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确实经过特殊处理,奈何对方有更厉害的法器,这一波是林凛大意了。
顾修远眼底有一瞬的戾色,不过很快就消失无影。
梅姐和钱老头纷纷望向林凛,林凛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李老六实力一般,但他身后跟着的五人呼吸平缓、脚步无声,按林凛目测,实力都在她之上,她拖着三个标准老弱妇孺,毫无反手还击的机会。
林凛先前就觉古怪,紫霄阁近些时日的动静摆明在告诉每个人,他们在找人,但是哪有如此大张旗鼓找人的,就像笃定对方不仅不会偷跑还一定留在青阳城似的。
林凛扫了顾修远一眼,又看回李老六,笑道:“李前辈,茶馆已经歇业,不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我说仙子,白日里对我一个字不理,现在知道谁厉害了。”李老六冷哼两声,抬脚把面前木桌踹得四分五裂,“托你福,老子明日还要领罚,你不觉得你现在服软迟了。”
他偏头吩咐:“绑起来。”
众人涌上就要将林凛等人拿下。
“慢着。”林凛无语,只能亮身份,“李前辈,我是玄天宗少主大人的亲卫,休沐刚归,且问贵派上门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人,究竟是何道理?”
“你是玄天宗亲卫?我还是玄天宗少主呢。”李老六像听到天大的笑话,“别跟我讨论道理,青阳城里紫霄阁就是天理,老子就是道理。”
林凛也像听到天大的笑话,甚至没忍住笑了一声。
狂得没边了,赵聿年过来说这话还差不多。
“你刚才是笑了?你是在笑我?”李老六完全不敢置信,这块地界上除了紫霄阁几位,还没人敢当面这么对他。
“不敢不敢。”林凛立马又摆出低三下四的样子,她真怕了这些反派,狗仗人势,保不齐就要来个狠的,最是难防。
李老六一双小眼睛把林凛扫了个彻底:“在下也不是不怜香惜玉的人,至于为何要抓你们,待回了紫霄阁,本人定会跟仙子好好、细细、深入解释。”
长个耳朵的都能听出他的潜台词。
他冲一众手下道:“带走。”
话到这份上,服软是没用了。
“那也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有这实力。”
林凛一把将老弱妇孺三人推向一边,独自迎敌而上,紫霄阁那边见她反抗,因不清楚她的实力,倒也没大意,摆阵迎敌。
地下室不过三四丈长宽,林凛立于中央,被几人团团围住。
李老六啧啧冷笑:“仙子自讨苦吃,事后还得让我心疼。”
其余几人面色冷凝,一语不发,细看有绛紫光芒自指尖闪过,滋滋作响,让人心惊。
林凛道:“别浪费时间,一起上吧。”
“阿凛!”梅姐和钱老头在林凛身后不远处,焦急唤她。
林凛没回头,莹白的手在半空挥了挥,是让他们别害怕的意思。
“猖狂,那就别怪哥哥心狠。”
李老六等人同时捏决,六个方位闪过冷厉寒光,猛然组成一张覆满雷霆之力的束缚之网,当头朝林凛袭来。
这小小地方毫无躲闪余地,绝境之下,林凛反应亦十分让人愕然,原瞧她面不改色的模样,众人当以为暗藏何等后招,谁知竟只是迎面而立,任狂暴雷网劈于身上,硬扛下一道攻击,半步不移。
李老六嘲道:“我倒要看你能扛多久。”
一时雷电之力光芒更甚,林凛脚下的地砖剧烈颤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而后寸寸开裂向外蔓延。
当中林凛脸色苍白,嘴角溢出血丝,她靠不败金身强行吞没所有能量,全身经脉有如火烹,烧得五脏六腑齐齐痉挛。
她短促吸了口气,居然还歪了歪头:“堂堂紫霄阁,就这?”
“你——”李老六怒不可遏。
“姐姐小心。”顾修远叫道。
李老六见林凛不仅能扛还有空讥讽,气得失了智,掌心高抬,数十颗拳头大小、旋转不停的像雷球一样的玩意胡乱射出,浑然不顾这么小的地方这样的东西是否会误伤自己人。
我靠,修仙版手榴弹,林凛心惊,身体扭成极限,将将躲过。
雷球砸于墙上,“轰隆”巨响,方寸之地爆炸的气浪铺天盖地,可是不知为何,这股气浪又瞬时膨胀数十倍,然后,将众人狠狠掀飞在地,无一例外。
气浪还在膨胀,整个地下室变成无法控制的高压炉,眼看着快要承受不住了——
就是此时,林凛爬起身回头冲梅姐和钱老头示意,又抓住顾修远,四人贴墙快速朝暗门跑去。
紫霄阁众人却莫名像受了巨大反噬,全部经脉尽断、吐血不止,动弹不得。
以为林凛真是受虐狂啊,只会挨揍,早说了这地下室经过处理,四周墙面密密麻麻刻满符文,一旦有入侵者闯入并摧动灵力,超过临界值将会反十倍伤于施法者身上,这招林凛还是跟原书的赵聿年学的。
赵聿年仇敌太多,虐人的方式玩出了花。
四人你托我拽,在地下室爆炸的前一瞬终于跑了出来,地动屋摇,二层小楼在剧震中眨眼间变成一滩废墟,林凛也被震得一个不稳,双膝狠狠砸地。
“姐姐。”
“阿凛。”
一口腥甜涌上,林凛疼得倒抽气,想安慰他们没事,忽地瞳孔放大,余光里裹满杀意的最后一击雷霆之力快到难以捕捉,正朝她心口扑啸而来。
林凛不败金身的能量条早已耗得精干,她连躲避的余力都没有。
“砰!”
