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癍宝石
矿洞之中唯一的光源就是楚真手中的火把。在这个原始的矿洞之中, 裸露出来的矿石原石吸纳了火把的光彩,闪烁出一种星星点点的碎光,到是将这个原本幽深阴暗的矿洞点缀出几分如梦似幻的绮丽。
“星雪矿在吸纳了光线之后就会呈现出这种星点一般的闪光凭借这种闪光也是分辨星雪矿和另外一种原石和它十分相似的宝石——虽然现在看起来其貌不扬, 但是星雪矿在瑞恩大陆上也是十分有名的一种魔法宝石。星雪矿经过打磨和雕琢之后在冰雪类的技艺上会有很大的裨益,当然了,也同样十分珍贵,在魔法宝石的棱锥阶层中,属于顶层六色宝石中的蓝宝石。”
因为海蓝眼的体型较大,这个矿洞又是海蓝眼开发出来的, 所以楚真在里面行走的时候并不算困难。外围的星雪矿被海蓝眼磨蹭的已经有些看不出包裹在外头的原石痕迹了,属于宝石微微透明的质感从深色的岩层底下露出,虽然并不能说是十分明亮, 但是却也依旧能够从看出几分属于宝石的风采。
“我之前也有提到过, 瑞恩大陆因为长年累月的战争因此十分擅长制作魔法道具之类的东西。本身那个世界的魔法水平也因为战争的刺激发展到了一个在同等级魔法世界之中相当顶尖的水准, 所以对于‘魔法’这个概念, 以及从属于这个概念的所有理论自有一套自己完整的体系。”
“在关于道具做成这一块,魔法宝石占据了相当大的比重,而他们使用六棱锥结构来归纳这些有色魔法宝石。无色魔法宝石又归属于另一个区块,等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们介绍。”
楚真举着火把小心点前进, 这个矿洞因为有生物居住所以并没有什么有毒气体淤积,也不用担心会因为易燃易爆气体接触火把而产生爆炸,只不过越往里走反而越亮堂,周围的星雪矿吸纳了火把上的光芒折射出更加灿烂的光彩,因此看上去已经是银光闪闪的一片互相折射彼此的光彩,顺着这条通道往更加里面延伸过去。
“他们将有色宝石根据最常见的几种颜色划分成六大色系, 红黄蓝绿和黑白。这六个颜色是六棱锥每一层的六个顶点, 而连在这六个点之间的线就是两种临近的颜色之间的变异色系, 比如说紫色,就是红蓝两点之间存在的过渡色。这六个点会有六中不同颜色宝石作为标准对比色石,一共有分为六个阶层,第六层,也就是最顶层蓝色标准色石,就是星雪矿开采打磨抛光之后的星雪蓝。”
这套划分体系其实还是挺方便的,尤其是把六棱锥做出来之后,不管要找什么魔法宝石都相当的一目了然,而且最主要的是这套体系完全不受不同世界不同力量系统的限制,仅仅依靠外形来归纳总结的方式对于楚真来说无疑相当便捷,因此她自己用着这套归纳系统用的还挺开心的。
也是因为之前的几次试验把蓝色谱系的魔法宝石几乎给糟蹋完了,作为标准的星雪蓝也差只有仅剩的一颗作为标准色石进行比对,不然楚真也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踏足雪原。
往年这个时候,她早就已经因为过于寒冷的天气蜗居在自己温暖舒适的小窝里面了,别说是来找在雪原的癍宝石了,附近都已经不怎么乐意踏足了。
“星雪蓝是指星雪矿被开采出来,里面的宝石原石经过打磨,符合了一定指标之后才能够拥有的名字,如果打磨的不合格,那么这里被开采出来的星雪矿也就只能是星雪矿,而达不到星雪蓝的程度。因此在瑞恩大陆,一个优秀的宝石匠要学会的不仅仅有如何镶嵌如何将魔法宝石最大化的利用起来,更重要的要学会如何将宝石打磨抛光到最优秀的品质。”
“对于魔法宝石这种存在来说,它们蕴藏的能量想要被最大程度上的激发出来,其中一方面是本身品质优秀,另一方面就是宝石匠优秀的手艺了。不同档次的宝石匠对于同样品质的魔法宝石进行打磨的手艺有细微的差别,这点差别就很容易在后续的镶嵌改造铭文上体现出来,所以对于魔法宝石本身的打磨是所有宝石匠必须学会的手艺,顶级的宝石匠更是能够将这种细微的差异在道具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我在这方面的天赋只能说是一般,这种差异在我做成的道具上展现的不是很明显。”
楚真在这个世界之中接触的不仅仅只有原生世界已经消亡在历史长河之中的暗淡过去,现代社会的发展和进程她同样也有在关注。她并不排斥那些社会的高速发展,也对他们因为本身的发展淘汰下了不少物种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大的感官。
时间是不可抗拒的,有的物种在时间之中消亡,又有新的物种在时间之中崛起,这个过程不过是像四季往复更替一般,今年的春天有新的物种到来,而明年的春天,落在这片栖息地之中的就有可能是另外一种全新的物种了。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唯一永恒的只有时间本身。
矿洞之中寂静的连水声都没有,在寒冷的低温之中渗透出来的湿气也早就凝结成霜,覆盖在星雪矿的表面,在一闪一闪的银色星光之中显得相当微不起眼。楚真只感觉自己的肺叶攫取进去的空气都冷的让人从头顶麻到了脚心,忍不住跺了跺脚,将手中的火把放了下来,把手掌凑上去烘了一会儿。
但就是她这个跺脚的动作,一下子就惊醒了在她进来的这个过程之中也一直安静得仿佛沉睡过去一般的矿洞。更加明亮灿烂的蓝色辉光由内而外的从暗淡的岩层地下散发出来,一颗颗一粒粒比起蔚蓝的海水还要透明,将整个暗淡的洞穴渲染成仿佛海底仙境一般波光粼粼的清澈蓝色。
“这就是癍宝石的光彩了。”
楚真走上前伸手拂开覆盖在岩壁上的灰层,越发灿烂但却毫不刺眼的蓝色光辉将她琥珀色的眼眸照的更加透明了几分,硕大澄明像是一颗镶嵌在毫无光泽的黑色石壁上的蓝宝石一样的生物窸窸窣窣的发出一点挪动的声响,才让人能够察觉出拥有着这样比最美丽的宝石都要耀眼夺目光彩的存在,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癍宝石的特性就是生存在哪个矿洞之中就有着和这种矿石如出一辙的光彩,它们身上的辉光就是一颗被打磨完美的星雪蓝会拥有的光彩,不过星雪蓝的光彩只会在刚刚被打磨好的时候才这么的灿烂,在空气中静置片刻之后会逐渐收敛起自己本身十分灿烂的辉光。但是癍宝石不会,他们只会在一年中的这个时候有这样的光彩,为了求偶的需求,一直到求偶期结束之前,他们都会保存这样的光彩。”
癍宝石大体上看起来很像是某种有着瑰丽甲壳的甲虫,只不过身体好像都被这种巨大又美丽的外壳遮掩的丝毫不露,只有在被惊动时在墙壁上缓慢的挪动时候才能够让人看出几分它们属于生物的痕迹。
“癍宝石这种生物……因为本身伴随着魔法矿石诞生,在矿洞没有被开采出来之前,周围维持着一种相当封闭并且单调的环境,因此他们本身的结构也相当的简单——这就意味着,它们本身其实十分脆弱娇贵,环境的一点变动就能够相当轻易的杀死他们。而在这种单调的环境之中成长起来的它们,唯一优秀的地方恐怕就只有进化的和诞生地的矿石一模一样的魔法性质了。”
“这个意思就是,在什么矿脉附近被孕育出来的癍宝石,能够拥有矿脉里面品质最为顶尖的矿石的结构。如果死亡之后魔力不会消退,那么几乎可以百分百的取代矿脉之中最顶尖的魔法宝石镶嵌在道具上,甚至无需再经过打磨。顶尖的魔法宝石难能可贵,打磨的臻至完美更加是万里挑一,但是癍宝石却是群居生物,而每一只癍宝石,都有着这样的品质。”
“因此尽管癍宝石死亡之后魔力会开始逐渐消退,但是依旧有无数魔法师对它们趋之若鹜。在癍宝石道具最盛行的的年代,每一个魔法道具作成者都会考虑一个问题——如何最大限度的保留癍宝石本身的魔法特性,使之不在癍宝石死亡之后弱化,让它们完全取代价值连城的顶级魔法宝石,让顶级魔法道具平民化。”
“最接近的成果就是时间固化循环,魔术师们称之为缇西玛那循环,直译过来就是时间神永驻的意思。是个很有效……但是也同样相当残忍的技艺。”
就算是楚真,在说起这个方法的时候也皱起了眉头,难得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来。
“你们应该对循环这个概念有理解的,比如说你们世界的血液循环和魔力循环。时间固化循环简单的来说,就是将癍宝石体内循环的□□抽出,用另外一种魔法溶剂代替,让他们像是死了一样没有意识,但是生命体征依旧存在的方式,更形象一点,用你们世界的语言来形容,就是‘植物人’。”
“用魔力驱动癍宝石本身的体征维持着依旧看似正常的生命迹象,但是癍宝石本身的意识早就已经死去,残留下的只是为了提供魔力循环的躯壳。所以他们曾经有一段时间也被称为活宝石,并非是说他们美丽鲜活的如同活着的宝石,而是形容他们是镶嵌在道具之上依旧具有生命的‘宝石’——也只是‘宝石’。”
楚真看着满堂的光彩亮丽,眼中都染上了这种如同水波一般潋滟粼粼的明丽蓝色,但是这点色彩在她的眼中沉淀着沉淀着,像是被封存在古老琥珀之中那一段早就已经无人知晓的悲怆回忆。
就像是没有人知道,在被琥珀包裹之前,封存在其中的小虫曾经经历了多久漫长而绝望的挣扎。
楚真的言语几乎让所有人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这大约得归功于她每次介绍的时候总是会将所有物种带上太多的拟人化的情绪,因此从她的嘴唇中吐出的语言总是很容易让人设身处地的带入自己。
将他们的血液抽干,注入用于驱动的机油——他们依旧活着,但是他们也已经死了。
而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让他们取代另外一种珍贵却无法量产的材料。出于这种目的,他们被剥夺了生命的意义,像是道具一样生不如死的活着,甚至于死后的尸体也依旧不会被浪费的装点在道具之上,成为炫耀与遗憾的资本。
这种手段——这种手法,就算是对于普罗利亚的人们来说,也过于残忍了。
【稀土:……我真是一点都不奇怪那个世界为什么有这么多战争了。】
【你的头顶空空如也:说实话,我甚至觉得瑞恩大陆支撑起了这个世界收集的物种的半壁江山】
【奶加茶喝不胖等于奶茶不会让人胖:我靠,这不是和活熊取胆一个性质吗?!】
【胡达贝丽拉:任何生命都有着给其他生命带来死亡的能力,但是不论如何,活着的权利却是任何存在都不能剥夺的。】
【不氪不强:说实话,我是不反对猎杀这种事情的,但是这种手段……甚至连虐杀都不算了,只是虐待的甚至连死亡的权利都不愿意给了吧?】
【海豹:虽然癍宝石的确很好看……但是这种手段????令人作呕都是在夸他们了:)】
【种植天赋开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过,就算是标本好歹也是一次性处死的……但是这种手段真的……虽然我是个昆虫恐惧者,但是也对人类的手段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我不种花我种菜:是的……虽然不是什么动保成员,但是这种手段实在是过于挑战我的底线了……】
【安提拉:每一个试图玩弄生死的人,走向的都是一条死路。】
“这个物种,脆弱的就像是真正的珍贵宝石一样,只要稍微不注意一点,哪怕仅仅只是一次多余的触碰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带走他们的生命,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依旧坚强的存活着,在漆黑的地底,在漫长的距离之中释放出并不需要任何人欣赏的灿烂光辉——只是可惜,他们的进化实在是太慢,而贪心又来的太过迅速。”
曾经在开采的时候被以为仅仅只是吸纳魔法矿石溢出的魔法的癍宝石在一次意外之中被人发现了惊人的美丽,出于对美丽的本能追逐,人们在短期之内迅速掌握了他们的生活规律,开始研究,开始开采这种全新的资源——这个全新的物种。
在死后依旧灿烂夺目的癍宝石成为了被人们宠爱的全新存在,活着的癍宝石才具有最高的价值,但是在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之中死亡的癍宝石同样惹人怜爱。人们一边看不起这些和稀有宝石有着同样特质,但是却又不能永久保存这种特质的生物,又一边难以忍受住诱惑的掠夺他们的光彩。
就算知道它们死后,这种珍稀而又难能可贵的特性会随着它们生命的消失一并消失,人们还是难以控制住的不断去挑战着法则最后的底线。
但是掌控生死操纵时间,那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住的领域。
就算牺牲癍宝石这一整个物种,他们依旧无法企及这样的领域。
时间神不可能永远驻留,缇西玛那到底不会为任何存在停留——所谓的时间固化循环,也仅仅只是延长了癍宝石彻底死亡的时间而已,有用——但也仅仅只有这么一点用了。
“在任何野外环境之中,最好不要接发出任何野生动物。野生动物不仅对于你们来说是危险的存在,你们对他们来说同样也是相当危险的存在。他们大部分依旧生存在相对封闭原始的环境之中,很难抵御来自你们社会之中复杂的病毒和菌落,尤其是生存地相当单一狭窄的野生动物,他们受到来自另一个社会的病毒的感染之后,很难依靠体内原始的免疫系统战胜这种在你们的体内已经经历过复杂的进化的病毒。如果需要我举一个例子的话,你们普通人的世界之中所存在着的埃塞俄比亚狼,因为生存区域相当狭窄数量本就不多,人们的到来不仅仅让他们失去了大部分的栖息地,甚至还使这种原本没有感染过狂犬病的物种因为狂犬病差一点彻底——虽然现在在保护之下数量开始回升,但是这个数量不足以让他们抵御住下一次病毒的来袭还能够保存种族的后裔。当然了,我并不是在谴责你们的发展,每一个物种发展到最后总是会干涉到其他物种的生存,这是很常见的事情。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们,这种生存在和你们生活的环境截然不同生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相当脆弱的,如果你们真的想要考虑保护它们,和他们保持足够的距离就行。”
虽然是这么说这,但是楚真自己不会自信的认为这些观看着直播的人们会真的就这么听她的话。告诫是一回事,但是他们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尤其是魔法世界之中的居民们,大部分魔法世界在发展的前期,甚至于中期都没有保护除了自己之外的生物的意识,也没有生态圈这种东西其实是需要花费精力维护的意识。
这倒不是他们真的没有这种意识,只不过是世界的进化路线限定了他们的思考,本身这种进化魔法线路的世界资源就会比科技世界的资源丰富很多,因此在前期彻底发展开来之前就会限制住他们的这种思维,如果进化的高级了,就比如说人鱼王的那个世界,就会开始注意这方面的保护。
说到底只是身处环境不同而已,她能够做到的就是提前推他们一把了——如果不是普罗利亚正好处于这个进化的节点,她也不会提到这件事情。
对于还没有发展到这种程度的异能世界来说,让他们意识到这一点无异于揠苗助长,对于世界本身的进化流程来说是很大的干扰。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进化规律,这种规律她是不回去触及的,这是她的底线,不过当他们需要意识到这一点问题的时候,给他们一点提示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不知道对他们来说,遇上她和她的世界,到底是一场灾难还是一次机遇。
楚真并没有尝试去触碰覆盖在石壁上的癍宝石,她的目标是依附在岩壁上的癍宝石们底下那些散落的零碎矿石。为了吸附溢出来的魔力,癍宝石们会把周围集中地太过密集的矿石清理下去留出足够的空隙足够魔力循环涌动,他们并不像是人类一样能够意识到宝石的珍贵,这种美丽但是不管从哪方面构成来说都十分简单的生物们只会遵从自己的本能行动,因此散落在周围的星雪矿都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山包,她只要从那里带走足够数量的星雪矿就足够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癍宝石其实是一种生理构造十分简单的生物,也正是因为如此,本身很容易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就比如说在星雪矿周围的诞生的就全都是这种星雪斑品种的癍宝石,在另外的矿脉之中诞生的癍宝石就是另外一种形态了。顺便提一句,癍宝石的命名是根据他们诞生的矿脉命名的,虽然敷衍,但是很直观,也十分容易辨认。”
有些大块剥落下来的星雪矿外头包裹着的原石体积未免也有些过于巨大了,楚真只能够将那些石头搬运到洞口开始简单的切割处理。
虽然腰包并不是放不下,但是还是能够节省就尽可能节省一点,她装在里面的东西可不少,虽然这些重量经过弱化之后给她带来的负担不能算重,但还是能够省力就省力一点比较好。
再说了她的屋子周围也没有能够这么宽敞的可以容纳剩下的石料的地方。
“魔法矿石本身因为魔力比较浓郁所以很难观测到准确的形状,宝石匠们在切割打磨的时候会先根据魔力的扩散程度划分出宝石大概存在的区域,然后再一点一点打磨。很费时间,但是也是能够保证质量的唯一方法了。不过在我的这个世界之中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人鱼王来自更高等——应该说,来自顶尖的魔法世界,他们的世界关于处理这种矿石有着自己的方式,仔细打磨等回去再说,在这里只要把外面的石料全部清理干净就行。”
楚真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了一副手套带上,在石料上摸索了两下,两个世界的人就目瞪口呆的看着硕大一块原石外面的石层消失得一干二净,只露出了里面虽然有些暗淡但还是看得出来色泽极其鲜艳的宝石形状。
【竹鼠十块钱三只:??????对不起,就算享受空调wifi西瓜,我果然还是很羡慕魔法世界。】
【黑猫警长:????当着地球的面说什么呢!妈妈不允许你这么说!】
【鸡毛掸子:这是什么方便的黑魔法1551本仙女实名羡慕!】
【赛达米拉:这种手段……是没有用魔力驱动吗?这么方便吗?怎么做到的?要是有实物就好了……可恶。】
【俄佩里:魔法能做到这么高精度的操作吗?就算是人为操控恐怕也很难达到这种程度……听主播这么说,你们那个世界存在的魔法矿石应该和我们世界的魔法矿石特性十分相像,在开采之前很难鉴定里面宝石原石的范围,这个手套的运作原理是什么?外面的石层是被空间割裂了还是直接就这么分解了?怎么确定范围的?】
“这个啊……”
楚真拉长了声音,最后只是弯着眼说道:“这就不在我的解答范围之内了。等到以后——可能是几百年,也有可能是几千年几万年之后,你们或许也能够触摸到这个原理的边缘线了。”
“给你们提示是一回事,但是告诉你们答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关于这些,恕我不能解答了。”
就算是看也看不出来的,科技的档次不一样,甚至建立的理论都不一样,这样的档次跨度不是直播可以跨越的,甚至连要跨越的门槛他们都看不到。
“之前蓝色谱系的宝石消耗的有点大,星雪蓝消耗的更多了,所以这次带回去的估计有些多,我需要这种大小的大概两百多块吧,那样估计几十年里面不需要再过来了。不用这么惊讶,高等的魔法宝石虽然十分稀有,但是也很耐用的,一点碎屑就算是融进金属之中也依旧能够发挥自己的功效,不然你们以为瑞恩大陆为什么可以折腾这么久?”
