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心跳也有些加快。
迟安沅手轻轻扯了扯秦朝阳晃动了两下,心里有些被调侃的委屈,还有莫名的情绪带来的慌乱。
“哥哥……”
秦朝阳他侧过身,微微低头,“别理他们,瞎起哄呢。”
说完他再抬眼看向笑作一团的吴恪几人时,挑眉眼神里带着警告。
吴恪最了解他的脾气了,举手投降,“错了错了,咱们错了哥,惹沅沅小公主生气了,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迟安沅那是秦朝阳真真正正捧在手心里、不带半点暧昧的妹妹,开玩笑也得注意分寸。
吴恪心里还是有些数的,刚刚也就是开开玩笑,见小姑娘真不高兴了,立马收了调侃的态度。
商文柏似乎看出了些端倪,知道自己大概是误会了。
吴恪他难得见商文柏这副不明所以的模样,虽然声音低了下去,还是忍不住在商文柏耳边继续促狭的胡说八道。
吴恪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低声道:“商总,这可不是我们秦哥的小女朋友,是他还在上学的宝贝女儿,您可别跟别人说了。”
反正秦哥以前就是把小沅沅当女儿养的嘛,他也没说错,小时候小沅沅可是喊了好一阵的爸爸。
女……儿?
反差极大的身份让商文柏几乎愣住,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诧和怪异。
那从容不迫的风流姿态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下意识地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秦朝阳,再仔细看了眼迟安沅。
细看这下确实有几分稚气。
原来不是装纯,是年纪小真纯。
但……秦朝阳?女儿?这小子才多大?就算他早熟点、能力强,也不至于……
“女……儿?”商文柏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疑惑几乎要满溢出来,这在他游走花丛游刃有余的经历里,可是头一遭遇到这种情况。
吴恪看到真蒙住了商文柏,再也控制不住喷笑出声,几乎要喘不上气,他拍着商文柏的肩膀,断断续续地解释:“哎哟哈哈……商总……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亲生的!是秦哥当女儿一样养大的妹妹!从小带在身边的那种!比亲闺女还亲!”
另一个人也忍不住憋笑道:“没想到吧,咱们秦总年纪轻轻就‘喜当爹’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终于让商文柏明白了过来。他脸上的讶异迅速褪去,重新挂上了那副慵懒风流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扶额无语,再次举杯向秦朝阳,“原来如此,不好意思朝阳,是我冒昧了,我自罚一杯。”
然后,他目光转向因为被众人调侃分外窘迫的迟安沅,“小公主,别见怪,”他声音放柔了些,“要怪就怪你这位‘哥哥’看起来实在太年轻,护着你的样子又实在……嗯,太过‘慈祥’。”
他这个词,再次引发了周围一阵的哄笑。
秦朝阳面对众人的调侃,有些无语,不就是小时候沅沅多喊了几天爸爸,这些人这么多年也没调侃够。
他低头对迟安沅轻声道:“别管他们,去那边坐。”
迟安沅因为众人的调侃,刚刚那点慌乱早就没了,只剩下被调侃的羞恼。
迟安沅再也不看那个穿着条纹西装略显轻佻的俊美男人,干脆地扭开脸,显然没有不想搭理说话轻佻没分寸的商文柏。
商文柏看着她气鼓鼓扭开的脸,眼里不由闪过笑意。
少有见人这么直白的对他表示出嫌弃了。
还是用这种孩子气的、直白的“不理你”来划清界限,真够新奇的。
小姑娘微微鼓起的脸颊,紧抿着透出稚气的饱满唇瓣,以及那双即使垂着也能从长睫下窥见几分气恼的琥珀色眼眸。
这一切组合起来,非但不让人觉得无礼,反而透出一种鲜活生动的娇憨。
吴恪看小姑娘真不高兴了,也顾不上继续开玩笑了,赶忙凑到秦朝阳身边挤开他,“小沅沅,刚刚哥哥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可不要生气。”
小姑娘大大的杏眼看了他一眼,情绪都写在脸上,嘴巴都能挂油瓶了,“吴恪哥哥真讨厌,就是喜欢乱说话。”
吴恪也是把她当做半个妹妹娇惯的,听她气哄哄的语气,酒也喝不下去了,干脆地蹲在迟安沅坐着的沙发边上。
“是我说的不对,小沅沅别生气了。”高高大大还染了蓝毛的寸头男人蹲在小姑娘身边哄人道。
迟安沅偏头,“谁让你欺负我,总是开玩笑。”
“我哪敢欺负你。”吴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吃不吃?”
