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絮工作以来,上一次请假一周之久,还是回老家的时候。
回来之后,就被辞退了。
这次,不会也重蹈覆辙吧?
到了公司,他还有几分忐忑,看到同事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他才暗中松口气。
公司还是很守信的,不会辞退刚入职就请长假的员工。
堆积一周的工作,晚上加加班赶进度,比起他前一份工作,也就是一天的工作量。
很容易!
午饭时间,同事们陆续去吃饭。
池絮还在工位忙碌。
“池絮,去吃饭了。”同事喊他。
“我中午不吃了,赶进度。”
“那我给你带一份吧。”对方道。
池絮感激道,“谢谢你。”
同事们吃完饭,陆续回来了,聚在一起闲聊。
池絮低头吃同事给他带的炒面。
“池絮,你是位omega吗?”有人问。
“不是,我是beta,为什么这么问?”
“你身上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一个同事说。
“还很有攻击性。”另一位omega同事补充。
池絮的脸腾地红了。
社会配偶主流搭配是alpha和omega,alpha和beta相当少见。
“我的伴侣是位alpha,可能是不小心沾到的,抱歉,抱歉。”
他打算去前台借一点抑制香水,好心的omega同事先递了过来。
“你先用吧,是不是小情侣刚在一起,没有准备呀?”好心同事揶揄。
池絮红着脸狂喷抑制香水,不知道说什么好。
池絮并不知道,信息素“不小心”沾到的程度,在普通的AO那里,不会有很大的存在感。
beta身上能沾到alpha的信息素,并且让第三人察觉,往往要alpha一方有强烈的标记意向和标记行为。
就像一把刻刀要在光滑的大理石表面留下痕迹,不下一些力气和意志,如何能实现。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
“池絮的alpha伴侣等级很高吧。”
“那还用说,像你这种等级的alpha,信息素枯竭都没一点用。”
“张姐,你这话说的就不中听了。”
“肯定也很恩爱。”
“也有可能是比较猛啊!”
众人默契地笑起来。
“没有,没有。”
池絮红着脸否认,大家的笑容却更深了。
在他们的猜测中,他和齐锦雪早成了干柴烈火的情侣。
他三两口吃完饭,赶紧盯着电脑屏幕,投入工作,不再掺和话题。
雨季多雨,早上出门还晴空万里,到了下午,天空就阴沉沉的,山雨欲来。
池絮看着窗外,不禁忧虑,不知道齐锦雪有没有带伞。
他给齐锦雪发去消息:
“要下雨了,需要我去接你吗?”
*
齐锦雪赶到雨落之前,来到江迟的诊所,诊所里只有他一个人。
江迟是帝国医科大学的教授,行业排名前十的佼佼者,闲时在诊所会诊。
他和齐妍相识将近二十年了。
齐锦雪初三时确诊信息素缺陷症,那时,江迟便成为她的主治医生。
信息素缺陷症,分为轻、中、重三期。随着时间推移,患者信息素失衡越来越严重。
目前,齐锦雪的病症已经朝第三期发展。
第三期症状表现为易感期信息素不稳定,信息素暴走,透支机体能量。
各部分器官生理性疼痛,影响健康和寿命。
江迟打量着齐锦雪,有些意外,“你的易感期刚过吧,状态竟然还不错。”
“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齐锦雪道。
江迟给她做了基础检查,确定自己的判断没错。
他放下心,好奇起来:
“恭喜你,信息素水平暂时稳住了,可以告诉我,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在他的推算中,齐锦雪五年前就该进入第三期。
但是这些年,她的病情发展,数次出乎他的意料。
刚接触齐锦雪时,她的病情轨迹,和其他的患者没什么不同。
转折出现在高中之后。
进入高中,齐锦雪的病症发展缓慢,有时候甚至会处于停滞状态。
这给他的研究,带来很多新视角。
江迟不得不想到几天前,给齐锦雪例行检查时的凶险——
信息素检测器上,浓度数值不断攀升,警报声滴滴作响。
alpha却脸色淡定,对结果并不意外。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不到半年,她的病情就会进入第三期重症期。
易感期她会是个巨大的危险源,说不准还会惊动帝国的警备力量。
当时江迟也问过齐锦雪同一个问题,“是发生了什么吗?”
