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宗内部构成极其简单,前殿用来开会训人,偶尔会客,东置弟子厢房,右为比武堂,后为师尊休憩之地。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三位师尊各司其职,而今日李逢春要见的就是凌云宗最严厉的、最年长的师尊,云山。
熏香在殿内肆意蔓延,李正沧吸吸鼻子,低声道:“师妹,一会儿你就把簪雪剑交出去,这样师尊定不会过多怪罪。”
清洗一番后的李逢春扎着双鬟髻,两根红色的丝带系在双鬟之上,她微微垂头,丝带便落在冰透晶莹的簪雪剑上。
交出去吗?李逢春自然不愿,作为外门子弟,她鲜少见到师尊,对他们的惩罚方式也并不知晓。
只是在看见师兄提心吊胆的样子,心里不免一沉。
如果不交出去会怎样?被逐出师门?亦或是这把剑被抢走?
李逢春蹙眉,她在来的路上已经决定好,待修炼到二重天,就去为原主复仇。
眼下还得过了师尊那关才行。
“师尊。”李正沧在前面作揖喊道,又别过头低声催促李逢春。
李逢春抬头看向身居高处,闭着眼的云山,满头银丝挽成一髻,木制的簪子穿过其中,看上去朴素至极。
在她说完后,云山缓缓睁开眼来,微微抬起手,李逢春挂在身后的簪雪剑顷刻间飞到他面前。
她顿时面色有了波澜,咬咬牙,道:“弟子知罪,师尊想如何处置弟子,弟子绝无二言。”
“仅为一己私念,哄骗师兄,擅闯寒水洞。”云山慢悠悠地观察簪雪剑,丝毫不给底下的人一个眼神。
而这每一个字都如同敲钟般击打在李逢春的心上,她宛如囚徒,等待刑罚的降临。
“按照规矩,理应拔出灵根,逐出师门,不过看在你能拔出簪雪剑,也可给你一个将功抵罪的机会。”
李逢春抿住唇,想来也不是个好完成的机会。
只见云山挥挥手,一封信函飞到她眼前。
李正沧凑到李逢春身旁,在她打开信函时,瞬间惊呼,“这不是百年难一遇的登阶大会吗!”
“师尊您是想让逢春师妹去吗?”
李逢春被李正沧声音震得微微皱眉,悄悄挪了下位置,面无表情地看完后,心里有些疑惑,这登阶大会又是何物?
好像看出她的不解般,李正沧对她解释。
“数百年前,前辈们苦心修炼却飞升困难,天道不忍,故而赐予五国之主,无字天书与化生笔。
其言,待机缘出现,可召开登阶大会,凡在仙盟内宗门,可举荐一至三位修士参加,位于前三甲者,则能获得看无字天书的机会,天书内可是藏有得到成仙的机会呐。”
李正沧说完最后一句话,眼里则是止不住的兴奋,仿佛他曾亲眼目睹过有人因此成仙。
“化生笔呢?”李逢春合上信函,她的情绪非但没有被带动,反而多了几分困意。
她向来不信得道成仙的话,只愿相信自己掌握的力量,若不是还念着要给原主报仇,她也不愿多问。
李正沧话语中把无字天书奉若珍宝,却对化生笔没有过多描述,这其中难不成有什么故事。
只见其尴尬一笑,挠了挠头,“也不知什么原因,向来鲜少有人提起化生笔,所以我也不知其奥秘。”
见问不出其他,李逢春又转向云山,“多谢师尊愿给弟子改过自新的机会,可逢春在此之前是外门弟子,学的东西都是皮毛,恐怕难以胜任。”
话音刚落,一股异香若隐若无地包围住她,身旁的李正沧吸吸鼻子,脸色骤变,连忙转身对后面出现的人道:“扶晖师尊。”
李逢春也有模有样地跟着他叫了声,她低着头,一双踩着靛蓝色云纹样式的步履走至她身前,淡白的发丝如瀑布似地散落至其脚跟。
“正沧,你先下去。”云山缓缓走下来,嘴角虽上扬,但语气确实不容置噱。
很快前殿就只剩三个人,李逢春微微抬起头,一张美若妖孽的脸撞进她的眼眸,唇红皓齿,肤如凝脂,全都生在了面前这个男人身上。
那一刹那,李逢春屏住了呼吸,直到扶晖开口,她才回到现实。
“就是她?”扶晖冷冷地看了身前的小女孩,衣着朴素,一双丹凤眼微微睁大,肉眼能看见她的睫毛轻轻颤抖,在不大张脸上显得极其灵动,令他想起了院里飞舞的蝴蝶。
只是这灵力,他蹙起眉,怎还是个二境都未破的。
“嗯。”云山摸着山羊胡,意有所指道:“这段时间劳烦你了,待我一切结束,你想要的自然就有了。”
他又对李逢春道:“即日起,你就是扶晖关门弟子,离登阶大会半月有余,扶晖会尽力让你到时输得不那么难看。”
?
李逢春一直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有了丝裂缝,什么叫输得不那么难看?
让她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想来你也知簪雪剑只有在能力强者才能发出威力,目前我们对它的了解少之又少,所以届时扶晖会帮助你慢慢修炼,找到正确的方法。”
“凌云宗已经多年没有问世,此次大会来得突然,所以对你要求并不高,不垫底即可,这样也能让宗门不会被仙盟除名。”
李逢春很快消化完信息,还想开口询问,岂料他把簪雪剑抛过来后,便挥手让她离开。
“逢春!”