吴恪出国玩带回来的糖,几百块一根,正好对上了迟安沅的口味。
后来知道了迟安沅喜欢,干脆就买了一堆,没事就拿着来哄人。
迟安沅环视了一圈喝酒的成年人。
什么嘛。
在这里拿棒棒糖。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还来这套。
她一把夺过棒棒糖,不让它给自己丢脸。
“算了,我原谅你了,你赶紧起来啦。”迟安沅原谅的很轻易,她向来气性不大,脾气软和。
而且她也不是真跟吴恪计较。
“沅沅真乖。”吴恪咧嘴笑。
秦朝阳赔了一会儿,看迟安沅渐渐自在了也就不拘着她,放任她自己玩了。
在座和迟安沅熟悉的不少。
对她一个初中生都挺照顾。
迟安沅未成年,只能老老实实喝饮料。
秦朝阳吩咐人给她送了一排果汁。
各种颜色的果汁端出来,乍一看和酒分不出什么高下。
迟安沅一个个品尝。
酒背地里跟着同学偷偷尝过,也不好喝。
一巡过后,包间里的气氛越发热烈。
迟安沅喝果汁也喝饱了,其实这里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好玩的,她只是想跟着秦朝阳一起。
但这会儿秦朝阳正和人谈事。
她放下杯子无所事事,干脆从包里掏出一个不大的速写本。
或许是继承了她那从未见过的父亲,她从小学画画颇有天赋。
迟安沅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家里也没有一张爸爸的照片,从小迟岚就对她说她没有爸爸。
唯一对爸爸模糊的记忆是小时候有一次回迟家和外祖父母一起吃饭时,听过他们和迟岚吵架时说过的那句,“你就是还惦记着那个抛弃你跟沅沅的没用画家。”
那场饭局当然是不欢而散。
但是她也在心里对那个从没见过的爸爸有了一点点模糊印象。
原来爸爸是画画的。
原来爸爸抛弃了她和妈妈。
所以妈妈才那么讨厌自己吗?
迟安沅的思绪从回忆里醒过来,没再想那些有的没有。
反正这些年她也习惯了。
到这种酒吧会所是迟安沅从未有过的体验,却给她带来了一些新的灵感。
她逡巡了一圈,把目光定在和商文柏正在交谈着什么的秦朝阳。
男人坐在卡座最外侧,身子微微后仰,一条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松弛。会所里的灯光暗,只有头顶几盏射灯打出暖黄色的光晕,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他今晚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料子看着软,袖口随意地挽了两道,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青筋若隐若现。
衬衫下摆没塞进裤腰,松散地垂着,反而显出窄而有力的腰线,有种漫不经心的性感。
和迟安沅平日里见过的哥哥都不一样。
迟安沅有些看呆住。
半晌才反应过来,开始下笔把这个没见过的哥哥记录在自己的速写本上。
她画的正投入,鼻尖忽然窜进来一阵浓烈奔放的香水味。
身边的位置有些塌陷下来,一个凹凸有致的性感身影坐在了她的身边。
迟安沅不自在的动了动鼻子。
女人姿态优雅地在迟安沅身旁坐下,浓烈的香水味瞬间包裹了迟安沅,与她身上干净的学生气形成鲜明对比。
女人微微倾身,看向迟安沅膝上的速写本。
小姑娘画的极好,形神俱佳,女人一眼就看出来这画的是秦朝阳。
“小妹妹,在画你哥哥啊?”她撩了一下蓬松的大波浪长发,动作娴熟而充满女人味。
“嗯。”迟安沅听到对方是跟自己说话,于是放下笔抬眼看向身边的人,“有什么事吗姐姐?”
女人看她乖乖巧巧的,脸色放柔了几分。
动作上有些亲昵的揽住迟安沅。
手触上小姑娘圆润腻白的胳膊,她愣了一下。
然后不自觉又动手摩挲了一下。
真嫩。
皮肤真好。
年纪小就是好。
她不由心里感叹。
迟安沅被她搂着有些不自在,但是想到对方也是哥哥身边的朋友,也没太排斥。
女人抛去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仿佛分享秘密般的亲昵语气说道:“小妹妹,告诉姐姐,你哥哥……他平时喜欢什么呀?或者说,他比较欣赏哪种类型的……女生朋友?”
迟安沅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初中少年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无论是秦朝阳,迟岚,还是秦父秦母都从没跟她说过这些。
但她还是知道。
她还经常在书桌里看到过情书这样的东西。
所以……
她喜欢哥哥嘛?
