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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惟其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此刻见沈之渺一袭红衣站在自己面前,喻青悦比谁都要激动,她阔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栅栏,“你怎么来了?”


    沈之渺并未理会,只向孟书意勾了勾手,待她扭扭捏捏站到面前,她开口:“废话不多说,现在我可以帮你们收拾一顿陈堪,但需付我酬劳,你二人可愿意?”


    孟书意一听可以报复陈堪,她想都不想点头。


    喻青悦始终不信之前算卦结果,她略显迟疑问:“你当真能帮我二人将那陈堪报复回去?”


    “我向来说话算话。”


    透过一丈宽空隙,阴影将她面庞分割成一明一暗,在这囚牢之中,素来纯白无暇的表情中无端生出许多阴暗,


    她目光平静,“不然你以为我是如何正大光明穿着红衣就敢走到这里?”


    喻青悦端详片刻,终是点了头,“那现在怎么出去?”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越狱,可看见铁锁链饶了一圈又一圈,并非一人之力所为,这才放弃了这念头。


    沈之渺唇角上扬,从裙摆下掏出有如手臂长的斧头,介绍起来:“劈天斧,白银一百两,这边给您开了。”


    说完,不等喻青悦有反应,“啪”的一声,她双手握住木柄,狠狠向下一劈,转瞬间,铁链成了几段砸在地面,尘粒一阵翻飞。


    “走吧。”


    沈之渺一句废话都没有,只大手一挥,便朝门外走去,二人只惊讶片刻,便一路小跑跟上。


    话说这城主府当真是好大的派头,只因关人囚牢之地在最整个府最偏僻的地方,几人也走了半柱香时间才重新走回正厅,满园双喜,头顶帷幔,远处传来喜乐声。


    喻青悦亦步亦趋跟在沈之渺身后,始终低眉,思绪万千,最后几人停在客房门前。


    朱红梁枋上雕刻麒麟模样,金粉点睛,似蹬似盯,震慑力极强,透过喜鹊登梅屏风,隐约可见人影绰绰,屋内歌舞升平,脂粉气下,逍遥自在。


    “今日那二位娘子生得极好,不知是哪家姑娘?”


    小厮答:“是新晋户部侍郎之女喻青悦,及左佥都御史之女孟书意。”


    陈堪轻啧了声,折扇打开把玩,“邺城当真是各好地方,物华天宝,这人嘛,也长得够水灵,抛开这身份,若是回京之后能将这二人纳下,于半夜左拥右抱,岂不妙哉?”


    碍于身份,小厮不敢反驳,只好低头连连附和。


    结婚同“昏”字一般无二。


    大金朝在下午直至晚上将这习俗落个彻底,终于又在一阵鞭炮齐鸣声中,将氛围推向最高层。


    曲子暂停,舞女从两侧慢慢退下,月季花瓣于空中盘旋落下,乐曲由箫转成琴声,悠远婉转流淌在在场之人心弦上,忽高忽急,忽缓忽低,直至所有声音瞬间停止,就见一白衣女子从天空花苞中绽放降临,落在灵台远鼓上翩翩起舞,她腰若灵蛇,脚若踏风,身姿绰约,面带白纱。


    这下陈堪眼睛都看直了。


    直至一曲作罢,舞女退居幕后,视线都未曾离开半分,他同小厮吩咐:“有身份的我动不得,这没身份,总该不会有什么禁忌了吧?”


    小厮尚在犹豫是否作答,陈堪挥了挥手,大笑而去。


    而他走去的方向,俨然是那舞女所居住处。


    “不打算报复了?”沈之渺再次低声询问。


    一炷香前,自小没做过坏事,喜欢直来直往的孟书意忽然心中打了退堂鼓,她猛地拽住沈之渺手腕,死活不让她做什么,还不停说教什么“三纲五常”“伦理道德”“礼义廉耻”。


    沈之渺也不逼她,只说等等看,于是就等到了陈堪于厅内卑鄙下流之说以及尾随女子这一幕。


    加之白天过节,这下孟书意也不犹豫,她直接掏出五百两银票砸在沈之渺手里,“我今日若不将这新仇旧恨一并算了,我就不姓孟!”


    喻青悦也狠狠点头,“你的那份我回去给你补上。”


    说完,三人就着月色高悬,脸上蒙着黑布,轻手轻脚朝着黑暗中走去……


    -


    春分这天,万物复苏,飘渺院的建木上慢慢长出嫩芽,一只红色纸鸢落在枯木上,带来新春的暖色。


    距离去城主府已过去三日,这三天,城内什么传言都有,但最属人们津津乐道的,是那邺城巡抚酒后调戏少女被侠义之士暴打两顿的故事。


    至于为什么是两顿?