甫一关门,银铃般的声音先于怀抱抵达,下一秒桂花香钻入鼻腔,温暖的怀抱将她抱住。
这是……大师姐和菱,宕机的大脑开始转动,李逢春木着脸抽出怀抱,还没来得及呼吸新鲜空气,她的脸就被双手捧起,对视上澄澈的双眸。
“你怎么能乱跑呢!李正沧说你受了很多伤,现在好了吗?”
还没等回复,她又抓住李逢春的手,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手心缓缓进入李逢春的身体。
身上的疲惫伤痛骤然消失,好似在晒春天的太阳般,李逢春舒服得缓和了神色。
抬起头来,她诧异地看着闭眼的和菱,只见其身上散发出淡绿色的光辉,和菱面容含笑,但那道光芒源源不断输入李逢春的体内,颜色也越来越淡。
她下意识抽出手,和菱被吓了一跳,那光芒也随之消失。
“逢春,你怎么了?”和菱抿了抿嘴,眉眼间流露出担心,“是我没控制好灵力,伤害到你了吗?”
李逢春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粗鲁,认真道:“抱歉。”
“这就是簪雪剑吧?”和菱没头没脑地指向她背着的簪雪剑,神情全然不似刚刚泫然欲泣的模样。
李逢春听到这句话,眼尾微微上挑,这变脸倒是快赶上当初宫里的大师了。
“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才拿到的簪雪剑,换我也能拔出,也不知师尊究竟被什么迷住了,竟让这个什么也不会的外门弟子去登阶大会。”
尖锐的话语刺破初春,淅沥沥的小雨坠入栏杆,四分五裂的雨滴飞至簪雪剑后,慢慢融入寒冷之中。
李逢春掀起眼帘,视线穿过和菱,落到环抱着剑、长得尖嘴猴腮的人身上。
孔魏林,银樵师尊的弟子,记忆力他是最瞧不上李逢春这位外门弟子,路过时都是嫌弃地加快步伐,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李逢春扯开嘴角,并不掩饰眼底的不屑,淡淡道:“师兄是在嫉妒吗?”
闻言,孔魏林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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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向来在他面前畏畏缩缩的外门子弟,怎敢这样对他说话!
“我嫉妒你还是个外门弟子?别搞笑了,你一辈子都追不上我!”
孔魏林无视李逢春的不屑,讥讽道:“谁知道你这名额怎么来的,师尊不过是不想让我们耽误了修炼,才让你去的,还没去呢,就在这洋洋得意了。”
困意忽然席卷她的身体,李逢春没能忍住,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眼角也挤出些许泪水。
她换了个拿剑的姿势,和孔魏林一模一样,歪着头道:“师兄,你一直说我是外门子弟,可是这事在我进门之前的事了,要不你问问我,现在还是不是?”
孔魏林眼皮狂跳,总觉得接下来有种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总不能去见了师尊,就成了关门弟子,论什么你也比不过……”
“巧了。”
众人闻声脸色骤变,纷纷低头,老老实实喊道:“师尊。”
扶晖眼神凉薄,与李逢春对视后,看向孔魏林,“她现在确实是关门弟子,我的弟子。”
一句话在几人心中掀起轩然大波,孔魏林更是冷汗直流,嫉妒与害怕纠缠、蔓延,最后所有情绪混成一团,说不出任何话。
只有发酸的牙冠,在告诉他此刻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
谁人不知,现在宗门内实力最强的,就是这位扶晖师尊,在那百强榜前十待了数十年,也没见其收过徒。
如今竟收了个灵力低微的菜鸟,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李逢春倒没想到扶晖会为她说话,但神情依旧未变,好似与她无关般。
“如果你质疑我们的选择,明日午时,你和李逢春在御月堂比试一番,谁赢就谁去。”
不知为何,李逢春感觉自己得了听到午时就会心脏发疼的病,她垂下眼眸,不去和任何人交流,琢磨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扶晖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轻呵了声,微不可闻。
他敛下眼眸,慢条斯理道:“当然,其他人也想试试,可以到李正沧那登记,一个一个地来。”
“你愿意吗?”
孔魏林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不住地发毛,可又顶不住周遭人炽热的眼神,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下。
走时还瞪了眼李逢春,却见对方盯着朵桃花出神,从未把自己放眼里,那股怒火烧得更甚了,以至于步履匆匆,撞了好几个人也没在意。
“明日别给我丢脸。”扶晖冷冷道,才收徒一日,此人就给他搞这一出。
“是。”李逢春乖顺道,扶晖略微诧异,但也没多说,拂袖而去。
乖顺只是表象,李逢春在脑海里与壹贰弎努力交涉中。
“宿主,明日要靠你自己哦~刚刚的装逼值只够你活过明天。”
李逢春没想到刚刚那句话,引得装死的壹贰弎跳出来,说涨了五个装逼值。
明天的生命成功延续了,但能不能活下来,又是个问题。
她看过孔魏林的修为,火焰比自己旺一点,这可是修仙世界,旺一点也可以把她捏死。
这师尊帮她应战,却没给她点修炼的思路,令她无比头疼。
“宿主,壹贰弎在此提醒您,您再攒十个装逼值,就可以开启灵田空间了哦~”
李逢春的思绪没有因此被打扰,她方才用壹贰弎的功能,看出这个孔魏林灵力应当是偏雷电。
雷电的话,该如何应付呢?
“警告!警告!”
一瞬间李逢春的大脑好似被人打了一棍子,又好像有一万匹马踏过去,疼痛感欲要撕裂她般。
“不明能量剧烈波动!宿主生命即将受到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