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和尚,都会让再给点钱,然后告诉你答案。
孟停之已经再次扫好二维码,和尚却道:“一切顺其自然。”
他只得作罢离开。
*
祁星尔已经和室友走散,她拍了山顶许多风景照,找了路人小姐姐帮忙出片。来都来了,必然要进殿拜一拜。
她踏入门槛,一气质斐然的男人与她擦肩而过。她淡淡的瞥了一眼男人的皮鞋,心中道:这是来爬山还是走T台?
祁星尔再抬眼望向男人的背影,身姿挺拔,步伐沉稳,远远透露着贵气,引得周围不少人频频回头,有的以拍风景为由,悄悄偷拍。
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祁星尔没再看,等前面的人拜完便走上前去。
有几个妆容精致,自认有几分姿色的跃跃欲试,其中有一个对着化妆镜整理一下头发,上前搭讪。
孟停之抬手拒绝:“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加陌生人。”
眼神冷淡而疏离。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拒绝,女人跺脚离开,抹了厚白粉的脸也挡不住赧红。
众人见女人失败,没看到好戏都失望离开。
祁星尔不会当冤大头,只是在三祖清师面前正儿八经地磕了几个头,没有烧香扫钱,但心里许着成为富婆的上亿愿望。
出殿外没多久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头顶凉嗖嗖的,鸭舌帽被吹走。
“我的帽子!”
祁星尔穿过拥挤的人群,去追自己的帽子,帽子越吹越高,风小了又随风落下来,最后被一只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抓住。
祁星尔停住。
“你好,那是我的帽子,请问能还给我吗?”
凑巧的是,人群刚好散去,祁星尔抬头对上男人双眼,棕褐色的琥珀瞳孔下藏着万般情绪,瞳孔中倒映着金色的灯光,闪过一瞬惊讶。
不知为何,祁星尔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男人身穿毛领羽绒服,内里是一身西服。他手里拿着帽子,食指处戴了一枚戒指,除了中间嵌的是蓝水晶外,其余和祁星尔的那枚没什么不同。
浓眉末端含着水汽,眼尾泛红,他细密的黑睫,如濒死蝴蝶的细足,轻轻颤抖,浅薄的眼睑微微扇动,幽沉的眸光底下是汹涌的潮水。
男人站在原地,浅唇紧抿,看着眼前少女,目光深情,像树下埋了多年的酒,浓烈、醇厚,这双眼似是怎么看她也看不够。
祁星尔以为他没听见,走近了几分,两人只余一步的距离。
这会儿蓝色云海已泛出烫红的金边,五座金殿和沿途栏杆都已经亮起灯,构成一副天上宫阙图。
霞光划过,男人指节处的蓝水晶戒指,发出一抹幽幽的蓝光,只一瞬便熄灭,同一时间祁星尔手上的紫水晶古铜环戒指也闪了一下。
男人很快捕捉到那抹光亮,瞳孔轻轻怔了怔,眼睑颤抖湿红。
祁星尔开口再说一遍:“先生您好,这是我的帽子,多谢您帮我接住,麻烦……请您还给我。”
男人盯着她不出声,似没有在听她说话,无声注视着她,良久,回过神来,将帽子轻轻扣在她头上。
“多谢。”
祁星尔抬手端正好帽子,再次道谢。
残阳破晓,周围人拿起手机疯狂拍照,又有不少人登顶,场面再次拥堵起来。
搭帐篷席地而睡的人,还有一些刚登上来的游客,一窝蜂地全挤过来,只为留下瞬息万变的美景。
后背被人一撞,祁星尔将要摔倒之际,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接过手肘。
她抬头,对上暗沉的瞳,漆黑如墨中闪过惊讶。
“抱歉,刚才人太多。”
女孩的紫水晶戒指再闪了一瞬。
她没注意到,男人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戒指的紫光,汹涌的情绪似要溢出来。
祁星尔转身离开之际,忽然被男人从背后抱住,严丝合缝,又像是要将她融进身体里。
颈窝里埋入一团温软,鼻梁抵住脖颈,男人呼出的热气扑洒在少女的耳垂上,呢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颤抖着、带着湿润的哑,一触即碎。
“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过于模糊,祁星尔没听清楚。