    听说他前脚刚从几个蒙面人手里挣脱出来,就又被一人直接踹进泔水池里,等他再被捞出来时,已过了半柱香,早已腌入味,那味道,有小厮说全府上下愣是点了两天的熏香这才有所缓解。


    杨城主勃然大怒,扬言不抓住贼寇誓不罢休。


    而此次事件,唯一的证据便是那团伙中不小心遗留下的墨瓷碎片,更是有眼尖的人指出,这是宫里的货。


    这不,今天城主府的人来喻府溜了一圈。


    下一秒,江予宴就站在了飘渺院门口,身后还跟着怒气冲冲的姜明远。


    “我家小姐说了,那日去城主府累到她了,这几天谁都不见。”方夏将沈之渺叮嘱过的话一五一十回答。


    “累她个屁,她累着了,那现在在院子里放纸鸢玩的人又是谁?”姜明远气得手抖在抖。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就见沈之渺从屋内搬出一个木梯搭在建木上,随后一步步爬上去,轻轻将那纸鸢攥在手里,再一步一个脚印从上面下来。


    期间站到最高点时,视野开阔,沈之渺观赏风景时,无意中目光与他二人对视,她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取了纸鸢扭头就不再看他俩,任谁都看得出,如今她是故意晾着他二人。


    江予宴蹙眉:“方姑娘可否问下你的主子,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你可以放心,我家小姐没误会你。”方夏一脸坦然:“她就是在针对你。”


    她解释:“我家小姐平常是目中无人了点,还喜欢睚眦必报,但她这个人很有原则的,她敢这么干,肯定是你俩惹她不愉快了呗,这还用说?”


    随后她用扫把在江予宴面前挥了挥,嘴里不断吆喝,“走走走,别站在门口碍眼,真是看见都心烦。”


    “这都什么人啊?顶替我的位置前还说不会亏待我家小姐,结果那天回来直接让我家小姐晒得红了一大片,真是不中用!”


    姜明远原本心中还对一个下人如此无礼感到生气,可一听这话,他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想到那天干得蠢事儿,他脑袋埋得更低了。


    待木门关上时,姜明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属下办事不利,您罚我吧。”


    又是一阵沉默,尘靡飞舞又落下,窗沿上倏尔跑来两只雀鸟叽叽喳喳,水壶开了,白雾从壶嘴一路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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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消弭于晴日里。


    江予宴并未回话,而是一只手轻抚额头,另一只手落在茶几上,指尖似有似无点着桌面。


    一哒一哒……


    姜明远心下更急,他惶恐说道:“让殿下身份差点暴露,夜探城主府因意外未能将出入簿带出,还将沈姑娘惹怒与您交恶……殿下,您切莫多虑,这一切都是属下的错,您责罚我吧。”


    说完,他卸下双刀,重重将头磕在地上,眼睛紧紧闭着,不敢直视江予宴分毫。


    他脑海中不断思考,怎得事情就变成了如此模样?


    按照原定计划,他本应去那府中偷出官邸所记的出入册回来,再同当初报信之人路引对比,那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可坏就坏在当晚他探查城主府时,竟发现那杨济竟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表面装得一副爱妻深入骨髓,实际竟在他那书房中密室中圈养歌姬舞女以供他人享乐。


    就是这么不凑巧,沈之渺三人揍陈堪时他就在场,只是碍于身份他不便出面,可也因此错过了最佳逃离时间。


    但经他观察有一点可以确认。


    “殿下,沈姑娘能力或许比你我二人判断的更大,如今交恶绝非上策,属下愿披荆谢罪,以获得沈姑娘的原谅。”


    说到这,江予宴的手总算停下,“继续讲。”


    姜明远:“那日沈姑娘逃离府衙时,是卡着时间点绕过所有侍卫离开的,明明所有巡察的侍卫都在移动……”


    他用手在空中比划,“可就好似……好似那些侍卫的路径她全都知道一般,或许当初喻小公子所言也并非夸大,而是沈姑娘确有其实啊,殿下!”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平静。


    姜明远赶紧起身开门,方夏双手抱在胸前,很是不耐,“不知道你房间里刚刚究竟在吵些什么,我家小姐让我托您二位一句话我刚刚忘记说了。”


    “她说,杨济并非是喜欢歌姬,或许他只是个中间商。”


    闻言,男人猛然睁眼朝方夏望去,茶盏被他胳膊不小心打翻,水渍瞬间将宣纸上的“盘龙象牙”四个大字晕染开来。


    方夏继续道:“我家小姐还说了,既然君子情谊靠不住,不如就拿银子作为交换,您帮她忙,提一个价格,她给您帮忙,也请您自行出价,若是可行,请下次将银票自主送上。”


    忽然,她话锋一转,“但倘若您三天内给不了她满意的价格,三天后,大家城主府见。”


    明面上是赤裸裸地威胁,可江予宴心中却是无比亢奋,握住桌沿的手,指节都在隐隐发白。


    盘龙象牙乃是南辽一座小城的标志,只因这城地理位置特殊,位于三国交界之处,自古以来都是经贸必经之地,而邺城位置偏南,距离不算远,有往来是正常情况,这才被他所忽略。


    但偏偏这杨济养的是歌姬。


    以南辽律例,官员养歌妓有违律法,可这大金朝虽已有女官任职,但在此方面并未明令禁止,这是大金的疏忽。


    思及此,江予宴叹了口气。


    只是论他如何想,都想不明白他大金的有功将军竟会和南辽有所勾连。


    将面前宣纸揉作一团,毛笔放在高山砚台上,江予宴凝望着隔壁院内尝试放纸鸢的主仆,手中握着被送回的双鱼玉佩。


    所以,沈之渺如何得知这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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