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公司聚完餐,第二天是周末,于是一帮人转战桌游,准备决战到天亮。
池絮从来都很合群,在桌游上,只是扮演陪玩的角色。
到了场地,随大家喝了一点红酒,谁想酒量不济,一杯下去,就晕乎乎了。
本来也可以去休息室。
但是记挂着在家里的人,还是强撑着回去了。
他和齐锦雪的房间挨着,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房间。
池絮扑到齐锦雪身上时,她感觉脑子快炸开了。
信息素从她身体里猛蹿出来,没有目的地横冲直撞。
发现房间里的另一人,争先恐后地冲过去,蚕茧一样裹住他。
如果池絮不是个beta,现在恐怕早就被满屋的信息素五花大绑,被当成礼物奉上了。
而趴在她身上的beta浑然不觉。
多雨季节,窗外下起了雨,滴答声稀稀落落。
细微的风吹进来,裹着春日的气息,温柔清凉。
“池絮。”
听到喊声,他迷乎乎掀起眼皮,咦了一声,“齐锦雪?你怎么在这。”
“你走错房间了,出去。”女人冷声。
池絮呆呆地看了她数秒,卡顿的大脑缓慢思考着。
“我没有,这是我的房间。”他斩钉截铁道。
池絮脸红扑扑地,扯着被子往怀里搂,很快,横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消失了。
他的脸黏糊糊贴在齐锦雪的肩侧,热度透过真丝睡衣传过去。
淡淡的酒香混在冷杉香中,几乎微不可闻。
此时齐锦雪的嗅觉系统已经敏锐到精准捕捉,无限放大。
“你喝酒了?”
“没有,”池絮嘟嘟囔囔,答非所问,“我是年糕。”
“生活反复捶打我,我就会变得筋道弹牙!”男人傻笑。
齐锦雪:“……”
他伸出食指,“你尝尝,很香的。”
食指戳到齐锦雪的脸,她拍开,闭闭眼,再次下逐客令,“出去。”
池絮置若罔闻,呆呆地数手指。
“一根年糕,两根年糕……”
“不对,不对,年糕怎么变成手指了?”
如果此时齐锦雪有能力的话,必定会把这个不知死活聒噪的蠢男人丢出去。
“池絮,我再说一遍,滚出去。”低哑冷沉的声线,威胁力大打折扣。
她的耐心和理智已经快耗尽了。
失控感让她的语气不自觉多了凶气。
池絮呆呆地,眼里倏然浮上泪水。
“不要赶我走,”声音里多了哭腔,“齐锦雪,不要赶我走,求你。”
“你喜欢那个omega,你喜欢他。”
“喜欢他,就要凶我,赶我走。”
“不要这么对我。”很伤心了。
他紧紧抱着她的肩膀,眼泪滚落,砸在丝质衣料上。
屋外,闷雷声滚过,雨滴珠子一样凌乱密集得落下。
噼里啪啦。
屋内,那双小狗眼也下着雨。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齐锦雪并不比池絮清醒多少。
荒漠中饥肠辘辘的狮子,却遇到主动投喂到嘴边的绵羊。
每一缕暴走的信息素都在叫嚣着享用他。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池絮仰着脸控诉。
好朋友。好朋友。
魔咒一样的三个字。
齐锦雪简直要骂脏话了。
理智终于崩弦。
她翻身按住池絮的手腕:“我给过你机会了。”
一声闷雷滚过。
……
池絮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他躺在海水里,像个小船,被海水拥抱着,托举着,十分惬意。
模糊的视野中,隐约能看到齐锦雪的脸。
她怎么会在这里?
天地间多了好多好多桃花,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很快把他淹没了。
他想翻个身,被谁的手按了回去。
他又跌进桃花的花海里了。
有个声音问他,“知道我是谁吗?”
他努力睁大眼睛,一切似梦似幻。
“齐锦雪。”
“嗯。”
女人清冷的音调,像是绵绵春雨拂过,微凉温柔。
池絮忍不住笑起来。
下一秒,笑容僵在嘴角,眼眶瞬间红了:“好痛。”
被酒精麻痹过的神经,反射弧也变得漫长。
他呆了呆,蹬起腿。
但是厚重的海水包裹着他,还有人攥着他的手腕,四肢压根使不上力。
“你做什么了。”他皱起眉头。
“乖,一会就不疼了。”
齐锦雪从未这么温柔地哄过他,他立即就相信了,放弃挣扎。
……
池絮安静了一会,似乎意识到自己受到欺骗,呆呆地盯着齐锦雪。
“你不是说一会就不疼了吗,你骗我。”
他脑子反应得慢,说话也慢吞吞,断断续续的。
齐锦雪低头吻上他,“放松一点就不疼了。”
“你骗人。”池絮不再信了。
“真的,没有骗你。”
认真的语气,池絮将信将疑。
“怎么放松?”