迟安沅心里莫名传来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下意识的不想说。
但不理人很不礼貌,她也不是这样的性子。
“……哥哥喜欢有挑战的东西。”
她说完就低头重新拿起笔继续画画。
女人见她要专心画画,也不打扰,露出个笑俯身说了句“姐姐知道了。”然后便离开了。
可握着笔的迟安沅这会儿却始终无法像之前那么投入。
她有点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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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来的低落。
秦朝阳创业期是真的很忙。
刚和商文柏说完话便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看了眼不远处乖巧坐着画画交代吴恪看着点,然后才出去。
他刚走,商文柏放下酒杯也看向被留下来的小公主。
拿着个笔安安静静画画。
乖的很。
想起刚刚她孩子气的扭脸,商文柏起了几分逗小孩的乐趣。
他干脆起身,长腿越过沙发上的几个人就坐到了迟安沅身边。
“小公主在画你哥哥?”磁性慵懒的声音在迟安沅耳边响起。
再一次被打扰的迟安沅抬眼又分心看过去。
“嗯……叔叔有什么事吗?”迟安沅比较了一下商文柏和秦朝阳的年纪,选了个恰当的称呼,其中还有几分不高兴的刻意。
懂事嘴甜的小孩一般很少把人喊那么老。
她今年才十四岁。
商文柏二十八九。
迟安沅喊一声叔叔,也并不突兀。
商文柏被她这句清脆又自然的“叔叔”叫得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笑意。
顶人还要顶得这么乖巧客气也是难得一见了。
秦朝阳流连花丛俊美又多金,被各式各样的称呼环绕,但被一个女孩这么一本正经地叫“叔叔”,还真是头一遭。
这称呼瞬间划下了清晰的辈分鸿沟,让他那些玩笑调侃对着一个小辈都显得不合时宜。
“叔叔?”他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带着玩味,“嗯,按年纪算,倒也没错。”
但这忽然拉出的辈分也让他的靠近多了几分长辈式的关怀。
他身子微微后靠,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形成一个放松又不至于压迫的姿势,目光落在她的速写本上。“叔叔看你画画得不错,”他声音压低了些,却收敛了惯常的调笑,显得认真又正经,“线条很灵,抓特征也准。学过?”
提到了画画,这让原本对他有些警惕的迟安沅稍稍放松了些。她点点头,小声回答:“嗯,学过。”
“难怪。”商文柏的视线从画纸移到她的脸上,其实迟安沅的脸长得精巧,实在是很引人注目,商文柏仔细端详着她专注的侧颜,那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尖,以及微微抿起的、色泽天然殷红的唇瓣。
他的目光是纯粹的欣赏,像在鉴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带着成熟男人对美好事物本能的敏锐和兴趣,却又因为那声“叔叔”而被限制的很安全。
“你哥哥知道你这么会画他吗?”他闲闲地问,语气轻松,像是寻常聊天,“他那个工作狂,估计都没什么时间好好当你的模特吧?”
迟安沅摇摇头,诚实地说:“哥哥最近很忙。”
商文柏看着她提及秦朝阳忙碌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心中了然。
“你哥哥后面要忙的更多,只怕更没空陪你。”商文柏微微笑道眼神在另一处流转了一圈。
迟安沅的目光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是刚刚来打听她哥哥的姐姐。
商文柏看她。
果然又不高兴了。
逗小孩还是有意思。
小姑娘抿着唇,长睫低垂,那副模样,竟无端让他想起某种即将被留在原地、眼巴巴望着主人远去的小动物。
他心下觉得有些好笑。
秦朝阳这是真把人当眼珠子疼,也养得太单纯娇气了,一点儿风雨都见不得似的。
说句以后没空陪她了。
就活像个要被准备二婚的鳏夫抛弃的小可怜。
不过她要是有这样的妹妹,没准更要娇宠。
他轻笑一声,转移话题。
“你哥哥没空,小画家以后无聊了可以找叔叔当模特,叔叔可不比你哥哥那个大忙人,当然,像叔叔我这样的‘老人家’,可能就没什么好画的了。”话里几分半真半假的自嘲引走了迟安沅的注意。
商文柏是真会演,面容又俊秀,抛去了那些风流劲儿换上忧郁自嘲的模样还有些唬人。
迟安沅微微抿唇。
望向他有些辨不清真假满是失落的面孔。
面露犹豫。
他是真的难过了吗?
她看向商文柏依旧很年轻一点也不显老的脸上。
年纪大一点或许会更在意别人提年纪。
其实这个人也不是很坏,而且还是哥哥的朋友。
其实她不爱戳人痛处,迟安沅有心弥补一下,“叔……”她吞下显得对方比较老的那个字,“其实你看着一点都不老。”
商文柏目光里是小姑娘认真解释找补的模样。
琥珀色带着几分天然圆润的杏眼里是柔和小心的歉意。
商文柏单手盖住眼睑,掩藏住里头的笑与意外。
他原本只是想随手拨动一下琴弦,听个响动。
竟然当真了。
真是个……
宝贝。
难怪惹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