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总。”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商文柏难得的自我审视。
往常商文柏很有耐心跟漂亮的苏助理调个情说个话。
但这会儿正自我反思呢,难得正经了些,没什么心情了。
“苏小姐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刚才路过会议室,看秦总好像在忙……一直看着手机,好像是在回消息,是不是公司最近又有什么事要秦总烦心?”
她问这个问题合情合理,秦朝阳甚少在开会时回消息。
但商文柏扫过她眉梢带的几分微不可查的紧张和关切。
他的嘴角又挑起。
对女人的心思,他是很敏锐的。
也是。
朝阳也是时候有个女朋友了吧,有了女朋友应该没那么多闲工夫管小丫头交朋友的事了吧。
“倒不全是为了公事,家里有个不省心的小姑娘,半夜不睡觉发信息扰人,害得我们开会都没法专心。”
“……是秦总的女朋友吗?”苏研心中一紧,商文柏语调风流,说起话来暧昧不清,她一听便往那处想。
“那可比女朋友重要多了。”商文柏微微拖长了声调。
苏研指尖更攥紧。
接着耳畔便传来两声低笑,“开玩笑的,是朝阳的妹妹,还在上初中,性格单纯,跟个小兔子似的,所以他挂在心上,护的滴水不漏的。”
妹妹,原来是妹妹。
苏研悬着的心忽然放下。
原来只是个还在上初中的小妹妹。
“原来是这样。”
“是啊,爱护得是有点过头了。”商文柏顺着她的话,“风吹雨打都不让沾,连旁人稍微靠近点,都得被他那冷眼扫个来回。”他随口抱怨着。
接着他话锋忽然一转,颇有些起哄点鸳鸯谱的意思,“所以说苏小姐闲暇的时候也可以帮着你们秦总解解忧,照顾下小沅沅,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可不知道怎么照顾小女孩。”
苏研脸上泛上一点热气,如果学长需要,那她也可以。
接着商文柏也不等她回应,抬手看了看腕表:“我还有事,就不耽搁苏助理的时间了。”
然后便转身进了电梯。
另一头,迟家。
迟安沅已经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安稳入睡,手机被丢在了一旁的枕头边。
她侧蜷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枕边的西装小熊上,像是要从上面汲取一些安全感。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极暗的暖黄色夜灯,吝啬地勾勒出少女静谧的轮廓。长睫在眼睑下方投出两弯浅浅的阴影,柔软的黑发铺散在枕上,有几缕不安分地贴在她白皙的脸颊边。
手机在旁边亮了两下,床上的少女没有反应,然后又慢慢熄灭。
没再打扰。
翌日清晨,阳光破开云层露出一点金色,迟安沅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她猛地坐起来。
啊!
睡着了。
哥哥……
自己昨晚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心里顿时涌上一阵小小的懊恼和歉疚。
她连忙打字:“哥哥,对不起,我昨晚不小心睡着了……”
发送。
下一秒,秦朝阳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醒了?”他清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有细微的车流声,“睡得好吗?”
“嗯,哥哥对不起,我昨晚睡着了。”迟安沅抱着被子坐起来,声音带着刚醒的含糊,“哥哥,你昨晚忙到很晚吗,我是不是耽误你事了?”
“没有的事。”秦朝阳打断她的自责,“正好早点结束。收拾一下,半小时后我到门口,带你去吃早饭吃完再去学校。”
“啊,哥哥你过来了?”迟安沅有些惊喜。
听到她雀跃的声音,秦朝阳鼻腔里传出一丝笑意,“带你去吃新开的那家店,你不是念叨了很久虾饺皇。”
“好,我马上起来!”
二十分钟后,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迟家门口。迟安沅已经洗漱收拾好换了校服,白衬衫搭配深蓝色百褶裙,长发扎成清爽的高马尾,背着书包跑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秦朝阳的车子,跑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钻进车里,“哥哥早。”
“早。”秦朝阳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干净明亮的眉眼上停留一瞬,确认她状态不错,才发动车子。“眼睛没肿,还行。”
迟安沅嘟囔着,“我又没有哭。”眼神偷看着秦朝阳。
他今天穿了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毛衣,随意中透着一股清爽的俊朗。
清晨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他挺直的鼻梁和下颌线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侧脸轮廓好看得有点过分。
车子平稳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秦朝阳开车很稳,姿态放松,偶尔瞥一眼后视镜,动作利落。
“昨晚,”秦朝阳忽然开口,声音在相对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更加清晰,“发生了什么?”