少女费尽力挣脱出怀抱,气急败坏,不再有方才的礼貌:“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瞪了对方一眼,随后头也不回离开。
孟停之追上去开口喊她,不过眨眼间,女孩已然没入人群。
食指上的古铜环戒指还在闪烁,孟停之扯唇,眼睫早已湿润。
……
回程,三人为了省钱没有坐观光车,选择步行。沿路有不少被扔掉的竹棍,祁星尔捡了一根作拐杖。
人太多了,她和室友难以会合,只得分开走在临近山底的民宿碰面。
路上供给站有不少,价格贵得吓人。
泡好的康师傅泡面15元一桶,一小盒放了许久的切块水果50一盒,包里的食物早就吃完,况且离民宿没有多远。祁星尔坚决不买,她相信自己的体力,并且认为,大学生也可以挑战一下极限,顺便锻炼身体磨炼意志。
山上天气变幻莫测,半小时前是晴天,这个时候又开始飘雪。山路生冰层,稍有走神就有可能打滑摔倒。
下山看似省力却一点不轻松,没过多久,祁星尔的腿就开始酸软发抖,从一开始连续下台阶,改为下完一整个再下另一个。祁星尔憋住一口气,历时三个小时到达民宿区。
这个时间正是游客外出的点,民宿区只有个别工作人员,山腰的雪盖满岩石,一片白茫茫。
进入民宿区,她艰难地挪动着步子,一点一点行进。
呼吸道仿佛被堵住,呼吸也更加沉重,心跳得又重又快像要即刻跳出来,小腿沉如灌铅,祁星尔凭着仅存的意识寻找民宿。她跟着导航走,在迷宫似的民宿区,饶了一圈才找到预订的那家。
民宿是山中小院风,外面院子围了一圈木栅栏,小院门口是茅草堆砌的门框,颇有山野味道。
看着“碧水天居”几个字,对比导航确定无误后,祁星尔长叹一口气,全身紧绷的肌肉在此刻松懈,所有感官清晰起来,才发觉额头直冒冷汗,后背已经汗湿,嗓子发干,挤出一点口水都难。
下一瞬间,开始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心慌又四肢发软颤抖,祁星尔最后倒在雪地上。
细雪沾满黑睫,少女脸颊绯红,起皮的嘴唇沾了不少雪。她背着黑包,一身红色冲锋衣侧身倒在民宿木栅栏前。
眼皮一扇一合,再扇再合……迷糊之际,一个高挑的男人打着伞,身穿黑色大衣,踩着密雪,从院内走出来。
这身影,看着熟悉……
祁星尔来不及细想,失去意识。
孟停之一眼便认出,小院外那抹红色的身影。他丢下伞,即刻去将人抱进民宿。
“怎么回事?外面有人晕倒都没看见。”男人语气冷沉,如极地冰川。
前台第一次看见向来冷静沉着的老板着急,小王摸不着头脑,放下手中的事过去接人。
然后却奇了怪了,从来不喜欢被人碰的孟停之,避开他伸来的手,只丢下没有温度的一句:“找最近的卫生站医生过来。”
男人抱着女孩与他擦肩而过,来不及等电梯,长腿一迈,跨上楼。
年轻的小前台,不得多想赶忙照老板的话做。
*
陈姐给祁星尔换衣服时,掉落了一个证件,学生证里页,贴了一张祁星尔蓝底白t恤证件照,小姑娘唇红齿白,笑意盈盈,这一笑,孟停之枯萎的心有了生命。
他蹙眉,随即压了下唇角。
这么多年了,她一点也没有变。
陈姐看向孟停之,忐忑道:“先生,刚才掉地上的证件,是这个小姑娘的。”
男人挑了挑眉,目光未离开床上躺着的人半分。
陈姐又道:“学生证应该挺重要的。”言下之意,她希望先生能够给人放回去,免得小姑娘以后用找不到。
默了半分钟。
对方启唇:“我知道,我会还给她的。”
男人把学生证收进大衣内层。
陈姐长吁一口气,也对,先生是那种随便拿人东西的人吗?先生对所有人都好,尽管她是新来临时帮忙的,才干了两天,先生也给她正式员工待遇,奖金福利一样不少。
*
这一觉祁星尔睡了很久,梦境很短,梦中她又见到那个男子,他站在光影处朝她招手,祁星尔走向他,快要看清面容时梦醒了。
睁开眼是冷白的天花板,外面少许光透过窗帘穿进来,祁星尔蹙眉,口干舌燥,她撑着身子想要起来。
孟停之一夜未眠。
“你醒了。”
床边小椅上的男人声音沙哑,冷白的肤色,眼下乌青尤为明显,衣领微敞,一身倦意。孟停之抬身拿了个长枕头,支在祁星尔身后。
是她晕倒前见到的那个男人。
孟停之看清小姑娘眼里的疑惑,他启唇:“你晕倒在我的客栈前,检查出来是低血糖犯了。”
旁边站着的白衣大褂医生,松下眉头:“这几天要注意休息。”他看了眼孟停之,又咳嗽一声:“最好不要急着下山,多住几天,养好身体。”
一个低血糖,打点葡萄糖就好,就小姑娘的体质躺一天完全好了。看孟停之紧张的神情,白轻故意这样说。
祁星尔看了眼吊瓶。
“这是葡萄糖。”男人捏了捏眉骨。
“我这身衣服是?”谁换的。
“陈姐帮忙换的。”
祁星尔松了一口气。
孟停之气质出众,放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
祁星尔半是疑惑开口:“请问我是否见过您?”
