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桑榆说什么都不肯跟夏为天睡在一张床上。
她一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耳朵噌的一下红得滴血,连忙把书抬高。
夏为天侧身看着坐在桌前用书挡脸的桑榆,轻喊她:“榆儿。”
桑榆没应,她的心思早已飘向远方。
许久,没等来下一句,她以为夏为天睡了,歪着脑袋露出一只眼睛偷瞟。
没想到撞个正着。
曾经深如寒潭的眼眸,竟流露出最深处不为人知的爱意。
夏为天吸了吸鼻子,“我冷。”
曾经冷漠的他,也为她展现出最童真的一面。
桑榆的心被触动,她心软了。
啪嗒一声,书被合上,她顺手熄灭蜡烛。
黑暗中,夏为天勾起嘴角,像是计谋得逞的小孩。
桑榆拍了拍他,示意他往里躺。
“睡里面。”夏为天没同意,他想起身,却反被按住。
桑榆撑着床板,整个人从他身上跨过去。
床很小,两个人完全是贴在一起。
桑榆背对着夏为天,她提醒道:“睡觉。”
“我冷。”夏为天重复道。
“夏为天。”桑榆转过身,对着他,“你别得寸进尺。”
夏为天耷拉着眼皮,像只受伤了的小狗,“抱歉。”
“睡吧。”他没再多说。
夏为天一闭上眼,稀疏的动静从耳边响起。
他没睁眼,以为桑榆又背过身了,直到一双手抚上他的腰间,飘进鼻间的香气浓了几分。
桑榆察觉到怀中人明显一僵,她唇角不可察觉微扬。
半晌,夏为天才敢把手揽上她的腰。
“夏为天。”桑榆的脑袋顶着他的胸膛。
“嗯。”
“你知道你这三十七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他脱口而出,“知道。”
“那你说。”桑榆搭在夏为天背上的手,下意识玩弄着他的头发,“怎么过的。”
他细数着每一天,“你喂我吃药、替我擦身、帮我按穴位。”
“嗯,多亏了我。”
夏为天一低头便看见怀中的小猫在看自己,他伸手把桑榆肩上的头发挽到她耳后。
他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辛苦了。”
桑榆小声嘀咕:“知道就好。”
“还好有你。”他笑着回应,“晚安。”
月光照亮了大地。
攀附在墙上的蚀心藤开了满墙的小花。
泡泡和墨墨缩在角落里睡着了。
骸骨在地上刻了个字。
两人在桑家待了十几天,夏为天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玄青宗的事情也有了结果,宗门被彻底除名,遭受魔气侵害的弟子被带去疗伤。
青云赛还在商量,是重比,还是顺位继承奖励,还是个谜。
回到青幽堂,桑榆倒有几分当家的风范。
她管夏为天管得很严,连修炼时间都严格把控。
夏为天毫无怨言,反倒乐在其中。
一个寻常的午后,阳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书案上。
夏为天坐在案前,批着积压了许久的宗门公文。
桑榆趴在旁边,托腮看他。
夏为天看出了她的心思,问道:“怎么了?”
“我是不是管太多了。”她反思,“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不会。”夏为天放下笔,转过头。
他很贪心,想让她管一辈子。
“哦。”桑榆故意拉长尾音,“那要是我管你一辈子呢?”
她没有去看夏为天,目光落在公文上。
夏为天瞳孔颤动,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以吗?”
桑榆眨眨眼,假意思考,“看你表现。”
闻言,一根毛笔闯入她的视线,她接过,没有问他要做什么。
夏为天把位置让给桑榆。
桑榆看着公文上密密麻麻的字,她歪头,有点不可置信,“教我批公文?”
夏为天没底气地“嗯”了声。
桑榆憋着笑,“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夏为天。”
她坐直身子,一本正经道:“我们从哪开始?”
站在一侧的夏为天俯身握住她握笔的手,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温热的。
淡淡的药草味夹杂着清香飘散在空中。
桑榆耳根不知不觉间开始发烫,她喉咙滚动了下,好似有小鹿乱撞的感觉。
夏为天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他带着她的手,在纸上落笔,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夏”字。
最后一笔落下,他的名字完整地呈现在纸上。
桑榆压下心跳,“不是说要教我批公文?”
夏为天一脸淡定,“今日的公文批完了,明日再教你。”
“哦。”桑榆看着夏为天不肯松开的手,不服输道:“看来是写太久,都开始手抖了。”
纸上的三个字,细看写得有些歪歪扭扭。
她哪能没感受到夏为天颤抖的手,她又何尝不是。
“嗯。”夏为天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再写一遍。”
桑榆没拒绝,她目光重新落回纸上。
书房安静得只剩纸张被带动的声音。
以及,两人不约而同的心跳声。
夏为天写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带着凛冽之气,正如他所写的那个人。
桑榆。
“还可以。”桑榆看上去十分满意,却还是嘴硬道:“没我写的好看。”
一声轻笑从她头顶传来,她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好在披下来的长发遮挡住了。
夏为天松开手,蹲下身,以一个下位者的姿态仰望着桑榆。
“嗯。”他不否认,“那你以后教我写。”
桑榆的视线从纸上的两个名字移到夏为天脸上,她一眼便注意到了夏为天红透了的耳根。
她没有直接答应,故作玄虚:“我很忙的哦。”
他看似垂眸沉思,实际悄悄趁桑榆不注意,凑上前吻住她的嘴角,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
夏为天亮着眼睛,“我教学费。”
“好苦。”桑榆微微皱眉。
他的小心思藏不住,“那我给你买糖葫芦。”
桑榆气得锤了下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别再说了。”
暮色降临。
厨房内的身影忙得不可开交。
桑榆切菜的刀法不太熟练,可以说是几乎没有技巧。
切出来的片有厚有薄,她看了一眼,假装没看见,继续切。
泡泡不敢出声,只能在旁边用触手比划,厚了厚了。
桑榆瞪它一眼,泡泡讪讪闭嘴。
她把切好的菜堆在碗里,简直不忍直视。
油一热,她把菜倒进去,“刺啦”一声,油溅出锅,她下意识后仰,面前凭空出现一缕灵力挡住了溅出来的油。
泡泡被吓得飘到房梁上。
她有些尴尬,却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桑榆拿起锅铲,边翻炒边凭借记忆往里面添加调料。
寡淡的食材随着时间推移,飘出了一缕香味,她上手越发熟练。
折腾了半天,第一盘菜终于出锅。
桑榆沉默地看着盛出来的这盘菜,她嘴角一抽。
卖相……也还说得过去吧。她自我安慰。
桑榆忽然转头,恶狠狠地盯着靠在门框上的夏为天。
泡泡趴在她肩头,触手指指点点,狐假虎威。
夏为天含笑走来,“大厨,有何吩咐?”
