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肉店的包厢里,炉上牛肉表面焦褐,在餐厅暖黄灯光照射下,更显出几分诱人。
“熟了吗熟了吗?”林杨不错眼地盯着那几片肉,拿筷子的手蓄势待发,却不敢伸出去,吞着口水小心询问。
两分钟前,他夹起块生肉想往嘴里送。苏千白抬手就用筷子敲他,提醒他等肉烤熟再吃。
那力道,险些把他手腕敲断。
墨山夹起块肉搁到苏千白的碟子里,回道:“熟了。”
话音落下不足两秒,烤网上的肉就全部进了林杨的碟子,显得简泉那双举在半空的筷子无助极了。
他尴尬收回手,目光再次从桌上四人脸上划过。
气氛实在太诡异了,跟吃了五盘生菜的女孩和这嘴里塞满肉的少年相比,那个阴森森被他认成水鬼的男人,居然都显得那么正常。
“哈哈。”简泉干笑两声,“千白大师手下真是……人才济济。”
苏千白真拿这两个小妖没招了,刚才就应该把它们赶走。
她倒了杯酒举起来:“弟弟妹妹没见过世面,让简先生见笑了,我敬你。”
“没有没有。”简泉也赶紧举杯,“千白大师对我们村有大恩,我敬您。”
推杯换盏几个来回,席间气氛轻松下来。苏千白拄着下巴,笑着听简泉侃侃而谈。
他讲讲自己的青春往事,又讲讲水官庙的光辉历史,还回忆起跟苏千白的过往来。
只是俩人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其中最值得说的也就是刚认识的时候了。那晚吃的也是烤肉。
简泉举起酒杯:“那会儿你还不会喝酒,现在酒量都这么好了。”
“我那时候还没体悟到酒精的美妙之处。”她说着,将酒一饮而尽。
当年那次饭局墨山也在,可现在他们谈及往事,丝毫不记得还有第三个人。
心头苦涩难止,墨山望着苏千白的侧脸,又忘记了眨眼。
酒精使她的皮肤透出坨红色,从颊边一路染上眼尾,给那双眼睛蒙上雾气,盖住了锐利和精明,显出些娇憨。
墨山离开玉轮时,她还不会喝酒,因此这模样他是第一次见,也拿不准她酒量怎么样。
他担心她喝醉,倒了杯果汁过去。
手边忽然多出一杯果汁,苏千白扭头看去,墨山已经移开了目光。
他正专注地给炉上的肉翻着面,脸颊被炭火染上暖色,显得多了几分人气儿。
“真养眼啊!”
苏千白这句嘀咕声音很小,几不可闻,但墨山耳力很好。
他红着脸给她夹了块肉,低声提醒:“少喝些酒。”
“嗯嗯嗯!”她眯着眼把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夸奖,“你很会烤肉哎!每次火候都刚刚好。”
墨山眉头一展,眼角挂上淡淡笑意:“以前常烤。”
烧烤是苏千白最喜欢的食物。
烤肉烤串、烤鸡烤鸭,只要沾上个“烤”字,就没她不爱吃的。就连烤炉,山神庙的仓库里就堆着好几种。
久而久之的,墨山就把这门技术练得炉火纯青了。
常烤?看他的模样也不像很爱吃,应该是烤给别人吃的。是他的白月光吗?那她跟我喜好还挺像的。
苏千白思绪转的飞快,表面上还是那副微醺的状态,眼神迷离,凝视着墨山。
旁边的林杨都感受到了氛围不寻常,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跟刘南心窃窃私语:“他俩怎么眉来眼去的?好上了?”
她住在山神庙,得知消息肯定比他快些。
可刘南心也很疑惑,摇摇头:“没吧?”
随即啧了一声,又说:“感觉苏千白怪怪的呢?装的吧?”
“装的?什么意思?”林杨狐疑,仔细看了又看,也只看到一个酒后现真情的雌性人类。
刘南心也只是有种直觉,具体的也说不清。
她莫名想起有次在窗外看见刘偲和吴观诚喝酒时的模样,跟现在的苏千白有些像。
思量半天,刘南心说出句刘偲曾讲过的话:“女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林杨还是那句:“什么意思?”
“你不会懂女人的。”刘南心自诩比林杨资历深,更了解人类,嗤笑着摇头感叹:“单纯的小蛇,绝望的直男。”
林杨刚想再虚心求教一下,就听到简泉忽然叫他:“小兄弟,你是不是前两天来水官庙了?我好像见过你。”
“啊?”林杨呆呆地点头,“去过。”
“哈哈,你跟千白大师关系这么好,怎么不拜山神庙,反而来我们这小庙?”
