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必答复我,你考虑一下,明日再告诉我你的决定吧。”
“不用了,我愿意。”
阿野抬起眼帘,黑漆漆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沈宁风,“能帮到你,是我之幸。况且,我、我喜欢你。”
沈宁风微微一笑,伸手拉住了阿野的手。他的手被沈宁风一碰,就像被火苗烫了一下般,颤动了一下,红晕窜上了他的面颊。
她抚了一下他小臂的肌肉和鼓起的青筋,道:“谢谢你,崔清泉。”
沈宁风领着阿野回到阿真家,要将这个消息公布给阿真一家人。现在看来,阿野和阿真一家人是自己的靠山,虽然桂容似乎是被流言给吓住了,不过沈宁风知道,她比谁都善良。
“什么?小风姐姐你要和野子哥成亲?!”阿良听得这个消息,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阿真手掌撑着头,左看看阿野,右看看沈宁风,只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桂容和春平面面相觑,心有疑虑却不好说出来。沈宁风看出了他们的顾虑,说道:“叔、婶儿,我向你们保证,我绝不是什么逃犯什么坏人。我是真的家里遭了难,本来我都不打算活了,没想到有幸遇到你们和阿野这般好的人,我现在只想在这儿过安安静静的日子。何员外要找我的麻烦,其实这个麻烦也不难解决,咱们现在就对好说法,就像先前说的那样,说我是婶儿的远房表侄女,就说我和阿野在小时候就有婚约,现在我家遭了难,就来找我男人了……”
阿野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了一声,“等我一下”便匆匆地跑回自己家去了。
桂容听得沈宁风说自己本来不想活的,赶紧拉了拉她的手,叹道:“苦命的姑娘,以后咱们就是亲人了,不怕哈。”
在阿野离开的这个空档,沈宁风已经记住了桂容表侄女儿一家和阿野父母的名字。乡下人的名字都特别直白,尤其地好记。
不一会儿,阿野拿着一个木盒子回来了。他打开了木盒子,里面是两块玉吊坠,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形状。他拿出一块给了沈宁风,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既然你说我们从小就有婚约,那这个就算信物。”
“阿野脑子转得真快!”沈宁风接了吊坠,笑眯眯地赞赏道。
果然第二日,何员外就陪同县衙来的差役来村里查“流民、细作和可疑之人”。村里都是何员外的佃户,可疑之人自然只有沈宁风一人。
差役见沈宁风戴着挂着面纱的斗笠,心中信了七八分何员外口中的“甚是可疑”。他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作如此装扮?”
“你倒是该问问这位何员外,为何我被人打成了这副模样?”沈宁风的语气并不客气,差役正要冒火,只见她猛地揭了面纱,露出左眼的一大块青紫,真真在姣好的面容上大煞了风景。差役不禁为这妙龄女子生出一丝同情,便不同她计较刚刚的冒犯之意。
“怎么回事啊?何员外?”差役看了两眼何员外。他对自己大老远来查籍本来就不爽,若这俩人只是私人恩怨,自己岂不是被人耍弄了?
“差爷大人,这、这不关小人的事啊!”何员外辩解。他此时才第一次见到了沈宁风,这个女子被人打得很惨,根本看不出别人口中‘大人物’的风姿。
沈宁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这个何员外五十多岁,看起来老练精干,自己无凭无据,只有先咽了这口气,日后找了机会,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差役说有人怀疑沈宁风是逃犯,要她拿出路引或是凭证自证清白,否则就要被羁押进官府。
沈宁风不卑不亢,回道:“差爷,我的家就在山那边的村,父母姓甚名谁,差爷大可去查验一番。我来我姨家,要什么路引?差爷你若不信,你大可以把我和我姨分开问话。我和阿野自小就是有婚约的,我姨和姨夫都可作证。现在我家遭了难,我无处可去,来找我未婚夫,堂堂正正,怎么就算可疑之人了呢?”
差役问了春平夫妇,又问了阿野,并未察觉任何异常。差役道:“你说你们有婚约,可否让我查看婚约书?”
