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潇离开栖霞居没多远,正前方就有一人站在路中央,他让人围住容府不允许里面的人出去,却没有限制他们在府内行动的自由。
“小王爷,许久不见。”容砚鹤微微行了一礼。
他表面上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内心却是翻江倒海。
容砚鹤算是看着宋明潇长大,时常能听到些关于宋明潇的事,自然而然,对宋明潇的印象都停留在那些过耳的风评上。
皆知煊亲王有两子,世子宋源德才兼备,人中龙凤,而次子宋明潇脾性顽劣,放浪形骸。
每每想起来自己女儿要嫁给宋明潇都头疼不已,直至他与太子合作。
谁知短短几年过后,宋明潇竟能扭转乾坤。
容砚鹤心中百感交集,在知道宋明潇入府时就猜到宋明潇今日来此不是为了见他,但他必须见宋明潇,才能在如今的局势里谋求一条生路。
宋明潇不太乐意见到容砚鹤,现在特意在这里等他估计没有什么好事。
他懒得虚与委蛇耽误时间,索性直接把话说个明白:“若是在从前说不准我还称你一声岳丈,现在嘛,你将所有的筹算都放在宋时澜身上应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觉得宋时澜能坐稳太子之位,甚至成为下一个皇帝。”
仅是这一句就让容砚鹤面色惊变,不曾想宋明潇竟调查如此深。
他已然明白,宋明潇真要对付他昨日就该闯入容府,而能让宋明潇没有动手的理由,除了他的女儿容凝月再也想不到其他原因。
可昨日凝月说的话又让他心存疑虑。
当年煊亲王一事他虽未直接参与其中,但他身在朝堂中心,自然知道的比旁人还要多些。
他自知煊亲王无错,错的是他的身份,身在皇家,明争暗斗,岂能独善其身。
为官多年,他深知这是一场赌注,却也知道唯有站在最利己的一方,家族才能兴旺延续。
“昔日陛下让臣辅助太子,却不想太子难堪大用,而今小王爷和七皇子已是上京之主,我等臣子定然侍奉明主。”容砚鹤顿了顿,“小女与太子的婚事非我能拒绝,乃是太子亲自向陛下求娶,若小王爷不弃,亦可重续良缘。”
宋明潇刚从容凝月那里走出来心情还算比较好,现在听到容砚鹤的一席话非但不觉得高兴,反而觉得可笑。
“容大人有心了,但心思过多未必是好事。”
他警告了一句径直离开,至于容砚鹤想要知道的事情,让他自己去猜吧!
宋明潇离开容府便回到曾经的煊王府,找了些人打扫总算是能勉强入住。
还没走进王府宋明潇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转身看去立即认出来这是从前在上京的好友,安远侯三子齐元衡。
“明潇,可算是等到你了,你这是去哪里了?”
从半年前齐元衡就与宋明潇重新联系上,是最早知道宋明潇要回来的人之一。
安远侯与他们暗中合作,让他们掌握不少上京的消息,因此齐元衡现在能在上京行动自如,不必与其他人围困在府上。
齐远衡得知宋明潇回来,一大早就过来找他,结果却扑个空。
“五年没回上京随便走走。”宋明潇拍了拍齐元衡的肩膀,带着他往王府内走去,一如以往般高兴道,“走,我请你喝酒。”
齐元衡连连摆手拒绝:“可别了,我夫人不让我喝酒,我女儿也不喜欢。”
前两年他娶了王家女儿,去岁春日添了一个闺女,一改往日的纨绔形象,听从父亲的安排,虽然在朝中官职不高,是个闲职,但一家人其乐融融,夫妻恩爱,对他来说是从前完全想不到的事。
提起女儿,齐元衡满脸慈父的笑容:“我家嘉仪再过一阵子就到周岁,到时候摆周岁宴你可一定要来。”
宋明潇点头:“好。”
“当年若不是那档子事,你和容大小姐也该早早成婚了,咱们说不定还能结个儿女亲家。”
齐元衡说着说着注意到宋明潇脸色有异,想起来这两人可没有什么婚约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们哪有什么前缘了。
“怪我多嘴了,你刚回来不着急……”
“容凝月的病是怎么回事?”
齐元衡被打断话反而从中品出一丝味来,分明是在关心容凝月的事。
“说来这件事倒是奇怪,容大小姐是去参加宫内年宴出的事,你也知道,冬日多冷的天,就这么掉进了春华池里,要不是有宫人发现的及时怕是当场丢了命,被救上来后卧床病了一个多月,为了此事,太子可是发怒责罚不少宫人。”
“容大小姐这么一病就落下病根,还耽搁与太子的婚事,就此以后就不爱出门,连每年的宫宴都不参加,连皇后都劝太子另择一位太子妃,不少人私下里说她是红颜薄命,怕是没几年好活。”
宋明潇知道容凝月身体有病,却不知内里详情。
听完齐元衡的话更信了几分容凝月当时说她快要死的话。
原来都是真的,她没有说谎。
思至此,宋明潇心头一紧。
宫内他以前常去,春华池深,冬日池水冷寒入骨,就算是男子掉进去恐怕都要生个病,何况容凝月是被金玉养大的贵女。
宋明潇:“你说的奇怪是什么?”