有着道具的帮助,处理原石相当的方便,虽然两百这个数量稍微有点多,但是楚真也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就轻点结束了。
外面那头海蓝眼对她的进出无动于衷,只是在楚真出来的时候朝她吹了口气,吹去她身上沾染着的灰尘碎石,然后拿自己胸前蓬松柔软的皮毛在她身上轻轻地磨蹭了一下,扫去了大部分沾染上的杂质,然后再依次发出了那种鸟鸣一样轻快的声音。
“明年再见啦,”楚真抬起手摸了下海蓝眼油光水滑的蓬松皮毛,在她垂下头的时候亲昵的蹭了下她的额头,“就是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在这个地方碰见你了。”
海蓝眼轻快的甩了甩尾巴尖,尾部末端那一圈冰凉的像是丝缎一样的毛发蹭过楚真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腿,俏皮的在她的脚踝上圈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矿洞之中的阴冷和外面环境之中凛冽的寒冷又截然不同,楚真被外头的风雪一吹,感觉先前浮于体表的阴寒都要被吹进自己骨子里面了。她下意识裹住自己身上厚茸茸的衣物缩着脖子,但是视线却往天空上看了过去,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带上了几分迫切。
有几分耳熟的龙吟远远传来,乘风而来的气象龙像是一团在风雪之中压下来的白云,身旁围绕的云鬃剧烈翻搅着卷起惊涛骇浪一般的弧度,在降落的时候都吹的楚真一个哆嗦。
“——今年怎么冷的这么快!”
随着风压的增加,楚真不得不提高了声音才能让自己的话逆风传出去。
“麻烦你送我回去啦,阿涅弥伊!”
巨大而又缄默着的北方气象龙微微颔首,在头顶耸立的如同冰棱一般晶莹剔透的龙角在风雪之中亮晶晶的格外好看,那些云鬃将楚真卷起放在了脊背之上,任由楚真缩在自己的鬃毛之中再一次冲上了天空。
卷起来的风雪已经开始逐渐变大,原本楚真留下的逐渐被一点点填补掩埋的没有一点痕迹,霜天雪地的景色纯洁的甚至让人升不起一点玷污的念头,只有高大的针叶树还在寒风之中坚强的直立着腰身不曾屈服,簌簌的抖落一树积雪,再一次等待着积雪的重新堆叠。
楚真冷的要死,她本来就十分怕冷,就算阿涅弥伊十分贴心的帮她阻挡去了大部分风雪,她依旧感觉自己全身都要冻僵了。
虽然大部分都是她的错觉,但是一年之中她也就娇气这么一回,阿涅弥伊九十分宽容的原谅了她抓住自己的鬃毛叽叽咕咕的抱怨话语。
大部分飞龙的速度都相当的迅捷,操控着气象,尤其擅长操控风雪的阿涅弥伊更是一路呼风带雪的带着楚真冲回了她安居的容山,连带着给原本还没有落雪的容山都染上了一层微白的霜色,并没有多做停留的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阿涅弥伊是五方气象龙之中做事最干净利落的那一个,本身也是十分缄默寡言的性子,因此每次拜托他事情的时候总是显得十分效率。要不是他经常在北部——尤其是北部的寒冷区域出没,楚真应该是和他最为熟稔的。
回到自己布置的温馨妥贴的小屋之后,楚真才感觉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现在这个时节天色暗得十分早——对清虚山脉来说是这样的,因此她迫不及待的点燃了自己的壁炉,趁着壁炉烧热之前又把房间里面所有的照明保暖设备打了开来,一瞬间将整个屋子都照射的亮堂堂的。
有着无尘魔法的保护,房间基本上没有尘埃沉积,只有些许许久无人居住的寂寥,但是这点寂寥随着楚真的活动又很快被冲散,伴随着暖黄色的光晕铺开一室温暖。
楚真的木屋只有之前帮珊瑚救助雏鸟的时候才允许0908进来拍摄了一点,但是也没有让人窥见全貌,这次她允许0908进来之后,这个并不算小的木屋的全貌总算是暴/露了出来,布置的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虽然屋子在一开始搭建的时候并不算小,但是被塞了满满当当的家当之后看起来就十分的逼仄了。但是这种盈满的拥挤并非乱七八糟的堆叠带来的混乱,而是东西被摆布的严严实实整整齐齐的饱满感。
顺着木质天花板垂落下来的吊灯看起来并非只是普通的吊灯,镶嵌在中心的明黄色宝石像是一颗闪闪发亮的小太阳,不仅点亮了整个房间,也带来了足够温暖的温度,随着包裹在外围的那一圈花瓣控制着自己的温度和亮度,精巧的让人难以从上面挪开视线。
一直连接到了天花板上的橱柜甚至需要移动的梯子才能够到最顶上摆放的东西,倒不是说最顶上的东西不怎么用,只不过是实在没地方放了才放到那上面的而已。
垂落的厚重绒毯将一个橱柜遮挡的严严实实,不仅没有露出一点缝隙,甚至在最底下的边角都被严严实实的压了起来,除了将上面精妙的花纹和浓烈的色彩展露在镜头中之外,没有将遮挡的东西露出半分。
沙发长椅一股脑的堆在壁炉前,上面塞满了一看就分外柔软温暖的厚实垫子,叠得整整齐齐厚度惊人的毯子被摆放在沙发正中央等待着被展开——说实话这个沙发看起来已经像是一张小床了,摆放在旁边的脚垫和高度适中的桌子一看就是为了享受设计的布置的,连沙发脚下都铺上了温暖的地毯,仿佛预兆着它们的主人是个相当怕冷的存在一样。
除却一些常用的家具之外,在这个房间之中摆放着的大部分东西都让人难以看懂。像是金属框架一样立在半空中悬浮着的玩意儿缓慢的沿着自己的中轴线自传,周围像是星星一样闪闪发亮的小东西时常被它吸引过来,又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被轻柔的弹开,晃晃悠悠的在半空中飘来荡去。
而那个金属框架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样子,一会儿弯曲成一个难以形容的形状,一会儿弯曲成另外一种奇异的模样,像极了多动症一样显摆着自己的柔软。
而在这个天气,沙发边上还摆着一盆青翠欲滴的阔叶植物,看起来藤蔓一样娇娇柔柔软趴趴的没有一点样子,但是却又偏偏不依靠任何东西伸直了自己柔软的枝叶立了起来,娑娑摇曳着自己的枝叶,像是在烤火一样凑近了壁炉,还摩擦了一会儿自己的叶片,活像是冻得瑟瑟发抖的人在火炉边上搓着手温暖自己。
各式各样的魔法道具看得人目不暇接,点缀在常见的家具之中让人恍然间产生了一种记忆错乱的感觉,楚真倒是相当自然的绕开自己摆布开来的东西窝回了自己那个相当舒服的沙发里头,长长的叹了口气,人都快软化成了一团。
“欢迎来到我家,”她这么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惬意的慵懒,“虽然不是什么精致的地方,但是我也是很用心的在布置着这里的,当然啦,关于这里的道具——我只能说,你们不要太过好奇比较好。”
虽然她并没有魔力之类的东西,但是这个屋子的中枢魔法阵在人鱼王的布置之下并不需要魔力操控,只要将自己的精神力接入中枢,就能像指挥自己的臂膀一样驱动这个屋子之中每一样录入魔法阵操控的物件。
方便的让人恨不得一个冬天都长在床上和沙发上。
“这就是我一整个冬天都要蜗居的地方了。”
作者有话说:
赶上死线!
癍宝石的设定灵感来源于有着宝石光泽的甲虫们
癍宝石的故事本来没有这么复杂……写着写着就想到了活熊取胆的事情……就添加进去了
本身癍宝石们的存在就是被蔑视的,因为它们有着稀有宝石的外形与功效,却又不能在死后继续维持下去做到完全替代稀有宝石,总的来说,像是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是人们依旧孜孜不倦的研究着将它们的特殊延续下去的方法。
可是它们的独特和美丽是和生命维系在一起的。
第72章 间奏(一)
壁炉之中很快就烧起了亮堂堂暖融融的火焰, 连木柴燃烧时候的噼啪声都变得格外悦耳。楚真分出心神操控着浴室那边放热水,让厨房开始动起来烧菜,然后自己才扫开顺着沙发扶手爬上来的绿植躺了进去。
柔软的布料在她躺上去的一瞬间就呈现出极其服帖的凹陷弧度贴合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上, 肉眼可见的表现出过于柔软舒适的模样。
“果然还是回到自己家里面最舒服了。”
楚真连声音都软了不止一个度,房间之中的摆设也随着她的重新归来而悄无声息的在她的意念之下开始变化,但是因为实在是太过自然,以至于在那座亮闪闪的巨大宝石六棱锥凭空出现在沙发前侧方的时候,才让人惊觉房间里面的摆设仿佛和一开始镜头之中看见的已经不一样了。
但是因为0908已经开启了禁止录屏的功能,因此别说是截图了, 就算是用手机拍照,镜头之中出现的也是一堆根本看不清的马赛克而已,让尝试着找不同的人只能遗憾的打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这就是我做的标准有色宝石体, 蓝色标准色石那块实际上后面的收纳空间已经空了, 只有前面的这块星雪蓝撑着门面而已。过两天我把带回来的星雪矿全都打磨好重新填充进去就可以把棱锥补完了。”
有色宝石垒成的六棱锥充满了一种超乎想象的奢华与闪亮夺目, 尤其是作为六个定点的标准色石一层层的摞了上去, 那种鲜艳灿烂的颜色简直比星星都还要吸引人眼球的让人忍不住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上面。最顶层的那六颗标准有色宝石随着底座的缓缓旋转一颗一颗的在人们眼中展现,甚至无需多想,看到它们的第一眼就可以毫不犹豫地认为他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标准醇正的颜色。
“棱锥体的上三层属于上级宝石,下三层属于下级宝石, 上三层之中的第六层,就是最上面那层归于稀有宝石,蓝色的星雪蓝,红色的赤加火奴,黄色的日轮琥珀,绿色的加翠, 白色的月乳和黑色的斑斓。我对这个棱锥体的标准色石稍微有点修改, 因为其中白色和黄色的标准色石资源在瑞恩大陆还没有枯竭, 所以我用了另外两个世界和它们最为接近的宝石作为替代品。”
楚真慢吞吞的调子听的人打心底腾升起一股子倦意,但是偏偏视线又被那座闪闪发亮的宝石山给吸引的根本挪不开眼睛。魔法宝石与普通的宝石又不同,所呈现出来的颜色并非是受到了金属元素的影响表现出来的,单纯的代表着这一色系的魔力浓稠度,颜色越明亮的代表着蕴含魔力的强度越高,被释放出来之后所能产生的威力也就越强,这也是为什么颜色更加鲜艳的宝石更加受到追捧的缘故。
“啊,热水放好了。”
楚真回到家里之后就表现出一种和工作时候截然不同的懒散来,也没有继续给其他观众们讲解自己建造起来的这座魔法宝石堆砌的小山包的念头——她现在满心满眼的想着自己那个滚烫的,放满了温暖的热水的浴池,根本没有别的心思去关注别人的想法。
“我先去洗澡啦,”她的声音骤然扬了起来,一咕噜从沙发上坐起满地找自己的拖鞋,“什么时候放的热水?魔法就是这点好啊,虽然我自己不能用魔法,但是我家整个体系都可以直接依靠精神力链接操控,我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做什么,只要想一下,魔法阵就会自动运转起来完成我想做的事情——高科技倒是的确也可以这么做到,但是终归是要有其他的基础设备的,全套/弄出来也未免有些麻烦,所以我就拜托人鱼王和其他几位王帮我设计了一下家里面的魔法系统。魔法之所以比科技方便,就是只要有材料和足够的理论,在布置魔法阵的时候对于外物的以来比较少,几乎纯粹依靠着布阵者的经验和本事来施展的,所以才会显得十分方便。”
简单的来说,在这个房子里面,不管她想做什么,都是心想事成的。
“所以我个人比较依赖使用魔法——倒不是说科技不好用,只不过使用科技的话,总是少不得需要将一系列的设施都给制造出来,如果是急用的话就不怎么方便,而且要是损坏我基本上只能自己修,如果是高精度的东西的话,就稍微有点勉强了。”
在这个世界之中,除却驱逐偷猎者之外,剩下的空余时间楚真基本上就是拿来学习其他世界之中了解到的知识和技能了。
不然这么漫长的岁月实在是太过难熬而又空虚了。
楚真将自己身上厚重柔软的外套披风全都解了下来,随手朝着沙发旁边的绿植上一罩。被压得有些摇晃的植株一瞬间矮下去了一截,但是对方还是十分坚强的撑着衣服直了起来,像是带着几分恼怒一般的伸出叶子在楚真的手背上抽了一下。
“帮我挂一下吧,我先去洗个澡。”
楚真一点都不恼怒,只是伸手在叶子上戳了一下,就穿着轻便的里衣朝着自己的浴室走了过去。
在漫长的岁月之中,这里已经扩建过了不知道多少回,但是为了减少占地面积,楚真选择拜托人鱼王帮自己在这里设置折叠空间再改建,从外形上来看,这座屋子只不过是小小的木屋,但是实际上的面积在经过折叠之后,可以说是大得惊人了。
毕竟这么久的库存总是要有地方放的。
所以这就是魔法的方便了,如果依靠科技的空间折叠技术的话,光是前期用于启动的设施都需要很多,对于已经发展的足够高级的科技世界来说,创造这种这种折叠空间比吃饭喝水麻烦不到哪里去吗,但是对楚真来说,实在是太麻烦了。
她干脆放任0908在客厅里面打转,反正没有她的权限,0908突破不了房间里面的其他禁制,也就只能够拍拍客厅里头的东西,其余的地方……等她以后有心情了,说不定会让它去拍一下。
楚真离开的时间有些过于漫长了,但是显然并没有人在意这一点,他们都如痴如醉的看着客厅之中的摆设,恨不得用放大镜一寸一寸观察过分布着细腻纹理的木质地板和每一个摆件上的每一处花纹,等到楚真包裹在米白色的睡衣里面拖着厚茸茸的拖鞋走出来发出踢踢踏踏的声响的时候,才恍然间发现她已经许久不在了。
“我家里面还算不错吧?”
楚真抖开了柔软厚实的毯子抱在怀里面,自己重新窝回了沙发上,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的沙发的椅子在她躺上去的一瞬间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不仅弯曲的弧度完美地贴合在楚真的脊背上,甚至连椅背倾斜的角度都有些变化,就像是有意识地在调整着自己的角度,好让坐在上面的楚真能够感受到最舒服的享受。
“看起来普普通通,实际上也稍微有点改造过,不过这把沙发用的是科技改造,是一个相当简单的小技巧,可以在感受到重量以及记录我平常最喜欢用的姿势的弧度之后配合我的动作改变自己的曲线——虽然对你们来说这个技术稍微还有点早,但是我觉得用不了多久你们应该也能够开发出这种技术了。能够进入这个直播间之中,不管是你们还是普罗利亚,都是比较特殊的世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之间应该是一个双向的观察,我通过0908观察你们世界的变化,你们通过0908来见证其余没有见证过的世界和已经被遗忘了的历史,总的来说,还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毯子抖开之后就相当自然的分层了两层,底下是蓬松的像是羽绒被一样轻薄但是温暖的织物,上面还是厚重的,将羽绒被压的严严实实的柔软毯子。楚真陷在这样两层保暖的织物之中就像是徜徉在云海里面一样,连精致的面孔都陷进了沙发后面那个充满了弹性并且也十分服帖的枕头中。
“你们之前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能够知道其他世界的事情吗?”
楚真伸出手,沙发边上的绿植缠上了她的手指,然后被她抖了下来,撑着食物与饮料的托盘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晃晃悠悠的顺着她手指拔高的轨迹,最后稳稳地落到一旁的小圆桌上,和楚真保持着她伸手就能够正好碰到的距离,原本安安静静的房间随着她这样的一个动作开始缓缓运转了起来,一本有着硬壳封面的厚重书籍正从书架上把自己费力的拔/出来,书页刷拉拉的翻动着张开,像是一直低空划过的夜枭一样朝着楚真飞过来,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被子上。
“你怎么又弄的自己全身是灰?”
