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凛美美睡了午觉后,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青阳城镇芳楼的点心最是出名,林凛打算买点带回玄天宗当伴手礼,这年头跟同事搞好关系没坏处。
谁知刚走到街上,就察觉不对劲。
平日里熙熙攘攘的街市今日虽有百姓走动、买卖,却各个神色紧绷,极不自然。
林凛学生时代也是小说党,深知一些炮灰路人甲遭殃都是因为多事,所以她也不欲多问。
付过灵石后刚要接过点心,镇芳楼小伙计却打量了林凛一眼,又瞥了瞥周围,道:“姑娘瞧着眼生,怕不是本地人吧,还是早日家去,莫要出来了。”
这话听着古怪,林凛闻言看向小伙计,对方却不再多言,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难道要发生大事?
林凛很是狐疑,她印象中原文都没提过青阳城这个地方,不过她只在绑系统的时候囫囵吞枣扫了一遍原文,谁能记清楚几百万字又臭又长的裹脚布章章节节,搞不好有疏漏的地方。
看来还是先回去为妙,林凛提溜着打包好的点心,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没走几步,回去必经路上果有异样。
朱雀大街北边一家当铺门口围聚一众人,均身穿绛紫箭袖劲装,雷霆符文在衣襟处若隐若现——是紫霄阁的人,此阁据悉善风雷之力,可引动天地异象,震碎生灵。
当铺掌柜是个小老头,正低头哈腰冲比他小了几轮的人赔笑,而紫霄阁那帮人神情倨傲,看上去十分不好相与。
林凛不想节外生枝,收回眼神准备绕道回去,却不妨听见一道喝止“站住”。
凌厉银光劈脸刺来,将林凛身前石板路凿出一道裂缝,彻底阻了她的步伐。
一个窄长脸男子走了过来,一双小眼睛活泛得很,黏在林凛身上,道:“哎呀真抱歉,在下认错人了,仙子没事吧?”
“无妨。”林凛回道,抬步欲走。
“哎,别急呀,这位仙子面生得紧,怎的孤身在此,可是找不着路?可需……在下护你一程?”男子异常熟络,说完手居然就朝林凛伸了过去,像要扶她。
其余五六同门面面相觑,心照不宣,无人上前。
林凛穿书过来,饿过苦过痛过,还从未被人如此当街调/戏过,当下眉眼染怒,一个侧身躲过,并不搭理。
窄长脸却不死心,又是紧跟一步,探手相拦:“仙子怎么不说话?”
他眼睛转了转,像想通了什么,连身板都挺直了几分,又道:“瞧我记性,还未曾跟仙子自通名姓,仙子别怕,在下姓李,行六,乃紫霄阁弟子,专司东区巡查事宜,这年头龙蛇混杂,仙子这般品貌,还是让在下护送你回去吧。”
“不需要,让开。”林凛耐心已经告急,她发现这本沙雕爽文的特色之一就是有些角色在通人性这块,还不如边牧。
“急什么呀仙子,我们青阳城好地方极多,仙子定未逛过,在下愿尽地主之谊,保准让仙子见识见识什么是都城繁华,什么是回味无穷。”
最后四字李老六吐得极慢,嘴角笑意油滑,向林凛压近一步。
林凛闪身退后,一直低垂的眼睫霍然抬起:“贵宗平日里不撒糯米吗?”
“什么?”
“难怪邪物大白天就放出来。”林凛冷道。
“你!”窄长脸反应过来,发怒道,“放肆!”
一个紫霄阁的弟子,倒也没让林凛真的怕上。
虚拢于袖的右手开始掐诀,撞到她手上,都别想好。
恰此时,空中传来阵阵马蹄声。
众人抬头,却见两匹通体雪白的飞马拉着一辆马车踏云而来,车窗悬着云雾帘,从内可清晰观外,自外却难窥车内分毫。
紫霄阁几人瞬间变了脸色,血色尽褪,包括窄长脸,齐刷刷俯首行礼:“堂主大人。”
气温骤降,林凛恍若置身冰窖,脊背生寒。
行礼的那几人在威压下纷纷踉跄摔地,却一动都不敢动。
“很闲吗?”冰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带着满溢的危险,像被某种爬行物绞住脚踝。
无人敢应。
林凛断定,马车里的这位是个真真狠角色,她果断垂眼立于一旁,装无辜路人甲。
“今日事毕,自去戒律堂领罚。”
“是。”众人面如死灰。
飞马奔腾,马车几息间便消失无影。
李老六狠狠剜了林凛一眼,带人离开。
林凛回了茶馆,晚膳已经做好了,她破天荒没食欲。
“怎么了,可是味道不对?”梅姐夹了块红烧肉给她。
“不过这也怪钱老头,我说火大了你非说不是。”梅姐把锅丢给了钱老头。
“你还怪我,还不是平日里你舍不得买肉,我一高……”钱老头顿住,梅姐朝他使眼色,他把半截话咽了回去。
梅姐跟钱老头修为平平,达不到辟谷的水平,平日里在青阳城生活能省就省。
世间太大,苦难不止,林凛一人之力终究只能照亮身前一步微光。
林凛叹息一声换了话题,把白日里发生的事同他们说了一遍。
