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凝月又喝了一天药,府医再次诊断过后,确认没有问题总算是放过她不用喝药了。
春寒退去,上京迎来多日来第一个好天气。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容凝月病好的差不多,于是抽出空在院落里晒了会太阳。
因为容府的人被围困在其中出不去,不少仆人窃窃私议,忧心未来的日子。
容老夫人知道宋明潇来府里,却不知情况,分别让人去询问容砚鹤和容凝月两人。
只是两人一个在书房闭门不出,寝食难安;另一个对于此事一问三不知。容老夫人对此毫无办法,担心三代挣来的名利尽失。
容凝月待在栖霞院哪里都没有去,只是每一餐送来的吃食都不是她想吃的,就连新鲜的果蔬都越来越少,外面的人不允许送东西进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宋明潇不至于真把容府上下的人全部饿死。
解封应该快了。
容凝月将重新誊抄的药方交给兰苕,并叮嘱她多加小心。
**
煊亲王府内。
宋明潇接到有人禀报,容府有人要强闯出去,顿感怪异。
为免出现差错,他决定亲自去瞧瞧。
刚到容府门口就听到女子的哭泣声。
宋明潇在马上远远看清女子的样貌,竟还是他认识的,他记得是她容凝月身边的侍女,名字叫兰苕。
兰苕跪坐在门槛内呜咽哀求,站在门口的几人看到宋明潇来了立即行礼让开位置。
其中一人详细禀报道:“将军,她说是府中小姐病症复发,需要外出买药,我们不让她出去就一直在这里哭着不走,实在没有办法才让人去请将军来。”
如今被禁锢在家里的都是曾经上京的权贵,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看管府内的人,这个小女婢明知不得外出还想要硬闯,威胁几句就坐在门内哭,他们实在没有办法。
尤其是将军前几日知道容府小姐病了就赶来探望,他们料定将军和容府小姐关系匪浅,于是不敢强行赶人只好派人去煊王府询问。
兰苕就是为了等宋明潇前来,一看到来人,她立马向宋明潇跪地哀求。
“宋小王爷,求求您了,我家小姐的病情您是知道的,麻烦您让我出去一趟,我绝对不会到处乱跑的!”
“你叫兰苕是吧?”宋明潇想了一会记起她的名字。
“是,奴婢名为兰苕。”
“你去买什么药?我记得容府是有府医在,连备用的药材都没有?”
宋明潇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忽地想起来那日容凝月喝完药古怪的症状,后来他忘了问。
兰苕低头伸出手,将药方放在掌心举起。
“小王爷若是不信可以检查药方,我家小姐自从那年冬日落水后体弱多疾,沉疴难愈。”
宋明潇拿起药方展开看了看,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很多药材,大部分都是他没有听过的,只是他不懂医术,上面的药材完全看不明白。
“她的病,病发的时候是不是浑身颤栗不止,双手冰冷。”
兰苕愣了愣,随即点头:“嗯,没错的。”
宋明潇凭着字迹确认是容凝月所写,便将药方还给兰苕,嘱咐其他人:“你们中去个人跟着她,去哪里都要记下。”
“多谢小王爷,我一定快去快回。”兰苕感激不已又朝宋明潇一拜,见宋明潇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大着胆子问,“小王爷要见一见小姐吗?”
“谁要见她。”宋明潇脱口而出,又顿了下,“你快去吧。”
兰苕:“嗯。”
等兰苕离开,宋明潇站在容府前看着敞开的大门,陷入短暂的沉默,紧接着瞧见门后有个人影。
宋明潇大步走过去抓住那人,发现是容府的仆人。
他甩开那人质问:“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被甩开的人顾不得疼痛,急忙起身回道:“小人名叫阿贵,是容府的护院。”
护院?
宋明潇没有多想,一个小小的护院还威胁不了他。
既然他已经踏进容府,去看看容凝月未尝不可。
此时容凝月正伏在案桌上抄写佛经,泽芝陪在她身侧帮忙研磨,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吵嚷的声响,她准备让泽芝出去看看,房门从外边打开。
守在外门的婢女个个低头敛声屏气,她们十分无奈,实在是拦不住人。
宋明潇站在门槛处没有进也没有退,抬眼望向容凝月,相比前两日,容凝月脸上气色肉眼可见好了很多。
容凝月循声望去,见宋明潇出现在门口眼底并不惊讶,只是轻言浅笑问:“今日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宋明潇一句反问让容凝月轻怔了下,旋即明白过来,唇角微勾:“你遇到了兰苕,她是听从我吩咐出去买药,那副药方在府上没有备过药,你若不放心,可以派人跟去。”
宋明潇直接跨过门槛:“你就笃定我一定会让她出去?”