楚真嫌弃的拍了拍书壳上堆积起来的灰尘,敲了敲沙发扶手,就有一块湿漉漉的毛巾飞过来把整本书都包在了里面相当严谨而又一丝不苟的将它坚硬的外壳封面擦拭的干干净净闪闪发亮,让那些比起文字更像是装饰性花纹的图腾闪闪发亮的暴露在灯光之下,泛起了黄铜一般低调古老的光泽。
“明明都有无尘魔法阵,你为什么还总是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楚真十分难以理解对方每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都是这个脏兮兮的和其他布置格格不入的模样,但是等到对方被擦干净之后,还是伸手将它拿了起来在镜头中晃了一下:“起源之书,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功能被削弱了不少,但是还是货真价实的起源之书。”
“它能够记载所有被它记录过波动的世界的历史起源以及现状发展,可以说是历史本身凝结的模样,但是也不仅仅只摆脱时间法则桎梏住,空间同样也不能够阻拦住它。在我的世界之中,因为这个世界之中的每一个生命都是它们原本世界之中的一个片段,所以起源之书将这个世界之中所有生物的原生世界都记录在册,如果我有哪个需要了解的,只要告诉他只字片语,他就能够很快为我找出那个世界的全部历史。”
“不过起源之书最原始的能力并不是记录,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它的能力是创造。记录只是它的创造能力削减之后体现出来的一部分对于时间与空间法则的掌控运用而已。他能做到的不仅仅是创造一个世界,还能够根据自己敛集到的信息糅合筛选,最后创造出能够继续稳定完整演化自己的法则的世界。”
“对于大部分站在高等世界顶层的存在来说,能够创造的不仅仅只有生命这种涉及到神明领域的东西,甚至连世界那样的存在都可以通过漫长的推演创造出来。只不过那样创造出来的世界十分容易失控,本身也很难达到继续进化的品质,只能够说按照一个模式稳定的运转下去,甚至很有可能因为创造者的一个疏忽而导致全盘崩溃。起源之书的珍贵就在于此,但也因为如此珍贵,所以现在现存的起源之书也屈数可指,除却我手中这本降格的起源之书,剩下的起源之书也只有三本,每一本都记录在册,也都无处可寻。赤铜的提尔修,长夜的安尼,循序的乔以及我手中这本——残灵的絮语。”
创世不仅仅是一个难题,也是一个不能被人触及的禁忌命题,要想支撑起一个完整的世界不仅仅是将它创造出来就能够完事的。要想让它完整而又长久的运转下去甚至很有可能需要创造者牺牲自己去补全出现的法则漏洞,所以现在很少会有大能选择这么去做,不仅十分的吃力,而且很有可能是在做无用功。
絮语在楚真的手中轻快的扭了扭自己,就好像它坚硬的外壳只是一个轻巧地仿造劣品而已,但是那种将被子沉甸甸的压下去凹坑的质感又和他的轻巧动作一点都不符合,光洁如新的书页哗啦啦的翻动着,最后停留在了某一页上,在半空中投影出色泽艳丽凝视的3D影像,就像是将精心打造的模型托举在半空中让人观赏。
“不过絮语更加了解这个世界之中的生物们的原生世界的东西,这个世界本身不完整,所以他能够采集录入的信息也十分有限,平常我主要是靠他来了解其他世界解闷,对于那些原生世界的观察了解,他可以说是比那些原住民们都要了解的透彻。”
楚真一边看着面前像是3D电影一样放映着的画面,一边拿起放在手旁的餐点开始吃了起来。
虽然这个世界之中只有她一个人类未免有些寂寞,但是有时候这种寂寞却又恰到好处的让人舒服的不愿意挣脱出来。她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但是却汲取了无数世界的知识,她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赞叹着其他世界的历程,或悲或喜着,最后在光影黯淡下来的瞬间归于平静。
她就像是无数世界的碎片糅合成的一个局外人,享受着一个异类的孤独,享受着所有世界的知识与财富。
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像是泡芙一样的小点心有着酥脆,只轻轻一口咬下去就仿佛能够听见外壳碎裂的清脆声响,连带着充填其中甜蜜细腻的柔软奶油都成了缓冲这种酥脆的垫子,好让破开了外壳的牙齿能够得到宽慰。
沙发边上的绿植不甘寂寞的顺着沙发扶手磨磨蹭蹭着卷到了楚真的手边,楚真只是低下头看了它一眼,伸着手指不着痕迹的把它戳了开来,等到直播时间结束之后才对着生闷气一般的绿植说道:“把絮语暴露出来就行了,你们可没有暴露自己的必要。”
起源之书只是了解外界的一个途径而已,但是了解自己这个世界的一举一动的变化可不是靠絮语坐到的。
手旁的天青藤萝和那个不断改变自己形状的金属框架才是楚真掌控这个世界的主要道具。
天青藤萝生长在哪里就能够融合进哪个世界的时间法则之中,对比起来,它才是这个世界时间法则的化身,就算是絮语在这方面上都略逊它一筹。它的叶子上会记录下这个世界的所有变化,放在房间之中的只是操控所有天青藤萝的母株,剩下记载着历史与物种变化的植株都隐藏在屋后漫无边际的森林之中肆意生长,但是却也不会占据太多的生长空间。
天青藤萝已经算是法则化身的一部分了,因此本身概念已经几乎脱离了植物这个名词,所以并不需要日光雨水和肥沃的土壤才能够成长。只要这个世界的时间法则能够一直这么稳定下去,它们就根本不会枯萎,这个世界也永远都在天青藤萝们的掌控之下。
但是比起起源之书,他们还算是相当脆弱的存在了,因此楚真是不会把它暴露在0908的镜头之下的。
至于那个框架……就是这整个世界的地图。
从世界诞生之处的基石之中分裂出来的碎片,经过熔炼之后形成了这般模样,不管是这个世界位于哪个空间断层的环境都能够准确的描述出来,不会受到地形以及空间的限制。
如果说天青藤萝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时间法则,那这个金属框架就代表着这个世界的空间法则,作为构筑世界的两大基础法则,它们两个可不是能在别人眼中仔细剖析的东西。
……到时候还是把地图收起来吧。
母株肯定是不愿意大冬天的被关到门外去的,只能够委屈一下好伺候的地图了。
作者有话说:
过冬了,写点过冬的东西吧【。
第73章 双世界视角(一)
近期才刚刚只是入秋, 但是各大网店实体店上似乎一下子就涌起了秋冬热,不仅各式各样的秋冬产品开始飞速上新,甚至连秋冬服饰都一反常态的已经开始提前贩售, 尤其以衣摆边缘和帽子边沿掐着毛茸茸的仿皮草绒毛的类型更受欢迎,似乎今年的潮流一下子就从之前版型修身的各类过冬衣物又重新回到了穿着宽松毛茸茸的可爱款潮流。
伴随着这股秋冬潮流一并火起来的还有复古潮流,各式各样的波斯风格花纹毛毯也随着一并火了起来,虽然没有楚真在直播之中布置在自己家中的那些毯子那么精致而充满之感,但是对于这些得不到那种魔法道具的科技世界的成员来说,购买这些仿制魔法道具的生活用具使用, 恐怕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之中最接近魔法的那一瞬间了。
而且壁炉之类的东西也开始莫名其妙的火了起来,但是因为这种东西本身的特殊性,所以大部分都只是类似于一个简单的装饰作用, 只有小部分有钱又闲的没地方花钱的人才开始暗搓搓的原模原样仿制楚真的屋子暴露在他们眼中的所有部分了。
虽然0908开启了不能够录制的功能, 虽然这个世界是个科技世界, 但是依旧不缺少有这么一小撮拥有着特殊能力的人士——比如说, 过目不忘。
但是这么一点泄露,不管是对楚真还是对0908来说都不是值得放在心上的事情。
这也是他们乐意见到的事情。
0908想要攫取这个世界的气运,楚真和它达成契约之后并不能够阻止他的行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会这么眼睁睁的看着0908为所欲为而自己却无动于衷。
身为一个一个世界的守护者, 她是不可能放任一个世界在自己面前被某种寄生虫这么肆无忌惮的攫取气运的,这些从她的世界之中泄露出去的东西就是她悄无声息朝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传递过去的运气——至于能够抓住这一点运气得到多少程度的提升,这就不是楚真该关注的事情了。
就看这个世界的人能不能抓住这点运气了。
今年在过了半年之后才挂起的复古风显然打乱了不少商家的脚步,但是在这种异军突起的紊乱之中,这些比狐狸还要狡诈几分的老道商人们已经嗅到了其中的商机。
楚真的存在在今后,或许能够引导这个世界的大部分潮流——不仅仅是衣食住行上的潮流, 还有某些更深远的, 更加悠久的东西, 都将会随着这个直播间的出现而改变。
这么一段时间过去,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已经知道这个直播间的存在了,尽管这个国家依旧将网络层层叠叠的包围保护了起来,但是千日防贼也架不住千日做贼的,有些事情泄露出去之后,倒不如干脆一点全部公布出来。
尤其是他们已经因为这份先机占到了足够多的,与其再这么严防死守下去,倒不如干脆点解除这个秘密,让外面的人在开头打的头破血流,他们就可以趁机悄无声息的开始继续攻克自己想要研究的那些东西了。
“哎,王利,你这条围巾是不是那个壁毯的同款花纹?”
将其中一个巨大的柜子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精美毛毯是最完整的展现在观众们眼中的物件之一,因此现在开始流行起来的不少东西上面都或多或少的带有那条毛毯上面的花纹,有做的好的也有做的差的,王利这条围巾显然就是属于其中做工格外精致的那一种,就他同事的眼光来看,不仅仅是每一个细节都镶嵌的相当完整,甚至在面料上都已经无限贴近那条看起来就非常好看的毛毯的质感了,让人一眼看过去都有种以假乱真的感觉。
“你这条围巾做工真好,哪里买的?我之前在网上买了一条,虽然是销量很高的店,但是根本带不出来见人啊,一摸就起球,虽然很便宜,但是还是气死人了。”
同事絮絮叨叨的在王利耳边抱怨着,王利笑嘻嘻的应付了过去,似真似假的撤了一通限量很贵之类的话打发走了同事才舒了一口气下来。
他才不会傻乎乎的说出这是他自己对照着截图抠了很久的图才完整的描绘下来的图案图纸,然后跑了不知道多少家店才找到质感极其相近的面料,最后还要求店家完全严苛的按照他的要求和图纸制作的。
不仅花费了不少精力和心血,同样也掏空了他的好几个月工资。
接下来就不得不勒紧裤腰带生活了。
因为他为了做同款的毛毯,透支了接下来的半年工资。
毕竟要求做到一模一样的感觉,不仅仅是印花可以做到的技巧,其中涉及到的成本和工艺都相当复杂繁琐,耗费这么多人工恐怕也很难达到那种完整度。
毕竟她的那条毯子,是真实的镶嵌着魔法道具。
王利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顺手就打开了直播间,现在这都已经变成了他的习惯,不管楚真到底在不在直播,他都会第一时间打开直播间,挂机,一直挂到楚真开始直播为止。
恐怕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进入这个直播间的人,所以这个直播间好像也给了他一点特权——比如说,截图的特权。
已经身为成年人的他自然是知道这个权利到底有多珍贵的,只要稍微放出点风声,他就能够预料到自己能够得到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财富和特权,因为这是只有他拥有的特权。
就算他换号,他也依旧能够截图,从某种方面上来说,这个能力是已经和他绑定起来了的。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拥有这样的权利,本身就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特权了,而他不需要用这个独一无二,去交换其他并不是独一无二的特权。
他现在心中逐渐有了个想法,但是这个想法要逐渐等到他将这两件珍贵的织物带来的财政上的漏洞填补起来之后才能够实施,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也有很多事情还需要准备,也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打磨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更加的顶尖,更加的配得上自己的这个特权。
一点野心的火焰在他的心中扎根下来,逐渐蓬勃燃烧起来。
“看着楚真那个样子好羡慕啊……冬天了就该和床长在一起啊,而且那个房子只要自己脑子里面想什么就全部会帮你弄好,这也太棒了吧,我也想有个这样的房子啊,我可以一整个冬天都呆在里面不出来,爽死了。”
“清醒点吧,你连普通的房子都买不起还想拥有那种魔法房子,还是做梦比较现实,梦里什么都有。”
“而且要建造那样一个屋子估计成本也不低,不然楚真应该可以在全世界都建立自己的据点,而不需要特地回到那个地方过冬。之前她也不是说说了吗,依靠人鱼王和其他几位王动手才完成的这个布置,之前人鱼王改造那条船你们还记得吧,轻而易举的欸,要动用这么多人帮忙布置,这个房子建立起来应该也不容易。”
“说到这个,人鱼王真的好好看啊,我之前在宝藏上还淘到了她的手办——说起来这些商家抓住商机的本事还真厉害,那个时候好像还可以截图,那个手办做的还挺逼真的,虽然还没上色,但是看灰模质量还挺不错的,要是最后成品没有贵上天,我打算入一个。”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其他几位王到底是什么王,现在为止就见过人鱼王这么一个半人类,其他的我们都还没有见到过呢,虽然楚真也挺好看的,但是看久了还是想在直播里面看一些其他属于人的面孔啊。”
“之前直播的时候不是说过那个世界之中不会有亚人的吗?我按照楚真说的比例算了下,人鱼王估计是踩在比例底线上才能够进入那个世界里面的,其余的你要是想见到很有可能只会有一张脸是人脸,或者其他部位和人类一样,这么一想稍微感觉有点可怕了。”
“但是你都没发现现在出现在直播间里面的生物都很好看吗,就算是癍宝石那种和昆虫类似的生物都特别漂亮,我感觉那个世界里面的生物颜值普遍都很高欸。”
“大概是因为好看所以才会灭绝的吗,你看看花鳞虹鸟和垂叶虹鸟,不过盲果虹鸟出现在镜头里面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说实话我只有在辉虹祭那一次才看见过,而起就出现了那么一下,又是那么小一只,根本看不清啊。”
……
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全部传进了王利的耳中,要是在平常,他早就已经不耐烦的带上耳机了,但是当人们口中的话题变成楚真和她的直播间的时候,平常这些听起来十分吵闹的声音倒是意外的变得十分悦耳了。
人果然是一种十分双标的生物。
他忍不住这么想到。
他十分耐心的捕捉到自己在旁听途中得到的有用信息记录在电脑上,一边工作一边删减着自己得到的信息,然后再一次整理起来重新归纳。
在这样的闲聊之中也可以得到很多能够启发灵感的消息,虽然大部分都是败家的消息,但是则并不妨碍他收集,终归是……也是挺有乐趣的。
“说起来,气象龙已经出现三条了吧?南方的卷云,东方的提雅娜和北方的阿涅弥伊——说起来我之前查了一下阿涅弥伊的名字,居然真的查得到,在希腊神话之中是风神的统称,该不会瑞恩大陆其实也和我们有一样的神话起源吧?而且看这个名字,它最擅长操控的气象应该是风之类,下次主播开直播的时候问一下,不知道她会不会看见,简直就像彩蛋一样,太让人惊喜了吧。”
“都已经看见三条气象龙了,我觉得距离见到五条气象龙的日子也不远了!而且每条气象龙看起来长得一样,实际上好像又各有自己的特点,有点难说是什么特点,但是一眼就能够分辨出来哪个是哪个,不像是普通的动物一样,看着楚真叫那些苗喵的名字我一个都认不出来。”
“啊……苗喵真的好可爱,我都想养猫了,但是养自己都养不活,感觉再养一只猫我可能就要彻底进入破产阶段了。”
“真的啊,我记得苗喵的周边出来的比翡翠生命都要早,而且现在不是很流行给自己家里面养的猫带那种小草的发箍吗,笑死了,一眼看过去感觉都是妈头发扎的有点紧同款表情。”
“你说哪个啊!那个苗苗的发箍我也给我加猫买了!就是它一直都不肯带,带一次挠我一次,现在和我关系可差了,连摸都不让我摸了。”
“唉,这么一想还是楚真那个世界的苗喵可爱,这么粘人又这么乖,叫起来声音又特别奶,脾气还特别好,简直就是梦中情猫了,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一个这样的梦中情猫。”
“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狗子啊,水泽狼也超可爱啊,又粘人又好看,而且还是食物链顶端——虽然最帅的我觉得还是气象龙。”
“明明是白雪最帅啊!那个皮毛和腱子肉简直了,站起来的时候那个压迫感简直荷尔蒙爆表,虽然说是我们这个世界里面有的东北虎,但是我们的东北虎根本没有这个花色的!白雪的花色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后天人工染上去的一样,也太漂亮了吧。”
“照这么说森龙也很帅啊,就像是鲸鱼一样的地位和存在,但是能够在天上飞,简直就是梦幻了好吗!”
“你就瞎花痴吧,你根本就没有看清森龙的全貌好吗!”
“其实环叶斑豹也很好看啊!……你们干什么这么看我!你们居然都不记得了吗????虽然环叶斑豹只出现了两三次,但是真的很好看啊!又优雅又强壮,不仅强悍的能够捕食花鳞虹鸟,还可以卖萌问楚真要肉吃!这么可爱的猫猫你们都不心动的吗!”
“什么?!它还吃花鳞虹鸟!”
“你到底有没有看前面的录像啊!不是开场就说了环叶斑豹是花鳞虹鸟的天敌吗!你这样复习时要挂科的!”
“不,明明是霞焰……干什么!没有被特意介绍过的生物就没有人权了吗!你们之前在霞焰出现的时候还分明夸它们超好看来着????你们这些猪肘子!”
“你们这样说我就不服了,我要给翡翠生命站街!作为最早出手办和周边火起来的老大哥吊打你们好吗!”
“嗨嗨你醒醒,你把花鳞虹鸟和垂叶虹鸟放在什么地位上,花鳞虹鸟可是第一顺位!到现在一张照片也可以得到无数赞的超人气网红选手好吗!就算还没有组成花叶果三位一体出道,但是分明是花鳞虹鸟最先火起来人气最高的!而且花鳞虹鸟这么好看,你敢说它不是最好看的吗!”
“为什么不敢!你把垂叶虹鸟放在什么位置上!我不服!这不可以!”
“什么,那我要给盲果虹鸟投一票了,明明是花叶果的话题,凭什么盲果虹鸟就要无名无姓!”
在直播间中出现过的所有生物几乎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数量不小的粉丝团,尤其是其中超高人气出场次数又比较多的花鳞虹鸟和气象龙,几乎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支撑起新媒体的半片流量天空——之前在他们出现的那个时间段里面,最火的就是异军突起的彩虹系和透明色系的东西了。
甚至于一直到现在,因为是寥寥几个早期可以被截图保存下来的生物之一,花鳞虹鸟一直都被反反复复的拖出来截图剪辑什么的,可以说是彩虹色之中的领袖存在了。
一直发展到现在,也已经有不少气象龙和花鳞虹鸟的相关衍生产品出现在市场上,但是除却个别出挑的,要想将它们的特点和产品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可是个不小的难度。
花鳞虹鸟的斑斓是天生就拥有的天赋,这种天赋色彩很难被完美的拷贝下来复制到人造产品上面,大部分产品对花鳞虹鸟本身元素的引用只不过是照猫画虎,很难引起人们购买的欲望。之前还火过一款花鳞虹鸟歌声合成软件,但是最后也不了了之——说是合成,但世界上只是将那几段能够收集到的花鳞虹鸟音频重新剪辑随机排序然后再播出而已,不伦不类的相当奇怪,大部分人还是宁可选择直接去听花鳞虹鸟流传开来的音频。
至于气象龙的相关衍生产品——不仅制作起来难度高,成本也不低,要想到达气象龙的水晶躯体那样的程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就算纯粹用水晶来堆砌也很难达到这个效果,但是如果不能够达到气象龙那种能够呈现出气象——甚至简单一点,直接变色的效果,都十分难做到。
做得差的看起来完全就是几块钱一个的塑料彩灯,在努力仿制的效果也不尽人意,唯一一个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就是气象龙龙角元素制作的装饰灯了。
虽然只是玻璃制品,但是当灯点亮的时候,确实有几分气象龙的神韵。
现在关于这个直播间的衍生系列都可以说是最为流行的元素了,只要带上一点开始炒作就能够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益,甚至都有名为翡翠生命的小蛋糕在网上爆火了一把,不仅仅炒的限量,还特别贵,王利吃过一次,要说多好吃也根本算不上,只不过是占了翡翠生命这个名号的商机而已,但是能够想出来这么做,的确十分有创意。
至于他?
