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天旋地转,手中的剑剧烈地晃动,震得李逢春手心发麻。
忽然一阵如冰面裂开的声音迅速袭来,
“咔嚓。”簪雪剑刹那间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李逢春下意识后退一步。
只这瞬间,周遭的景物被黑暗吞没,她好像坠入无间深渊般,直至脚底有了实感。
再睁开眼,原本四分五裂的簪雪剑,又完好无缺地立在她面前,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李逢春诧异一瞬,随后冷静道:“你开了灵智。”
她肯定地看着簪雪剑,但内心捉摸不定,于是习惯性地抓到主动权。
“好久不见。”光芒从簪雪剑中溢出,慢慢凝聚出一个身影。
是个男人,李逢春蹙起眉,开口道:“你认错人了。”
没有面容的男人凑近,李逢春感受到一阵微风,极具威压的气息随风而来,她稳住身形,和面前的魂魄对峙。
似乎看出对方毫不害怕,男人后退一步,站在簪雪剑后,双手环抱,散漫道:“我没认错,你就是我等了千年之人,否则你也不会从镇妖兽手中拔出。”
“命定之人,你想要发挥我的全部威力吗?”男人抛出诱惑,等待鱼儿上钩。
李逢春敛下眼眸,片刻她语气淡淡,道:“不想。”
男人身形一晃,虽然没有面容,但李逢春也能看出他的震惊与错愕。
“我可以教你已经绝迹的剑法,光是一招,你明日的比试将不在话下。”
李逢春拢了拢散下的青丝,看来他早就有意识,不过是趁这会好谈条件才出来。
这样的话……李逢春勾起嘴角,看上去心情极佳,“你的条件是?”
男人肉眼可见地吐出口气,随后放松道:“一、绝不可在外暴露我的身份;
二、不可滥杀无辜、烧杀抢掠;
三、帮我调查一件事。”
男人顿了顿,眸光灼灼,“寒水洞镇剑兽发狂一事。”
李逢春闻言,立马没了兴趣,但因其条件诱人,她并未开口,等待对方继续加码。
见状,男人补充道:“它发狂不是因为你,我动用仅存的力量,发现除开镇剑兽,还有些较为温和的妖兽正在祸害人间。”
“而且顺着这个查下去,想来也能找出当初杀害你家人的妖兽。”
“好。”李逢春一口答应,本来还在愁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妖兽踪迹恐怕很难找到。
既然能有办法,那她就要试试。
当然除开这个,她见不到百姓深陷水火,原主就因妖兽成为孤儿,百姓难敌妖兽,放任发狂的妖兽继续下去,恐怕世间会大乱。
男人满意点头,“既如此,那你便签了这份状文。”
话音刚落,李逢春的面前浮现出一份文书,上面写好了方才的约法三章,看完没发现漏洞后,她抬手签下自己的名字。
“李逢春。”她的名字在男人嘴里滚动,他轻笑一声,准备进入簪雪剑内。
“你呢。”
男人身形一顿。
“你叫什么?”李逢春面无表情,深沉的眼眸宛若寒潭,深不见底,“合作的话,起码得知道对方名字吧。”
男人抬起头,对视上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随口道:“裴陵。”
又很快改口,“随便你怎么叫,簪雪剑也好,裴陵也好,总之一个代号罢了。”
“好。”
“宿主!宿主!”第三道声音不容置噱地插入俩人的谈话。
李逢春顷刻间回到现实中,在黑夜中待得太久,再度沐浴到阳光,她下意识眯起眼来,寒冷被初春的暖意驱散,空空如也的手里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幻想。
“壹贰弎。”带着寒意的话语吐出,李逢春神色冷淡,全然没了刚刚疼得目眦欲裂的样子,“发生了什么?”
壹贰弎见她回应,立马道:“宿主愣神前,簪雪剑突然碎裂,但在宿主有回应前一秒,恢复正常。”
恢复正常吗,李逢春本能看向地上,完好的簪雪剑躺在地上,阳光在它晶莹的身体拐了个弯,照在黑棕的栏杆边。
“裴陵。”她微不可闻地说了声。
“在呢。”吊儿郎当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这个空间只有你我二人能对话,别人再强也不会听见。”
“当然我也没有偷听别人心思的恶趣,所以你的所思所想我都不会知晓,尽可放心。”
李逢春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不客气道:“秘籍呢?”
话音刚落,凭空出现本泛黄破烂的秘籍,她伸出手接住,沉闷的味道瞬间散开。
“壹贰弎帮我分析这本秘籍。”
有帮手不用,那就是蠢,她还要继续探索这个高级文明,日后定能为她铸就一番伟业。
几声滴滴滴过后,童声响起。
“这是已经绝迹的清水弦月剑谱,曾是上古宗门的宝物……”
一大堆背景介绍完,壹贰弎才进入正题,“宿主若想赢得明日比试,现在啃下这本秘籍,必然不现实,所以壹贰弎建议,宿主先学第一招。”
“水击苍月。”
长风卷着朝阳路过,李逢春落下的青丝在空中微微晃动,她微微抬起下颌,当是和对面的孔魏林打招呼了。
孔魏林从鼻孔里嗤出声来,“现在簪雪剑在你手里不过同废铁,即刻求饶,我还能手下留情。”
“师兄这么怕我拿簪雪剑与你比试?”李逢春抬起手,放在簪雪剑剑柄上,“既然这样,那我们都换平日里的铁剑好了。”
孔魏林错愕地看向她,旋即大笑,“你别后悔!”
