥了眼坐在对面的茹衿:“并且被它附身的人就相当于与诡融为一体,伤害她身上的诡就等于伤害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它自愿从她的身体里出来。”
“不过。”尤聿离提醒问玄亓:“它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跟人贴的死死的。”
问玄亓的神情很平静,一点都不慌张:“我之前是怎么做的?”
尤聿离微微抬起下巴:“这个我会私下告诉你。”
问玄亓转头去看茹衿,随后眼珠一转:“好。”
茹衿虽然很想知道是什么办法,但她觉得没有说出来的话还是不要好奇的比较好。
问玄亓又看向尤聿离,轻抬眉毛:“你继续。”
尤聿离的眼神此时落在了茹衿的身上。
茹衿被他盯得发毛,赶紧垂下眸不去看他。
“附在人身上的诡会不停地干扰人的大脑,比如说让他幻听、陷入痛苦的回忆、放大内心最害怕的东西。”
尤聿离的话似乎戳中了茹衿,他每说一个字,她就抠一下指甲,在他说完后,她的指甲也被抠掉了一小块皮,血珠从里面冒了出来,随后她又极快地用手指抹掉血珠。
问玄亓思考了一下尤聿离说的,随后便接着对茹衿说:“之前告诉你诡有了人形后混在人群中生活,但它们都是由人的怨气和欲望产生的,所以它们本身就是恶的代表,它们会杀人、会凌虐,就比如前段时间警察一直抓不到的连续杀人犯。”
茹衿抬起头,眼中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罪犯和坏人,他们就是怨气和欲望的化身,也就是说,他们就是诡。”问玄亓小心询问她:“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茹衿在脑海中消化着听到的消息。
问玄亓看向尤聿离开始验证自己的猜想:“所以,附在人身上的诡就会通过各种方法去干扰人的大脑,影响他们的心理,在他们坚持不住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地去伤害别人?”
尤聿离点点头:“没错,这就是它们的目的,在人坚持不住的时候,它就会占据他们的意识,完成借刀杀人。”
茹衿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她的内心开始惴惴不安,她低着头缓缓开口:“所以我也会杀人对吗?”
问玄亓望着她,虽然这很让人难以接受,但这是事实:“没错,如果你无法控制自己,那么有一天你就会真的变成一具躯壳,沦为诡借刀杀人的棋子。”
茹衿没有说话,她依旧低着头,抠指甲的速度加快,很快就又冒出了血珠,任然是快速用手指抹掉它们,然后在新的伤口上继续撕扯着,仿佛只有疼痛才可以缓解她此时的紧张和不安。
问玄亓和尤聿离早就注意到她手上的动作了,两人对视一眼,随后问玄亓起身进了卧室,再出来时她的手上多了一个瓶子,这是上次尤聿离给她的那瓶药膏。
她走到茹衿旁边坐下,轻轻抓住她的胳膊,打开药膏给她涂药。
茹衿吓了一跳,她一脸懵地看着问玄亓,随后就因为自己的小习惯被看穿而感到不好意思。
问玄亓看着她那两个被抠的面目全非的大拇指,血珠还在一点点的往外冒,她用棉签蘸取药膏慢慢地涂在上面:“告诉你这些就是在想办法去解决,所以你不要有压力,把你这段时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告诉我们,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茹衿觉得药膏涂在手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那股刺痛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她也开始思考着问玄亓说的话。
“虽然它跟两百年前的诡很相似,但在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两只完全一模一样的诡,它们会在刺激人的方式上根据宿主内心的恐惧而有所改变。”问玄亓接着说。
茹衿明白问玄亓什么意思,但她很纠结,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害怕说出来结果发现只是自己的问题,可她不想当这害人的躯壳,更不想拖了他们的后腿。
她直起身,眼神变得坚定:“好,不过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诡的问题。”
问玄亓微微一笑:“没关系,你只要说出来就好。”
茹衿抿抿嘴,随后悄悄转头去看对面的尤聿离。
尤聿离已经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了,但他看见茹衿那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立马就意识到自己该回避了:
“我去厨房待一下。”说完起身朝厨房走去。
茹衿没想到尤聿离竟然自己走了。
问玄亓见他离开,便看向茹衿:“说吧,”
茹衿点点头,随后开始回忆自己感觉到的不对劲:
“是两周前,我搬回家住后,就觉得一直有凉风在吹我的后脖颈,明明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但那股凉风还是存在。再后来就是那次回家看见一张扭曲的脸。”
“扭曲的脸?是我也在的那个晚上吗?”问玄亓将脑袋靠近了些,去仔细听茹衿的答案。
她点点头:“对,就是那一次,我捡钥匙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面前有一张脸,下一秒那张脸的五官就开始扭曲朝我飞过来,我吓了一跳,但一转眼的工夫它就消失不见了,不过我现在已经不记得那张脸长什么样子了。”
茹衿觉得有些抱歉,但问玄亓却笑了笑:“没关系,它的长相不重要。”随后又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茹衿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刚开始一直以为是我压力太大了看到的幻觉,但听你们刚才那么一说,我就觉得那个应该就是诡。”说到这她轻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跟诡有关,这几天我特别焦虑,虽然我一直都很焦虑,但这几天这种情绪被放大了很多,比如我上一秒还在看你的消息,下一秒我就开始焦虑难过,然后就是流眼泪。”茹衿又开始抠指甲。
问玄亓一把握住她的手:“没事的,有我在呢。”
茹衿看着她,眼眶开始微微泛红,这个话题一直是她的禁忌,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她很害怕,她害怕让别人知道这些。