阿野回道:“差爷,我们都是大字不识的农民,不兴写婚约书的,只是拿了信物,喏,你看——”
沈宁风也假装掏掏弄弄了一番,拿出了贴身佩戴的玉坠子。
差役查看了一番,又上下打量了两人,信了二人的话。
“何员外,看来是你多虑了。”差役说道。
何员外连连道歉,口中说着“辛苦官差大人”,心里却是不信沈宁风的鬼话。他料想她是与阿野达成了假婚约的约定。她一个会识字的闺秀女子,怎么可能看上一穷二白的文盲村夫?他现在抓不住他们的破绽,他便要将错就错,让她自讨苦吃,一辈子和这个粗野的男人绑在一起,翻不了身。
“原来是何某误会了姑娘。既如此,何某应当赔礼道歉,何某待会儿就差人送来礼物,就当祝贺二位新婚幸福了。”何员外做事圆滑,既给了自己面子,又将他们“婚约”的事广而告之。
差役离开没一会儿,村里就传开了沈宁风和阿野原来是早有婚约的未婚夫妻。安大爷喜笑颜开,向老天双手作揖,口中喃喃道:“崔家村积德了,来了贵人。”随后他便喊过来孙子阿明,要带他再次去见沈宁风。
安大爷带着阿明来到春平的家时,只听得吵吵嚷嚷的,似有人在拉架。待走得近了,才看到原来是有人在骂阿野,是崔美右。
“崔清泉,你这个没良心的!我那么千方百计地说服我爹娘,你宁到头来变了心,你这个没良心的!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看上人家表姑娘,你是不是趁人之危你?!没良心的,亏我还掏心掏肺地对你!”
崔美右声音洪亮,也不管不顾左邻右舍看着,就在阿野屋前指着阿野破口大骂。阿野被邻居们看得难受,也不敢反驳,又觉得委屈,左右为难。
“崔清泉,我错看你了,呜……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是个踏实的人……咱们一起、一起长大,呜……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崔美右骂着骂着,就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与她平日里大大方方的样子大相径庭。
阿良拉着沈宁风,生怕她搅合进这场批斗之中。沈宁风心中有愧,觉得是自己莽撞的决定拆散了一对鸳鸯。她捂着脸,远远地站在门内,不明白内情的人,会以为她是羞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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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真站在沈宁风和阿良的身后,说:“柚子有点过分了,明明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的……”
阿良回头瞪了一眼哥哥,回道:“那野子哥不早点拒绝,害得人家误会。”
安大爷走近崔美右,拉了她一把,喊道:“柚子,你在这儿吵吵嚷嚷地干什么呢?你爹娘知道了不得教训你,还不快收拾一下,回家去!”
安大爷知道崔美右的父母并不那么愿意她嫁给阿野,只是她自己喜欢,信誓旦旦地说阿野是个多么实在的人,她父母才没拦着他们往来。
崔美右见安大爷发了话,还是畏惧村中长老的权威,便收了声,抽泣着抹着眼泪走了。
安大爷领着阿明来到沈宁风的跟前,他看到沈宁风脸上的伤,惊讶得白头发白胡子一齐颤动,问道:“表小姐这是咋啦?伤到眼睛没有啊?是谁打你啦?若是村里人欺负你,我给你做主!”
“唔,是崔秧子,半夜跑进屋里,说是脑子不正常,又喝了酒……”沈宁风回道,“不过阿野也把他打伤了,伤得还不轻,就、就算了。”
“这个秧子,好吃懒做,专门惹事生非,不像话!等他伤好了,我必定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沈宁风将安大爷迎进屋说话。沈宁风见他又带着孙子,已经明白了几分他的来意。
不等安大爷说明,沈宁风抢先说道:“安大爷你来得正好,我恰有一事想同你商量。既然我来了崔家村,以后也会长久地住下去。你看我这样子,做活也不拿手,我就想着,要不在村里办个学堂,老乡的孩子我来教,我也不收钱财了,老乡们有什么山里土里的收成,看着给点,养活我自己就足够了。”
安大爷听得,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喜悦,激动得面色更是红润了几分,道:“这是造福乡里的好事啊!崔家村真是积了福了,有表小姐这般有能力的人愿意教村里的娃,咱们后代,就有希望了!”他说着说着,竟老泪纵横,激动得不能自已。
“表小姐有这一份心,老翁真是感激不已。老翁定当全力支持表小姐,正好村里有间废弃的祠堂,旧是旧了点,理整一下,作学堂是最好的。”安大爷看到立在一旁畏畏缩缩的阿明,拽了一把,道:“阿明,过来,喊先生!以后跟着先生学字,要听话、要刻苦,知道不?”
阿明瞧见沈宁风眼间的大乌青,有点害怕的样子。他乖乖地作了一个揖,喊了先生,又应了爷爷的嘱托,便又畏缩地站了,只有眼珠子左左右右地动着,安安静静地听着爷爷和先生的谈话。
沈宁风故意吓他,瞪了瞪眼睛,乌青的眼睛像是大人们说的吃小孩的阎王般吓人。阿明猛地移开了目光,躲在了爷爷的身后。沈宁风挑挑眉,得意极了,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
安大爷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只是埋怨阿明,“这娃子,不大方……”
沈宁风揉了一下阿明的头,笑眯眯道:“是叫阿明啊,我觉得阿明很乖呢。”。安大爷听了,开心,他突然想起今日的正事,说道:“明日就是签契日了,大伙儿都准备好了。表小姐到时是要在场罢?大伙托我来问问。”
“我自然要去的。”沈宁风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