桑榆也不遑多让,她顺手拿了双筷子,“尝尝大厨的手艺。”
夏为天扫了眼那盘菜,糊的、生的几乎各占一边。
他弯腰张口,等待投喂。
桑榆挑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块看着还算可以的菜,她夹起,放进夏为天嘴里。
夏为天嚼了嚼,平缓的眉毛慢慢地凸起。
桑榆盯着他的表情,心里虽然有答案,却还是想听他的评价,“怎么样?”
话到嘴边,夏为天改口:“还行。”
桑榆瞪了他一眼,给自己夹了一筷子。
又那么难吃吗?她不信,菜刚入口就被她吐出。
又咸又生,还没吃下去胃已经开始翻涌。
桑榆放下筷子,打算把这盘失败的菜品倒掉。
夏为天反手拉住她,“我教你。”
“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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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菜?”她有些诧异。
“嗯,我会的还有很多。”
泡泡从房梁上飘下来,识趣地跟着骸骨离开厨房。
夏为天手把手教着,每一步都详细无比。
桑榆的惊呼声不断,眼睛都亮了。
的确,夏为天会的很多。
桑榆穿着轻薄的衣裳泡在灵泉里,暖气驱散寒意,她靠着泉壁,享受着头皮按摩。
夏为天总能找到她最喜欢、最舒服的力度。
桑榆闭眼享受,“夏为天。”
“嗯。”
她许久才把后半句说出,“你真好。”
夏为天放轻动作,“是你好。”
“都好。”桑榆将头往后仰,眼睛一眨,“动作这么熟练,你是第一次吗?”
她说完才意识到话的不妥,又补了句:“我是说帮别人洗头。”
夏为天轻笑,“日衍宗少宗主,没有帮人洗头的癖好。”
“你是第一个。”他用满是泡沫的手戳了下桑榆的脸颊,“也是唯一一个。”
“嗷,那你好多第一次都是为了我。”兴许是泡的太久,桑榆说起话来都没经过脑子。
夏为天没否认,“嗯。”
第一幅画、第一次修灯、第一次教人做菜、第一次接吻……
就连情窦初开的第一次也是因为她。
桑榆也不好意思一直享受,她拉住夏为天的手,“再洗下去就要掉头发了。”
她催促:“你的伤还没好,下来泡泡。”
夏为天没拒绝。
水温刚好。
桑榆却觉得越泡越热。
两人安静,一下子便没话说。
她无意间瞟了眼夏为天。
浸湿的衣裳,若隐若现的身材随着呼吸一起一落。
桑榆眼睛都看直了。
闭目养神想驱除脑中杂乱想法的夏为天还是顶不住桑榆炽热的目光。
他扭过头率先败下阵来。
桑榆看见了他红透的耳根,她的小心思驱使她往他那边挪。
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夏为天身体一僵,紧张地咽了口水。
桑榆假装没察觉,和平常般靠在他肩上,“夏为天。”
“……嗯。”
“水温是不是太烫了?”
他没回应。
桑榆憋着笑,恶趣味达成的她正要撤退。
有力的手臂抢先把她圈进怀里。
这下轮到她慌了。
夏为天低头看她,眼睛暗得像深渊,情欲充斥眼底,“撩完就跑?”
桑榆装傻:“我撩了吗?”
两人对视,谁也不肯让步。
半晌,她抬手,食指抵着夏为天的锁骨,慢慢地,像条蛇,缓缓往下移。
桑榆食指最终停在他腰间,她凑近他耳边,“这才叫撩。”
说完,她还吹了口气。
夏为天哪受得了。
他强装镇定,视线一直盯着桑榆的嘴唇。
他在等她主动。
她看出来了,但没做。
夏为天看着桑榆从容的神情,彻底败下阵。
他俯身吻住她,不是下午那种“转瞬即逝”。
是强势的、带有情欲的吻。
水波一圈一圈荡开。
唇齿交缠。
桑榆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攥紧着他湿透的衣襟。
夏为天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探了进去,带着掠夺,带着占有,想把这个人吃干抹净。
泡泡趴在门口,被骸骨一尾巴扫走。
蚀心藤默默把窗关上。
不知过了多久。
桑榆重获空气,她靠在夏为天肩上喘气,眼角泛红,嘴唇微微发肿。
他手指绕着她的发梢,学着她玩自己的头发一样。
“夏为天。”桑榆嘴硬:“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嗯。”夏为天眼神里带着些许欲求不满,“不喜欢吗?”
桑榆仗着他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挑衅道:“差点意思。”
“嗯,我会努力的。”他问,“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