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她赶紧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你刚才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是那样的,额头上的红印不是我按出来的,是我撞出来的。”
她说这些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问玄亓的眼睛:“还有刚才,我在洗手间里洗脸,镜子里的我就变了,又变成了哭泣的模样,但下一秒就又恢复正常了,所以我才跑出来找你。”
问玄亓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身躯,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
茹衿却忍不住了,尽管刚才她在极力憋住眼泪,可问玄亓一抱她,眼泪就一颗接着一颗地溢了出来。
她的抽噎声很小,问玄亓知道她在尽力让自己不哭出声。
“你可以大声哭出来的,没关系。”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茹衿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了。
尤聿离在厨房里听着外面的交谈,虽然他要回避,但是关键的信息他还是得听的。他探出一个脑袋看着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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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两人,担心的情绪却开始爬上他的眉头。
时间已经很晚了,问玄亓看着茹衿沉沉睡去,在点燃一盏睡眠香薰后轻轻走出了卧室,尤聿离已经在客厅里等候她多时。
她坐在他的旁边:“两百年前这个时候的我接下来是怎么做的?”
尤聿离看着她:“找到办法把诡从体内逼出来,然后困住它将它杀掉。”
“杀掉?”问玄亓眉头紧锁,有些疑惑:“我还可以杀诡?”
尤聿离反应过来,眼珠一转:“当然是我来杀掉它了。”他瞟了眼问玄亓:“你抓,我杀,两百年前也是这样。”
问玄亓眯着眼看着他,她真的觉得尤聿离演技挺差的,每次这种时候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他的心虚。
尤聿离见问玄亓一直盯着自己,清了清嗓子:“两百年前的那只诡呢,是你后来找到了它的弱点,就是它什么时候会从人身上下来。”
随后他又看向茹衿的卧室:“我记得她说过有天晚上看见了一张扭曲的脸,朝她飞过去之后就不见了,所以那个时候应该就是诡暂时脱离了她身体,你可以问问那天她都做了什么。”
问玄亓点点头:“好。”
卧室里,茹衿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地闻到淡淡的香味,这种味道让她感觉很安心,她觉得自己很舒服,因为没有人打扰她的睡眠,周围都很安静。
“砰”!茹衿被巨大的碰门声吓醒,心脏在急速跳动,她睁大眼睛不知所措的望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天花板怎么这么眼熟?卧室外传来很大的刷视频的声音,她慢慢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声音来源,自己的卧室门又被打开了,这里不是问玄亓家,是自己家。
茹衿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她看了眼墙上的表,上面显示早上七点半。
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在家里?她听着卧室外越来越大的视频声,内心开始惶恐不安、身体微微颤抖,她害怕的盯着门口,直到那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屋里的水没了,你记得今天去打水!”
“冰箱里的菜你记得炒!”
“那些菜再放下去就烂了!”
“你一天在家里也干点活嘛,把地扫了,再拖一下,窗户上的灰也擦了,就拿那个挂在卫生间墙上的抹布,你要把它洗干净了再擦!”
“我一天很幸苦的,你要体谅我!”
“你看看我为了你花了多少钱,所以你一定要懂事!”
“跟你说话听见没?”
......
茹衿在一声声“叮嘱”下开始焦躁不安,眼眶逐渐变红,血丝也开始爬上眼球,眼泪也即将蓄满,她压制住心里的怒火,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人,内心的怨气越来越大: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每天在她睡觉的时候弄出很大的声音?为什么打开门后不关上?为什么要把视频的声音放那么大?为什么要在她熟睡的时候跑进来大声说一些有的没的?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只要回到家就会这样。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泪从猩红的眼眶中一颗一颗的滴下来,指甲被她抠的鲜血直流,可她一点都感受不到痛,一点都感受不到!
她下了床,走到客厅,那双带着怨气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那人的背,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她慢慢上前,离那人越来越近,就在她快要忍不住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一道声音传进了她的脑海里。
“茹衿,茹衿,快醒醒!”
声音虽然急促但却让人很安心。
茹衿忽然恢复意识,那双带着怨气的眼睛变成了难过的神情,眼泪还在流淌,但此时也已经变成了难过的眼泪。
随后,面前的人也转过身来,那双无神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茹衿明白过来这是诡的把戏,她调整呼吸,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就看见了问玄亓和尤聿离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