王利保存了自己今天筛选到的信息关闭界面,开始面对自己要面对的工作。
他想做的远不止这些。
“终于有进展了。”
就算是本身实力十分强大,精神力更加是旺盛异常,但是这么多天不眠不休的集中注意力进行试验对赛达米拉来说也不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她捏着自己的鼻梁闭上眼睛缓解了一下眼眶中的干涩,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之后才感觉精神没有这么紧绷了,连带着整个人都感觉疲惫的差点垮下来。
“有进展就是好事了,之前在这上面卡了这么久,现在突破了这一关,剩下的实验也都可以继续进行下去了。”
哲伦麦尔脸上也浮现出一点疲惫的神色,但是身为导师的他还是先劝导了一下赛达米拉,然后给工作室进行最后的收尾,感觉自己也快撑到极限了。
他们的实验和他们研发的体系之前卡在这个环节很久了,在弹幕的交流之中参考了一下另一个世界关于网络的信息,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豁然开朗了。
原本陷入死结的实验总算是有了突破性的进战,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他们可以说是不眠不休的一个多星期都在马不停蹄的进行这个实验,现在骤然放松下里,心里的一块块巨石落地,就像是从他们身上剥去了什么沉重的枷锁一样,让人轻飘飘的恨不得躺倒棉花里面睡个醉生梦死。
“我需要睡三天三夜,”安提亚眼睛底下都有十分明显的黑眼圈了,嗓音里面都带着凝结下来的困倦这么说道,“谁都不许叫我,我要把我的防御魔法全都开起来,世界毁灭都不要在这三天里面叫我。”
“等你能够自己走到寝室再说这句话也不迟。”
胡达贝丽拉有气无力的嘲讽了一句,也几乎都快被掏空身体和精神力了。
他们这个团队因为另类以及和传统魔法的不符合被排挤在校园主流体系之外,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是一个顶尖的魔法师,但是却很难得到顶尖魔法师的待遇,更别说是能够有什么人来帮他们——事实上,就他们这几个人,已经是特拉和哲伦麦尔不择手段的在招生会上拉来的战果了。
是这几年累积起来的战果。
不够天才的人跟不上他们的进度,属于主流的天才看不起他们的研发,只有他们这些怪异的天才才能够在这里熬下去,熬到这个体系的诞生和应用,熬到它的逐渐成熟和羽翼丰满。
虽然距离最后一个目标还有点距离,但是他们都相性距离最后的羽翼丰满已经不远了。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特拉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疼得更厉害,作为这一帮老的老小的小之中唯一一个壮年人,他在实验之中才是最需要出力,甚至于还要反反复复查漏补缺的那个人,也是消耗最大的那个,“大家好好休息吧,我会找人来记录这几天的视频的。”
“又要去找佩兰老师吗?”
俄佩里打了个哈欠在整个团队之中传染开来,然后抹了一把眼尾渗出来的泪水有气无力的说道:“他可能会把我们都杀了的,你因为这种事情叫他过来。”
佩兰作为魔法界这五百年来天赋最杰出者,不仅是整个魔法界的领袖,更是他们精神上的统治者,但是就是拥有着这样天赋的他偏偏是天赋惊人但是离经叛道的特拉的挚友。作为传统魔法界的代表,他已经不知道抨击过多少次特拉这样的行为了,不仅仅是抨击他这个行为在撼动整个传统魔法体系的基石,更是惋惜他将自己的天赋耗费在了科技这种东西上面。
但是特拉从来都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基本上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有些极端条件因为他本人需要操控实验变量的缘故,他会直接把佩兰拉过来帮忙,搞得佩兰看到他们就火大——明明特拉才是把他们拉进来的罪魁祸首,但是佩兰总是会迁怒到他们身上。
真是没法讲理了。
“没有关系,”特拉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坐在椅子上差点就要睡着了,“我早几天就已经通知他了,我告诉他让他给我来收尸,他现在应该已经过来了,你们要睡可以先睡,到时候我让佩兰把我们都带回去。”
“不麻烦佩兰老师了,”听到特拉这话,其他人反倒是清醒了几分,“我们还是自己回去吧。”
要是真的让佩兰带他们回寝室,恐怕他们得担心一下自己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思来想去的还是觉得狗命要紧,因此尽管现在累的不行,但是其余人还是纷纷站起身告辞了特拉,拖沓着沉重的就像是尸体一样的步伐踉踉跄跄歪歪斜斜朝着自己的寝室走回去,一幅只要给个支点就可以立刻倒下睡着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撑到回到寝室再睡。
“你也不要对他们这么严厉,”特拉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稍微和蔼一点又不会败坏你的形象。”
“我的和蔼不是留给叛逆分子的。”
早就已经赶到,但是为了不妨碍特拉的实验所以一直都在等着的佩兰瞪了特拉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
特拉含糊的嘟哝了一句什么,就佩兰对他的了解来看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然后就相当自然的朝着他伸出了手,顺着佩兰拉着他的力道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昏沉着说道:“反正你也会用网络,只要每天看着然后把你觉得有价值的东西记录下来告诉我就行了。”
“荒唐,”佩兰冷着嗓音骂了他一句,拽住特拉伸过来的手绕过自己的肩膀架起他,“这种东西毫无异义,我们生活在这个被神灵眷恋的世界之中,自然是要选择追随他们的步伐来探究这个世界,你这样终归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世界是会改变的,”特拉已经快要睡着了,说话的声音也飘飘忽忽的找不着边,“神灵们死了,因为他们不能适应这个世界。现在这个世界又开始变化了,我们应该选择适应它,而不是要让它来适应我们。”
“魔法是我们的天赋,是我们的特权,是我们生而强大的象征——如果你脑袋还清醒一点,就该记得这是我们刚开始入学时候就要背的宣言。不是世界在改变,是你们在改变,你们滋生出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野心,而且在妄想改变这个世界——是你们,在和这个世界背道而驰。”
佩兰毫不费力的架着特拉往他的寝室走,冷淡的嗓音包裹着冰碴一般的冷厉这么对特拉说道。
“看来你没有察觉到。”
特拉也不想和佩兰做什么口舌之争,毫无异义也谁都说服不了谁——而且他还不想被特拉扔在回寝室的半路上,听起来就十分惨烈:“对了,一定要记住给我带吃的,不然我可能就要饿死在寝室了。”
“我看你还是早点去见普利亚清醒一下比较好。”
走出魔禁区域之后,佩兰就直接撕开空间定位到了特拉的房间里面把他塞到床上毫不客气的说道。
一沾到床就彻底睡死过去的特拉用鼾声回应他的话。
楚真看着地图将自己歪曲成各种各样的形状不由得笑了一下,然后关上了灯,看着悬浮在半空中属于每个世界的不固定形体的模型晃晃悠悠的在自己头上飘来晃去的,中间属于她的世界的模型纹丝不动,但是属于普罗利亚和那个科技世界的模型却逐渐在朝着它靠拢,而且还在彼此靠拢。
周围还有不少世界晃晃悠悠的被她的世界吸引了过来,但是最后却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晃晃悠悠的又重新分离了开来,只有某几个世界在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情况下还在尝试着朝她的世界靠近。
“啊……”
楚真伸出手,看起来想要触碰一下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给闪烁着微光的世界模型。
“这可真是眼熟的世界……下一个加入直播间的莫非会是你吗?那样可就好玩了,正好这个冬天也都不会出去,到时候,应该就差不多可以开始讲故事了吧?唔……说起来,烟好像要带那些花灵们过来,真是的……这么冷的天又不是适合她们过来的时候……算了,要是有她们在,故事应该会更加精彩吧?”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原来普罗利亚和这个世界相性这么高吗?之前看陛下说的我还以为会比较排斥呢……是因为有那些学者们在吗?等等,好像还是有点别的什么原因的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这个贪婪的东西收集到的气运应该也已经可以开启你口中的那个商城了吧?什么?还需要一段时间更新?怎么,要开通万界商店对你来说就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吗?陛下和白雪可都是已经和我说过了你们的风格的,你是还打算继续欺骗我下去吗?”
楚真笑眯眯的对着0908这么反问着,虽然语气一如既往的轻快柔和,但是0908却也本能的感觉到了一点危机。
于是它在经过漫长的沉默之后,还是同意了楚真的要求。
不然它总有种自己恐怕真的离死不远的预感。
“好啦好啦,不要再烦我了,”楚真被母株骚扰的有些烦,只觉得这家伙好像才多久没见就变得更加黏人了,“你就不能像地图一样独立一点吗?都几百年了你怎么还这么粘人?之前根本就没有记载过天青藤萝母株很粘人的事情啊 ,你是不是在记载自己的事情的时候给自己放水了?好了好了,不要再摇了,你摇我也不会起来的,你要是再烦我,我就要让白雪来揍你了。”
楚真瘫在沙发上像是一条死鱼一样一动都不想动。这种完全不需要她动一根手指头的日子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过了,不管这个时候谁叫她她都不会在这个沙发上面挪动一寸的。
木门外传来了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的闹着门板的声音,楚真懒洋洋的抬了下眼皮,木门应声而开,冷风从门口吹进来,让她几乎下意识的把自己往毯子中裹得更加掩饰了几分,有气无力的说道:“进来记得把门带上,还有,在门口蹭一下脚上的泥,要是刮到魔毯和书它们的身上,到时候他们要联合起来揍你我可不管。”
娇小的生物一溜烟的从门口窜了进来,尾巴尖一钩一甩就轻易地带上了门。一双水灵灵的像是葡萄一样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顺着桌腿一下子窜到桌上蹭了蹭自己的前爪,然后又伸出爪子抹了一把脸,把脸上堆积起来的霜雪蹭掉,耸动着鼻尖一脸垂涎的往楚真的餐点盘里面望了过去。
“想吃就自己拿吧,我又不是不让你们吃。”
楚真歪歪斜斜懒洋洋的这么说了一句,得到了对方毫不客气的回应,几乎在一瞬间,她摆放在桌上的零食就被扫荡的一干二净,而罪魁祸首不仅没有吃饱,甚至还往其他地方开始翻找起任何自己能够摸到的吃食。
“别把我过冬的食物全都消耗光,你这个贪吃鬼。”
楚真不轻不重的呵斥了一句之后就随它去了,也没有制止它的打算。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实际上她过冬的食物还是相当充裕的,算上以前储备下来的,足够她渡过好几百个寒冬了。
仗着自己的储物室十分靠谱的楚真每年都会满足自己囤积欲的积攒不少食物……说起来,是不是该给自己做果酱了?她还准备了好多果子就等着做果酱呢,现在这个时候也可以准备起来,不然放久了恐怕要忘记这回事了。
“今年有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吗,信使?”
长得和跳鼠特别像,但是却又有着更加浑圆的身体和有力双足的生物闻言抬起头朝着楚真看了眼,就甩着麦穗一样灰蓬蓬的尾巴跳到了楚真的被子上叽叽喳喳的朝她比手画脚的描述,有时候甚至连那条比他身体还要长上许多的尾巴都要用起来一起摆弄,比手画脚的样子特别的招人喜欢,也异常的可爱。
楚真耐心的听着,母株这个时候也不闹腾了,跟着楚真一起歪着叶片倾听着信使的话——信使这种生物不像天青藤萝受到一个世界时间法则的影响,它们游离在每个世界之外,连自身都是孕育于虚空之中,在每个世界之中穿梭游走,又为不同的人带去不同世界的不同信息——正是因为这个特质所以它们这个种族才被称呼为信使。
只不过信使也相当难以孕育,随着那架链接不同世界的列车的消亡,最后一只信使也重新回归于孕育自己的虚空之中,兜兜转转的最后出现在了这个世界里面。
“看来今年是个十分幸运的年份呢。”
信使口中消息虽然并不是全都是好消息,但是对楚真来说,好消息占据的比例已经足够多了,也足够让她开心了。
“再等我一会儿,我去熬一下果酱。”
楚真戳了一下信使的鼻尖,水花柔软的皮毛滋溜一下就从手下划过,轻巧地没有留下一点触感一样。
信使这个种族什么都好,就是过于贪嘴,不然也仗着那一声不管哪里都可以来去自如的本事,根本没有人抓得住他们,楚真也知道他的这个弱点,因此也知道怎么可以让这些贪心的小家伙们满意。
十分信任楚真手艺的信使满足的点了点头,在柔软的毯子上踩着转了两圈,最后将自己舒舒服服的团了起来窝在上面。
第74章 暖冬
信使的到来无疑为这个温暖的小屋更加增添了几分热闹的气息。在这个世界之中重新诞生的, 但是并没有被限制住天赋的信使是这个世界之中最不安分的存在,也就只有它喜欢成天往外面的世界跑。而其他的存在,不管有没有这样能够随意穿梭在其他世界之中的能力, 都不会轻易的动用这个能力。
本身已经被判定为灭绝的生物再一次重返自己原本的世界之中,除了让那个世界之中的智慧生命看个新奇之外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甚至会因为世界本身对这种变数的排斥对自己原本的世界都会造成某些难以逆转的伤害——而作为给这些灭绝生物一个收容之地的这个世界也很有可能会因为受到这份因果的牵连,承受一些本不应该有的灾难。
况且他们就算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之中也无济于事。
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也就只有信使这个从出生开始就居无定所的存在才能够依旧这么轻快惬意的在各个世界之中穿梭来去自如,而又不用担心受到什么牵连了。
尽管很多智慧生物都不会说,但是楚真知道他们多多少少都是思念自己最初的那个故乡的, 思念那个在自己的灵魂之中打上了烙印的世界,思念那个从出生到死亡都维系着的那个世界。
这是造物者与造物之间的牵连,放眼无数三千大世界, 没有什么羁绊会比这份羁绊更加深厚而又难以切断。
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信使这个小家伙, 是他们这些存在与外界能够联系上的唯一一条通道了。
信使吃完了楚真放在房间里面的餐点, 又在她的毛毯上擦了擦自己的爪子,被楚真瞪了一眼又被毛毯卷起来的一角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之后才讪讪的收回爪子,嘀嘀咕咕的叽歪了几句,踩着软绵绵厚茸茸的毛毯朝着楚真蹦蹦跳跳跑过去, 前爪伸进自己腹部隐藏起来的口袋之中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刷拉一下抽出了一卷比它从头到尾加起来还要长的纸卷来朝着楚真递了过去。
信使的腹袋拥有着几乎无限大的空间,在曾经的“不可思议自然现象榜”之中曾经也榜上有名——至今都无人知晓信使的腹袋之中到底有多少东西,也没有测试出信使的腹袋里面到底有什么是装不进去的。
曾经鼎鼎有名的那一只信使曾经在自己的腹袋之中容纳了一整个完整的世界进去,又把那个世界完整的取出来,从此以后就在也没有人敢轻视这种看起来相当纯良无害的小动物了。
不是每个人都想体验一下在信使的腹袋里面畅游是什么感觉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那个排名榜也是天青藤萝搞出来的东西。天青藤萝的天赋能力之中不仅包括了记录, 同样也包括了排名。
“这是……呀, 是龙之海的报纸?”
楚真看到刊物上的标题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原本瘫在毛毯被褥之中软绵绵的不想动弹的身体也忍不住坐了起来抖开手中的报纸,带着点难以掩饰的笑意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逐字逐句读了下去。
身为一个智慧种族生命偏长以至于整体氛围其实十分佛系的世界,在各个拥有着魔法类特殊能力的世界之中都算是十分平和的一个世界了。长寿赋予了那个世界的人与龙更加温和的脾气和透彻的睿智,在与龙这种传说生物漫长相处的岁月之中,在遥远诡谲的神话传说都已经变成格外平易近人的睡前故事了,最古老的创世之龙伴随着他的龙骑士一直活过了相当遥远的岁月才逐渐淡出那个世界的人龙视野之中,这也就使得龙之海的创世神话变得不那么神话,而神话中的创世之龙也没有离他们那么遥远。
事实上那五条创世之龙一直到现在也依旧有四条在那个世界之中存活着,不仅活着,甚至还活的十分活跃,唯一一条死亡的创世龙在死后选择自行降格进入这个世界之中,死因是因为——
在创始之初的岁月之中,面对着对龙之海这个新诞生的奇异世界虎视眈眈的外族生物,选择守护自己的龙骑士与自己创造的世界而死亡。
在死后的岁月之中,他的龙骑士代替他成为那个世界的第五创始者守护那个世界,在延续了无数岁月之后,在再一次面对卷土重来的入侵者面前,他的龙骑士也选择了和他一样的道路。
而两次面对过这样灭世之战的龙之海,不管是龙还是人,都更加趋向于平和的性格,就算是在写正经的官方报纸的时候,也总是显得相当诙谐幽默,轻描淡写的带过所有的不幸,更多的将生活的美丽与轻松展现在眼前。
他们面对过的苦难足够的久远了,不需要再因为生活中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而感到痛苦了。
因此,楚真其实可以说是相当的喜欢龙之海那个世界的。
而且开头的新闻就呈现出一种让人过于快乐的沙雕气息了。
《上三峰会再度于安比塔拉举办,今年议会,有关龙种命名原则议题再度送上会议。》
“近年,有学者认为龙种的命名方式过于繁琐,是否该将龙种的命名原则重新制定这一命题被重新提上议会。但是上三峰会代表认为,现在这种命名方式便于查询龙种资料,因此该提议被再度驳回。据不完全统计,这已经是该议题在近百年之中第三十九次被驳回,来年是否还会继续重新提上议会不能知晓,但是各高校学生强烈支持更改龙种命名原则。”
“上午议会结束之后,随行记者采访上三峰会代表萨达利亚代表对龙种命名原则议题的看法,萨达利亚代表做出了以下回答。”
“反正你们也不用正式命称呼龙种,就不要在意怎么给龙种命名了。”
“在此,笔者再次提醒广大学子,在正规考试之中,不论大小考试,填写龙种名字都需要用官方正式名称,不论名字长短,都不得填写简称。”
楚真一边看一边笑的在沙发上打滚,不过看这个时间,掐着手指算一下,也是时候到了进行上三峰会的时候了。
上三峰会是龙之海中一年一度举行的规模最大的世界范围性的议会,上三峰分别代表了象征龙种的龙山,象征人种的人岛以及象征着外部世界的固星。
龙之海是一个进化度已经相当高的世界,在一开始的异族入侵之中,龙之海被迫过早的接触了其他的世界和其他的族群,在这样的压迫和危机之下却最后算是有惊无险的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不得不说在大千世界之中也是一个相当少见的奇迹了。
因此为了维护自己世界本身的地位和稳定,龙之海每年都会举行这样的议会和外世界种族进行交流贸易以及其他物质知识的交换,这也是为什么信使可以轻而易举的搞到那个世界的报纸的缘故。
毕竟也不是每个魔法世界都有报纸这种东西的。
看到上三峰会之后楚真就知道这份报纸估计也会把版面花费一半左右来描述今年的上三峰会,她对一年一度的上三峰也算是比较了解了,因此就没有细看,看完了头条——是的,刚才那条就是头条——之后,她跳过一半的内容,终于找到自己这次看这份报纸的快乐源泉了。
《再次呼吁对龙种自然保护区的保护,请各位游客不要在珍惜龙种保护区之中随意逗弄野生龙种》
“今日,泽维娅野生龙种保护区再度发生游客因为随意逗弄野生霞锦辉而被咬伤事件。”
“据不完全统计,截止至今年斑斓月,各大野生龙种保护区已经发生四十九起因为游客逗弄野生龙种而发生的伤人事件。此次霞锦辉伤人事件因为护林员阻止即时而没有发生较大伤亡,仅有该游客被咬穿手骨,保护区方宣布不对此事负责,并且再度告诫每一位游客禁止触摸、逗弄野生霞锦辉。目前,该游客已被保护区加入为期三个月的黑名单,截止到红鳞月,都不得进入各大野生龙种保护区。”
“霞锦辉虽然是小型龙种中最好看的一种,但是咬合力在中小型龙种中是最强的一种,请各位游客不要在没有做防护措施以及没有护林员的指导下下擅自接触保护区中散养的野生霞锦辉,如果在发生类似霞锦辉伤人事件,保护区概不负责。”
“抱着霞锦辉的保护区负责人反复强调。”
楚真是真的非常喜欢看龙之海的官媒一本正经搞笑时候的报道了。
他们总是有着能把任何事情都带上搞笑效果的天赋,这大约也和他们第一面对异世界入侵的时候那段长达三百多年的黑暗历史有关系。
在这样的苦难之中,如果不能自我调节着去面对这样一场几乎不可能战胜战役,他们恐怕早就和其他无数沦陷为私有殖民区域的世界一样消失在籍籍无名的征伐史之中了。
龙是人的枪,人是龙的盾,正是在这样顽强的互相庇佑之下,他们才从那场几乎无法战胜的战争之中取得了胜利。在那个最黑暗的时光之中诞生了几乎整个时代最明亮的光辉和欢乐,他们淌着血放声高歌,他们踩着刀尖翩翩起舞,愤怒与骄傲是驱动他们反抗的源泉,但是唯有微笑和幸福才是他们想要传承下去的东西。
“除了龙之海,你还有什么带给我的消息吗?”
