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的泥土微微湿润,脚踩上去也只是微微落个脚印,并不会一脚一个泥坑。这个时候最适合追冬肥。
宋夏检查完土地墒情后,便决定开干!
拿了把锄头,宋夏下地沿着麦苗的方向,在紧靠着麦苗根部的地方挖出一个不到两指深的浅沟。
见宋夏不理他们这群人,还是自顾自的要施肥后,乡亲们有摇头叹气的,有冷嘲热讽的,更多的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城里来的小娘子就是什么都不懂!瞎折腾!等他们家明年绝收了,说不定为了弄点儿吃的能把这块好地给卖了!
这么想着,刘强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快施吧!施的越多越好!
宋夏则是顾不得这群人心里的小九九。这群人跟他们是说不通的,不如直接做,等到了明年返青抽穗,这些种地的行家自然能看出来这庄稼跟庄稼的区别。
更何况,自己这不是主动做了对照实验吗?
沈春明见附近的乡亲们不在大声冷言嘲讽后,也赶忙下地帮宋夏挖沟。一旁的杏儿嫂也捣鼓了一下沈大牛,让他一起下去帮忙。
“山杏儿,你这心眼儿够好的啊。”刘强见状又忍不住说道。
“那是,比你这心眼儿稍微强点儿。”杏儿嫂特别瞧不上这个刘强,一个大男人,天天凑人身边嚼舌根子,真是窝囊!
“切,这男男女女的,到时候有你山杏儿哭的时候……”刘强被杏儿嫂怼了一句,又不敢跟她呛,只得嘟嘟囔囔的低声说着。
杏儿嫂看到他那副遮遮掩掩的猥琐模样,但也懒得理他。这人嘴里就没说过她爱听的!还是耳不听为静的好。
与此同时,地里的浅沟也很快挖好了。
一是这浅沟并不需要多么精细,稍微将土扒开些就成;二是这么大一块儿地,还有四分之一不需要挖。
所以一会儿功夫,就都挖好了。
宋夏上去将肥一人分了一麻袋。
“沈大哥,阿明,你们看我的这个量。”宋夏喊沈大牛和沈春明仔细看她的动作。
只见宋夏用一个长柄木勺从麻袋里舀了一勺黑色的肥料,然后薄薄的往刚刚挖好的浅沟里撒了两到三毫米厚。
“这肥不能用太多,但也不能太少了,就这个量就行。不过宁愿少,也决不能多!尤其是绝对不能撒到麦子上!”宋夏再三强调,“麦子长势还不错,不能追太浓的肥。”
“行!”沈大牛是个种地的好手,宋夏一说就知道该怎么做,沈春明则是有些不敢下手。
“没事儿的阿明,你就记着,宁愿少了也多了,到时候少了嫂子再给你补一些就成!”宋夏鼓励道。
虽说这点儿活儿也不是非得让沈春明干,但宋夏自从知道了他们兄弟二人的身世后,突然就对沈春明有了一丝当“娘”的责任感,不自觉地就想着为他的未来打算。
若是不能科举,那沈春明许多路都被堵死了。这种地,便也可能会是以后的谋生手段了。
想到这些,宋夏便有意要让沈春明多学些。
这样以后就算一辈子种地,那也要成为种的最多最好的那一个。
于是即便是后续可能需要宋夏再复工一遍,宋夏也坚持要让沈春明自己动手试试。
沈春明不知道宋夏早就给他打算到后半辈子了,只觉得是他嫂子信任自己。于是干劲满满,领了自己那块儿地的分工,拿着木勺拖着麻袋,仰着头就去了。
田头的乡亲们则是看的啧啧称奇。
把土挖开一点儿,然后往里面放肥,这倒是头次见。这方法看起来还挺好使!
虽说老农们不赞同宋夏这个时节施肥,但对这些种地手法,他们眼光还是十分毒辣的。
不论是刚刚挨着苗根挖浅沟,还是现在这个施肥手法,宋夏的动作都是十分连贯,甚至可以说是赏心悦目的。
宋夏的动作没有一丝的生涩呆滞感,光是这一点,便能确定宋夏是会种地的。没有在地里呆过几个年头的人,是做不到这点的。光看旁边那个沈春明便知道。
更难得的是,宋夏的动作十分连贯自然,这说明她心中有数,知道做完这步下一步要做什么,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如此的自然。
这个状态甚至连许多种了半辈子地的青年人都做不到。倒不是说他们的地种的不好,只是他们心中没有那么自信,也没有那么有章法。种种想想,这才是大部分人的常态。
这样想着,许多老农看宋夏的眼神便有些变了。心里也更是对宋夏这个时节胡乱施肥的事情更加不解。
这看着也不像是个不懂的啊?
等到宋夏三人将三块地都施完肥,宋夏又挨个查看了一遍,以防哪块地肥给的过多或过少,等挨个查漏补缺后,宋夏才带着沈春明将肥都用盖上。
这冬肥也算是大功告成了!
