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辉跟小灰蛇林杨的三次冲突,都在德育中学附近。
前两次墨山只是在远处看,直到第三次,兄弟两个被孟辉打得险些丧命,他才现身相救,又嘱咐他们去找苏千白。
至于孟辉为何找上他们,墨山也是初次听林格说起。
几个月前,林杨在德育中学附近的巷子里,被一帮混混勒索。
他成妖不久,本能地害怕人类,战战兢兢不敢反抗时,有个女生帮他赶走了混混。
从此这女生就住进了林杨心里。
他每天等她放学,又远远跟着人家,一路送到她家小区,海嘉尊府。
直到前几天,孟辉突然从暗处冲出来,甩给他一张符。
这听着像浪漫故事,但站在女生角度,每天有个男的跟踪自己,搁谁不害怕?
尤其是……
苏千白看看林格,那神情看着就不像正常人,他弟弟只会更蛇里蛇气。
大概女孩察觉到了诡异,才找了孟辉来驱妖。
“这场面似曾相识呢~”苏千白想到墨山也跟踪过她,笑着看他,“你们蛇,都喜欢搞跟踪尾随这一套吗?”
“蛇类确实大多善于潜伏。”
果不其然又得到了一个正经的回答。
苏千白轻笑,接过那灰蛇,任它在手上缠绕,说:“这事是你弟弟有错在先,你怎么有脸来找我的?”
说着,她抬眼看林格,笑眼中透出寒意。
来山神庙祈愿,却隐瞒实情。觉得她好糊弄?
林格看着苏千白手里的小蛇,生怕她用力一捏,弟弟小命难保。
“我……我本来没想来。”他指向墨山,“是这个前辈,他要我来的。”
好一个丝滑甩锅。苏千白挑挑眉,这小青蛇可比墨山聪明。
“对不起,是我没查清情况。”墨山没反驳,“但他没有恶意,错不至此,千白小姐能否帮帮他?”
“呵,我倒想不帮,但他的祈愿还挂着呢。”
苏千白心好累,林格的祈愿是保佑弟弟不受孟辉伤害,现在这情况,她不得不管。
她的气息在林杨体内运转两个来回,才找到微不可查的一丝妖力。
她啧了一声:“妖元被抽走了,要是找不回来,等最后一点妖力也散了,就没救了。”
林格怀疑跟那张符有关,苏千白觉得有道理。
毕竟能封印妖元的符,孟辉确实会画,她这就有一沓。
苏千白翻出张符拍到桌上。
可林格没见过那符,墨山远远瞥过一眼,也没留意样式。
唯一近距离接触过的林杨,现在只会傻乎乎把她的胳膊当成树枝,在上面爬来爬去。
一人三蛇,对着桌上的符,默默无言。
“呃……”苏千白最先想出办法,“我照着画一张,做个实验研究下。”
墨山斩钉截铁反对:“符箓有对应的仪式咒语,不能乱画。”
“我借山神之力画符,应该能画出来。”
她做了解释,墨山还是不同意:“禁术很危险,不能试。”
真是怪事了。
苏千白不是喜欢听建议的性格,但与墨山沉静的目光对视片刻,居然觉得这话很有说服力。
她妥协了一点:“那你有别的办法吗?如果没有,就按我的来。”
墨山还真想到个办法——问问之前孟辉猎的那些妖。
它们还残存一丝妖元,若以山神之力引导,应该可以恢复片刻意识,也许能从他们被抓的经历里找找线索。
“感觉可行。”
苏千白把那袋珠子拿出来,跟墨山一起,把妖元剩余较多的挑出来,准备一会儿施法。
妖元剩得越多,唤醒意识的可能性就更大。
挑着挑着,苏千白赞叹:“他能在你的跟踪下,猎这么多妖,这禁术真挺厉害。”
这话林格听着像在夸奖禁术,墨山却没听出来,还跟着点头:“他每次猎妖都几乎瞬间得手,叫我阻止不及,原来是因为早将妖元夺走了。”
苏千白取一颗妖元握在手里,调用神力。
第一次尝试,山神之力太迅猛,直接将妖元冲散了。
这办法理论可行,但她没搞过,只能边尝试边调整,寻找法门。
渐渐地,她头上冒出冷汗,脸色也苍白起来。
神力大量使用会导致身体亏虚,还会损耗寿命。
亏了亏了,不知道这加急祈愿赚的功德,能不能补得上亏的寿数。
她试到第五次,手中妖元终于化成一片荧光,四下飞散片刻,凝成虚幻的狐狸形状。
“拜谢山神大人垂怜。”
狐狸像人一样站到苏千白面前,又屈膝跪下,朝她磕头。
它不明情况,只感到有神明气息将自己唤醒,理所当然地将唤醒它的苏千白当成了山神。
既然这样,她只好勉为其难扮演一下山神了。
“我有事问你。”苏千白略一抬手,隔空扶起狐狸,“你是如何变成这般模样的?”