楚真认认真真的看完了整份报纸之后抚平了报纸上的褶皱将它放到了一旁,打算等一下放回自己收藏龙之海报纸的专柜之中整理起来,然后才对着依旧在她的毛毯上盘踞着没有离开的信使问道。
信使咕咕叫了两声,伸着爪子在自己的腹袋之中摸来摸去摸了半天,才从里面吭哧吭哧的拽出了一枚鹅蛋大小的宝石。
说是宝石,其实也不尽然,虽然是一副浑圆坚硬的卵石模样,但是随着中央像是心脏一样在换换脉动着的光芒明明暗暗的起伏着,任何人在看见它的第一刻想到的都会是生命体。
它就像是一枚等待着被孵化的鸟蛋,被信使拽出来之后安静的在毛毯上压下去一个凹洞自顾自的闪烁着柔和的辉光。
“……你竟然还真的找到了?!”
就算楚真在自己的这个世界之中什么奇艺珍贵的东西都见识过,但是在看见信使给自己带来的这个东西之后,还是忍不住心脏微微一颤,对这个东西的到来分外吃惊。
信使邀功一样甩了甩麦穗似的尾巴,从喉咙里面发出鸟叫一样的声音,脑袋上支棱起来的耳朵都转向了楚真,目光炯炯的望着她,像是在疯狂暗示着点什么东西一样。
“辛苦你啦。”
看着那双榛子一样的眼睛望着自己,楚真原本就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现在自然是更加软了心肠,揉了揉信使的脑袋之后掀开了被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黄金蜜酥糖,想吃吗?”
让信使调到自己的掌心之中然后放到肩上,楚真又轻轻抚摸了一下信使隐藏着口袋的腹部,嗓音柔软的问道。
信使抱着楚真的指尖轻快的应了一声,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一幅相当开心的模样高高兴兴的应了下来,十分激动楚真愿意再给他下厨。
在外面流浪漂泊的日子虽然也还是相当的惬意的,但是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吃到楚真给他亲手做的点心,之前带出去的存货也早早地就已经吃完了,要不是因为这样,信使也不会提早回到这个世界之中。
他和这个世界之中的灭绝生物从本质上来说都是相当不同的,本身就诞生在虚无之中居无定所的它从本质上而言是没有故乡这种东西的,只不过随着诞生点的崩塌,他们没有了诞生点之后就算是灭绝了,但是实际上他们是并没有故土的。
就连他们诞生的虚无都不会固定在一个地方,所以他们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一群流浪种族。
但是他不一样,在这个世界之中重生的他被绑定在了这个世界里面,就像是在天空中没有维系的纸鸢突然被人拽住了底下那根轻飘飘的细线,从此居无定所的信使就有了联系在一起的固定乡土,连带着他的血脉都向往着这一个世界。
对于他们这种种族来说,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毫无疑问的,他是很享受这样的新生的。
至少楚真的手艺在漫长的岁月磨炼之中还是十分优秀的。
原本低调的在一旁舒展着金属的枝杈的地图晃晃悠悠的飘了过来,伸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金属丝朝着楚真毛毯上那枚躺着的卵石卷了过去,然后构成身躯的金属丝线重新慢吞吞的扭转编织着,最后织成了一个鸟巢一般都模样将那枚卵石包围在中央,甚至还像是摇篮一样晃晃悠悠的托着它摇晃着。
“这枚孤心是要留着填补漏洞的,你不要把它融合进去,要想找到下一枚孤心可不是什么很好办到的事情,要是没有了这枚孤心,陛下他们到时候运转阵法成功率就会降低两成左右,所以还是不要太贪心。”
楚真看着地图对这枚孤心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由得这么提醒了一句。毕竟孤心这种东西真的是十分的少见,少见到就算信使诞生的岁月不短了,在外面流浪的时间也不短了,一直到现在也才找到这么一枚孤心。
其他的也就算了,为了提高补全世界的成功率,这个东西可不能让它拿去吞下去。
地图慢吞吞的晃了晃金属丝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根抽出来的金属丝弯曲成了蒲扇的形状在孤心边上慢悠悠的摇晃着,显然对这个角色扮演的游戏玩的乐此不疲。
孤心这个东西实在是太难找了,因此这次看着信使带回来的孤心,楚真打算做一点他最喜欢吃的黄金蜜酥糖作为犒劳。
之前因为担心信使这个喜欢吃甜食的习惯会把它自己的牙给吃坏,所以楚真自己几乎从来都不会给信使做太多甜食吃——谁让这个家伙像饕餮一样对美食几乎来者不拒,楚真甚至怀疑它的胃袋和腹袋是连接在一起的,不然没法讲得通只要给他足够多的美食他就可以可以吃到天荒地老这件事情。
虽然她觉得自己是在瞎操心,但是看着信使之前鲸吞牛饮一般吞了她好几百年黄金蜜的存货……她觉得还是稍微限制一下他对甜食的摄入比较好。
那个场景实在是过于可怕了。
楚真刚坐起来把自己的脚套进被炉火烘烤的暖洋洋毛绒绒的拖鞋里面,门外就传来了十分有节奏的卡嚓卡嚓挠门的声音。似乎还有点嬉笑声在外面细细碎碎的响起来,但是仔细捕捉一下,却又像是幻听了一般悄无声息。
听到这个节奏楚真就知道挠门的是谁,不过也到了这个季节了,想来他们这些家伙就是看准了她已经把家里收拾好了所以才会过来敲门的。
狡猾。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楚真还是相当开心的打开了房门。一整个冬天虽然只有自己蜗居在小屋里面也十分的清净,但是这样热热闹闹的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门不过刚打开一条缝,门外挠门的家伙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尖尖的吻部插进了门缝里面一个劲的往里头拱,细细长长的一条小家伙滋溜一下顺着钻进来的冷风跳到了楚真的肩膀上在她脖子上围了一圈,还带这点风霜的冰冷的皮毛蹭过楚真温暖的脖颈,冷的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差点就要把门给甩上了。
“……寒星!不要每次带着雪就往我脖子上钻!”
楚真没好气的嗔了一句,把门打开往门后一站躲开吹进来的冷风,就看着门口早就已经迫不及待聚集在一起的家伙们一个个的鱼贯而入,找到自己最喜欢的地方盘踞蜗居了起来,惬意的让人想踢到他们屁股上去。
“今年来的这么早啊,你们这些懒家伙是不是就等着我回来好蹭东西吃?”
受到楚真这幢木屋的影响失去了部分栖息地的生物总是会在最难熬的寒冬自觉的躲到她的屋子里来,虽然房子大部分的空间都折叠压缩了起来实际占地面积很小,但是这样的行为对于寄托在虚空之中的生物们就难免受到影响。
因此对于这些每年冬天都来蹭吃蹭喝的家伙们,楚真还是相当宽容的。
趴在她肩膀上甚至把信使的位置都占据了的,像是白鼬一样身体细长的白色动物吱吱的叫了两声,连自己细细长长的毛茸茸一条的尾巴都圈在了楚真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油光水滑的围脖缠在楚真的脖子上一样。
信使气愤的瞪着这个占据了自己风水宝地的家伙叽叽咕咕的破口大骂,寒星抬了抬眼皮朝信使看了一眼,黑溜溜的眼睛之中透出十成十的不屑来,后爪抬起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完完全全一副不把信使放在眼里的傲慢模样。
“你们两个要是在我身上打起来就什么都别吃了,寒星,不许把脑袋钻进我衣服里面,信使,不许再拽我头发了。”
这两个每一次碰见都要撕打的一地鸡毛的冤家闹起来够楚真头疼的了,要是在她身上打起来,指不定她这件衣服还能不能穿。
都不知道多大了,这种幼稚的游戏竟然一直都还玩不腻。
第一个将自己尖尖的吻部挤进来的生物体积可不算小,厚实的皮毛带着一种如梦似幻的半透明玻璃质感,被风一吹,像是水母散开来的裙边一样在半空中散开起起伏伏的褶皱。
它长的有点像是狼犬,但是仔细看去却又大不相同,三角形的耳朵耸立在脑袋上转了一圈,然后朝向楚真专注的望着她,喉咙中发出了轻微的哼唧的声音。
“星星,别扑过来。”
看着对方碧绿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楚真立马就警惕了起来,伸手阻挡住他警告了一句。
巨兽原本翘起来的尾巴尖立马垂了下去,像是委屈了一样扯了扯耳朵尖,然后安静的退到了一边去,只是委屈巴巴的一个劲的看着楚真,沮丧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就从他的每一根毛发之中溢了出来。
看着星星巨大无比的身躯委委屈屈的挤在家具的缝隙之中,楚真有点心软,但是也不想到时候重新收拾一遍房子。
“你这么大一个就不要随随便便往我身上扑了,每次都要撞到自己,你自己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楚真伸手沿着星星的下巴摸了摸他冰凉蓬松充满了空气质感绒毛,然后拖着他的下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吃的,想吃些什么?”
还没等星星回答楚真的话,藏在他脖子上那一圈威风凛凛的鬃毛之中的生物就抢先替他回答了一句,精神抖擞的从鬃毛里头钻出来冲着楚真叽叽喳喳着报了一堆自己要吃的东西。
“我看你是特地饿到现在好来我这里蹭吃的吧?”
点了点从星星的鬃毛里面钻出来的小东西,楚真还是相当宽容的应允了他的要求。
反正都是要烧这么多的,一年也就这么一次放纵的时间,惯着点就惯着点吧。
信使委屈巴巴的拽了拽楚真的一缕头发提醒她不要忘了先给自己做零食,寒星也扒在楚真耳边开始叽叽歪歪的叫起来要吃这吃那的,被楚真挨个弹了下额头之后佯装威胁的说到:“再烦我就不带你们去厨房了。”
仗着自己体量最小所以总是喜欢扒在楚真身上的寒星和信使顿时不吭声了。
一进屋就顺着墙壁扒到了天花板上的生物沉默的将视线落到楚真身上,楚真一对上实现就知道它表达了些什么。
“我知道啦,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抽空分出神操控着厨房开始处理食材之后,楚真自信满满的说到:“今年也会让你们满意的。”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写到龙之海就满脑子都是沙雕新闻……这样的新闻其实我还写了四则【。
我是真的很喜欢龙了【。
第75章 布阵
有时候热闹的近义词就是烦人。
楚真很难不认同这个想法。
尤其是当一群身形大大小小又性格迥异的家伙们一起汇聚在她的小屋——虽然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小屋里面的时候, 她总是能很快就从一开始的欣喜状态之中把自己剥离出来,很快就进入一种无可奈何的心如死灰状态之中。
把她家客厅现在比作菜市场可能都不怎么形象,她觉得把一千只鸭子一千只鹅和一千只鹦鹉同时塞进客厅里面都没有这么烦人——尤其他们也不都是能够和谐相处的对象, 一吵起来就更加的烦人了。
说实话,楚真现在不怎么想从厨房里面走出去。
她觉得自己走出去可能就要聋了。
寒星围绕在她的脖子上眷恋的磨蹭着她的脸颊,柔软水滑的皮毛在楚真脸颊边上蹭来蹭去的,甚至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把脸埋进去的冲动。
“别蹭我啦,在这样闹我我可就不能够专心做饭了。”
楚真被他蹭的心痒痒的,同样还得分出一点心思阻止寒星继续腻歪在她的脖子上撒娇, 只能够这么甚至都算不上是呵斥的说了一句之后就随便他去了。信使眼见楚真肩膀上属于自己的专属位置被寒星大刀阔斧的盘局之后相当不爽的哼哼唧唧了两声,然后才顺着楚真的肩膀一溜烟的爬到了她的头顶上占据了发顶柔软的位置,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这个平常都不会被人染指的宝座。
“要待着就待的安分一点, 不要在我身上找事, 要是打起来你们的点心就都没了。”
担心等一下他们要是真的闹起来会把自己的头发都给薅秃的楚真这么警告了一下在自己身上的祖宗们就随他们去了, 反正也赶不走, 也就只能这样了。
黄金蜜是相当少见的好东西,就算是在这个世界之中产量也不怎么高——相对于其他的特产来说,黄金蜜的产量可以说是相当的低了。
作为一种相当温和纯粹的能量具象化,黄金蜜对于这些拥有着魔力之类的存在可以说是相当滋补了, 而且作为一种在很多世界都流通的泛用性能量结晶,他们本身的实用性也十分的广泛,这也就导致了黄金蜜的资源相当的紧缺。虽然这已经是好几千年以前的事情了,最后的黄金蜜伴随着最后一只信使的死亡也一并消失在虚空之中了,所以楚真手中才能够这些珍惜的能量结晶。
——用来做甜点和调味品。
是的,这些相当稀少的黄金蜜对楚真来说其实也只能充当这样的角色了。
她本身的□□就是人形之下能够到达的巅峰了, 黄金蜜的滋补作用对她来说基本上是没什么用的, 充其量也就尝个滋味罢了, 倒是对于信使之类的存在来说不仅相当好吃,还能够很好地滋补他们的身体。
之前在圣西罗的时候,那几只环叶斑豹就是因为她在烤星斑岩羚的肉时涂抹了黄金蜜才忍不住诱惑的跳下来问她索要食物,在穿越沙漠的时候,面对着霸主沙虫,楚真用来充当路费的也是黄金蜜的结晶。
总的来说,在这个世界之中,对于魔法生物们而言,黄金蜜是相当流行的硬通货了。
清澈透明的金色蜜糖在碗中堆积起如同台阶一样几乎十分凝实的层次,金光闪闪的带出格外诱人的光彩,在透明的水晶碗之中格外瞩目,吸引的在楚真身上都忍不住明争暗斗互相交换着眼刀的信使和寒星都转移了注意力。
粘稠的黄金蜜在楚真的操控之下温驯地呈现出不同的姿态,在高温和搅拌的作用之下色泽越发浓郁,若说原本像是一蓬掬在手中的日光,那么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在岁月的沉淀中越发深邃的琥珀了。
烹饪黄金蜜对于楚真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事情了,厨房之中的厨具在她的意识操控之下如同她的臂膀一般同步进行着其他东西的料理,一时间复杂的但是十分勾人的香味在灶火之中逐渐腾升了起来,如同长了翅膀的鸟雀扑棱着一股脑的往鼻腔里面钻进去。
信使和寒星都有些飘飘然的人立起半身耸动着鼻尖嗅探着空气之中的芳香,原本安安静静燃烧着火苗的灶火似乎也受到了这样香气的吸引剧烈的跳动了几下,紧接着一条分叉的舌头就从熊熊燃烧着的火苗之中探了出来在空气中颤抖摆动着,似乎在捕捉着香气的源头一样。
楚真眼疾手快的将锅铲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才没有被火焰中的生物突然钻出来溅起火花的行为烧到衣服,像是蜥蜴一样却又长着短短的犄角的生物陶醉的从灶火之中钻了出来,踉踉跄跄的往咕嘟咕嘟已经开始冒起气泡的锅子边上扑了过去,然后被楚真一把拽住了尾巴防止它整个的掉进锅里头放到了锅边,翘了翘锅沿说道:“接下来就拜托你注意一下火候了。”
灶火红石整个都扒在锅边上伸着舌头捕捉着空气之中的香气,听到楚真的话之后有些反应迟钝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开始进行自己的本职工作。
灶火红石也属于龙之海,也是相当少见的几种传说性质十分浓郁的龙种之一。这种传说中只会在灶火之中诞生的龙种能够为灶台带来日日夜夜不会熄灭的火光,在操控别的火焰上他们或许不能算是十分擅长,但是仅仅是灶火,恐怕是任何一条火系的龙都无法超越他们对此的掌控,对于本职工作是厨师的龙骑士来说,拥有着灶火红石的陪伴,可以说是几乎一辈子都不需要担心在烹饪的时候火候出现问题了。
这种龙种总会被美食吸引,只会诞生在能够烹饪出美食的灶台炉火之中,他们的舌头会像蛇一样探出捕捉着空气中所有味道的气息,敏感的舌尖能够捕捉到的关于味道的分类超乎人类的想象。因此在要想吸引住一条灶火红石,必定是一位手艺十分优秀的厨师,而灶火红石的龙骑士也往往有着相当优秀的厨艺,在龙之海,灶火红石的标志形象甚至象征着世界上最顶尖的厨师,能够得到灶火红石标志的厨师拥有的手艺必定是相当优秀的。
只不过在灶火红石灭绝之后,得到这个标志的人总是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质疑——毕竟在灶火红石还没有灭绝的时候,担任每一次测评的一直都是灶火红石本尊。
楚真其实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灶台之中竟然会诞生灶火红石,毕竟这种龙种虽然已经灭绝了,但是本身的传说性十分强烈,要想诞生在这个世界之中也不是简简单单的就可以出现的,还得满足他们诞生的传说环境。但是仔细想想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这个世界之中需要开火做饭的也就只有她了,其他类人形的存在这个世界之中基本上都是不需要进行烹饪这种事项的,强大如人鱼王那样的存在甚至连进食都不需要,只不过有时候出于一些兴趣,还是会这么做而已。
不过看他的表现来说,至少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拥有着灶台这一个条件而已,这一点认知多多少少让楚真有点欣慰。
指尖轻巧地在厨具之中跃动,就像是拂过箜篌上细细的丝弦一般敏捷而又柔和,最后在指尖绽放出馥郁的芬芳与诱人的色泽。一个人生活久了之后,楚真总是格外的喜欢摆弄一些自己没有接触过的东西,这一点好奇心淋漓尽致的体现在了她的料理之中——她几乎很少做重复的食物,总是更加倾向于创新的各种搭配。
这可能也是灶火红石和她特别搭的来的原因。
香料馥郁稠厚的芳香在高温的催化之下完完全全的释放了出来,盘亘在头顶就像是化不开的龙卷风将他们团团包围住,汤汁咕嘟咕嘟的绽开一朵朵香气温和的水花,带着一点微咸的清爽风味吹开香料积压起来的过于复杂的味道,吸引的灶火红石都忍不住更加急切的探出舌尖捕捉着半空中的气息仔细琢磨品味。
“我先出去了,等好了叫我就行,陛下他们也都到了。”
每年在她这间屋子里面的聚会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变成传统了,当然了,对于这种事情楚真还是相当乐意看见的,尤其是人鱼王已经在外面敲门了,她不需要面对着外面一千只鸭子和鹅还有鹦鹉加起来的吵闹声了。
……说实话,陛下有时候威压这么强,真是忍不住让人有点羡慕。
裹挟着水汽而来的人鱼王硬生生将烧的暖烘烘的木屋都带的冰冷了几分,看在楚真的客厅并不算很大的份上,她这次并没有用自己原本的形态将鱼尾塞进源水水球之中过来,而是幻化出了双腿,赤/裸着双足踩在厚绒绒宫的地毯之上占据了整个客厅之中最大的单独一个沙发,星星委屈巴巴的缩在另一条长条沙发之后,而在这条沙发之上端坐的是曾经和人鱼王是死对头的烟。
“一年一度的好日子啊还拉着脸给谁看呢?”
