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姐姐传讯后第二日清晨,桑榆带着夏为天御剑赶回桑家。
“夏为天。”桑榆很喜欢喊他的名字。
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昨夜怀中人的香味再次飘入夏为天鼻中,他不经意间吸了吸鼻子,轻轻“嗯”了声。
桑榆正视前方,问道:“你紧张吗?”
“有点。”夏为天手心冒了点汗,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上一次见岳父岳母,留给他们的印象似乎不太好。
加上这又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他的心早已提到嗓子眼。
桑榆一想到昨夜夏为天偷偷起身,去清点准备好的礼物,她内心沾沾自喜,调侃道:“你也会紧张?”
“这不一样。”夏为天很重视这场见面,他想证明自己。
桑家牌匾已经换新,里面人影忙碌,时不时传出几声欢声笑语。
桑珂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等待,她望着天边,面色红润,偶尔响起婴儿的笑声。
前几日,她送信给桑榆,想让他们给孩子取名,毕竟他们母子俩的命,是夏为天救的。
他给这孩子取名单字一个“望”,以寄托无数人对他的期望。
桑家能在短短几个月内恢复正常运作,也少不了夏为天的暗中接济。
天边划过两抹色彩,恍若极光闪过。
桑榆身着碧绿色的长裙,落地时裙摆飘起,眉眼间的温柔从眼底流露而出。
“姐姐。”桑榆小跑过去,一把抱住桑珂,她不敢抱得太紧。
孩子被夹在中间,茫然地眨眨眼。
桑榆松开桑珂,眼神中包含了太多想说的话。
桑珂打量着站在一旁的夏为天,她拍了拍桑榆的手臂,“先进来吧。”
夏为天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他盯着前面挽着姐姐手臂的桑榆,默默跟上。
一大桌子的菜,都是由桑家人亲自掌勺,他们僵硬地坐在座位上,大眼瞪小眼,目光一致地看向门口。
见到来人,他们拉开椅子站起身,再次整理衣裳,端正坐姿。
桑父断了的手臂已经被重新接上,桑母整个人容光焕发,连发簪都插得端端正正。
“阿榆。”好几位叔伯表面上跟桑榆打招呼,视线不断往夏为天身上瞟。
桑榆扬起笑容,拉着夏为天挨个打招呼,顺便介绍彼此认识。
夏为天很有礼貌,每认识一个人就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却考虑得十分周到,不是送奇珍异宝,而是送对自身有益的丹药或武器。
几道审视的目光渐渐从他身上移去。
望儿被放在摇篮里,啃着自己的手指。
餐桌上,他们还是放不开,大家安静得只剩下碗筷声。
桑榆悄悄看了眼夏为天,他坐得笔直,筷子拿得端正,夹菜的动作标准得像在演示礼仪。
她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摇篮里的望儿忽然叫了两声,打破了餐桌上的寂静。
桑珂放下筷子,起身去看,一双小手在空中随意挥舞,她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摇晃着。
望儿扭过头,一双大眼睛眨巴着看着夏为天。
“他好像想让你抱。”桑珂不好意思开口,“可以吗?”
夏为天顿了下。
桑榆在旁边忍着笑,她推了他一下。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接过望儿,动作僵硬,整个人都不敢动,好似抱着一块易碎的玉。
望儿看着他,小手抓住他的手指就往嘴里塞。
全桌人被这一幕逗笑。
桑父的笑声最大,“这孩子认生得很,倒是第一次见他对人笑。”
夏为天低头看怀里的小东西,纯洁的眼神说是块宝也不为过。
他眼角一弯,嘴角跟着上扬。
全桌人都看见了这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桑母趁机开口:“小天啊,别光抱着,坐下吃饭。”
“小天”这个称呼一出来,桑榆差点被口水呛到。
夏为天也愣了一下,他欣然应下这个称呼,“好。”
望儿在他怀里,不哭不闹,反而很乖。
餐桌上紧张的气氛慢慢散去,叔伯们开始找话题。
“听说你炼的丹能续命?”
“那个驱魔符是真的吗?”
“日衍宗还收人不?”
夏为天一一回答,话不多,但都答了。
桑榆在旁边看着,眼眶有点热,她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莞尔一笑。
饭后,桑父把夏为天叫到一旁。
两人站在院子里。
桑父直言道:“阿榆那丫头,从小就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夏为天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桑父继续说:“但她看人,从来没错过。”
他拍了拍夏为天的肩膀,千言万语都化作四个字,“好好待她。”
夏为天重重地点头,“我会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桑榆被几位叔伯叫到一旁。
叔伯们给她塞了好几个储物袋,里面什么都有。
灵石、武器、丹药、书籍……
桑榆几番推搡,最后还是收下。
叔伯们沧桑的眼神落在她脸上,他们仔细端详,不愿放过一丝细节,整得好像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他们没有说煽情的话,一句“照顾好自己”便足以说明一切。
桑榆不知该如何去表达,她声音哽咽,“好。”
一个好字胜过千言万语。
夜幕降临,月光倾洒在院子的老树上。
两人坐在院子里,恍若小时候那样,望着圆月,无话不谈。
桑珂握住桑榆的手,“他对你好吗?”