几个老农又上前去,皱着眉想教育一下这个小女娃,但是刚走上前去扫了一眼宋夏剩下来没用完的肥后,忍不住开口问道:“宋小娘子,你这是什么?”
“肥啊。”宋夏道。
“这是肥?哈哈哈哈!”其中一个半头银丝的老农大声笑道。
“宋小娘子可是在寻我们开心?老夫种了这么多年地,也没见过这样的肥,发黑发亮,松软均匀。而且还没有一丝臭味儿,这难道不是黑土?”陈老伯脾气比较好,还耐心的问宋夏。
“不是,陈老伯,我这……”宋夏刚开口便被打断。
“老陈行了行了!亏得咱们在这里替她担心这么久!原来她连肥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从哪里挖了些黑土就当作是肥浇地!弄些土在地里倒也不碍事儿!走吧走吧,这小娘子当真是什么也不懂!”刚刚那个大笑的老农张老汉冷哼一声,大声地对陈老伯说道。
陈老伯闻言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有听宋夏的解释便跟着张老汉走了。
只留下满头雾水的宋夏。
你们这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吗?
宋夏一脸愣怔的扭头看杏儿嫂,杏儿嫂原本还在偷笑的表情往回收了收,轻咳了两声。
“咳咳,咱们村就没见过这样的,夏夏你要理解。等下回见了陈老伯他们,再重新解释解释就行。陈老伯和张伯伯都是担心你而已,人其实还不错。”杏儿嫂替两人解释了一句。
沈大牛也附和道:“咱们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肥料,不懂是正常的。要不是山杏儿给我说你这确实是拿粪沤出来的,我也不信。”
宋夏无奈。
等入冬前的冬肥追完,宋夏也终于可以安生去忙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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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了。
家里最后剩的那些红果儿,也终于到了不能再继续存放的程度。宋夏挑挑拣拣后,最后做出来两大篮子的红晶糕。
留了十几块自家吃,剩下的宋夏全部打包好,送到了甘味阁,然后郑重的告诉李掌柜,今年的红晶糕便到此为止了。
李掌柜虽然遗憾,但也明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只是告诉宋夏说:“宋小娘子,你日后若是又做出什么好东西来,一定要第一个送到甘味阁来!我定会出个让你满意的价格!”
“一定一定!”宋夏也很满意,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个负责任的经销商,那真是省了她好大的麻烦。
“不过……”
宋夏疑惑地看向李掌柜,不过什么?
“不过,老夫不才,可能暂时不在本县继续当掌柜的了。”李掌柜浅笑着抚了一下胡须。
“呀!那真是恭喜李掌柜高升了!”宋夏惊喜道,冲李掌柜抱拳作了个揖。
李掌柜看着这个宋夏这不伦不类的作揖,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说我马上将要去府城了,但我刚刚说的话绝对算数!宋小娘子若是有了新品,请尽管往甘味阁送,我会安排好人来负责的。”李掌柜对宋夏十分看重,他能有今天这个机会,那全都是红晶糕给他破的局。
要知道,现在在府城,非官眷乡绅那根本都买不上红晶糕。
小小的一个红晶糕,在府城俨然成了最新的受人追捧的新鲜玩意儿。
也因此,李掌柜才能有机会运作,得到能去府城一家门店当掌柜的机会。
也因此,李掌柜现在看宋夏的眼神格外殷切,说话也像跟自己女儿一般熟昵了许多。
宋夏虽然有些可惜马上要失去一个熟人,但也打心底为李掌柜高兴。
又跟李掌柜扯了一些家常,宋夏这才匆匆忙忙地往张屠户那里赶。
李桂芬远远便看到了宋夏,从她挥着手打招呼:“宋小娘子!你可算来了!”
“李大嫂!”宋夏也笑着回应。
等宋夏走近了,张屠户便粗声粗气的一顿说:“宋小娘子!你可算是来了,你要再不来,我这肉铺都快成生猪圈了!”
宋夏一听这话,立刻惊喜道:“是买到猪仔了吗?”
“那当然啦!老张办事儿你就放心吧!”李桂芬毫不吝啬的夸赞了自家相公一句,然后冲旁边的张屠户说道:“老张,你还不赶紧把那小猪仔给宋小娘子抱出来!”
又扭头对宋夏道:“我寻思着你这两天就该来了,所以这猪仔就一直在肉铺放着。诶呦,可是折腾死了!我们这是杀猪的!哪儿管过这么小的活猪啊!”
“谢谢我的好姐姐!”宋夏也一箩筐一箩筐地说着不要钱的好话,直将李桂芬哄地笑的合不拢嘴。
“哼唧哼唧……”张屠户从屋内抱了一两只通体黑色的小猪出来,小猪大概是有些不舒服,在张屠户怀里扭来扭去的。
“真可爱。”宋夏从张屠户怀里接过小猪仔,自己一个胳膊一个的抱在怀里,大概是感受不到张屠户身上那股子杀气了,小猪在宋夏怀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宋夏看着自己怀里的这头小黑猪,心里十分开心,左看右看,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吃到没有猪骚味儿的肥美猪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