烟当然是知道人鱼王的性格的,但是这也并不妨碍她刺她几句:“你可真是越活越无聊了,清流。你还不如活着的时候和那个兽人在一起的时候有意思呢。”
“至少你一直都这么没意思,比起你来,我对自己现在的状况已经十分满意了。”
人鱼王不咸不淡地噎了烟一句,手中端着茶杯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还热气腾腾的茶水,并不怎么想要搭理烟。
虽然死后在这个世界重生,之前世界之中的恩恩怨怨都可以算是一笔勾销了,但是清流可忘不了烟给他们带来的麻烦——就算这些麻烦过去这么多年了,但是当年焦头烂额的处理这些事情可废了他们不少精力,就算是她也曾经因为烟的构陷身陷囹圄,要不是卡门——就是烟口中说的那个兽人一直不离不弃的陪伴在她的身边,她能不能成为净麟人鱼最后统帅沧海王者都不是一件肯定的事情。
所以总的来说,她还是十分讨厌烟的。
“真是的,前尘往事还记得这么清楚干嘛,你只不过是死了一条命而已,我可是连整个种族和世界都没有了。”
烟笑盈盈的说的漫不经心的模样,维持着她常用的美人模样倚靠在沙发上卷着自己的一缕长发把玩着,但是听到她这么说的星星都已经忍不住抖了一下,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团的更紧了。
“你们也都不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面碰面了,怎么还是火药味这么重?”
另一位幻化成女性夹在她们两人之间的王只能无奈的出来劝和:“都已经是生前的事情了,就不要再反反复复的提起来了。”
王们为了能够把自己塞进楚真的这间小木屋之中都选择了幻化成人形,这位劝架的王虽然幻化成了女人的模样,但是高大的简直需要人仰望才能够看清她的全貌,以至于本身就娇小玲珑的人鱼王在她的面前像个真正的玩偶一样娇小精致的仿佛一碰就碎。
“你每次劝架干什么,反正在楚真这里她们也打不起来,就过过嘴瘾而已,让她们继续吵呗。”
看不出性别的第四位王盘着腿缩在楚真那张沙发上的被窝里面懒洋洋地对着身材高大的王说道,拨弄了一下从自己鬓角边垂落的发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可真是清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天空海的巡礼你还是推给了班达林吧?身为天空海和下死界的统治者,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不负责了吗?”
第五位可以相当明显的看出来是男性的王看了第四位王一眼,如同清流一般抿了一口茶水这么对着懒懒散散的第四位王说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班达林是我的半身兄弟,交给他的事情怎么能说是不负责任呢,他负了责任就等于我负了责任啊,我们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区别。”
懒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倚靠在沙发上的第四位王理直气壮的这么说到。
“你和他讲什么,要是他能够听得进去班达林就不会每次最后一个到场了。希律,你也别管清流和烟了,我们先开始吃东西好了。”
第六位也是男性但是却看不清面目的王先是对着第五位王这么说到,然后又对着高大的女性王这么说了一句。
“说到班达林,今年他和霜林也不知道会不会过来,毕竟最后布置的魔法阵就在霜林的领域之内,她可能不一定有时间能够赶过来。”
第七位不仅看不出性别也看不出模样的王想起了这件事情,补充了一句。
“无妨,反正最后总是要去那里的,到时候终归是要见到他们两个的。”
最后一位男性面目的王这么说道。
“陛下们来的真早。”
楚真出来的时候客厅之中已经被镇压的安安静静了,就是星星看见她的时候试图委屈的呜咽撒娇一下,被烟轻飘飘的扫了一眼之后就夹紧了尾巴一声都不敢吭,只有一双翠色的杏仁眼更加可怜的朝着楚真看过去了。
“面对我们无需多礼。”
对于楚真,不管是哪为王态度都相当的友善,就连一开始紧绷着一张俏脸面若冰霜的清流都缓和了一下表情,清透的蓝色眼眸洒下一层粼粼波光,晕开一点浅浅的柔和。
“今年还有个好消息,信使找到了孤心,有孤心作为阵眼存在,到时候布阵的成功率就更高了,如果运气不错的话,恐怕今年冬天结束之后,我们就不用担心明年的风暴期了。”
楚真指挥着悬浮在她身边的托盘依次落在桌上,按照几位王的喜好摆布在他们的面前,语气平缓的一点点汇报着最近的战果。
“白雪和霜雪已经前往雪原了,前期的准备工作他们会和霜王一起准备好的。按照涸泽的探查,覆盖在世界外围的魔法阵都串联的相当完整,就等着雪原上的最后一块拼图补全了。有了孤心的存在之后,作为枢纽阵眼的心钻就可以替换下来了。”
楚真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到底该如何做才能够将所有的偷猎者从这个世界之中驱逐出去。
只有千日做贼的事情,哪里还有千日防贼的,就算他们不止的天罗地网再怎么严密,但是只要是被他们动作过的,到最后终归是会有破绽和缺陷之类的存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个世界的空间法则完善起来,将周围不稳定的空间裂隙全部补全,就算世界本身还不是一个完整的大世界,但是只要能够做到让空间稳定下来,那些大能就再也无法定位到这个世界的坐标,也不能够轻而易举的就进入这个世界之中了。
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完整性和独立性都是相当高的,之前因为这个世界并不完整空间法则存在漏洞,所以才会经常让偷猎者得手偷渡进来,但是当这个世界的空间法则补全之后,就算本质上她还不够完整,但是已经能够建立起完整的世界壁垒了,所以就算是彻底独立起来了。
要想从一个世界进入另外一个独立的世界之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楚真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已经花了很多年和这个世界最顶层的生物们在这个世界的外围布置无比繁琐复杂并且数量极其庞大的魔法阵了。
索性在他们之中,曾经试图吞噬生命母星为自己的族群寻找全新的栖息地的烟是做过类似的事情的,虽然她之前布置的是撕开空间壁垒的魔法阵,但是也是世界性的魔法阵,耗费了她大半生的经历才堪堪布置完成,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那套魔法阵修改反转一下,用人工手段补全残缺的空间壁垒,好让这个世界脱离被其他的世界当成秘境的窘境。
至于其他尚且还在残缺之中的法则,等到空间先稳定下来之后,还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慢慢补全。
“我检查过了所有海域的魔法阵,都运转正常,已经全部串联起来了。我在藏蓝之渊修改了一下那里的套阵,将双向出口变成了单向出口,暂时不能够保证这个世界的绝对独立之前,还是先考虑防止别的世界的存在能够有机会进来比较重要。”
本质上其实更加擅长科研的人鱼王摩挲了一下薄薄的杯壁一点点的这么说道:“至于其他地方的我都没有改动,那一个套阵的变化不会引起多大的效果,我已经演算过了,涉及到的相关阵法也都已经重新修改完成了。”
“照你这么一说的话,对应在腥红林谷的套阵也得改动一下,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改动那里的阵法,那你要被人笑死了。”
最为精通魔法阵,甚至这个覆盖在整个世界之中的魔法阵几乎都是她设计的烟捏起一块烤的喷香酥脆的小饼干送进口中,有意无意的这么提了一句。
“你担心腥红林谷不如担心一下云梦泽,虽然有涸泽在那里,但是到时候肯定是要把涸泽替换出来的。心钻不适合那里的阵法,之前让你准备的阵眼你可别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作为技术人员的骄傲自然不会让清流面对烟的讽刺时无动于衷,她冷淡的反驳了一句之后放下手中的茶盏,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朝着看不出性别的第四位王望了过去:“还有你,班修,天空海和下死界需要你布置的东西你都布置好了吗?那可不是班达林能够代替你布置的东西——而且你该不会把雪原需要你布置的东西也都让班达林帮你去布置了吧?”
“放心吧,这点事情我还是不会嫌弃麻烦的,班达林去雪原只不过是去帮我复查一下有没有什么缺失而已。”
班修拿起一块蛋挞送到嘴边漫不经心的咬了一口,声音有些含混的这么说道。
“我怎么可能会没准备好,只不过距离它的成熟还有最后几天,完全赶得上启动阵法的时候,你就不要瞎操心这么多了,到时候会有人送到云梦泽去的。”
烟浑不在意的这么摆了摆手,显然对自己相当的有自信。
“我那里的也全都在来之前重新检查过了一遍,我让族人帮我守着每一个能量转换节点,不用担心会遭受意外破坏。”
被称为希律的高大女性这么说道。
“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只有最后的启动阵法,你也不需要这么紧张,启动阵法之后再用阵眼替换不会有太多麻烦的。”
第五位王宽慰着突然又开始紧张起来的楚真,相当自然的伸出手招来了班修面前的餐点挑选出了自己喜欢的几种模样放到自己的盘子里面:“况且还有白雪和涸泽一直看着,就算有人想做点小动作也要看能不能逃过涸泽的双眼。”
“身为现在之王的我也不会错过这些事情的,你完全可不用担心这么多。”
第七位看不出性别也看不出面目的王也安慰了一下楚真。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该紧张的我还是会忍不住紧张,毕竟已经筹划了这么多年了,要是失败了再重新筹划一遍,我可能短时间里面都不会想要面对这件事情了。”
楚真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坐回了自己的沙发上窝进被窝里面,下巴搭在膝盖上声音微微发紧的这么说道。
“真实的,不管有再怎么大的事情好歹还有我们在呢。”
班修相当自然的顺着被窝将自己搭在了楚真的脊背上,臂膀从楚真的身后绕过来圈住她的脖颈,下巴压在了她的肩膀上,语气亲昵的这么说道:“你就算什么都不想做了,也可以完全交给我们的嘛。你是个承受不了寂寞的人类,但是我们可不是那样短命又没有耐心的生物。失败之后,我们也有的是心情进行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最后成功的布阵哦。”
“别说的这么轻松的样子,反正你也不是主要出力的人,嘴巴动动倒是轻松的要死。”
清流扬起了眉峰显然对班修这话相当不满意,作为最主要出力的两位技术人员,班修这句话简直就是捡着她们的好往自己的脸上贴近,她要是能忍下来就不是能把梦魇神在自己的三叉戟上面串成叉烧的人鱼王了。
“不过现在这种时候就不要提这么沉重的话题了,还是好好的享受难得一见的美食和聚会比较要紧——楚真的手艺真是年年都在进步,你的那条灶火红石应该已经被你养的特别大了吧?”
希律眼见他们又要吵起来了只能够出声制止住,在几位王之中脾气算是最好的她总是这一群性格古古怪怪的王们的和事佬,也亏得身为自然之子的她有着这么好的脾气,换个人恐怕都没有这么多的耐心面对着这群性格各有差异又唯我独尊习惯了的王们。
“啊,差点忘记我的汤还在锅子上炖着。”
希律这么一说,楚真终于从那种沉重之中脱离了出来,刷的一下战起身急急忙忙的这么说道,指挥着厨房赶紧把自己还在锅上炖着的东西送过来。
其余几位王看着楚真忙忙碌碌的样子觉得格外的有意思——孤独了这么久的他们就算是和同样身为王的这些家伙们也基本上相处不好,要不是有楚真作为维系他们的纽带和润滑,他们甚至很有可能在这个世界之中根本不会理会彼此。
他们都已经高处不胜寒习惯了,一下子要让他们融进这样融洽和谐的氛围之中,也稍微有点过于为难他们了。
“我这次准备了很多呢。说起来今年还有很多灵感都没有时间实验,趁着这几天的时间我都做出来让陛下们试试吧,虽然不知道口味怎么样,但是我觉得多半都不会很难吃。还好今年没有让信使吃掉太多的东西,不然连烹饪用的素材都没有剩下多少了——信使!不许偷拿别人的东西吃!你被打了我不会帮你的!”
楚真眼尖地看到信使胆大包天的甚至想要从王们的餐碟之中偷吃,赶紧出声呵止住它,省的万一哪位王真的和他较真起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被当场抓获的信使悻悻的收回了自己的爪子,但是目标很快就放在了一旁的寒星和星星身上。注意到他转移目标的楚真只能够伸手把这个贪嘴的小东西揪了回来抱在怀中警告道:“你要偷吃别人的东西引发矛盾,给你的黄金蜜酥糖我就给寒星吃了。”
一旁的寒星听到这话,黑豆子一样的眼睛都彻底亮了起来,看上去简直迫不及待的就想自导自演一场戏好让信使的黄金蜜酥糖可以进到自己的肚子里面——怎么想都怎么爽歪歪。
为了自己的零嘴着想,信使心不甘情不愿的哼哼唧唧着答应了楚真的要求,并且还试图讨价还价的得到更多的福利。窝在被子里面的班修见此情景笑了一声之后伸出手揪住信使的后颈皮,把他从楚真的怀里面提溜了出来在自己眼前晃了晃。那双黑白分明清如秋水的眼睛一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带着几分相当明显的威吓意味的对着信使轻声说道:“在闹腾我就让你进我的肚子里面继续闹腾——你是不是很想试试这种感觉?”
被这么威胁了一下,信使顿时就整个的萎蔫了下来,一边委屈巴巴的拿小眼神看着楚真一边晃动着自己麦穗一样的尾巴,但是看着他滴溜溜转来转去的眼珠子,显然是没有把班修的话听进耳中,一副格外有恃无恐的嚣张模样,根本不在意班修会把他怎么样。
或者说,班修能拿他怎么样。
“不要惹人生气,也不要再闹了。”
楚真看这信使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把他从班修的手中拎了回来,班修显然对不能收拾信使一顿不大满意,但是也只是轻轻哼了一下之后就继续享用着陆陆续续端上来的美食了,一幅眼不见为净的情景模样,倒是清流朝着皱着眉朝信使也看了一眼,最后又若无其事的转开了世界。
仗着自己能力特殊并且也实力强大的信使只是假装乖巧的答应了楚真的话,实际上还是没有一点安分下来的打算,清流指尖微微异动,一个透明的圆球就将信使整个的罩了起来,活像是一个仓鼠球一样把它关在了里面。
“这样就清净点了。”
清流一边捡着自己喜欢的海鲜往嘴里送一边十分自然地说道:“你也可以坐下来先吃一会儿了,不用管他,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用这么顺着他们,要是闹起来了关起来就行。”
而对于清流的教育和建议,楚真也只能够笑过之后就不说话了。
倒是对信使被关在仓鼠球里面也没什么意见。
他一个顶的上两个寒星闹腾了,还是吃完饭之后再搭理他好了。
有时候也格外冷酷的楚真这么想到。
第76章 冬日日常(一)
在更加遥远的雪原, 低温在这里产生的变化是更加鲜明的。
不过几天功夫过去,整片雪原基本上就已经看看不见除了白色以外的颜色了。就连压着厚重雪花的树木也被覆盖的几乎看不见一点色彩,只剩下一层单调的白色还伫立在风霜之中。
在这样的坏境之中, 一身漆黑还有着金色条纹的白雪就格外的显眼。
厚厚的雪层在他宽厚的脚掌之下被挤压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他的大半个身子几乎都陷进了积雪之中,在雪地之中行走的时候就像是在游泳一样,在原本完美无瑕的雪地上推开一道深深的沟壑,还有着巨大的梅花状爪印留在被压成了冰晶的霜雪之上,如果不是形状过于巨大,倒还有几分俏皮可爱。
白雪厚实保暖的皮毛上也已经被吹上了一层白绒绒的积雪, 他的耳朵抖了两下,甩去粘在耳内绒毛上细碎的雪粒,鎏金一般的眼瞳穿透厚厚的风雪朝着远方眺望, 在斑斓清澈的虹膜之中倒映出了那个逐渐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身影。
那是个极其诡异的影子, 若虚若实, 在风雪绰绰之中隐隐约约显得格外的模糊。身后铺展开来的裙裾倒映着冰雪与天穹, 蓝的像是一汪水,却又在恍惚之间白的像是一池冰。仿佛柔软的不成样子,却又分明比闪烁的钻石还要坚硬的棱角分明。
苍白的面容上覆盖着鳞甲一般坚硬的冰晶,蓝色的眼瞳摇曳着一点浅淡的冷光, 霜雪化为了它的长发,发尾却又雾凇一般消散在冰凉的空气雪花之中,只余下一点隐隐约约的白与晶莹剔透的蓝还残留在视野之中,它看起来仿佛是一个女人的模样,但是身上那些覆盖着的冰晶嶙峋的如同荒芜的山川,像是增生的外骨骼在修长的肢体上凸起刺穿, 比冰洞之中垂下的冰棱都要更加的锋利。
它看起来就像是所有冰雪与所有无色宝石汇聚起来的结晶体, 柔软蓬松的积雪随着它的前行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仿佛是出现在这广袤无垠原野之中的一抹幽魂朝着白雪飞来。
霜林。
从鼻尖吹出的温热呼吸吹化了凝结的飞雪,白雪毛茸茸的尾巴尖轻轻扫过雪面,从喉咙之中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呼噜声,权当是呼唤对面的生物了。
“楚真还是这么怕冷吗?”
空灵的嗓音像寺院之中敲响的钟声在耳边回荡,带着一片寒气朝着白雪飘来的霜林轻飘飘的凑近白雪,晶莹剔透宛如冰雕的指尖捻起落在白雪额头上的一片雪花,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的这么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白雪的尾巴尖轻轻卷了一下,原本就毛茸茸的尾巴尖团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毛团,又松了开来,才对霜林道:还有什么差的吗?