那是齐锦雪第一次和他提起他们之间的另外一人。
“我和一个男beta同居了。”
“共处一室,没有发生关系。”
也是从那时起,江迟才知道,这个beta已经陪伴病中的齐锦雪很久了。
她高中时的改变,就是因为这位beta。
这一发现,让江迟的诊断,陷入短暂的停滞。
能延缓齐锦雪发病期的人,同时还能刺激她病情加速。
对方还是个不能进行信息素交互的beta。
这无疑非常矛盾。
江迟在电脑上敲下诊断意见。
“最近发生的事,方便告诉我吗?”江迟又问了一遍。
他猜测道,“是那位beta离开了,你找到了高匹配度的omega,所以你的病症,再次延缓了发展?”
这是最有可能的猜测。
诱因离开,再用高匹配度的信息素进行治疗,这在医学上是行得通的。
而且他上次很严肃地警告过齐锦雪,务必找一位高匹配度的omega陪她度过易感期。
齐锦雪屈起手指,在桌上轻点。
她在思索,说什么,不说什么。
她对江迟总有所保留,这也是江迟治疗齐锦雪以来,最头疼的一件事。
但是他作为医生,第一条职业准则,就是尊重病人的意愿。
“易感期,我和他发生了关系。”
“之后,情况就好了很多。”
alpha眉心闪过一缕懊恼和窘迫。
江迟微愣,这倒出乎意料。
他记得上次,他有建议她和那位beta产生些深入的肢体接触,以继续观察她的信息素水平。
当时却遭到了alpha的冷冽拒绝,让他不要再把主意打到beta身上。
才过去多久。
据他了解,齐锦雪并非出尔反尔的人。
这中间到底……
江迟掩唇干咳了几声。
一时真有些好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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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beta的身份了。
“所以你采纳了我上次的建议,打算和那位beta试试?”江迟道,“这也是条不错的治疗方向。”
“不,我还在犹豫,”齐锦雪眉间多了丝褶皱,“我不想拖他下水,和我的病绑定在一起。”
齐锦雪是个行事果决的人,是就是,否就是否。
“犹豫”这种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很稀奇的。
看来那位beta是真的让她陷入为难。
江迟想了想,道,“如果对方不愿意,自然不能勉强,如果对方愿意,何必错过机会。”
“他很愿意呢。”
江迟正在写资料,闻言惊讶抬头。
alpha疏冷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是少女的幸福情态?
她似乎没意识到,口吻中微妙的炫耀。
江迟为齐锦雪的改变感到开心。
一切说不定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才是我头疼的地方。”齐锦雪看向窗外的大雨,又恢复了肃冷。
“你现在的状态还不错,足够给自己一段时间考虑。”
江迟在档案里敲下问诊结果及建议。
齐锦雪例行检查,移动鼠标,敲击键盘,删掉了“同居的beta疑为诱因及适用药”的猜想。
“江医生,母亲最近找你比较频繁吧,还是请你保密。”
两人心知肚明,她指的是那位对她而言特别的beta。
齐妍很关心齐锦雪的病情,但是齐锦雪又不喜欢和她说,她只好每隔一段时间,向江迟询问。
这些年,江迟夹在这对母女之间,有时候说什么,不说什么,的确很难斟酌。
不过他始终记得,他真正的病人是谁。
江迟点点头,“齐小姐,我自然以你的意见为先。”
滴滴。
齐锦雪的手机响了,她按下接听键。
“齐锦雪,你在哪里?我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
“下雨了。”
江迟距离齐锦雪不是很远,电话那头的声音,模糊地传到他的耳中。
“我在诊所,找我有事?”
“你发个位置给我,我来接你吧,”对面的男声郑重其事强调,“雨很大。”
窗外确实下起了倾盆大雨,伴随着阵阵闷雷。
街道上,路人行色匆匆。
但一场雨,再怎样大,哪里就难得住齐家大小姐。
她一个电话,自然有属下风雨无阻来接送她。
再说,她自己也开了车。
就在江迟以为齐锦雪会拒绝时,只听她淡淡嗯了一声,“那我等你过来。”
问诊已经结束,她却愿意浪费时间,在他的诊所,等一个要来接她的人。
要知道,以往齐锦雪检查结束,可不想多和一位医生多呆一秒。
江迟几乎立刻确定,来电人就是不曾出现在她的病历里、但提及她的病却无可避开的那位beta。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形成雾蒙蒙的雨帘。
车子开着昏黄的灯,在雨中匆匆行走。
齐锦雪靠着沙发,静静看着大雨,没有等待的不耐烦。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天色一寸寸暗下来。
天地间的喧嚣褪去,唯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齐锦雪!”
雨帘外传来的男声,被春雨浸润般清朗。
齐锦雪侧过脸,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江迟看向声音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