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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3

作者:黎星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祁星尔举起手机,一段视频放在孟停之眼前。


    视频里的人正是他早上去金顶上香拜佛时的场景,矜贵疏离,温和的气质却又透着淡漠,和祁星尔相处时表现的,完全不一样。


    至少祁星尔这么感觉。


    不过半天,视频点赞量已经过十万。


    网友热评:


    【好有贵气感,内娱又进新人了,演员还是模特?】


    后面有人回复【不是哦,我有朋友在太金山工作,这是他们隔壁新建民宿的老板】


    【小说男主照进现实,我天菜[爱心眼]】


    【夜爬太金山看日出,可以偶遇帅哥……[记下了.jpg]】


    【太金山这么宣传,我早就来了[大笑]】


    祁星尔笑道:“有您这段视频,太金山游客估计又要暴涨。”


    孟停之没说其他,只是叮嘱:“玩手机可以外放,这间房隔音很好,我听不见。”


    祁星尔愣了一秒,取下耳机,声音开到最小。


    自此后对方就没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直到临走前去还热水袋,她也还是没见到那位热心肠的民宿老板。


    她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陈阿姨,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也谢谢你的热水袋。”


    陈姐都不好意思,半刻道:“这是先生让我买的,还特意指定要买这一款。姑娘要谢就谢先生吧。”


    ?


    祁星尔想让陈姐转还给他,陈姐:“先生说了不用还,这都一月份了,天冷上许多。先生有事外出,临走前特意叮嘱,姑娘体寒,回程路上,刚好可以用来暖手。”


    好意难却,高铁票已经改签过一次了,必须走。


    只可惜那人帮她这么多,她却不能好好地谢谢人家,心里愧疚,总过意不去。


    “好吧。”祁星尔转身欲走,“陈阿姨可知道先生名字?”


    陈姐浅笑:“我是临时被叫过来帮忙的,我也不知道。听这里的人说,先生很少来这边,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叫什么,依稀听说,好像是姓……孟。”


    “祁星尔快走了,再不走要赶不上高铁了。”陈美凤二人叫她。


    祁星尔只能离开。


    孟停之在三楼,隔着薄纱窗幔注视着少女的离开。祁星尔感觉暗处有一道目光,好像有人在看她,她抬头看向民宿小楼的高层,没有一个人。


    祁星尔走后第二天,陈姐忽然想起,先生房间的床单被套没换,过去时孟停之睡眼惺忪地从房间出来。


    陈姐的心提到嗓子眼。


    这份工作薪水待遇很好,她不想失去。


    “先生,昨天太忙忘记换被套了,您……”


    孟停之拧开一瓶冰水:“没事。你先去忙吧。”


    陈姐把清洁车推走,先生竟然没生气?陈姐记得前台小伙特意和她叮嘱过,先生很洁癖的,不允许别人碰他的私人物品,以前有人坐了一下他的床,就要立马换床单,更不要说睡了。


    可那个小姑娘不仅睡了,还睡了好几天。


    陈姐不明所以,但想着自己的工作保下来,便没多想,摇头离开。


    *


    回校后,祁星尔就开始做兼职。祁邦成对她出去玩的事只字不提,祁母关心一两句祁星尔给她看了拍的风景照,祁母满是惊叹和羡慕。


    谷兰嫁给祁邦成二十年,祁邦成没带她出去过一次,每个月拿1000块钱的伙食费都要犹豫许久。也不是没闲钱去旅游,作为灵活就业者,出去旅游等同于少一天工钱,还有大笔旅游支出,这更是宛如割肉。


    谷兰结婚前喜欢旅游,那会儿容光焕发,身体好工资也不错。


    当年的祁邦成长得算小帅,又对谷兰穷追不舍,那时候的谷兰想着自己27了,祁邦成看着老实,于是和他在一起不到一年就结婚,并且回归家庭。年轻的祁邦成一穷二白,二人结婚后住的房子还是青瓦单间,雨天漏水,房子里能闻见屋外陋厕的臭味。


    谷兰刚生完孩子花,基本掏空小两口家底,为了省钱舍不得吃肉,因而在月子里落下许多病,都是小病,但像温水煮青蛙,花钱又磨人。


    出月子没后多久,谷兰再找的工作工资都很低,在家更没话语权。后来祁星尔长大了,有一次谷兰忍不住闹了一场,在这之后,祁邦成才对她客气不少。


    有一件事,祁星尔印象很深。那是一个夏季的晚上,他们家还没有买房子,一家人挤在一室一厅仅有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那天谷兰做饭晚了一会儿,祁邦成回家没及时开饭,进门就发脾气,摔门,摔杯子,垮着一张脸,吃饭时一会儿说咸了一会儿说辣了,吃完饭后就开始莫名其妙挑事。谷兰先是辩解后来懒得理人。祁邦成气急,脸一黑便吼人,一副气势滔天老虎样,整幢楼都听得见。


    不久祁邦成上头,随手拿起衣架势要打人,躲在椅子后的祁星尔半只脚踏出,准备挡在母亲面前。谷兰后退一步到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把祁星尔护在身后,不再似以往温顺懦弱样。刀尖指着体型大她一圈、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言语凶狠冷沉:“你今天是不是要打人?”


