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分头行动,苏千白把墨山支去找大蛇,她独自寻找林杨的妖元。
她常来海嘉尊府,和保安们混得都熟。
保安阿毫见到她,笑呵呵上前攀谈:“千白小姐又来找那道长?没见他回来。”
她第一次来找孟辉时,跟阿毫打听过几句,还拜托他帮忙盯着。
“还没回来?跑哪去了?”苏千白装作毫不知情。
随即她又笑笑:“来都来了,我去车库看看,上回你说有窝流浪猫钻进去了,弄出来了吗?”
“被几个大学生抓走了,说要带去绝育。”阿毫跟着她往地下车库入口走,“还是大学生胆子大。”
这地库发生过命案,后来一直有闹鬼的传闻,现在有一半都废弃了,被护栏围住,平时没人进去。
也只有苏千白这种不怕鬼邪的怪人,才会低价把那区域租了下来。
陪她走到护栏外,阿毫停下脚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呃……千白小姐神通广大,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我在这等。”
“不用等我,你回去休息吧!”说完,她侧身钻进了护栏。
里面没开灯,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让生性趋光的人类本能觉得畏惧。
苏千白身量窈窕,步伐轻巧,走路稳得像是在飘,只有披肩长发扬起一点,露出白得发冷的肩头。
她好似从黑暗中生出的鬼魅,了无生气地四处游荡,而今又要飘回到黑暗里去。
阿毫看得后背一凉,转头匆匆离开,周围便只剩下苏千白。
她镯中的山神之力流出,在地上勾勒出只有她能看到的复杂脉络,红色光芒在其中如血液般汩汩流动。
应地脉流转之道,和星宿分布之理。原来这地方是妖神埋骨之处吗?
约莫五年前,海嘉尊府闹鬼的传闻甚嚣尘上,业委会找到了山神庙去。
墨山跟苏千白前来处理,在四周布下阵法,缩在车里蹲守。
后半夜时,苏千白靠在他肩头昏昏欲睡,地库里才终于有了动静。
惨白的灯光忽明忽暗,居然还起风了。
鬼哭声自风里飘来,二人随即行动。
事情颇为棘手,大量游魂源源不断出现,他们废了许多力气才找到源头——一个颅骨做的、养鬼运财的碗。
局破之后,地气四散波动,苏千白梳理时才发现这里不仅是地气汇聚这么简单。
有一处的地气不管她怎么梳理,都会再以固定的走向绕成一个古怪形状。
如今,苏千白只是忘了他,可没忘记什么别的,不会不记得这里的特别。
所以被她支开,墨山完全不意外,听从安排跟苏归霁一起回到那条水渠边。
苏归霁一路上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此刻看着这蛇妖冷峻的表情,白毛汗更是起了一层又一层。
真不知道小白怎么忍受得了他的,临行前居然还夸他温柔可靠。哪里温柔了?
苏归霁缩缩脖子:“那个……前辈,有什么发现吗?”
“在探,不要急。”墨山盯着水面。
声音平淡,苏归霁听着却觉得阴森:这是在怪我催他吗?
他乖乖闭了嘴,蹲到墨山旁边,满脑子都是对苏千白的埋怨。
小白该不会是被墨山的好看脸蛋迷惑,看上这蛇妖了吧?
刚才分开时依依不舍的,还说:“你晚上会回来的吧?我给你带好吃的。”
带好吃的,她都没给我这哥哥带过好吃的。
苏归霁正愤愤叹气,就听墨山招呼:“下去看看。”
苏归霁在水下活动没那么自如,这次墨山是先耗费妖力探出个大致方向,才带他下水的。
他被墨山拉着,在水道里飞速穿梭,很快就找到个洞穴。
附近洞穴很多,但他们连续找了好几个,都狭窄得不够大蛇栖身。
又到一处洞穴,苏归霁扫一眼发现还是很狭窄,就想招呼墨山离开,却见他目光专注,好像有发现。
苏归霁用手电筒照过去,问:“咋了?前辈?”
“里面还有空间。”墨山轻手轻脚向那边靠去。
可那只是普通洞壁,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苏归霁左看右看,最终看向墨山,问:“呃……是我眼神不好吗?没看到什么空间。”
“有,就在这里。”墨山语气笃定。
他的感觉不会有错,这后面就是有一个空腔,现在看不到,应该是被什么法术遮掩了。
听墨山如此肯定,苏归霁也信了大半,捡了块石头敲敲面前洞壁,又敲了敲旁边,声音确实不同。
“洞壁是假的。”他将石头往洞壁一砸,拍拍手上的土,“前辈给露一手?”