“很好。”桑榆点头,脸上全是幸福滋养后的模样,“特别好。”
“那就好。”桑珂在嘴边念了好几遍,她垂下眼看着两人相握的手,“阿榆,你比姐姐幸运。”
“姐……”桑榆眼眶红了,她不喜欢这句话。
她认为,一个人的幸运不该由婚姻决定。
桑珂拍拍她的手,“别哭,姐是在为你高兴。”
两人吹着晚风,畅聊了许多。
第三天清晨,桑榆和夏为天告别桑家。
桑珂抱着望儿站在门口,桑父桑母眼神里的情绪复杂。
三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常回来看看。”
桑榆挨个拥抱他们,“嗯。”
夏为天与他们握手,到桑珂时,她嘱咐道:“好好待她。”
夏为天认真点头,“会的。”
回程路上,两人乘着药舟,并肩而坐。
桑榆下意识往旁边靠,“夏为天。”
“嗯。”
“谢谢你陪我回来。”
“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回到青幽堂已是傍晚。
“榆儿。”
这是夏为天第一次这么喊她,一件厚披肩从她身后落下,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桑榆说话差点结巴,“怎么了。”
“再过半月,便是灯会。”夏为天没有看她,“可以赏脸,陪我去逛逛吗?”
自从两人解开了误会,夏为天一有机会就牵手,像是怕她逃走。
桑榆故作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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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学院有事,抽不开身,只能下次再去了。”
夏为天没有立即接话,他转过头,目不转睛盯着她,许久才挤出两个字,“骗人。”
他垂眸,幽深的眼神闪烁着璀璨的星光,“我问过了,过几日学院的课程就结束了。”
“是吗?”桑榆装作惊讶,“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夏为天没有等到满意的答复,他再次问道:“陪我去吗?”
“我考虑考虑。”
夏为天没肯松手。
“看你表现。”桑榆留下一句话便匆匆走进屋内。
深夜,桑榆还在睡梦中,呼吸平稳。
夏为天起身,动作很轻,怕惊扰到身边人。
他替桑榆捻好被子,穿上衣服打算出门,小声说:“守好她。”
蚀心藤从袖中探出,藤蔓轻轻缠上桑榆的手腕。
桑榆翻了个身,嘴角上扬,似乎做了什么美梦。
夏为天看了她一眼,悬在空中的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他推门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天蒙蒙亮。
荒郊野岭外的一座破庙内,燃着一根蜡烛,烛火摇曳,风一吹,似有熄灭之势。
门半掩着,门缝里刚好能看到那一缕烛光。
夏为天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蚀心藤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中埋伏,他才迈步进去。
一个黑袍人站在烛火旁,听见脚步声才睁开眼,“你来了。”
夏为天没再往前走,“你是谁?”
黑袍人转身,是一张陌生的脸。
但那双眼神,夏为天似乎在哪见过。
黑袍人自报家门,“玄青宗内应。”
潜伏在日衍宗的玄青宗内应。
夏为天脸色微变。
“别那么紧张。”黑袍人打了个响指,一旁的蜡烛熄灭,“我约你出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倚着供桌的桌角,“玄青宗的老祖宗,没死。”
他不在乎夏为天信没信,继续说道:“当年,他被驭兽师重伤后,一直靠修炼魔修功法苟活至今。”
“所以,青云赛死的全是驭兽家族。”
夏为天面色依旧淡定,“你约我到这,只为了说这些?”
“我……”黑袍人看着他,顿了顿,道:“也是驭兽家族的人,我想请你,为我们讨个公道。”
对于黑袍人的身份,夏为天还是留有戒备心。
黑袍人也看出了夏为天的顾虑,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丢了过去。
令牌上赫然写着,玄青宗三个字。
夏为天戒备心未减。
黑袍人瞥了眼门外,又说:“他怕驭兽谱,而驭兽谱就在桑家。”
桑榆在夏为天心里的分量,宗门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黑袍人提醒道:“若是不提前做准备,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夏为天试探道:“只因为一本驭兽谱?”
“不止。”黑袍人说,“桑家的契约术,能契约绝大多数灵兽,里面也包括他的契约兽。”
“他与契约灵兽本就不是一体,强行制造羁绊只会导致灵兽反噬,桑家好心帮他解除契约,他却反咬一口。”
夏为天眼神微动。
“他的杀人动机是……那只契约兽本是桑家人先发现的,他却先一步杀人灭口,独占了契约兽。”黑袍人娓娓道来,“眼见事情即将败露,他不得不拉桑家下水。驭兽谱是每个驭兽师毕生所追求的,这个借口足以堵住大部分人的嘴。”
“三日后,他亲自出手,血洗桑家。”黑袍人看着夏为天,“信不信,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