孟停之对上她的眼睛,内双下的琥珀瞳盯着她,失去焦点,但目光只定在她身上。像迷雾里失航的船,找到唯一的锚地。
四目相对,两人静默下来。
初雪放晴,薄阳洒了男人半身,半张俊脸没入阴影。
半刹那间,祁星尔恍惚认为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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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错觉,对方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故人,那双眼睛中藏着半分惊喜。
像是在惊喜于,一个许久不见的故人好像终于记起他,不过很快,这抹惊喜便消失。
“见过,太金山顶,我捡到你的帽子。”声音低沉,清透。
少女脸颊处的红瞬间烧到耳垂,想起在之前说的那些话,祁星尔不自在起来。
她想道歉又说不出口,自己没错,但回想起来,觉得自己语气刻薄了些,人家还不计前嫌救了她。
默了一两分钟,她斟酌开口:“多谢您救我。”
“你在我的民宿前晕倒,我自然要负责。”男人始终盯着她。
“你……不记得我?”
祁星尔接过马克杯:“谢谢。”喝下一口热水,失笑,“我今天第一次认识你。怎么会有‘记得’这一说?”
说到民宿,祁星尔才想起她的室友。
一看手机,大半天了,十多条未接来电。
祁星尔回拨过去给陈美凤二人报平安。
孟停之始终看着她,食指轻扣桌面。
“你醒了就好,我们一开始给你打电话不通,下楼碰见民宿老板,火急火燎抱着你跑进来,还是他帮你叫的医生。”
“这老板还挺好,找了个阿姨照顾你,我们帮不上忙,不想打扰你休息就先离开了。”
陈美凤订了个大标间,三个姑娘,祁星尔个小挤一挤就能住下。
祁星尔再看一眼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她这一睡,睡了快一天。她环顾一圈四周,住的这间房是民宿的,住都住了那岂不是要单独多给一间房费?看这大小和布置,高低是个大床房。
祁星尔计算着房费,心在滴血。
陈姐进来送了一碗南瓜粥:“小姑娘先吃点这个,过几个小时肠胃缓过来了,就可以正常进食。”
“请问我现在能退房吗?”少女突如其来的一句,另外两人明显愣了一下。
陈姐搭好小桌板,摆放食盒,笑道:“这间房是我们老板住的,不收钱。”
祁星尔放下心,又满血复活。
她再看一眼房间,干净整洁,要不是她躺在这儿,真不像有人常住,要说哪里与客房有点区别,只有床上的六件套是深灰色,不是客房的纯白。
“哦。那谢谢啦!”祁星尔见男人一身倦意,“我现在没事了,吊瓶可以不用打了。”
对方一看就是一晚没睡,她这个罪魁祸首,自然不能一直霸占着别人的床,况且对方还是陌生男人,这不合适。
祁星尔掀开被子拔针。
孟停之眼中闪过慌乱,目光随即沉下来,握住少女纤细的手腕。
手掌大而温暖,长指圈住手腕还多出一截。
“你干什么?”男人蹙着眉,温润的声音藏着怒。
祁星尔摸不着头脑,他怎么比我还紧张?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他。
莫名其妙。
“葡萄糖不用打,我吃点糖就好。”
少女脸色苍白,眸子乌黑如刚过水的黑加仑,灵动、单纯,小脸上写着三个字“无所谓”。
“要打的。”
男人温柔的语气充满力量,祁星尔像吃了颗定心丸,不自觉退回去。
祁星尔反应过来时已经躺回了床上,孟停之提起她的手腕,在下面放了一个热水袋,把输液的那只手小心翼翼放好。
掌心突然传来的热感,灼了一下少女的心。
热水袋是祁星尔最喜欢的机器猫。还是针织大头图案。
祁星尔看向孟停之,这不像是一个二十七八的男子会有的东西。
“陈姐那儿借的。”孟停之看出小姑娘的疑惑,“就是送粥的那位女士。”
“哦。”
突然有陌生人对她这么好,她不自在:“谢谢。”声音小如蚊蝇。
孟停之听见了,给祁星尔盖好被子,去了对面次卧,不过没有关次卧的门。
这是一个大套房,祁星尔睡的主卧,主卧门对面就是小次卧的门。
祁星尔睡够了,吃完饭后看小说追剧,她戴上耳机不声不响,卧室静谧得好似没有人。
祁星尔猜测对面可能在休息,刷到好笑的段子不敢大笑,只能忍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视频里的二哈露出邪魅的笑容,她实在忍不住了,猛捶了几下床,笑得前俯后仰,眼泪花都出来了。
“咔哒”
卧房门忽然被打开,开门声急促而紧重。
次卧的男人门也没敲,匆忙进来,神色紧张。
祁星尔笑嘻嘻地,闻声抬起头,四目相对。
男人瞳孔放大,脸色煞白,但在看见完整且鲜活的少女那一瞬间,又缓和下来。他胸口起伏,长叹一口气,又恢复平缓。
“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了,我刚才没忍住。”祁星尔的嘴角还扬在眼尾,明显还没从喜悦中出来。
“我小声一点,你快去休息吧。”
“嗯。饿了叩铃,陈姐会送餐过来。”孟停之准备关上门。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