    祁邦成愣神气势顿时减了大半截,甩掉衣架。


    这是谷兰第一次反抗他,以前都是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自这以后祁邦成说话客气不少,吃饭只有确实是盐放多了,他才会淡淡说一句。后来祁邦成存够了钱买车,谷兰就让他交生活费,虽然甩脸子但还是会交。


    日子过得很快,除了国庆出去玩那几天,祁星尔的时间都被兼职占满。


    自那次在山顶后,祁星尔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孟停之了。还有些想他,她记录了做梦的每一次内容,这几天拿出来看,听说反复看梦中内容,反复想一个人,就能在梦中再次见到他。


    祁星尔试了,没用。


    陈美凤看她焉嗒嗒的,问她怎么了,她如实说。


    “怪不得你一副失恋人的状态。”


    “没关系。给你看看我的新老公,你今晚的美梦素材马上就有了。”陈美凤兴致勃勃的拿出几张某热门乙游男主的小卡,她还diy了精美的卡砖。


    对于祁星尔这种闲钱不多的人来说,不太能get到这些氪金二次元的乐趣,人物美则美矣,可惜要花钱,这就不美了。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北方始终比南方要冷,昨夜下了场大雪。


    大概是陈美凤的方法奏效,时隔一个半月,祁星尔又梦见了孟停之。


    这一次的梦境很短,她被坏人追着跑,跑着跑着在顶楼上踩滑坠下楼去,孟停之被吓得不轻,想也没想为了拉她,和她一起坠楼,然后投来一束强光。


    寝室统一亮灯,昨晚太累临睡前没拉遮光帘,寝室透亮,室友们还在熟睡。


    祁星尔乍然睁开眼,心跳剧烈,她大口喘气,起身接了杯温水喝。


    或许真的不应该再去想他了,到时候如果弄出精神分裂,去看心理医生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祁星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


    祁星尔洗漱完,开始打卡单词。


    大二上期的课还不多,校内小兼职赚得少,她便重新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找了个便利店兼职。老板想着她是女孩子晚上不安全,晚班就只让她上晚上七点到十点,周末全天,总之,老板很照顾她作为大学生的时间,工资也很可观。


    六点到八点,这个时间段正是客流量高峰期,好些大学生到这里来买东西。


    “一共103,请问扫码还是现金?”


    “扫码。”


    “好的,请扫这边。”


    送完一批客人祁星尔伸了一下懒腰,活动脖子之际,瞥见对面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SUV。


    这辆车已经连续好几天出现在那个位置了。


    每天七点左右停在那儿,十点祁星尔换班又启车离开。祁星尔每次都没看到那人是何时上的车。车窗一直关着,隔得远,也看不清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今天见了奇,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那人半张脸,是个矜贵的男人。


    这半张脸看着眼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暖黄的路灯打在半框银丝眼镜上,隔着一条马路,她和车窗上方的眼睛对视。


    真是一双深情眼。


    祁星尔收起动作,假装转身去收拾货架,假装自己很忙。


    她承认那双眼睛很好看,能把人吸进去。


    好看有什么用,是别人家的,与她无关。


    祁星尔整理完所有东西回收银台,对眼望过去,目光重叠,那人还在看她这个方向。


    怎么回事?在看我?


    我有什么好看的?


    祁星尔俯身看了下自己。


    破皮的廉价板鞋,翻白的牛仔裤,以及掉线头又起球的毛衣,为了干活随意挽起的头发,素净的脸蛋也就白一点,暖白皮的白。


    个子也不高,瘦得似竹竿,前不凸后不翘,看不出哪里值得人多看一眼。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脸上有脏东西,她打开手机镜子,左看右看:“没有啊。”


    这会儿已经九点半,再过半个小时,李哥就要过来和她换班了。祁星尔六级分不高,准备再刷一刷分,于是放历年真题逐句磨耳朵。


    祁星尔一句一句跟读,很专注,直到玻璃门被推开,一阵冷风袭来。


    进来的是两个小青年,两人眼珠子一转,见店里只有小姑娘一个人。其中一个眯眼坏笑,对祁星尔吹了声口哨,祁星尔不理他,专注看句子标连读。


    小混混见姑娘不搭理他,主动搭话:“嘿,小妹妹,一个人啊?”


