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颠簸,摩托车每压过一个小土包,都几乎颠得离开地面。
苏千白每天骑,倒习惯了,但这次后座还有个人,她总担心他会被颠下去。
“帅哥!”她朝墨山喊,“我哥已经到了,我得加速了,你扶着我,别摔下去了。”
她话音刚落,摩托车猛地加速,墨山因惯性往后一仰,下意识搂住她稳定身体。
夜风呼啸,发动机轰响,有一丝极轻的笑夹在里面,从墨山耳畔划过。
“怎么了?”他问。
苏千白语气笑吟吟的:“我的腰细吗?”
墨山可不是轻轻扶着,而是双臂环住她的腰,搂得紧紧的,身体也紧贴她的背,几乎就是将她拥在怀里。
他们刚认识两天而已,这种动作未免太亲密了。
但她又觉得以他过于单纯的脑回路,大概真没觉得这么做有问题,才嗤笑出声。
果然,就算听到她这么问,墨山也没明白她的意思。
他思考了好几秒,才回答:“细,你太瘦了。”
只要是个人,每天像她这么熬,都不可能胖得起来。
苏千白把苦涩咽回去,换成一声爽朗的笑:“是吗?我就当你在夸我苗条了。”
一路风驰电掣到了目的地,将车停在苏归霁的车旁边,苏千白边给他打电话,边往田里走。
直到二人上了田埂,电话已经打了五六个,却始终没接通。
此刻乌云遮月,一眼望去,田里是手电筒穿不透的黑暗。
她拨着电话,仔细听着周围动静,没能从风吹庄稼的沙沙声里听出什么,又看向墨山。
墨山也侧耳在听,见她望来,就朝她摇头。
共享定位断了,周围也没有手机铃声,苏归霁不在附近?
让他等这么一会儿,怎么就把自己搞丢了?
墨山触摸地面,又去仔细感受附近的动静,确实没有苏归霁的声音,却有流水声。
“听声音,脚下有个地下水脉,水流湍急,错综复杂。”他顿顿,“水声很大,就算有其他声音可能也会遮住。”
苏千白对玉轮地上的水系了如指掌,地下水脉就超出她的知识储备了,她只记得田那边有个水渠。
“你觉得他到里面去了?”她思索着,无意识摩挲起镯子,“他进去干嘛?”
“大蛇善水,可能藏身水中,归霁先生也许见到它,追进去了。”
这分析,苏千白却不信,撇撇嘴:“他那胆小鬼,就算见到了,也不敢去追。”
她在导航软件标了几个点,截图发给苏闻星,又拨通他的电话:“大哥,你们还多久?”
苏闻星久病,声音透着疲弱:“五分钟。”
“发你的地点,布阵。”
他们虽说本事不强,但时间充裕的话,布个阵还是没问题的。
等下若见到大蛇,她把它引过去,准能拿下。
苏千白部署的时候,墨山也没闲着,一直在找地下水脉的入口。
见她电话挂断,他指了个方向,说:“那边。”
那是水渠的方向,跟她想的差不多,那地下水系与水渠相连。
她虽不觉得苏归霁有胆量独自去追大蛇,但保不齐他会被大蛇拖回窝里加餐。
到了渠边,苏千白看到庄稼倒下一片,还有斑斑血迹。
她顿时觉得头大,这明显出了事,他到底什么时候能让人省心啊?净给她找麻烦。
墨山见状率先跳下去:“我先去看看,你等等。”
说完,不等她阻止,就一头扎进水里,没了踪影。
听墨山说这水系复杂,苏千白以为他会去很久,没成想不到一分钟,他就从水里探出头来。
“这么快?什么情……”
话没问完,苏千白就看明白情况了——
墨山从水里跃出来,手里拎着个人,是苏归霁。
被捞出来,苏归霁气还没喘匀,就拉着苏千白要回水里:“下面还有个老大爷,快救人!”
“你等等。”苏千白拉住他,“什么老大爷?”
苏归霁口中,他救了个满头白发的老大爷,老大爷身手矫健,正直勇敢讲义气,主动留下断后。
苏千白越听越觉出蹊跷,问:“那大爷,不会穿着青白道袍,拿着铜钱剑,剑柄还坠了个银铃吧?”
苏归霁愣住:“你怎么知道?你认识?”
墨山也听出了问题,这是孟辉的装束。
“我当然认识。”苏千白咬牙切齿的,“我今天差点死他手上。”
“啊?”苏归霁更懵了,“但那老大爷看着……人挺好的啊!”
懒得跟他废话,苏千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带路,先找人。”
苏归霁出来时在每个岔路都留了记号,方便回去寻找。
跟着他游过两个岔口,墨山看出记号的门路,提着双刀就要先一步去探路。
他本是蛇妖,身体灵活,在水中游得很快,身子摆动两下就甩下苏千白一截。
这妖怪怎么也不省心?