李逢春掀起眼帘,看向他身后的扶晖,见他并未有过多反应,反而饮起了新茶。
反观孔魏林的师父银樵,则是满脸庆幸。
她摇摇头,眼底含笑,“不后悔。”
换剑的间隙,和菱担忧地把铁剑递给她,低声劝阻,“你可想好了,孔魏林再怎么比不过我们,也是个一重天二境,你可是刚破一重天,换了剑,可就……”
“师姐,你且放心吧。”李逢春接过剑,随后直起身,日光照得她皮肤细白,睫毛的阴影垂在脸上,许是起得过于猛,发带扫过颈处,痒得她抖了抖肩。
这样的动作反而引起了孔魏林的嗤笑,他大喊:“怎么还怕得抖起来了,你现在要是想逃,我告诉你,没门!”
又顾忌师尊在场,他没过多放话,在李逢春脚踏入场内半步,孔魏林提剑刺过去。
想是不把李逢春放在眼里,他连灵力都没释放。
李逢春微微侧身,刚好躲过那一击,随即寒芒闪烁,只听“嗡”得一声,长剑相抵。
力气这么大,孔魏林诧异地瞪大眼睛,咬紧牙关狠狠压过去。
李逢春顺着这股力倒退一步,忽然她手心酥麻,是电流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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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想法出现一秒后,她深吸口气,借着木地板,一跃而起。
孔魏林不甘示弱,默念句话后,紫色残电竟从他身后迸发,朝着李逢春袭来。
李逢春摒弃一切杂念,那道猛烈的残电在她识海中化为苍月,手中的剑化为一汪清潭,镜花水月,万物于水中生,也可因水而亡。
哪怕是高悬于夜空中的苍月。
她以柔和的水包裹住生于高天的紫电。
“砰!”
巨大的光球刹那间爆炸,尘埃落定,众人睁开眼,如青葱般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银色剑柄,而剑盾那一端,正抵在男人的脖颈处。
孔魏林失魂落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这般颓废的模样被银樵收入眼底,他想站起身呵斥李逢春。
“师兄。”扶晖放下茶杯,冷声喊住银樵,制止住他接下来的动作。
见状,银樵不得已惺惺坐下。
“师兄,好像我赢了。”李逢春略微疲惫,导致语调漫不经心,她的目光又扫视全场,“还有人吗?”
全场寂静。
没人敢信一个外门弟子能赢过孔魏林,但事实胜于雄辩,将将的所有都在他们眼底发生,震撼得他们无话可说。
“即如此,登阶大会,就由李逢春代表凌云宗去。”扶晖站起身宣布,在众人面前敲定了此事。
“你的体力怎么这么虚,只是一招水击苍月,就累成这样。”簪雪剑不满开口,“你这登阶大会也不远了,能学完我这秘籍吗?”
“闭嘴。”李逢春嘴里发干,接过和菱递来的水后狂饮一大口。
刚在大家面前装了个大的,现在还不能露馅,李逢春木着脸,只有她知道,如果孔魏林还能接招,那她就真得打不过了。
“慢点喝。”和菱笑吟吟劝到,“你可真厉害,居然真赢了孔魏林,还把其他人给吓服了。”
李逢春抿嘴笑了笑。
“侥幸罢了。”身后有人路过时嘟囔。
和菱叉腰阴阳怪气,“那你来打呗,看看是实力还是侥幸。”
吓得那人落荒而逃。
和菱还想继续,不料扶晖走了过来,她立马噤声。
“这个剑法谁教你的?”扶晖冷冷道,全然不似刚刚宣布消息的模样。
李逢春稳住身子,谦卑道:“识海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来是天赋使然。”
扶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看穿她内心所想,李逢春毫不畏惧与之对视,一脸坦然。
“明日,回影洞。”扶晖丢下话后拂袖而去。
回影洞?李逢春愣神,这是什么?
很快,和菱在扶晖走远后,尖叫着为她解疑答惑。
“回影洞!那是连大师兄都很少有机会去历练的洞!”
“那里面传闻危机四伏,却也藏有宝贝,但因为难度太大,鲜少有人能活着回来,更别提找到宝贝。”
和菱又激动又担心,“你这小身板,不知能不能撑住。”
左边是和菱的尖叫,右边则是簪雪剑的不屑。
“这天地间除了无字天书和化生笔,就没比我更珍贵的宝物。”
李逢春扯扯嘴角,只觉得对方实在自恋。
忽然一直沉默不语的壹贰弎开口。
“装逼值+15,恭喜宿主能活到后日午时~同时系统为宿主开放灵田空间,将于一刻后传输至灵田空间,请宿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