    祁星尔标完最后一个句子,扣好笔帽,抬眼,皮笑肉不笑:“这不还有您和里面那位大哥,您二位不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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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选东西的小混混出来,站在收银处小混混顶腮坏笑,拿了三四盒小气球放在祁星尔眼下。


    祁星尔不动神色,继续扫码结账。


    两人买了东西,懒身坐在便利店的吧台上,色眯眯地看着祁星尔,祁星尔埋头看英语,忽视两人。


    没一两分钟,一个小混混抄兜过来:“小妹妹,你这大半夜的做兼职也辛苦,不如跟哥两个,吃香喝辣,不用吃苦。”


    九点四十了,李德兴还没来。


    祁星尔看了一圈四周,夜深人静,唯一的那辆黑车不知哪去了。


    她抬起素白灵动的娃娃脸,乌黑圆眸有神而透亮,少女弯唇浅笑:“好啊,正好我也累了,等我收拾一下,关门就走。”


    祁星尔动作利落,灯没关,只把门锁了。


    “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东西放在后仓库。”


    小混混们猴急,会心一笑,看后面仓库那条路乌漆嘛黑,也跟上一起来。


    仓库后面放了几根粗木棍,砖块,电击棍,以前这附近有人半夜闹事,老板起了个心,一直在里面有放工具。


    祁星尔拿完工具出来,店外的小混混早已不见人影。


    “我还没动手就走了,没意思。”这几天来大姨妈,心情本来就不好,祁星尔还以为可以发泄一下。


    *


    这一带没有监控,小混混们尾随祁星尔到小路口,就被人打晕了。


    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拽住小混混的后衣领口,步伐缓慢,动作优雅地将人拖进破旧的小巷子。


    昏暗的灯影下,男人把混混往死里打,直到人彻底晕过去,才罢手。


    两人是被痛醒的,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如一堆发臭的腐肉。


    打他们的男人身穿烟灰色冷锻衬衫,黑色西装裤,他俯身揪起一个小混混的后脑勺,眼神冷如寒冰,语气淡然:


    “下次再调戏人,就不只是今天这样了。”


    清水冲洗掉男人手上每一点血污,孟停之很耐心地清洗,洗到手发红,关掉生锈的水龙头,擦干水,嫌弃地将纸巾扔在混混脸上。


    今天怎样?今天两人被这个衣冠楚楚、一看就是正经人的人打得半死不活。


    另一个小混混想要爬走,薄底皮鞋一脚踩住手掌,反复在地上磨碾,混混手腕骨折,想要叫出声,嘴里却被塞满破布,痛苦到面红耳赤,很快,手背擦出血,掉了一层薄皮。


    这人正是刚才言语侮辱祁星尔的人。


    男人拧断他一条胳膊,慢条斯理穿上外套和大衣。


    “还不滚?看来是嫌命太长。”孟停之戴好半框眼镜,白色路灯的阴影下,清隽斯文的男人,睁开眼,如同一只将要发怒的猛兽。


    “滚,我们马上滚!” 两人起身跑得飞快,一溜烟没人影。


    *


    李德兴过来换班,面色奇怪。


    “李哥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像吃屎一样。”祁星尔收拾好背包。


    “刚才路上碰见两个隔壁街网吧的小混混,平常威风得很,今天却像见鬼,跛脚了还跑得飞快,魂飞魄散的,有一个还尿裤子了。”


    祁星尔没多想,李德兴知道今天自己来晚了,心里过意不去,打算周末请祁星尔吃饭。祁星尔觉得没这个大必要,对方不肯似乎一定要请她吃饭,心里才过意得去,她只好答应。


    回学校的路上,人烟稀少,街边有个别喝得烂醉的学生,从ktv出来呕吐。


    夜里凉风乍起,祁星尔背着书包,拉紧衣领口子,脖子往毛衣里缩了缩。


    “谁?”


    不知是不是神经过分紧张,她总感觉有人在跟着她。她走的是大路,有人跟踪,不会找不出来跟踪的人。


    身后没有可疑的人,两侧停了不少私家车,祁星尔没有注意到的是,不远处大排档旁边停的那辆车,就是每晚停在便利店门口的那辆。


    祁星尔快走到宿舍门前,那种被跟踪的感觉才消失。这几天都是如此,祁星尔不禁加快步伐。


    这段时间学校周边在做绿化,有不少施工工人,落单的姑娘一个人走就更加不安全。


    祁星尔把昨天的事给老板说了,刘姐善解人意:“我就说吧,小姑娘值夜班不安全。这样,以后你就上白班,晚上七点半就下班,工资不变。”


    “谢谢老板!”祁星尔内心非常高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她本想工资低一点没什么,现在老板这样说,她上班更积极了。


    这天,祁星尔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寝室,这几天天气忽然转凉,她想快点回寝室洗漱,躺在床上美美地享受电子榨菜。


    她哼着小曲,背着书包,走着小碎步跳舞,欢快地像只鸟儿。


    宿舍楼下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SUV,祁星尔走到门前,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那人一步一步走向她,祁星尔停在原地。


    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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