林杨答得也很诚实:“她不帮我。”
简泉本来是看苏千白和墨山氛围微妙,不想打扰,才换了个说话的对象,却不想得到这么个令人尴尬的回答。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苏千白强忍住揍蛇的冲动。
最后居然是社恐的墨山开口打破僵局:“山神庙事多,要排队。”
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
好像在说人家水官庙不如山神庙受欢迎,才更清闲似的。
苏千白心里一叹,解释说山神庙人手不足,所以忙不过来。
气氛缓和下来,简泉就坡下驴打了几句哈哈,问起林杨拜水官庙的缘由来。
提起这个,林杨的话匣子就打开了,要不是苏千白阻止,他简直想从认识夏柳开始讲起。
夏柳就是林杨之前每天跟踪的女学生。
最近放暑假,她不用去学校,但会去补课班,林杨就换到补课班楼下去蹲守她。
可逐渐的他发现了些问题,短短一周,夏柳几乎瘦得脱了相,还变得郁郁寡欢的。
她的父母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只是说她可能是要升高三,学习压力太大引起了抑郁症,从而产生躯体化症状。
但精神科检查之后,又说她精神状态没问题。
她父母没法子,还找了个大师来驱邪。
这事墨山早听林杨提过,当时就觉得熟悉,后来查了下祈愿,发现类似情况不是初次出现,已经有好几个家长为这事来山神庙祈愿了。
他已经把那几条祈愿汇总成了一个文档,此时在手机上打开,递给苏千白:“那些孩子都是十几岁的青少年。”
“会不会是什么特定条件引起的罕见病啊?”毕竟曾经当过老师,虽然现在改行了,但简泉还是会先往科学的方向思考。
“也可能是中毒。”苏千白翻着文档。
她想起孟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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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另一个委托,也是有个孩子短期内暴瘦,家长怀疑是中邪,陆尘跃看过之后说更像是中毒。
前几天她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家长说他们搬了家,换了生活环境后孩子已经逐渐好转了。
“但医院说她身体没问题啊!”林杨满面愁云,“那个大师说,他解决不了,让她父母去山神庙试试。”
“那就换家医院再查查!”苏千白语气不耐烦。
大好时光怎么又聊起这些事了?她跟墨山间这点旖旎的气氛全被打破了。
墨山的思路却已经回到了正事上:“哪里的大师?能不能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鬼市找的。”
“又是鬼市?”苏千白有些意外,“鬼市上神棍这么多了吗?”
玉轮的鬼市其实只是个卖古董的夜市。
其所在的位置早年有闹鬼传闻,最初卖货的又以土夫子为主,生意大多见不得光,才搞了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名字。
现在城市规划的好,那里已经统一管理了,甚至勉强能算个网红夜市,暑期来逛的人尤其多。
苏归霁兜里揣着几枚铜钱,在“阳槐文化街市”的招牌底下踱来踱去。
见到身着jk套装、妆面精致的女孩从车上下来,他笑起来,朝她挥手:“书云!”
尤书云上下打量他,老头衫、大裤衩、人字拖,要不是他长得有几分姿色,她都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
“哪有男人约女孩出来,自己打扮成这样啊?”她皱着眉,有点嫌弃。
苏归霁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没觉得有问题:“打扮得像本地人,更好打听消息嘛!”
尤书云微怔:“打听消息啊?小白姐让的?”
“是啊,她说要找个使铜钱儿的神棍。”苏归霁咧开嘴,“听说现在鬼市摊位都得登记,我寻思你属于官方的嘛!查个登记信息不难吧?”
见他这无辜又气人的模样,尤书云气得说不出话,半晌才调整好情绪:“这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叫我过来干嘛?”
“你之前不是说无聊,想出来逛逛吗?刚好最近这里挺热闹的,就……”
“你有病吧?”尤书云忍无可忍,“女孩子说想逛逛,是说想来鬼市逛吗?”
她气得肝疼,扭头就走进鬼市,不想再理这个脑袋缺根弦的家伙。
苏归霁在原地愣了好几秒,也没搞明白她为什么发火,快步追上:“那你想去哪里逛?我们下次去呗?叫上小白一起,听说最近新开了个商场,我们……”
他亦步亦趋跟在尤书云身后喋喋不休,却怎么也哄不到点子上,反惹得她脸色越来越阴沉。
快步走过十几个摊位,尤书云忽然停下,苏归霁刹不住车,险些把她撞倒。
他顺着她目光看去,看到前面摊位上摆着个木牌,上面写着:【定时占卦取名算姻缘看风水】
“你说……”她小声问,“这算神棍吗?”
苏归霁也压低声音:“肯定算,看看去。”
尤书云点着头,转身狡黠一笑。
“?”
苏归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尤书云牵起手,拉到了那摊位前。
她潇洒地一甩头发:“大师,给我们算算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