林凛愣住,那道雷击与她不过咫尺之厘,却被一把横空而来的折扇轰然撞熄,紧接着,更加凌厉的一掌带着刺破所有人耳膜的厉风从林凛身侧擦过,冲向不远处的废墟——六人中仅存活的那名紫霄阁弟子猝然倒地,终于死透了。
“赵……”林凛喃喃开口,怔怔看着眼前男子弯腰捡起折扇。
他回身看向林凛,面无表情。
……是一张陌生且平凡的脸,唯独眼睛极沉极黑。
琉璃瞳撞上墨黑瞳,林凛抿了抿唇,道:“多谢……救我性命。”
“阿凛。”
“姐姐。”
梅姐、钱老头和顾修远齐齐围过来,把林凛搀扶起来,林凛目光移向顾修远,真是拿命救了男二,以后非得叫他报答回来。
茶馆虽位置较偏,然如此大的动静,周围街坊俱门窗紧锁,无一人出来相看,可见紫霄阁的余威之重。
如今折了六人,这个地儿是待不了了。
见林凛无大碍,梅姐松了一大口气,这才顾得上跟男子道谢:“多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敢问恩公如何称呼?”
恩公……林凛差点被呛到,第一次听见人称呼赵聿年恩公。
“不必多谢,在下赵无恙,林凛的朋友。”
这下林凛真呛到了,咳嗽好几声,摸不清楚赵聿年又是整哪出。
老板心思难猜索性不猜,林凛只道:“此地不宜久留,梅姐、老钱,你们都听我安排,玄天宗山脚下百里外有城名唤大雍,先搬去那里住上些时日,避过这段风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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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姐和钱老头没什么意见,一切听林凛的,林凛把租的飞剑交于他们,所幸钱财宝物都在储物戒里,只叹狡兔三窟毁了一窟。
“事不宜迟,你们即刻出发。”
梅姐迟疑:“那你们……”
“别担心,我把这边的账算好就来找你们。”林凛道。
梅姐和钱老头闻言,知晓林凛知轻重,也不拖泥带水,抽身即走。
林凛目送他们离去,这才转向顾修远……
赵聿年冲其拍了一下,霎时一张黑色符纸现于眼前,筋骨分明的手轻轻一捏,符纸便烧得一干二净。
“定踪符。”这符可千里追踪,乃五品符文,相当珍贵,紫霄阁也是下本钱了。
其实林凛一肚子问题,不论是对赵聿年还是顾修远,但眼下不是谈话的地方,由她领头,与赵聿年带着顾修远趁黑赶去十里外一处小村子,摸进了村西角的茅草屋里。
林凛从储物戒取了颗夜明珠,茅草屋亮堂了一些,她朝顾修远冷声道:“顾修远,今日是你把他们引过来的,我跟梅姐还有老钱差点赔了三条命,如今我救你一命,该跟我说个清楚了吧。”
“我……”顾修远垂着眼,看上去很可怜,“对不起姐姐,我不知身上有定踪符,也不知他们会找到这里。”
“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饵吧,说吧,他们要用你钓谁?”林凛死死盯着他,又问。
顾修远却咬住下唇,不再回答。
一旁高大的男人轻咳一声,林凛猛地反应过来,老板还在这儿,轮不到她摆架子。
连忙起身想把小方桌后面的位子让出来,起得太猛,她比赵聿年还多咳了好几声。
“别动。”大手倏然按在林凛瘦削的肩膀上,林凛本能抬头与手的主人对视。
夜明珠莹润的光打在赵聿年侧脸,男人神情晦暗难明,按在她肩上的手也有几分烫人,林凛身子僵了一瞬。
赵聿年收回手,淡道,“敛心静息,别乱动,我没闲工夫下九幽捞你的魂。”
林凛:“……”
她也没指望他捞。
只是这一提,身上伤痛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林凛鼻头一酸,从穿书以来,她不知挨过多少揍、受过多少伤,感觉跟小强没两样,这些所谓名门世家谁都能拿鞋底抽一嘴巴子,把她当稳健理财补了。
“去休息,我来问。”赵聿年冲茅草屋里间破烂炕挥了挥,储物戒闪了闪,一张看一眼就知道跟睡在蓬松柔软云间没两样的床榻霍然出现。
赵聿年的储物戒空间大到能装床,林凛的储物戒连个脸盆都放不下,赵聿年又塞了盒白骨生肌丸给她。
一颗白骨生肌丸就已经万金难求,那么一整盒让她当糖丸嗑呢?
“这么多?太贵重奢侈了。”林凛道。
“没那么穷酸。”
林凛揪了揪头发,已经连嫉恨的心情都没有了,突然也不想强撑了,呆呆地捧着盒子往里屋走。
赵聿年没有得到完整的父爱,他的身后只有冰冷的万贯家财和高处不胜寒的身份地位。
如果赵聿年注定要因缺父爱而黑化,其实林凛很愿意帮他——把家财和身份给她,她愿意给他温暖的父爱,或者母爱。
不过这都是旁话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凛掀开眼皮,昨夜她多嗑了几颗贵药,浑身跟洗筋伐髓了一样,半分痛感都不剩,一身轻松。
她走出里屋,赵聿年和衣靠坐在破旧的木椅上,眉眼紧闭,还是保持昨夜那个路人甲长相,而顾修远,已经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