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靠向椅背,神色波澜不惊。
这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那可是空间灵水浇灌出来的作物。
别说是拿给沈家的专业厨师团队。
就是直接水煮了蘸盐吃,那滋味也能把米林餐厅那些所谓的高端食材按在地上摩擦。
沈家能翻盘,不是他们多厉害,而是手里的牌太硬。
不过看沈露这火急火燎的架势,除了报喜,肯定还是为了货源。
“你要是为了追加订单来的,怕是得稍等一会儿。”
周安站起身,走到窗边指了指远处的荒地。
“工人们都在西边那个新扩建的养殖区忙活,这会儿地里没人。”
“我这就给老李头打个电话,让他们回来割菜。”
沈露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听到这话。
那双美眸瞬间瞪大,连高跟鞋都忘了踩稳,身子微微前倾。
“养殖区?你什么时候开始搞养殖了?”
“就这两天,刚把架子搭起来。”
周安回答得轻描淡写,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露的呼吸却突然急促了几分。
食为餐厅现在虽然靠着极品蔬菜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但也是一条腿走路。
高端餐饮,肉类才是硬通货。
要是只有素菜拿得出手,那些挑剔的食客早晚会腻。
她几步走到周安身边,在那股好闻的雄性荷尔蒙气息中,急切地问道:
“什么牲畜?猪?牛?还是羊?”
“都有点,主要是猪。”
“带我去看看!”
沈露几乎是下意识地拽住了周安的袖子。
眼神灼热得像是看见了稀世珍宝。
周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嘴角泛起笑意。
正愁这批用灵水改良过的牲畜没个好销路。
这不是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么。
“行,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那帮小猪崽子长势怎么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楼。
初秋的微风卷着田野特有的清香,却吹不散沈露心头的火热。
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蔬菜大棚,眼前豁然开朗。
原本荒芜的西坡地已经被平整出来,一排排现代化的圈舍错落有致。
不同于传统养猪场那种脏乱差的印象,这里通风良好。
甚至还在周围种上了那一圈用来净化空气的特殊灌木,闻不到半点异味。
最绝的是那个半开放式的活动场,引了后山的一条活水渠穿过。
甚至还布置了假山和供牲畜蹭痒的木桩。
“这设计……有点东西啊。”
沈露停下脚步,眼底闪过惊艳。
这种科学又兼顾生态美感的设计,绝对不是那种土路子能搞出来的。
不仅动线合理,连风向和光照都考虑进去了。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
周安看着眼前井井有条的园区,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清冷的身影。
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是沈雯帮忙设计的。”
“她是专业的,图纸画得那叫一个细致,连下水道的坡度都算好了,我就是照葫芦画瓢。”
沈雯。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露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女人的第六感在这一刻敏锐得可怕。
只是提个名字,这家伙的眼神就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那个沈雯是谁?
不是村里的农妇,农妇画不出这种图纸。
也不是一般的合作伙伴,合作伙伴用不着这种宠溺的语气。
一股酸溜溜的滋味在沈露心头蔓延。
像是刚喝了一整瓶没兑水的山西老陈醋。
危机感。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眯起眼睛,暗暗把这个名字刻在了心里。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那双踩着高跟鞋的脚,迈出的步子更用力了几分。
以后得多往这边跑跑,绝不能让外面的野花把家偷了。
“老板!您来啦!”
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打断了沈露的胡思乱想。
不远处的活动场上,老李头手里挥着根细竹竿。
正把几头体型硕大的黑猪往这边赶。
那几头猪正是之前周安为了应付赵虎挑衅,特意用高浓度灵水突击特训过的。
现在风头过了,老李头琢磨着不能厚此薄彼。
准备把它们混进大部队里带着其他猪崽一起长。
阳光洒在黑猪的脊背上。
沈露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定住了。
那是猪吗?
皮毛油光水滑,黑得发亮,像是披了一层缎子。
四肢粗壮有力,走起路来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特别是那精气神,眼睛里透着股子灵性。
完全没有普通肉猪那种吃了睡睡了吃的呆滞。
“这……这是什么品种?”
沈露踩着高跟鞋也不顾地上的土了,快步走到围栏边。
死死盯着那几头黑猪,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作为餐饮世家的接班人,她太识货了。
这品相,简直是艺术品!
“嘿,这都是咱老板的本事!”
老李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咧着嘴笑出一口黄牙,言语间满是自豪。
“俺养了一辈子猪,就没见过长这么好的!”
“这几头才俩月大,您看看这身架,看看这毛色!”
“别说是咱江城,就是放到全国去比,那也是猪王级别的!”
沈露猛地转过头看向周安,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种菜能种出极品,养猪也能养出猪王?
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就是运气好,瞎折腾出来的。”
周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顺势把话题往生意上引。
“怎么样?这猪肉要是进了你们食为餐厅,能不能把场子镇住?”
能不能?
这简直是送分题!
沈露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眼中的精光却怎么也藏不住。
“周安,这批牲畜,我全要了!”
她转过身,背靠着围栏,双手环抱在胸前。
提起生意时的那种霸气再次回到了身上,只是这次多了一份决绝。
“你是不知道,江城陈氏集团那个陈明,仗着自己是行业龙头,这两年给我们的供货越来越次。”
“上一批送来的里脊肉,柴得像木头渣子,价格还死贵!”
“要不是为了不断供,我早想把盘子摔他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