提起这事,狐狸身上戾气暴涨,柔媚的嗓音都显出尖利:“妖道害我,求大人明鉴。”
这狐狸两百多岁,一直在骐山附近修行,修为不错,还曾在人类山中遇险时出手相救。
说来它都觉得可笑。
没见到它时,附近乡亲都传说它是狐仙,可大雪封山,它只是到村里寻点食物,化形时被人瞧见,他们又都说它是妖邪,还去附近龙云观求大师来收它。
孟辉被人类称作大师,但在它面前还真不够看。
一番斗法,他被打得慌张退走,它只挨了张符。
它现在想想,就是符有问题。
七天之后,日出之时,它忽然觉得身体虚弱,神识离体,接着就在长久的痛苦中妖元消散,彻底失去了神智。
“七天。”墨山低声盘算,“第一次见林杨,到现在刚好七天。”
苏千白拿出张符给狐狸看,问:“是这种吗?”
“正是。”狐狸恨得直咬牙。
这些跟苏千白推测的也差不多,问题是怎么从中找到破解之法。
“还是得先找到那张符,把妖元拿回来。”她嘟囔着。
狐狸忽然跪下来:“我有办法帮大人找到这小蛇的妖元。”
“哦?详细说说?”苏千白饶有兴致看着它。
它猜出他们的意图,又有办法解决,刚才却不说,估计有点小心思。
狐狸叩拜在地:“若大人能答应我一个请求,我便帮您救这小蛇。”
它这行为搞得墨山心里一紧,转头去看苏千白,果然见她面色不善。
她讨厌被人威胁,更何况它还曾经跟其他妖元一起,差点要了她的命。
“好啊,你说说。”苏千白好整以暇坐下,准备听听它的请求,给它点希望,再送它个痛快。
狐狸低着头,没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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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冷笑,自顾自开口:“我知道活不成了,但求大人将我最后一丝妖元送回家乡骐山。”
听到这个请求,苏千白有些不解:“你的意识很快会彻底消失,就算我保你妖元不散,送你回去,你也看不到家乡。”
“我知道。”狐狸再叩首,“但人类离世,都讲求落叶归根,我也想有个归宿,不想四散于野,像从没来过世间似的。”
妖之死,就是魂飞魄散,还灵气于天地,这是世间的法则。它却不想遵从这法则。
苏千白不理解,也不尊重,她觉得这是个大坑。
失去神智的妖元有可能像上次一样,被戾气占据,为祸世间。
若她将它放走,一旦再出事,因果会落到她身上,可能会损耗她本就不多的寿数。
心里这样想,苏千白却点点头:“我答应你,现在说吧,它的妖元在哪?”
反正它很快就没意识了,究竟有没有送它回去,它又不知道,先套出话再说。
没想到这狐狸精得很,要求与她立誓,上告天道,才肯细说。
这下苏千白更烦了,演都懒得演,抬手就想给它个痛快,让它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道。
墨山更快一步,挡在她面前:“山神不沾因果,我替她与你立誓。”
“你有病啊?”苏千白一把将他推开,“这是谁立誓的问题吗?”
无论是人是妖,想修行得道,最好都要远离因果。
墨山少见的眉头舒展,像笑了下:“放心,此间事解决后,我会回骐山,到时把这妖丹带回去安葬,无需你离开玉轮。”
“也不是谁去送的问题!”苏千白觉得他脑子坏掉了,“你管了这个,剩下的你管不管?你怎么管?”
一个妖怪在这扮什么救苦救难的神仙?
要不是因为陆尘跃嘱咐她关照他,她真不愿意管他这破事。
这下墨山沉默了。
苏千白刚以为他想通了,就听他又开口:“有些我知道来处,到时将他们送回去,不知来处的,就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埋了吧。”
“我是问你这个吗?”她简直无语。
瞪了他半天,苏千白败下阵来,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尊重他人命运。他自己愿意揽麻烦,说到底跟她关系不大。
墨山以自身道行为誓,承诺会将狐狸的妖元送回故里,它才开了口。
它被炼化时,并非完全无知无觉,期间有几次恢复神智,它感受到了澎湃的地气,想必这禁术需要在特殊地点,借地气炼化。
“怪不得他要住在海嘉尊府。”苏千白恍然大悟,敢情他不是要借灵力修炼,而是要借地气炼妖元。
墨山追问:“范围太大,还有别的线索吗?”
狐狸想了想:“不算是线索,我有个推测。”
它在骐山两百年,听过一些秘闻,想想也许与这事情有关。
有传闻说世间名山多埋有妖神骨骸,以星宿分布和地脉走向联合演算,就能找到埋骨地。
借妖神骨骸之力,可将妖元炼化入人体,能使人暂得妖力,化身成妖。
这说法就连苏千白听着,都觉得骇人听闻。
狐狸的话却还没说完:“据说,以人化妖,短期内可见神之所见。”
苏千白忽然想起她妖元入体时,幻境最后的场景——
一座被包裹在玉轮山中的,银色的小山。
那是……神之所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