当他来到容凝月的桌案前,垂下的视线发现满桌子堆积的书册都是佛经,目光凝住带着一丝疑惑。
“我不知道,但是那副药我一定要有。”她放下笔,吩咐说,“泽芝,你去备茶待客。”
泽芝不放心看了眼宋明潇,点头退下。
宋明潇一直没有说话,容凝月不知道兰苕有没有顺利出去,多添了一句:“我让兰苕买的药是用来治我的病,希望你不要为难她。”
话音刚落,宋明潇长臂一伸,桌上的书册就让他单手拿了过去。
“你认为我会为难一个奴婢?”宋明潇嘴角轻扯了下,正要翻开手里的册子突然脱手,再见已经落入容凝月的手里。
“别动!”她心切一把拽回,赶紧翻开誊抄的那一页,见上面的墨迹没有晕开放心下来。
容凝月过度的紧张在意引得宋明潇不满:“不就是一本佛经,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察觉到宋明潇神情异样,解释说:“这后面的是我刚刚才抄好的,墨迹还没有彻底干透。”
这份佛经是要送出去给人的,沾不得一点污渍。
宋明潇:“你什么时候竟开始吃斋念佛起来了。”
容凝月放下手里的佛经:“我抄写佛经是为了静心,再者,人力有穷尽之时,便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神佛。”
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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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斩钉截铁道:“我不会将希望寄于这些虚无缥缈上。”
当年他求过人,也求过神与佛,都没有用。
事实证明,还不如求自己更有用些。
容凝月笑了笑。
这时泽芝端着茶走进来,正准备倒茶,却被宋明潇阻止。
“等下。”宋明潇走到椅子上坐好,目光移向容凝月,“你不是说要待客?你这个主人就这么看着?”
“我来吧。”
容凝月绕过桌案,从泽芝手里接过茶壶亲自给宋明潇倒了一杯茶,动作从容优雅,冷白的手指托住青白釉荷叶杯底,淡淡的茶香在两人间逸散开,宋明潇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我平日里不爱喝茶,这茶放置时间较久,应当没失了味,你尝尝看。”平日里她喝完茶便难以入眠,自从她病了后也没有什么客人来,不需要待客,都快忘了这茶是什么时候备下的。
宋明潇对茶没有什么研究,喝了一口没什么滋味随手放下,但不妨碍他点评。
“太傅府不至于亏待你这位大小姐,你倒是随便拿茶糊弄我。”
她的东西再差也茶不到哪里去,对于宋明潇刻意找茬她没有太在意。
她说:“如今你已经是上京的半个主人,想喝什么茶没有。”
宋明潇看向她,眸光变得晦涩不明:“上京的半个主人?怎么,连你也认为我会做皇帝?”
“我对你们谁做皇帝没有好奇,毕竟这万人之上的位置只有一个。”
容凝月脚步移动准备在宋明潇对面坐下,下一刻手腕传来疼痛,身体往后一个趔趄,她伸出手扣住宋明潇的肩膀,支撑住身体才没有跌倒。
她迎上宋明潇的眼睛,目光交汇,清楚看到对方眼底故意的戏弄,她不禁有些恼怒。
宋明潇实在不能按常理来揣测,骨子里劣行却一点儿都没有变。
圈住腕骨的手掌带着热意,缓缓向下,掌心粗粝的茧磨挲着肌肤,十分自然地勾住她的手指。
这样亲密的动作,从宋明潇出现开始就一步一步侵占她。
容凝月眉心微蹙,觉得痒痒的,宽厚而温热的手掌,不属于她的体温浸透冰凉的手指,仿佛打破她多年恪守的规矩,殊方同致,但她想要不止这些,暂时失神后,她想要缩回手,维持面上的镇定,她的手再度被宋明潇握住,甚至刻意揉捏她的指腹。
他似笑非笑:“容凝月,你这么聪明会猜不中我心里的想法?”
不对。
就像是此刻,她完全拿捏不住宋明潇的想法。
容凝月垂下眼睑,指尖传递的温度让她蜷了蜷手指。
良久过后。
“宋明潇。”
“嗯?”
“你会是第二个煊亲王吗?”
闻言,宋明潇瞬间放开牵着容凝月的手,脸上的神色不明。
他凝视着容凝月,对面的人也在看他,就这样胶着片刻,他忽地轻笑出声。
“容凝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在关心我?”
容凝月眸光微动,欲要回话,这时一道声音在门外骤然响起。
“将军,皇宫传来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