“霜雪和班达林都已经准备好了,等着最后烟将她准备好的核心替代掉涸泽。”
霜林冷冷淡淡的这么说着,将之前摘下来的那片雪花沾到了自己的裙摆之上,将上面闪烁的如同星辰一般的雪粒轻轻抚开重新摆布,点缀成层峦起伏着的山林景象。
“每个节点上都有守护灵看守,希律也让自己的部族眷属照看着节点,有什么异动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霜林指着自己的群裾上面闪闪发亮连缀成了一片星河灿烂的节点的地标,干净空灵的嗓音幽幽响起,自信而又肯定的这么说道。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该巡视的还是不能少。
白雪微微抬起下巴,敏感的胡须随着他这样的动作轻轻颤了颤捕捉着空气之中能够被他收集到的每一丝信息传导给他的大脑。
虽然现在不是什么偷猎者可以往返的季节,而且之前涸泽也已经出手清理过了这一次暴风期进来的偷猎者……但是有些事情,也不大好说。就算白魇罗那个家伙像是条恶狗一样守在三重界,但是本事与三重界相当,能够进入这个世界的,也不只有那一个世界。
他这么对霜林告诫道。
老实说,白雪对这个世界现在会有这样的状况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这毕竟是一个十分脆弱的亚世界,如果不是因为本身的独特性,他也不会关注这个亚世界太久——就算有着这样一份独特性,如果不是因为楚真本身在这里,他也不会在这里驻留这么久。说到底,这个世界发展到现在,在这么多年偷猎者的刺探和觊觎之中,能够一直到现在才被逐渐标定坐标地已经是楚真和这个世界的其他守卫者们的功劳了。
但是也只能够做到这么多了。
这个世界的神秘性不仅随着偷猎者的逐年增加而减少,它本身累积下来的财富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诱人。对白雪来说虽然没有到达让他心动的程度,但是对大部分生物来说,这个世界简直就像是个等待他们开发的密藏宝藏,只要能够发掘出来占为己有,未来的景象几乎想一想就让人可以笑得不能自已。
如果想要保护这个世界,也是时候……不,也必须得在这个时候做出改变了。
霜林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如既往冷淡而又缄默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散布在她裙摆上的星图也逐渐消散成原本不规则的星点,一闪一闪的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在远方传来了悠远的龙吟,铿锵有力清脆嘹亮的长吟刺穿稠厚的风雪掩盖的寂静一直传递到了白雪的耳中,过了片刻,就有此起彼伏的鸣叫和这声起头的呼唤互相呼应,像是在确定着周围同伴的位置一样。
也就只有海蓝眼这种冰雪龙种还会精神十足的在这种天气折腾了。
只不过在因为和霜林的交流在原地多站了一会,身上就已经压上了一层白花花雪花的白雪抖掉身上的积雪,毫无兴致的这么想到。
“你还是打算走过去吗?”
霜林看着白雪抬起前爪抖了抖爪子的样子朝他问道。
积雪被踩出吱嘎吱嘎的声响,白雪不紧不慢的就像是在游泳一样推开身旁积压起来雪层,朝着他们原本约定的目的地走了过去。
“你这样真的不嫌麻烦吗?”
霜林虽然感情十分淡薄,但是有时候看着白雪这种自讨苦吃的模样也会觉得有几分好奇。毕竟在这个被野兽占据了大半部分生存空间的世界之中,大部分生物生存的价值就是在竞争激烈的生存环境之中尽可能发挥最大的能力活下去,像是白雪这样会无所事事的消耗自己体力的存在反倒才是少数。
能麻烦到哪去?
在成为国祚兽之前,他原本也只不过是除了毛色以外再普通不过的一头老虎了。国祚兽的手段对他来说反而更加不方便,上次要不是为了楚真,他也不会动用那些手段。
原本在自己的国度之中他除了好吃懒做之外就是充当吉祥物,在国祭的时候陪伴着每一代的王出去挥挥爪子转一圈就够了,都有一两千年没有用过这些手段了……真是的,带小孩果然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啊。
“阿嚏。”
楚真整个人都缩在自己温暖的被子之中闷闷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尖之后有些纳闷的想着自己明明也没有感冒为什么还会打喷嚏。
“是着凉了吗?”
希律横过桌子伸出手按在楚真的额头上,宽大的手掌几乎一下子就遮住了楚真的大半张脸,连带着楚真的眼睛都被遮挡在掌心之下一时间陷入了黑暗。
“也没有啊……”
身为自然之子的希律从狭义上来说是最会操心也是脾气最好的一个,从广义上来说她的操心对象是部分品种的,简单来说,相当的博爱并且胸襟宽广。
这也是为什么烟和清流都吵吵嚷嚷几百年了,也只有她一直到现在还回去好脾气的劝两句。
“就是打个喷嚏啦,不用这么操心我。”
楚真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发闷的回答道。
“你要是照顾不好自己的话,我可不想再在下死界看见你呀。”
班修软绵绵的贴在楚真的背后,比她高出了大半个头的他轻而易举的就把楚真圈在自己的怀抱里面,将下巴压在她的发顶上,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嗔怪的说道。
“那你就离她远点,你自己一点都没有自己是死灵生物的自觉吗?少和活人凑这么近的距离。”
清流皱了下眉,散发着热气的水柱像是一条灵巧的蛇一样钻进班修和楚真之间缠绕而上,硬生生的隔离开了楚真与班修之间的距离。
“这么紧张干什么,楚真又不会受到我的影响。”
虽然水柱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妨碍,但是被弄得一身狼狈也不是班修想看到的。他抱怨了一句之后懒洋洋的缩进了被窝里面,星星见缝插针的钻到了他刚才占据的位置上将楚真整个人圈进自己的怀中,凑过脑袋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楚真的面颊。
“你也给我离她远点。”
清流动了动指尖,星星委屈的嗷呜了一声就被她捆住了四肢,往后拖了一个和楚真几乎间隔了一整个人的距离。
而这张柔软的单人沙发早就在班修挤上来的那一刻自动扩展成了宽敞的小床,在星星挤上来之后就变得更加宽敞,几乎都要凑到壁炉前面去了。
“没事的啦,他们对我又造不成什么伤害。”
被星星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的有点心软的楚真还是这么小心翼翼的朝着清流提议道。
“少惯着他们,就是因为你一直这么惯着才搞得他们无法无天的。”
清流一贯不是什么柔软的性子,哪怕她的外貌看起来精致柔软到一种近乎完美的脆弱,但是她本身的性格却强硬的几乎可以说是油盐不进。本身身为海域的统治者,世界上所有水流的王者,所有在水域之中通行的交通工具都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庇佑与偏爱,要是她耳根子软一点,保证不会有一天安生日子。
这样的环境造就了她严格到近乎严苛的性格,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因为没有这么沉重的负担她的性格已经柔和了很多,但是对于大部分野惯了的家伙们来说,她简直就是比学生时期的教导主任还要可怕的存在。
楚真面对清流的时候也总是有这样的感觉。
因此被她这么一呵斥之后就只能给星星一个眼神,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也不能怪她怂啦,清流真的很严厉的。
寒星悄悄地收回了已经摸到垂下来的蓬松的被子上的爪子,假装无事发生的在地上蹭了蹭之后就悄悄的缩到了一边去,仿佛自己真的是一条毫无作为可怜可爱的皮毛围脖。
“虽然我大部分那时候都和这家伙不对盘,但是她偶尔也有说的对的时候。你也不要太溺爱这些家伙,他们和明澄的精怪可比不来。精怪造成的传说伤害在这个世界规则的限制以及我的庇护之下对你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是他们这种虚空生物受到世界规则的影响最小,面对我的权能限制也最小,对你早晨的伤害却是最多。你总是这样惯着他们,会让他们自己没有分寸的。”
大部分时候,烟都对清流的说法不屑一顾,但是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稍微认同一点她的看法。
虚空生物在这个世界之中大约是最出格的存在了,寄生在虚空之中的他们天生就不会受到太多时间空间法则的桎梏,对于这个不完整的世界而言,他们本身就可以说是最不受控制的,甚至比那些外来的偷猎者还要危险的存在。尽管在烟在这个世界之中的王权因为部族的灭绝而转变成为了所有无形之物的王权,虽然对虚空生物也起到一定作用,但是因为他们这些存在本身就超脱于规则之外,因此她能够影响到的范围也不似很广。而楚真在这个世界之中的受到的大部分的增益效果对于虚空生物们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效果,因此在最开始的时候,要想说服这些桀骜不驯的顽劣家伙们,着实花费了楚真不少时间。
星星和寒星虽然在清流面前看起来没什么尊严的样子,但是在当初的那一群刺头之中,他们两个也能算是最为让人头疼的少数几个之一了。但是同样的,与他们的桀骜相匹配的是他们两个在虚空生物之中也格外强大的实力,楚真当时不仅废了不少力气才说服他们两个,甚至还花了不少时间用于在虚空之中定位他们两个。
不然光是寻找他们两个,就已经是一件能够让人头痛欲裂的痛苦事情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对清流由衷敬佩的原因。
星星与寒星的实力就算是在整个世界之中对比起来那也是已经属于最顶层的存在了,而甚至能够轻而易举的把他们两个吊起来打的清流,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之中能够轻而易举的左右这个世界生存与否那样的存在了。
按照烟的话来说,当初毒杀与强杀过梦魇神的清流也已经是半步成神的存在了,只可惜她到底是战死在了那一场世界之战之中,要是再给她足够的时间,他们原本那个已经神隐的世界之中,说不定真的会有新神诞生。
但是凡事都不会有如果。已经走上正轨,甚至几乎成为同等世界之中也是最为顶尖的存在的他们的原生世界显然是不再需要依靠神话来发展自己,而正因如此,也不需要新神的诞生。
清流的死亡可以说是死于战争,也可以说是死于必然的命运。
而这样的结局,对于清流来说,确实是过于可笑了。
“不过这个季节……再算算时间,过段日子,恐怕那位也会过来了吧?”
最开始来她的小屋之中聚会的是这几位王与陆陆续续而来的虚空生物们,等到冬季最为寒冷的时候,说不定还会有实在是找不到食物濒临饿死的小家伙们上门讨饭。而今年冬季……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掌控着这个世界时间稳定以及历史流向的存在拜访的时间。
“阿克苏依?好像确实也到了这个时候啊……”
在座的几位之中除了楚真之外都是长寿种,而楚真自己也因为世界的加持与祝福算是暂时脱离了人类的寿命限制范畴之中,因此他们对于时间的概念其实并不清晰,尤其是对于掌控着下死界的班修来说,时间这个词语在他的脑海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今年龙之海的消息来的比较多,他大约也会高兴吧?”
希律一眼就看见了楚真摊在一旁的属于龙之海的报纸,露出了一个由衷喜悦的微笑,这么对着楚真说到。
“也不一定,阿克苏依那个性格……就算高兴也不一定会表现出来。之前因为自己的龙骑士死了的缘故不是还自闭了很久吗?说实话我觉得今年他不一定会过来。”
“毕竟他可不是为了再一次见证他的龙骑士的死亡才将自己的寿命转移给她的。现在再一次看见她的死亡,对于他来说恐怕是最难以忍受的事情吧?”
方才自称是现在之王的那位王带着几分叹惋的说道:“要不是他的龙骑士是人类,我还真的挺想在这个世界之中见见她的。毕竟人类这种存在……虽然原始,但是毫无疑问的,比起那些更高等的存在,有趣的多了。”
“身为现在之王的你说的这些话怎么看都像是班修才会会说的话,怎么,打算洗心革面不当神棍了,拉亚?”
烟身为无形之物与精怪之王,本身性格也……格外的琢磨不透,这就意味着,在所有的王之中,她或许不是最强大的,但绝对是最喜欢惹事的那一位。
就比如说现在。
“如果身为搅屎棍的你打算洗心革面,那我说不定也会有这个想法。”
拉亚闭着眼睛心平气和的说道。
感觉到气氛逐渐危险起来,这让楚真有点坐不住了。但是扭头往周围看了看,清流看戏看的热闹死了,巴不得现在就看着烟被暴打一顿,根本不可能去劝架,希律正好刚才被分开了注意力没有发现发生了什么——甚至她现在都没有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的确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指望不上了。
至于余下的几位王……
他们不去添油加醋就可以让人为他们的自觉鼓掌了。
楚真看了一圈之后发现这个劝架的角色最后还是得自己承担了。
真是一点都不想肩负起这种重担。
作者有话说:
抱歉!半个月没更新……真是没脸出现了【。】
接下来会比较日常,要把之前的铺垫全部圆上……落泪了,我怎么这么多的伏笔
以及留言一千了!快乐!过几天找个时间双更!爱大家!
在年底之前我一定可以写满一百章的!写不到就让我……就让我明年旧剑池全部坠机!想要的卡都抽不出来!
立下重誓.jpg
第77章 起始
白雪与霜林都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踱着步子顺着雪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过去, 一路惊动了不少隐藏在雪堆之下悄咪咪的望着他们的小家伙们,直到看见了在那一片傲立的针叶林之中悄无声息地融入进去的透明森林,才算是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这一片完全由冰雪花草树木构成的冰霜森林是整个北部地区最寒冷的地方, 哪怕是在极北之地,目前也不会有比这里更加冷的地方。越靠近森林的中央,温度就越低。白雪只要眨一下眼睛,在一次抬眼的时候睫毛上就挂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导致他不得不时不时地甩一甩脑袋才能保持视线的开阔,再加上积雪与冰霜在身边几乎构筑成了如同海潮一般无垠广阔的雪原, 尽管他的身体像是一台铲雪机一样推着身前的积雪前行,但是行动到底是比不得没有阻碍的时候那么迅速。
几乎等到白昼染上阴影,闪烁的星子斑斑点点的点缀在了昏暗下来的高空中, 他们才走进了这座冰晶森林的中心, 而身后铲开的沟渠早就已经被雪花无声无息地重新填上, 平整的就像是从来没有什么痕迹存在过。
匍匐在森林中央休憩的野兽抬了下白鹤的羽翼一般睫毛, 深紫色的,比星空更加深邃的眼瞳成为了这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唯一灿烂夺目的浓郁色彩,浓稠得几乎要从眼眶之中滴落。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霜雪轻柔的嗓音像是积压在松树上最松软的那一捧雪簌簌落下,点缀在身上如同流云一般的花纹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在银光闪闪的皮毛上肆意流转, 灿烂成一片落入人间的银河。
你今年的动静也太大了点吧?
白雪坐在雪地之中,蓬松而又相当之深积雪没到了他的胸口,让他看起来就像是整个的埋进了雪里面只露出了一个圆墩墩的脑袋,倒是意外的有种憨态可掬的感觉。
“毕竟有段时间没有蜕角了,这次动静就稍微大一点了。”
细长的蛇尾在身后轻巧的甩了一下,霜雪若无其事的这么说道, 似乎对于自己的犄角化为的这一片冰雪森林今年面积格外巨大这件事情一点都不在意。
失去了头上如同树林一般茂盛的犄角之后, 更多蓬松的云雾水汽顺着他的头颅缠绕而下, 仿佛气象龙散开的鬃毛顺着脊背一溜的垂下,缱绻飘逸的顺着四蹄缠绕而下,就算是踩在雪中,他看起来也像是漫游在云端一样轻盈飘逸,连垂在身后的蛇尾都染上了一丝圣洁的意味。
“既然我们都已经在了,那就先开始吧。”
和自己冰雪水晶一般的外表不同,霜林反而是个急性子,眼见现在只剩下这么两三个人还没有到,就忍不住这么提议道。
班达林也快到了,不急 。
白雪反倒也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这么蹲踞在雪堆之中,霜雪高昂起头颅似乎在分辨着周围的环境,细密的睫毛轻轻震颤了一下,轻柔的声音才警示一样的响了起来:“阿涅弥伊和班达林也都到了。”
身姿巨大的龙种裹挟着风雪降落,在他浓密翻腾着的鬃毛之中,张开了羽翼如同天使一般俊美的男人缓缓降落,白银一般细腻稠密的长发在身后扭转翻腾城海面上浮动的雪白泡沫,金色的眼瞳曜日一般清澈明媚,带着一种金属一般坚硬而又不近人情的冷淡扫过了周围,最后翅翼一振,轻飘飘的足背绷紧,正好悬浮在距离地上的积雪一寸高的地方,姿态优雅而又一尘不染的像是真正的天使一样。
阿涅弥伊头上水晶钻石一样的犄角在气象光球的照耀之下闪闪发亮,连他透明的水晶鳞片都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辉光,和周围同样晶莹剔透的冰雪森林一对比,顿时让人有种眼睛都要被闪瞎的感觉。
“……真实的,就没有办法稍微遏制一下吗?”
霜雪显然对这个光线也不大适应,像是在抱怨一样轻轻嗔了一句。阿涅弥伊尽可能的让自己鬃毛围绕在自己身旁遮挡去自己的身体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折射出的过于灿烂刺眼的光芒,缩了缩爪子往后退了点。
“周围也全都正常,我和阿涅弥伊刚才刚刚巡查完。如果不出意外,北方的已经可以开始运作起来了。”
与班修一样身为天空海和下死界的统治者的班达林显然比他懒得没有骨头一样的哥哥更加靠谱,要不是有的事情的确不能够依靠班达林做到,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让班修参与进这次重要的计划之中。
班修那个家伙,实在是太不让人放心了。
身为天空海意识化身的班达林对自然领域几乎有着绝对统帅权,虽然因为天空海的倾塌与下死界的崩毁导致他与班修死亡,以至于在这个世界之中的权能范围没有再自己原本的世界之中那么广泛,但是总的来说,他对自然领域的统治还是相当的强大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一次的计划之中,他也相当忙碌的缘故。
“那就先开始吧。”
阵法的最开始在北方进行,接下来是东方与西方,最后是南方在汇聚到中部。中原地区联通天空海与下死界,下死界连接着着地脉与其他在地下破碎成不完整小区域的空间,而天空海链接苍霭与明澄那样分割出来的小空间。
在这套阵法之中,所有在这个世界之中不完整的小位面空间都将因为魔法阵与魔纹的链接被串联起来,为了不干扰到里面生存的生物们,他们自身的独立于时间链不会受到干涉,只不过是像卫星一样团团围绕在了这个世界这一个行星的周围了而已,不会再这么分散的居无定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飘走消失了。
原本只在积雪上踩出了浅浅的凹坑的蹄子随着霜雪的人立而起又重重落下深陷其中,整片大地似乎都因为他的举动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远处远远传来积雪崩塌的声音,在更高的山脉之上,地表引发的震颤带动了山体的震动,滚落的积雪就像是弥漫开来的大雾,顺着山体倾泻而下,势不可挡的咆哮着朝着山脚下的森林席卷而来。
清越嘹亮的龙吟此起彼伏的响起,宽阔的羽翼在身后舒展开来,每一根亮闪闪的羽毛都展现出自己营养良好的迷人光泽舒展着每一丝纹路,一只只海蓝眼从自己的领域之中腾空飞起,长长的尾巴在半空中甩出圆润的弧度,身体像是吹涨了气的气球一样开始飞快的膨胀,宝石一样亮闪闪的眼睛望着面前的雪崩,从口中吹出了更加寒冷的气流。
海蓝眼之所以得到龙之海的千娇百宠,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本身的稀有与宝贵的研究价值,他们自身的强大也是必不可少的。作为龙之海中仅剩的几种能够像古龙种一样改变自己身躯大小的龙种,海蓝眼拥有着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得天独厚的魔法天赋,这种天赋不仅仅能够让他们适应超低温的环境,也能够让他们轻而易举的改变自然灾害带来的危险。
在龙之海中,自然灾害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被人恐惧,难以阻挡的存在。
龙是才凌驾于自然万象的存在。
地面似乎一瞬间亮了起来,阿涅弥伊与班达林腾空飞起,霜林乘着风也跟着升到半空。白雪这时候才有了动作,当初在对抗来自三重界的入侵者的时候从他身上冒出来的紫气再一次缠绕在了他的身边。他就像是踩着台阶一样稳稳地踩着紫云一步步登上高空,俯瞰着白茫茫一片的大地,最后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悠远浑厚的咆哮。
“哎呀,”烟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着头仔细分辨了一下,才有点抱怨的放下了手中的茶具,“真实的……他们就这么心急吗?”