一同来的,他总自己往前冲什么?怎么比她还没有团队精神。
苏千白气得咬牙,丢出枚符钉就砸向他。
在水里,她的符钉没什么准头,顺着水流从墨山身侧漂过。
没砸到他,被他接住了。
他转回头,向她投去个疑问的目光,被她狠狠瞪了一眼,眼里疑惑就更甚了,停住身形等她追上来。
苏千白想让墨山不要自己冲那么快,等她一起行动。但她比划半天,墨山还是一脸迷茫。
索性,她一把抓住墨山的手,朝前方扬扬下巴。
这次墨山懂了,这意思是:走吧。
他摆动双腿,窜出去老远,带着苏千白在水道里飞速游动,倒给她省了不少力气。
直到水道猛然收窄,墨山意识到可能要到终点了。
他一把拉过苏千白,将她护在怀里,接着二人就随一阵旋涡,被抽进了地下洞穴。
苏归霁比他们来得慢些,出水时洞里已经被点亮,大蛇和老人都不见了,苏千白正在搜查线索。
这洞穴没有其他出口,一蛇一人肯定趁着苏归霁离开,从别的水道走了。
到处搜了搜,墨山回到水边,想着要不要去其他水道找找,却发现水边石缝里夹着个红色的小东西。
把东西弄出来一看,他眉头就蹙了下——是小白的符钉,应该是留在大蛇体内的寻踪符。
苏千白脸也黑了两分:“这下好了,人丢了,蛇丢了,寻踪符也掉了,真是一次彻彻底底的行动失败。”
她毕竟是人类,不能长时间水中活动,又在地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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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找了一会儿,没有结果,也只能鸣金收兵,铩羽而归。
跟着一起回到山神庙,苏归霁还在担心孟辉的安全:“他不会淹死在里面吧?毕竟是龙云观的人,就算你跟他之间有误会,咱也不能见死不救。”
他不知道具体情况,还把那人当成兄弟门派的朋友,一直询问什么时候去救人。
真是个善良的好人啊。苏千白无力吐槽。
她答应替陆尘跃隐瞒他所谓的门内丑闻,只能把那枚红色符钉丢给苏归霁。
“我的寻踪符入肉半尺,嵌在大蛇背上,它就算想把那整块肉咬下来扔掉都不太可能。”苏千白难得对他耐心,“所以我更倾向于,有个双手灵活、能够使用工具的生物,帮他把这东西挖了出来。”
她似笑非笑抿抿唇:“比如……一个跟它一起失踪的老头,你觉得呢?”
苏归霁听着,眼睛逐渐瞪圆了:“你是说那大爷跟那蛇是一伙儿的?”
这只是个合理猜测。
但苏归霁有一点没说错,孟辉毕竟是龙云观的人,无论如何也要把人找到,给陆尘跃一个交代。
更何况,那个跟他有关的加急祈愿依旧没有完成。
第二天醒来,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那个红色的“急”字就从镯子里飘出来,在她眼前闪个不停。
“知道了,烦死了。”苏千白挥手驱散那个字。
这轻轻的一声嘟囔,被站在她窗外的墨山听到了。
他敲敲窗棂:“千白小姐醒了吗?”
片刻后,窗帘拉开,苏千白歪头朝他一笑,问:“有事吗?墨山先生?”
苏千白穿着利落的背心,手臂撑在窗沿上,细而不柔,肌肉透过皮肤,勾画出流畅纤长的线条。
她探身出来凑近墨山。
虽然没化妆,但也足够白皙,一抹桃粉从脸颊透出,染上眼尾的泪痣,现出几分浑然天成的柔媚。
可墨山的目光却只落在她肩头。
有个狰狞的伤疤从皮肤上鼓起,像朵落在雪上的梅花,残败扭曲成暗红色的一块脏污。
“去年来了个豪猪精,被他的刺扎了下。”苏千白伸手在墨山眼前晃晃,“别看了,什么事?”
墨山这才回神:“林格带他弟弟来了。”
林格就是给苏千白弄了个加急祈愿的青蛇。
他当时说孟辉欺负他弟弟,但现在孟辉人都不见了,总不可能再作妖了,他又来做什么?
苏千白一头雾水去了前院,林格正在祈愿树下踱来踱去。
“有事吗?”她问着,还朝庙外面张望了下,没看到他弟弟。
“求老大救我弟弟!”林格两步冲过来,就要在苏千白面前跪下。
这一幕似曾相识,苏千白敏锐地退了两步,免得又被他拉住。墨山则眼疾手快,没等他膝盖着地,就把他拽了起来。
拉扯间,有条灰色的小蛇从林格领口探出头,黑豆似的小眼睛盯着苏千白,看不出一丝有灵智的迹象,就像条普通的蛇。
“呃……”她指指那小蛇,“这不会是你弟弟吧?”
这么普通的小蛇,有什么值得孟辉找它麻烦的?
林格闻言猛点头,赶紧解释:“他原本已经能化形了,今早起来忽然就成这样了,我怀疑跟那老头的符有关!”
符?封妖元的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