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目前摊位一百六十四个,涉及到算命测字、安宅定穴甚至塔罗牌等玄学相关的摊位共三十一个。
但管理部门登记在册的只有七个。
要不是不想打草惊蛇,尤书云真想当场把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不法商贩统统举报——
聊了几个,都说她和苏归霁没有姻缘,还借机向她推销东西。
苏千白听她吐槽,被逗得哈哈笑,身下摇椅都跟着晃晃悠悠:“不能怪人家算得不准,你这种命数,大概跟谁都算不出姻缘来。”
尤书云本该死在十五岁,是因为被苏千白改了命,才得以活到现在,因而她的命数情况比较复杂,寻常卜算是算不出的。
“那你能算出来吗?”尤书云凑过来,“你帮我算算。”
苏千白醉眼朦胧数着天上的星星,半晌才说:“算这个有什么用?”
尤书云以为她刚才在占星,没想到等了半天只得到这么个回复,大为不满:“怎么没用?我得知道跟他是不是正缘啊!如果不是的话……”
“不是的话怎么样?就不喜欢他了?”
见尤书云被噎得无话可说,苏千白又道:“真要喜欢,哪怕对方是条蛇,都要跟他在一起,还管什么正不正缘?”
道理没错,但这个例子也太具体了吧?
这念头刚划过尤书云心头,一个高大身影就悄无声息从她身边路过,走向苏千白。
墨山给酸奶插上吸管,递到苏千白手里:“还不休息吗?”
尤书云一听这话就率先抗议起来:“你管得太宽了吧?休不休息跟你有什么关系?”
“在聊铜钱的事,不太好找。”苏千白无奈笑笑,朝一边的板凳努努嘴,“坐。”
鬼市摊位的流动性太大,只根据尤书云这次去调查的情况来看,有十几个摊位都用到了铜钱,很难确定有问题的是哪个。
“归霁先生没与你同去吗?他也没认出来吗?”墨山问。
苏归霁仔细研究过这几次出现的铜钱,如果见到相同的,应该能够认出来。
提到苏归霁,尤书云更是没好气:“他说没找到,怕被小白骂,都不敢来见她,非要我一个人来。”
墨山不解:“这有什么怕的?”
“就是就是。”苏千白摆弄着手机,懒洋洋附和,“我这么温柔,怎么会骂他呢?”
她在手机上打开苏归霁的实时定位,截图标了几个点发给他。
苏归霁本在自己找布阵的位置,见消息发过来,就按图指示把符钉一一埋下去。
他念起咒语,见垂钓池周围亮起错综复杂的红色纹路,才松了口气,给苏千白回了消息:【搞定。】
苏千白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他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疑惑:【为什么在这布阵?】
【那你别管。】
收起手机一抬头,苏千白正对上墨山的目光,像一汪幽深又澄澈的潭水。
二人默默对视不讲话,山神庙里一时寂静得落针可闻。
苏千白睫毛缓慢地忽闪两下,忽然笑了:“干嘛又盯着我不眨眼?”
闻言墨山赶紧眨眨眼,却不知怎么开口。
他想问苏千白刚才跟尤书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哪怕是条蛇也要在一起?
他隐隐有些猜测,又不敢相信,也不敢求证。
怕得到否认会失望,也怕一旦得到肯定,他又要去思考她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见他不回答,苏千白坐直起来,又问:“怎么了?”
“很晚了,明天还要去夏柳家。”
就这?苏千白一挑眉。
她可是掐着他走近的时机,说出那句话的,他不可能没听到,怎么会没什么反应?难道真是木头脑袋没听懂吗?
可有些话苏千白不敢真说得太直白,怕把他吓跑了,也只能作罢。
被墨山扶回房间,苏千白又仔细研读了陆尘跃发来的《白月光扮演手册》。
上次墨山提到她的寿数,让她产生了警惕。
他终究不属于玉轮,他还是想离开的。虽然用山神签印搞了个契约将他拴住,但他若太抗拒,她怕日后没那么顺利把这个锅甩给他。
若他能将对白月光的感情移情给她,也许会心甘情愿为她所用。
原本她觉得这思路没什么问题,可此刻她越想越觉得给自己出了个昏招。
给墨山扮演白月光,跟给尤书云扮演姐姐,好像根本不是一回事儿,没那么简单啊!
她这边唉声叹气用被子蒙住头,数着羊准备去见周公,墨山那边已经在梦里了。
这是他第二次梦到被雷劈了,没有人及时叫醒他,他结结实实挨了九道天雷,醒来时全身被冷汗打湿,痛得动都动不了。
上次在梦中时间太短,他来不及观察附近环境,只觉得似曾相识,这次他总算借着雷光,搞清了附近的地貌——一个被重山包围的水潭。
这里他太熟悉了,这是玉轮山深处的云门潭。
是他成妖的地方,也是他入魔的地方。
是他和小白相识的地方,也是决裂的地方。
他以前梦到过一些能预示未来的梦,难道这次也是吗?所以他终究逃不过死在那的命运?