迟安沅摆弄书包带子的手指停了一下,眼睫垂了下去,“……哥哥,妈妈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她声音很低,不再问是不是,而是问为什么。
哪怕从小很多人跟她说迟岚只是太忙了,并不是不爱她。
但是她自己能感觉到。
秦朝阳没有立刻回答,车子经过一个漫长的红灯,停在了一个稳妥的位置上。
他侧头看向迟安沅,将她失落迷茫的神情收入眼底。
他知道小姑娘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和思考,含糊搪塞并没有用。
秦朝阳正了正神色,“沅沅,首先你要明白,一个人喜欢或不喜欢另一个人,有时候和另一个人本身好不好没有必然的关系。”
他的声音奇异地带着抚慰的力量,“旁人的喜欢或不喜欢,里面掺杂了太多她自己的经历,如果她不喜欢你,这绝不意味着你不值得被喜欢,你只需要把时间和精力,用在那些真正看得见你的好、也愿意对你好的人身上,就像哥哥喜欢沅沅,就算你不乖,哥哥也喜欢。”
秦朝阳虽然没有直接点出迟岚,但是也几乎是说明了的。
他虽然不清楚当年那些往事,但也从母亲的态度有几分猜测。
他对迟岚的做法很不赞同,却无法去干预,他能做的只有将迟安沅护在自己的保护圈内,尽量减少她会收到的伤害。
但他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他要做的是教会迟安沅学会自己保护好自己。
他伸出手,揉在她的头发上,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强大稳定的力量。
绿灯亮了。秦朝阳收回手,重新掌控方向盘,车子继续前行。
迟安沅望着他开车的侧脸怔怔的。
秦朝阳扯开嘴角,“好了,不跟你说这些大道理了,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迟安沅半晌才回道:“我才没有不乖。”
秦朝阳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迟安沅脸颊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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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课业紧张。
迟安沅似乎听进去秦朝阳在车上的那些话,不在那么在意迟岚的态度了。
她几乎大半时间都住在秦家,很少再回去。
而迟岚不知道是因为那日对她的愧疚还是什么旁的情绪,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给迟安沅的生活费又翻倍了打到卡上。
偶尔打电话向姜若瑜问一问她的情况。
十五岁的生日迟岚照旧很忙,迟安沅是在秦家过的生日。
办了一个小型生日会。
邀请了很多对她重要的人和对她很好的人。
也受到了很多礼物。
迟岚没来,但是也没忘记,让助理送来了礼物,是一条昂贵漂亮的宝石耳钉。
很好看,但是迟安沅并没有耳洞。
她把耳钉收到房间柜子的角落里面,没有为此太难过。
因为她有很多喜欢她爱护她的人。
生日宴结束后宾客们都离开了,秦朝阳照例陪着她在花园里的银杏树埋下了新一年的心愿。
这是她在银杏树下的第十个生日心愿。
这学期结束,迟安沅就升入了高中。
迟安沅几乎是追随着秦朝阳的脚步,同样的小学、初中、高中。
在她自己的意愿和秦父秦母的建议下。
和秦朝阳同步了。
当然,秦朝阳走过的路,也是最好的。
迟安沅懵懵懂懂中,一步步踩在他的脚印上长大。
高一(1)班教室。
“沅沅,放学要不要去新开的奶茶店去啊,听说出了个超级大大大巧克力雪顶奶茶,好像很好喝的样子。”刘思琦转过头趴在椅背上问。
迟安沅微微屈身坐在位置上,右手握着一支削尖的铅笔正在勾勒什么,左手轻轻按着纸页边缘。
下午的光影很好,窗边的位置正好能够看到学校池塘里凫水的大白鹅。
学校花重金弄回来养的天鹅,确实很漂亮,是迟安沅常画的素材之一。
“好啊。”她没抬头,声音里带着一点被打断思绪的柔和,笔尖却没停,又添了一道流畅的弧线。
“太好了,我要点两杯,一杯冰的一杯热的一起喝个过瘾。”刘思琦欢呼一声。
两人初中三年同班,没想到高中也顺利同班,还是前后桌。
刘思琦对此非常满意。
说完了她也不急着转回去,就那样趴在椅背上,下巴抵着手背,安静地看着迟安沅画画。
“沅沅,你画的好好,嘿嘿,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刘思琦看中二漫看得太多,说话很有调儿。
迟安沅早就习惯了。
这时,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晃了过来。
午休时间也不长,陆子豪出去打了两把篮球,此刻额发微湿,一身汗抱着篮球回来。
哪里都不去,就站在迟安沅身边掀起篮球衣扇风。
午后的阳光照出他挺拔的身形。简单的篮球背心松垮地套在身上,汗湿的布料隐约勾勒出已经开始宽阔的肩线和紧实的手臂轮廓。
他随手掀起背心的下摆扇风,一阵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阳光与汗水的气息弥散开,随着动作,一小截紧窄的腰腹和清晰分明的腹肌一闪而逝。
可惜没有引起正在画画的少女的注意。
陆子豪眉毛掉下去一点,终于耐不住开口说话了,“迟安沅,你又在画那几只傻鹅,画来画去不都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