说完,他自觉退后,让出空间。
手中召出两柄短刀,墨山猛地向洞壁劈去。
“轰隆——”
洞壁应声碎裂,没溅起一丝灰尘,而是凭空变得透明,逐渐消失,露出个洞口。
“哇!一力降十会!”苏归霁真心夸赞,“好厉害!前辈就是前辈。”
这就是大妖的能力吗?不需要任何技巧法门,就能破除迷障,跟小白的路数有点像。
墨山被夸得不自在,微不可查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他从地上捡起几枚铜钱,递给苏归霁:“这东西搞的鬼。”
苏归霁“嗯?”了一声,翻翻口袋,也掏出来几枚铜钱,对比发现图案、成色都一模一样。
这迷障和之前苏家别墅外面的迷阵,难道是同一人的手笔?
他还在思考,墨山先一步走了进去。
这里的空间足够大蛇藏身,它也确实来过,还在这蜕了一次皮。
灰白的蛇蜕堆在地上,在手电筒下反出抹彩色。
墨山捏住蛇蜕一角捻捻,又提起来观察,上面还留着苏千白匕首划开的伤口。
“它昨晚逃走后,是躲到这蜕皮来了?”苏归霁也走过来,四下观察。
蛇妖蜕皮后会虚弱一段时间,熬过了就是修为突破,没熬过就是形神俱灭,算是生死劫数。
年岁越大的蛇,虚弱时间就越久。看那大蛇身形像是有几百岁了,蜕完皮没一周是不可能完全恢复的。
这期间蛇鳞会很软,但昨天苏归霁跟它交锋时,那大蛇的鳞片刀枪不入,肯定还没蜕皮。
除了这堆蛇蜕,他们没再从这个洞里发现什么,倒是苏千白那边有了发现——她看到了一辆面包车。
这片区域虽被封了好几年,但有些长期无人认领的车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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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没有开走。
她对这辆车有印象,因为面包车只有这一辆,其他的都是轿车。
但她明明记得它是靠边停的,现在却孤零零停在了路中间,看来有人特地把它弄到了这里。
地方还找得挺准。
苏千白无声翘起嘴角,提起匕首谨慎靠近。
面包车停放多年,积了厚厚一层灰,几乎看不到原本的颜色,上面却有一些明显最近才留下的痕迹。
有手印倒正常,但为什么还有脚印?
苏千白推测片刻,手扒住车顶,一脚踩轮胎,一脚蹬上那半个脚印,稍一用力就爬上了车顶。
哦吼~车顶果然有东西,是一张符。
符一揭下来,车里立刻有妖气四散而出。
苏千白猛地拉开车门:“亮个相吧!小宝贝儿!”
无事发生。
既没有符纸朝她冲来,也没有奇奇怪怪的声音,只有个小铜炉搁在车里,上面静悄悄悬着张黄符。
苏千白不敢放松警惕,掷出枚符钉,将符纸打落,又蓄起些神力,才伸手捡起符纸。
这次有异常了,她听见符里有个小妖在哭泣。
再拿起那小铜炉,地气疯狂涌动起来,带起一阵风,卷起周围的灰尘,险些迷了她的眼。
不过控制地气是苏千白的强项,只掐了几个手诀,便抚平了躁动的地气。
就这?好像比想象得简单。
她将符纸和铜炉收好,又谨慎地在周围检查一番,钻进了旁边靠墙停着的一辆白车。
将车开走,原本停车的地方露出个地井。
井盖看着普通,却是纯铜的,上面的花纹也和一般井盖不同,那是苏千白用匕首一笔笔刻出的禁制符箓。
地井相连的密室里放着个铜炉,按位置算,就在孟辉那铜炉的正下方。
不过比那个大很多,精致很多,也汇集了更多地气。
先前听狐狸说起孟辉炼化妖元的方法,苏千白就知道,借地气炼东西并不是她的独创。
只不过孟辉炼的是妖元,用的是禁术,而她只炼了点丹药。
纵然如此,她还是没带苏归霁和墨山一起来。她可不想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在为离开玉轮做准备了。
苏千白掀开铜炉的盖子,里面悬着枚红色的丹,颜色灰暗。
还是没炼好。她长长一叹。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妖神埋骨地,只知道在这炼丹又快又好。
但这枚能续命的丹药已经整整在这炉子里转了三年,还是没炼成。
难道除了给山神打工,她真的没有其他方法活命了吗?
她的目标也不高,能续命三年就知足了。
她想离开玉轮山去看看天高海阔,哪怕痛快活上三年就去死,也好过现在每天一睁眼就要计算自己还能活几天。
像一头永远停不下的驴,被这破镯子拷住,绑在山神庙这个石磨上,叫死亡鞭打驱赶着,一圈又一圈地熬。
苏千白麻木地盯着炉子看了半晌,拿出那张封着林杨妖元的符纸。
如果这是炼化妖元的地方,那她的丹是不是也需要妖元做引,才能炼成呢?
只要把这口锅扣在孟辉头上,就没人会知道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