可究竟是什么事会引来九道天雷的惩罚?他再成魔吗?
那他留在这,恐怕会给小白带来大麻烦。
苏千白早上醒来,发现自己难得比墨山起得早,就兴致勃勃准备表现一下,亲自做早饭。
可当田螺姑娘也是需要天赋的,她不擅长做饭,做不出太丰富的早饭,只会把冰箱里的速冻包子拿出来蒸上,再煮锅小米粥。
感觉菜色实在太单调,她从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刚打进煎锅,就感觉心口一疼。
又是那种陌生的、不属于她的感觉。
但这次的感觉更绵长些,叫苏千白有时间捕捉这感觉的来处。
她捂住心口,撑着灶台边大口喘气,发现那感觉似乎……是山神签印另一头传来?是墨山?
良久后疼痛散去,苏千白想去看看情况,刚一转身,正看到墨山走进来。
她当即收敛疑惑,朝他一笑:“醒啦?饭马上就好。”
“好。”墨山声音恹恹的。
看他面白如纸,脚步虚浮,苏千白基本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但不想他察觉自己能感知到他。
她迎上去,一脸担忧:“怎么满头大汗的?”
墨山在梦中死了一遍,心里又乱得很,醒来后急着想见她,此时才想起擦擦脸上冷汗。
“没事。”他吸吸鼻子,目光越过苏千白肩膀看向灶台,“蛋糊了。”
苏千白赶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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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焦成黑炭的煎蛋丢掉,又重新煎,墨山就坐在桌边看着她忙活。
朝阳正好,给她蒙上一层滤镜,衬得发丝都在发光。
片刻后她将早饭端上桌,坐到墨山对面,问:“做噩梦了?”
他点头:“嗯。”
“今晚睡觉给你点根安神香。”
苏千白这两年总梦到被雷劈,因为实在太痛苦,就高价从一个制香师那买了安神香。
“安神香?真的?”墨山觉得好笑。
“放心,这次是真的安神香,不会把你迷晕的。”苏千白眨眨眼,“不能保证一定不做噩梦哦,只是醒来后不会那么难受。”
吃早饭时,苏千白有意无意打探墨山梦到了什么。
一来是好奇什么梦让他这么痛苦,二来想知道他有没有梦到过与她有关的事。
她既然能在梦中窥到墨山的记忆,他说不定也能梦到她的,这让她越想越不舒服。
墨山不想说实话也不想说谎,索性假装没听懂,只是岔开了话题,说起夏柳的事情。
林杨到达山神庙时,苏千白和墨山还在收拾碗筷,那慢慢悠悠的模样把他急得大叫:
“老大、前辈,别收拾了,夏柳晕倒了,咱赶紧过去吧!”
苏千白白他一眼:“人都晕倒了,你不守着她,还有空来找我?”
“下次打电话。”墨山替她补充,“不用自己过来。”
夏柳在去补习班之前,晕倒在了家里,立刻被父母送进了医院。
说来也巧,她的父母就是说要给山神重塑金身,被苏千白阻止的那一对。
这两人那天就被苏千白世外高人的姿态唬住了,见她亲自前来,差点就要给她跪下。
他们以为她是料到夏柳会进医院,才会这么及时这么准确地找过来。
“求大师救救我女儿!”夏母哽咽着开口,眼泪止也止不住。
“不要急。”苏千白挂上慈悲的微笑,将夏母扶到沙发上坐下,“山神听到了你们的虔诚许愿,会保佑你们女儿平安的。”
苏千白不知道山神究竟有没有听到,但她听到了。
不止听到了虔诚许愿,还听到他们答应赞助今年的山神祭了。
本来她还担心这对父母最后拿不出这么多钱,现在已经安下心来——夏柳住的是最贵的特需病房。
她带墨山推门进去,看到病床边正捣鼓仪器的医生就是一愣。
这人她认识,侯明喆,她的高中同学,早年还来山神庙求过学业,后来考到了首都的医学院。
对方不如苏千白这么差异,目光扫过二人,斯文一笑:“两位,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啦猴子。现在该叫你侯医生了?我就说嘛,哪有正常医生会建议病人家属找大师来看的?原来是你!”
据夏母说,医生没检查出夏柳有器质性问题,虽然取了血样送到更权威的机构检测,但还是委婉建议他们找找玄学方面的人士。
“我倒是猜到你会来了。”侯明喆把病历资料递给苏千白,“在玉轮找大师,找到最后不就是你这位最厉害的大师了?”
苏千白以为那句打招呼,是侯明喆说错了话,没放在心上,与他寒暄着看向夏柳,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墨山僵硬的表情。
侯明喆是他遇到的第二个,记得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