齐元衡:“各家入宫身边肯定是要带点人,何况容大小姐还是太傅府千金,但她落水的时候身边一个奴婢没有,过了好一会才被发现,听说救上来时已经被冻得神志不清。”
宋明潇拧眉:“容凝月怎么说?”
齐元衡回想一番:“容大小姐醒来说她是因为雪滑才落了水,可她大冬天去春华池做什么,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时间一久,此事便不了了之。
齐元衡看着他揶揄道:“你这么关心容大小姐,难不成还惦记人家?”
宋明潇嗤笑一声:“我随便问问,今日既然不喝酒我请你喝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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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居的侍女手捧着东西进进出出,兰苕站在院子内听阿贵说了几句话便匆匆往回返,进入房间立即关上门,绕过屏风来到后方。
热气氤氲中,女子细长白净的手指撩起肩头上一缕湿漉漉的墨发,容凝月懒散地倚靠在浴桶边,故意用脚拨弄热水里特制的药包,满室芬芳馥郁,压住那一丝苦涩的药味。
泽芝时不时往里面添加热水,以防水冷人再受寒。
兰苕来到容凝月的身侧,低声说:“阿贵来说,他在外面看到老爷见了宋小王爷,两个人站在一处说会话,宋小王爷就离开了,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不太好,阿贵怕被发现就没有靠近去听。”
“这才过了一夜父亲就等不及了。”容凝月放下手,身体往热水下沉了沉,肩膀以下没入水中,原本被撩起发丝也顺着动作滑落水里。
父亲无非就是想知道宋明潇和宋时温两人谁会做皇帝。
偏偏这两个人哪一个父亲都不了解。
兰苕:“假如宋小王爷真做了皇帝,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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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您……”
“他不会的。”容凝月肯定道。
“若他真有此心,此时应该在皇宫,而不是来到容府。”
宋明潇最大的目的是为煊亲王平反罪名,再将父母和哥哥接回上京。
七皇子宋时温守在皇宫内,只要圣上还在一日,宋时温就无法登基,皇位已是他囊中之物,根本无需再多个弑父的名头被世人指摘。
这时兰苕想了件事:“对了,宋小王爷离开没多久老夫人院内的春兴就在外面偷瞧,我去问她来有什么事,她说是路过就走了。”
泽芝紧随其后道:“小榴提来热水回来跟我说,春兴拉着她问东问西,问了宋小王爷在屋内待了多久离开,定来是来打探宋小王爷的事!”
容凝月怎么会猜不到祖母的心思,不过是担心她丢了清白。
她冷冷笑了声:“不用管她,她爱怎么打探就怎么回,我院子内有多少秘密也瞒不过那么多的眼睛。”
容凝月在热水里泡了会,便觉得有些头晕,想起来之前喝药发生的事,思索片刻吩咐:“泽芝,你去把柜子上的匣子取下来。”
泽芝一顿,看了看容凝月的神情,随即转身离开。
“小姐,那个匣子早就应该取下来了。”兰苕是知道匣子内装的是什么,匣子搁置三年,半年前她就提起过拿下,小姐却没有同意。
容凝月眼底带着一丝忧虑:“很多事情未到最后怎知输赢,我以为半年了已经没有什么事,你知道吗?我刚刚发病了。”
“发病了!”兰苕第一时间担心容凝月的身体状况,“小姐,您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刚刚我和泽芝都在,那就是宋小王爷来的时候。”
容凝月:“无碍了,我想着还是先把身体调养好。”
过了一会,泽芝取来一个巴掌大的红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是折叠好的纸张,表面微微泛黄,像是放了很久。
容凝月道:“兰苕,过两日你帮我出去取药吧。”
兰苕疑惑:“可是现在我们都无法出去,外面的消息也进不来。”
整个容府都被外面的人严严看守住,好在府上有囤积的粮食不少,还能维持一阵子,但时日一久定然要出乱子。
门外把守森严,硬闯出去肯定是不行。
容凝月说:“我会告诉你如何出去,你向来心细定然没有问题。”
闻言,兰苕点点头,她是绝对相信小姐的决定。
在热水里泡久了,加上喝了一大碗药,容凝月觉得有些困乏,于是从水里缓缓起身,水珠顺着玉肌滑落,兰苕飞快将毯子披在容凝月的身上,另一边的泽芝放下手里的东西,拿着巾帕包裹住容凝月还在滴水的长发。
没有了长发遮掩,肩膀的齿印暴露出来,兰苕率先注意到光洁粉嫩的肌肤上多出的红印。
“欸!小姐,您肩膀上怎么受伤了?怎么看起来像是齿……”
说到一半兰苕立即止住声,陡然间面色愤怒把毯子给容凝月的肩头遮住。
她家小姐自然不会咬自己的身体,也咬不上这个位置,那么能做出这件事只有一个人。
就是与小姐独处许久的宋小王爷。
泽芝被兰苕的手挡住什么都没有看见,正疑惑的时候,兰苕一副欲言又止看着小姐。
容凝月低咳一声,拢了拢身上的毯子,一副毫不在意回道:“被狗咬了而已,反正我也还回去了。”
兰苕与泽芝对视一眼,皆都看到彼此眼里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