“我教你。”齐锦雪捏了捏他通红的耳垂。
“那我再相信你一次吧。”
男人的两颊浮上绯红,薄汗沁湿他的鬓角。
乌黑的眼睛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委屈又说服自己再信一次的样子。
连齐锦雪都不得不承认,他超过她想象的可爱。
怎么会不犯错呢。
她又不是圣人。
屋外的雨一夜没停。
池絮闷闷地哭了一整晚。
……
池絮早上醒来,花了几十秒才回魂。
发现他好像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
齐锦雪的房间!
他大惊。
猛地撑起身,手臂脱力,又重重摔了回去。
彷佛被车轮碾压过的疼痛遍布全身。
他掀开被子。
衣服被换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身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池絮脑子炸开了。
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他并未完全失忆。
他记起他喝了酒,记起走错了房间,记起了始作俑者。
被伤害,他应该要愤怒的,但对方是他视为的亲近的人,更多的是茫然和无措。
他缺少应对这类突发性事件的能力。
妈妈欺骗他,他第一反应不是恨,也不是报复,那时只是想努力逃回来,跟齐锦雪告别而已。
而眼下,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却因为记忆碎片里,齐锦雪的忍耐和痛苦,默默心疼起来。
她肯定是忍得不能忍了,才犯下错误。
齐锦雪坐在阳台,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居家服,眺望着远处。
池絮走到客厅,闻到女士香烟的味道。
烟灰缸里,已经丢了好几个烟头。
原来齐锦雪是会抽烟的。
她在这里很久了吗?吹了多久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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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昨晚的错误愧疚吗?
垃圾桶里,躺着两盒空掉的抑制剂。还是信息素缺陷症的专用型号。
据他浅薄的了解,这些量,都够用一两个月了。
齐锦雪昨晚到底……
池絮握紧手掌,指甲刺疼了掌心。
最后那点质疑,已经全部被心疼取代了。
“你醒了?”清冷的女音,多了丝沙哑。
“嗯。”
“对不起。”向来高高在上的女人,眼底泛着血丝,露出犯错后的挫败。
她在等待他的质问和怒火。
他确实也应该如此。
但比理智更先到达的是本能。
池絮很没骨气地心疼起齐锦雪。
质问到最后,左不过是吵架,或者连朋友都做不成,两人都难受。
愤怒之后,他大约还是会和她和好。
——不和她做朋友,那是绝不可能的。
既然结果不会改变,他何必找两人不痛快。
他回避和齐锦雪的一切争执。
而且……就像有些alpha所言,他就是个beta,又不会怀孕。
除了痛一点,又没有其他损失。
连被人打一顿的疼痛,都比不上。
如果愤怒地指责,强调他是第一性取向的beta。
反而被视作大惊小怪,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活的传统直男癌。
在沉默的三十秒里,池絮把自己安慰好了。
就是不知怎么有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心酸。
齐锦雪先打破沉默:“昨天我病情发作,又逢易感期,信息素暴走了,很抱歉。”
她捏熄了手里的烟头,丢在烟灰缸里。
“没想到我会这么,失智。”她声音冰冷,眉间凝起淡淡的自厌。
池絮暗暗松口气。
还好,总算不至于他还要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接受道歉,但说不出“没关系”,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alpha眼中露出微微惊讶,而后恢复平静。
她的挫败、自责,全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复杂的情绪。
池絮分不明白,只是捕捉到一抹意味不明的谴责,冷风吹来,一颗心被吹的发冷。
是不是认为他这么不计较,低姿态到毫无尊严,连道歉都不值得了。
“我很好。”她冷冷道。
“哦,那就好。”
池絮快被戳得千疮百孔了,从头到脚地冷。
没有更多力气可以支撑他继续站在这里,站在齐锦雪的目光里。
他脚步一深一浅地回到卧室,裹着被子好久才暖一些。
出去地匆忙,衣服扣子都没扣好。
他低下头,再次为身体的遭遇感到心惊。
双手手腕通红,皮肤青青紫紫。
后颈结了血痂,应该是被alpha暴力地咬过。
一个beta,被当做omega咬过。被看到咬痕,不知要遭受怎样的耻笑。
他手指发软,好几下,都没有扣上扣子。
冷杉香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
alpha手指纤长,一个个给他扣好衣扣,工整有序。
温热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轻擦过他的皮肤,在记忆的湖面点下圈圈涟漪。
齐锦雪恢复到他熟悉的温和:
“我可以答应你付出任何补偿或者代价。”
“金钱、房子、工作……”
“或者根据法律审判我。”
“或者假戏真做,当真夫妻,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