“岂有此理,李老六这个畜生。”钱老头听完吹鼻子瞪眼,气得拍桌。
梅姐赶紧做了噤声动作,起身去把大门关严实才回来坐下。
原来李老六在青阳城名声极差,奈何他亲姐夫在紫霄阁颇有些地位,旁人看他不惯也拿他没办法。
林凛倒不担心这个李老六,论靠山,他姐夫再牛/逼能有本书第一男主含金量高嘛,她担心的是旁的事。
“前些时日就很古怪,紫霄阁巡街的人比往日多了起来,也不知为何。”梅姐皱眉,“阿凛,你明日一大早就回玄天宗吧,他们是这里的地头蛇,谁也不敢惹的。”
林凛点头。
回来路上她好好回忆了一下原文,翻来覆去都没找到有关紫霄阁的情节。
林凛脑子狂转,她觉得今日那些人似乎正在——
大堂后面厨房“哐当”一声,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林凛与梅姐和钱老头对视几眼,轻声提步朝厨房疾去。
墙角灶台上摆着一装猪油的小陶罐,如今已碎在地上,林凛举目四看,视线落在某处,道:“在那。”
十丈外一个瘦小黑影不知是人是妖,灵活得跟猴儿似的,吊挂在围墙上正要往外翻。
“往哪跑。”林凛这些年修为已到金丹后期,且在符箓一门极有天赋,她手一挥,袖中划出一张杏黄符纸,灵力微吐,符纸霎时宛若活物,极速飞走,钉在那身影背后。
“定。”
身影僵住。
钱老头跑上前去,把墙上倒霉玩意扒拉了下来。
竟是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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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瘦削,手脚伶仃,裹着一件宽大好几圈的旧衣裳,可怜样跟林凛刚穿来时有几分相像。
小孩起初一声不吭,林凛没为难他,接过梅姐煮的一大碗热汤面,搁到他面前。
小孩倒也不客气,吃得很急,一碗面三五下就吃了个精光,连汤都一滴没剩。
林凛见小孩吃饱了,这才问:“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你父母呢?”
小孩眼珠子一转不转,直直回视林凛,片刻才开口:“姐姐,我叫阿远,我家乡闹雪灾,阿爹阿娘遭难了,只活下来了我,一路乞讨过来的。”
“我好几天没吃东西,太饿了才来这想找点东西吃,对不起。”小孩又道。
“可怜孩子。”钱老头直摇头,从兜里掏了一颗自己偷藏的鸡蛋,“吃吧孩子。”
“你个老头,又藏私货,真是为老不尊。”梅姐瞪他。
“一个鸡蛋罢了,别骂了,还不是你抠门……”那边梅姐和钱老头又掐了起来。
小孩垂眸望着掌心的鸡蛋,并没吃,再抬头,不经意又与林凛视线相撞。
“你叫阿远。”林凛一字一句道,“是吗?”
小孩愣了愣,张嘴还未回答,忽然眼睛闪了一下。
“走。”林凛倏然起身,一手拉着小孩一手拉着梅姐,冲钱老头示意——门外动静不对。
她带着三人往暗门跑。
茶馆大堂下藏有一地下室,刚买下的时候就布置好了,墙壁上用密密麻麻的符文做了隐匿处理。
林凛留了传音蝶在大堂。
然大堂动静十分轻,连呼吸声都很难捕捉,人数也难确定。
“你到底是谁?”林凛问。
梅姐和钱老头一左一右把这小孩围在中间。
他缩了缩身子,低眉顺目:“姐姐,我叫阿远……”
“不说是吧。”林凛冲梅姐道,“梅姐,把门开了,把他丢出去。”
她转向小孩:“他们在找你吧?顾修远。”
顾修远瞳孔猛然缩小,不过还是个半大孩子,一诈就诈出来了:“你怎么会……”
林凛怎么会……林凛自然是瞎猜的。
这小孩提到阿爹阿娘遭难连滴泪都挤不出来,很难让人信服。
倒是他嘴下一粒小痣和“阿远”这个名字让林凛觉得有点熟悉,想得头都痛了,才蓦地反应过来他是男二。
顾修远,原文重要角色,天赋同赵聿年一般出众,与赵聿年在各个维度多有牵扯和竞争,可惜因是个男二,最终还是被赵聿年全方位碾压,后吐血不治身亡,死法也蛮离谱的就是了。
简单来说,就是纯为男主光彩而生的对照组兼垫脚石。
如今因剧情变动,没想到竟在青阳城遇到他。
林凛记得顾修远有一青梅竹马的小师妹,两人师门被奸人所害后侥幸逃生,相依为命讨生活,后来小师妹偶然被玄天宗相中,成为内门弟子,再后来倾慕赵聿年,被他收入后宫。
而顾修远下落不明,也不知另有哪番奇遇,总之在某一年横空出世后,因赵聿年的横刀夺爱,对其恨之入骨,二人见面必大打出手。
等等,时间线变了,那小师妹呢?
林凛眯了眯眼睛,暗道:“不好。”
她刚说完,地下室的门已然被人踹开,领头的李老六勾起嘴角,笑得春风得意:“仙子,咱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