“白雪已经开始行动了?”
希律第二个捕捉到了随着风传来的信号,也有些遗憾不得不终止这一场聚会了。
“你们先回去呗,反正到下死界还要一段时间,我可不用急着回去。”
每年赖在楚真这里的时候对班修来说无疑是最惬意的日子,他自然是打算拖延到最后才回归到自己该去的地方去。
“今年就到这里结束吧。”清流站起身之后毫不留情的捆住了班修,把他从楚真温暖的被窝之中拖了出来。而原本还可以惬意的在这里待到冬天结束的星星与寒星也不得不因为今年冬季的特殊情况恋恋不舍的离开。
要是他们敢赖着不走,清流就不会像是对待班修那么温柔的对待他们了。
“真是快呀。”
楚真有些惆怅的摩挲着手中精致莹润的茶盏,掀开被子从自己暖烘烘的床铺之中坐了起来,踩着拖鞋一路走到了门口:“真的不需要我过去吗?就算是在旁边当当吉祥物也可以呀。”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亲爱的。”
烟伸手摸了摸楚真的脸颊,俯身在她的脸颊边上落下了一个亲吻,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只要像是和往年的每一个冬天一样安心过冬就行了。”
“但是今年这个情况,你们让我安心我也安心不了呀。”
楚真叹了口气,刚才说要跟去的话也只是一时冲动,有她在身边无疑还会干扰到他们的动作,毕竟比起这些强大的存在来说,她简直脆弱得让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照看她比较好,现在这个节点……她还是先安心照顾好自己比较让人放心。
“你们自己也要注意啊。”
她这么说着还是皱起了眉,有些担忧的盖在了烟的手背上这么说道:“不论如何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算上孤心带来的概率,八成这种概率,在我们的操作之下基本上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你只要担心一下今年该怎么过冬就行了,不必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清流一边拽着班修一边这么和楚真说这,虽然语气硬了一点,但是总的来说姑且还算是在宽慰着楚真的。
“既然这样,我能做的也就只能是祝你们一帆风顺了。”
楚真后退了小半部半跪下来冲着面前的几位王行了个礼,朝他们送上了自己最真诚的祝福。
“望你们此行,如愿以偿。”
“也愿你如此。”
星星呜呜叫了几声,恋恋不舍地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一下楚真的脸颊才在屋外恢复了自己原来的大小。
“我等所行所愿如出一辙,你心中愿景,亦为吾等所向。”
第78章 灶火红石(修和谐)
几位王的到来无疑是一件十分私密的事情, 楚真在这两天里面都没有直播,自从发现0908这个狡猾的东西并不能够给自己带来便利之后,她就越发的不重视他们之间的契约了。
反正基本上都是0908违反在先, 她也没必要为了保证0908的利益来损害自己的利益。
到时候找个理由差不多了……再加上她这段时间的确也会变得很忙,至于直播的事情……也很有可能真的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今年基本上所有能够动弹的霸主与王都会动弹起来,再加上涸泽的意外归来,在风暴期的后期倒是没有什么生物再因为今年数量猛增的偷猎者而怎么受伤了,前期基本上不够用的伤药在这个时候反倒是有了剩余,一时半会儿是不用担心短时间里面的伤药补给了。
这么一想, 0908在身边反倒是有点碍手碍脚了……但是确实,外面的世界,的确很有意思。
毕竟从书籍与时光之中了解的过去总是不够的透彻的, 更多的事情总归是需要自己亲眼去见证过之后才能够确认的……况且时光变迁斗转星移, 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因为生命的存在而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短时间里面或许不会被记录下来, 但是却能够被生活在那个世界之中的生物们记录下来。
这是天青藤萝们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楚真也欣喜着能够通过另一个途径见到这一切。
魔毯们随着她的指挥轻柔的卷起刺绣着精致金银纹路的一角将桌面上的残羹剩饭和锅碗碟盏统统收拾了起来。铺在桌上的桌布卷起自己缀着流苏垂落的边角裹成了帆船的模样,将洒在上面的食物碎屑全都抖落到外面的土壤之中把自己拍打干净,然后一路游荡着飞到了清洗衣服的房间之中像是泡澡一样把自己浸到了满是泡沫的热水之中, 整张布像是软塌下来的黄油一样一点点瘫进了水中。
蓬松的像是狐狸尾巴一样的掸子在桌上滚了一圈卷走了最后零星被遗漏下来的食物残渣,然后抖着自己银光闪闪蓬松柔软的绒毛把自己挂到了屋外,扫把仔细的清扫着每一点落在地板以及缝隙之中不属于这个房间的痕迹,难得循着黄金蜜的甜香味从厨房跟出来的灶火红石吐着舌头,遗憾的发现自己的目标至少现在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
“过来吧小红,”楚真朝灶火红石招了招手, “这里还有点可以吃的东西, 你要是不嫌弃我们一起吃好了。”
灶火红石拖着自己身后粗长的尾巴踩在柔软的毛毯上朝着楚真爬了过来。被他的动作拖出了一条深深的痕迹的地毯像是带着几分爱怜的扶起自己身上扶倒的绒毛然后才安安静静的躺回去, 离开了灶火之后显得动作有些笨拙的灶火红石像是一条围绕着沙发打转却不知道该怎么爬上来的短腿小狗一样仰着脑袋朝楚真看过去,黑溜溜的眼睛望着她,透出一股乖巧的无措来。
本身其实已经更接近蜥蜴模样的灶火红石也没有别的龙种这么庞大的身躯,像是小型犬一样大小的身躯可以让楚真轻而易举的就穿过他的前肢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灶火红石也有些眷恋的将自己温暖的身躯贴在楚真身体上,敏感的舌头吞吐的频率稍微高了些许,像是在捕捉着空气中最后一点食物的芳香一般。
“我偷偷给你留了一些。”
摸着灶火红石脑袋上短短的犄角,楚真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露出了一点有些顽皮的表情来,像是做贼一样从自己的要报纸中摸出了专门打包留给灶火红石的糕点。
“没有让信使那个家伙全部吃完,这些都是留给你的,今天也辛苦你了,这个冬天也要拜托你帮我的忙啦。”
除却冬天以外,楚真很少在家中开火。灶火没有点燃,灶火红石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就处于沉睡之中,也就只有在这个房子重新等到了主人的回归,灶火随着她的到来重新点燃在炉上,他才会重新苏醒过来。
他是在人间烟火之中诞生的龙种,在烟火缭绕的灶台之中诞生,品味着从人们手中绽放的美味生存。他们与每个自己诞生的家庭关系密切,看着灶台之上的火燃了又灭,厨房之中的烟火缠缠绵绵萦绕在狭窄的空间之中,那一份随着舌尖传递进来的味道也随着岁月的流逝一点点改变,细微的,难以被人察觉,只有他们这些拥有着最灵敏度的舌头的龙种才能够发觉。
他们品尝过厨房之中的酸甜苦辣,也品味了诞生的这个灶台周围的喜怒哀惧,最后的悲欢离合不过是炖在锅中的一锅杂烩,其中的滋味如何,却只有掌勺人才能够尝明白。
细腻而又绵长的甜味在舌尖上漫长的扩散了开来,并不浓烈,但是存在感十分强烈的甜味顺着最敏感的舌尖一点点朝着身体深处扩散,糕点柔软细腻的口感在唇齿之中化为凛冬埋藏在积雪之下最为鲜嫩幼弱的新枝嫩叶无声无息浸润,说不清到底有多少种鲜花的馥郁在口中融化,又说不清有多少季节的曼妙在心中复苏,层层叠叠的美妙成就了黄金蜜的名声远扬,而楚真显然没有辜负它的美味,将这一份蕴藏在蜜糖之中的美味彻底释放了出来。
灶火红石有些陶醉的仰起头久久都没有吐出舌尖,脑袋上短短的犄角像是开心极了一样释放出温暖的温度并且开始闪闪发亮,像是某种彩灯一样格外夺人眼球。
“看来我的手艺依旧是能够让你满意的。”
楚真摸了摸灶火红石脑袋上的犄角,欣慰的说道。
信使这个小东西在人鱼王他们离开之后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种天生就喜欢流浪的小家伙们简直像是有多动症一样在一个地方根本待不久,仿佛待久了就要他们的命一样,就算在这个世界之中诞生的他们终究从没有根的浮萍变成了被牵在手中的风筝,但是说到底风筝飞在天上,也没有这么容易就被人抓在手里面的。
“应该让他带一点走的……算了,反正不管给他带多少他总是第一时间就吃光,还是等他下次回来再给他准备吧。倒是星星这一次都没吃上什么好东西,本来还想着过段时间给他炖个大骨汤,结果忘了今年他也要回到虚空之中去镇守着……等到阵法布置完成之后,再好好的犒劳一下他吧。”
楚真摸着灶火红石喃喃自语。因为直播的存在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地图不知道什么时候慢吞吞的游走到了楚真的身边抽出一角轻轻点了点她的后腰,等到楚真回过神来之后才将自己扭曲成一个说不出来是什么模样的形状悬浮在半空中,原本被魔毯们牵引着藏起来的世界模型就像是感受到了地图的牵引一样纷纷朝他围绕过来,魔毯捞都捞不住,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绞紧了一角。
“这个是……啊,差点都忘了这件事情。”
看着世界模型重新悬浮在房间之中,本身绽放出来的光辉甚至灿烂的都要压下这个房间之中本就不甚明亮的灯光之后,楚真才从百忙之中想起了这件事情。
“修/真/世/界……姆,这是哪个世界来着?”
虽然这个世界十分眼熟,就比如说花灵就是这个世界的产物,但是楚真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忘记了这个世界到底叫什么名字——毕竟这些修/真/世/界不仅本身结构十分相似,而且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也意外的相似,就算是她有时候也不免记错几次。
不仅仅是修/真/世/界,她在记世界的名字上稍微有点不大靠谱,这大概得归功于她把自己记忆的能力全都分给了自己的世界和自己世界之中的所有生物。
被称呼为“姆”的天青藤萝母株卷了卷叶子,一株小小的分株从它的身边冒了出来殷勤的把自己布满了文字的叶片朝着楚真递了过去,楚真看了一眼之后才从自己的记忆之中翻出了属于这个世界的内容。
“寰……我想起来了,也是一直卡在那个边缘没能进化成功的世界吗?真是的,你吸引过来的世界,该不会都是这种在进化边缘徘徊的世界吧?”
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但是当三个世界都是这种濒临进化的世界,楚真就不得不怀疑0908的用意了。
本身她的世界虽然因为不完整的原因也会吸引完整的世界过来,虽然完整世界被吸引过来的大部分原因是想吞并她的世界来填充自己,但是可从来都没有这么整整齐齐的发生过都是濒临进化的世界朝着她的世界靠近的事情,怎想都有0908在里面操作的意思。
0908对于楚真的质问也相当茫然,被白雪消除了本身的人格以及灵智之后,它的功能就已经退化到了仅剩生物的本能了,就算是楚真这么问它,它也无法给出个答案来。
“算了。”
楚真也没有要为难它一个失智系统的意思,毕竟生物的本能是无法控制的,已经回归到依靠本能操控行动的0908显然不在她的责怪范围之内。
“多一点也好……正好他们三个就可以互相制衡了。只要你把控得住就行。”
楚真相当宽容的这么说道。
她本身对于“生物”都是相当宽容的,虽然0908的种族像是寄生虫一样需要依靠汲取气运来壮大自己,但是从某种方面来看,拥有着这样能力的他们对于世界本身来说,也未免不是完全的坏事,对她而言,也只不过是它们这个物种自己独特的生存方式而已。
在它的吸引之下得到一个进化的契机,对于世界本身来说可比损失的那一点气运重要多了。
只要不是能够一下子把世界弄到崩塌的掠夺,它们还是能够容忍寄生在自己身上的这种寄生虫一点一点悄无声息的汲取一点气运的。
当然了,她是不会允许它们寄生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的。
生而为人,同样拥有着人类一部分劣根性的楚真相当双标的这么想到。
第79章 冬日日常(二)
“抱歉啦各位, 最近因为特别忙所以都没有时间开直播。”
当楚真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直播间之中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松了一口气的发现这一次过去几天楚真那边看起来好像毫无变化。
“我这边的时间本身就不怎么稳定,再加上上一次0908……就是系统正好升级, 本来在它的链接之下同步的时间不小心断裂了,所以才会导致我们两个世界产生时间差这种事情,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接下来的时间应该不会再随意变动了。”
上次的事情也是始料未及的,楚真也逐渐摸索出了三个世界之间的不同之处。0908在这方面上倒是相当的好用,至少不用担心太多的时间差之类的事情, 而且说起来——她好像也都还没有关心过0908的万界商店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件事情?
楚真看到其他世界的人之后才恍然间想起这件事情,但是显然将其他世界完整的文明科技暴露在他们面前就有些太过出格了,到时候还是抽空找个时间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比较好。
“因为几位王都不是喜欢被人打扰的性格, 所以在王们过来的时候我就没有直播。而且人鱼王也是比较严厉的性格, 我也不怎么敢在她面前提出这件事情。况且之前他们过来的时候讨论的正好还是一件比较严肃的事情, 我也就没有在那个时候提起, 以后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带你们见一下愿意露脸的几位王好了。”
“什么事情?”
少女精致灵气的面孔包裹在厚茸茸软绵绵的衣裳之中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的娇憨明媚,抱着怀中的蜥蜴歪头的动作简直可以说是一瞬间让人有了恋爱的感觉……等等,蜥蜴?
“是很重要的事情, 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我才能够告诉你们。蜥蜴?没有啊,小红不是蜥蜴,小红和海蓝眼一样也是龙之海的龙种,而且是传说性质十分浓重的龙种,全名也很长,龙之海的龙就没有正式名短的, 所以我也用他的通俗名介绍他, 灶火红石, 诞生在灶火之中的龙种,传说中指挥诞生在手艺特别好的龙骑士家中的灶火里面,本身也是味觉与嗅觉都十分灵敏的龙种,而且也是极少见的嗅味觉感受几乎和人类一样的龙种,再加上喜爱美食的本性以及天生敏锐的感官,被称为龙种中的美食家。龙之海中规格最高最为正式的美食评选大赛在灶火红石没有灭绝之前都是由灶火红石担任评委的。”
虽然吧灶火红石外表看起来的确和长了角的蜥蜴没什么区别……但是本质上来说,他们的确是彻头彻尾的两种物种,甚至连起源的祖先都不一样。
龙之海的所有龙种最原始的先祖都诞生在混沌之海中,最初的创世古龙诞生之后,才有其他龙种陆陆续续的诞生,这也是为什么那个世界被称之为龙之海的缘故。
龙诞生于海中。
趴在楚真怀中的灶火红石只是茫然的抬起头朝这镜头看了一眼,要不是身上艳丽的呈现出一种宝石一样之感的红色鳞片昭示着他的确不如看起来的那么平凡,恐怕大部分人还是会把他当成……蜥蜴。
“虽然样貌普通了一点,但是小红也是龙之海中相当少见的珍惜龙种哦。灶火红石本身是没有性别分化的,他们诞生的途径也不是□□繁衍,从能够催化美味诞生的燥火之中诞生的他们从一出生就已经是成年体了,但是他们诞生的条件也十分的苛刻,在战乱的那些年也只有一只新生的灶火红石诞生过,从战争结束一直到现在,就再也没有灶火红石诞生了。”
“因为本身的不确定性相当的浓厚,以及传说性也依旧十分浓郁,所以灶火红石这一个龙种在龙之海中也依旧是十分少见并且资料相当稀缺的。对他们的研究虽然没有停止过,但是因为没有新生的灶火红石诞生,以前存在的灶火红石也因为龙骑士的衰老逐渐衰老,所以这个物种虽然在龙之海中虽然还有零星的几只残留,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已经算是功能性灭绝了。”
光滑而又温热的鳞片在指尖下完美的贴合在灶火红石的躯体之上,小红抱起来的感受就像是抱着一块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石头,由内到外的都释放出一种熨帖人心的温暖来,抱在怀里面也让人爱不释手。
“本质上来说,其实灶火红石也算是相当少见的一种人文气息十分浓厚的生物,他们诞生于人类存在的时代之中,因为美味从灶火之中诞生,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和他们诞生的那一炉灶火脱不开干系了。”
楚真抚摸着趴在自己腿上的灶火红石不疾不徐的讲解着,顺着小红脸颊边突起的尖尖的骨刺抚摸到骨刺之后细腻柔软的鳞片缝隙之中挠了挠,在他发出舒服的声音打着嗝吐出了一点高温的火星之后,抱着他坐进了被窝之中。
每一只灶火红石给自己找的龙骑士都是那位催化了自己诞生的,能够烹调出美味的存在,没有例外。不会离开自己的龙骑士,伴随着他的家族长长久久的存在下去。
只有当那一份使他诞生的味道消失之后,他们才会重新回归于灶火之中,在他们诞生之后就不曾熄灭的灶火之中化为灰烬,待到灶火熄灭,留下一枚红玉一般的犄角。
他们因为龙骑士而诞生,最终也会因为他们而死亡。他们是毫不起眼的龙种,也是最神秘的龙种,无人知晓他们循着那份味道诞生的时候,舌尖捕捉到的又是什么样的一份感情。
“其实说起啦,这个世界之中也有不少和智慧生物——主要是人类有牵连,甚至是因为他们诞生的存在。除却霜雪——就是之前你们在苍霭见到的兽神之外,有很多已经消亡了的幻想存在都是因为智慧生物的幻想而生,又因他们的遗忘而死。而像灶火红石一样本身就在人类的造物之中诞生的生物也有很多种,除却诞生在我身边的,大部分居住在野望之都,等到天气转暖之后,我再带你们去看好了。”
这个世界的构成很琐碎也很复杂,为了让不同的生物们适应这个全新的环境,关于已经毁灭了的环境的碎片也吸纳了不少,之前的苍霭就是其中之一个例子,而没有人类居住的野望之都就是为了那些依靠着人类诞生的生物们构建起来的城邦。
只不过那片拥有着繁华精致的城市建筑的孤岛,自从诞生以来就毫无人烟而已。
“冬天待在这里对你们来说可能的确很枯燥,但是我真的很怕冷,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也基本上不会出去。到时候可能会有客人过来,有客人过来了,我就可以给你们讲讲故事了。只不过要是涉及到王们,我必须先征求他们的允许才能够让他们进入镜头里面,倒不是说其他生物的意见我不尊重,只不过王们……他们曾经的存在在自己世界的历史之中都是举重若轻的,他们自己的世界不曾毁灭,要是他们本身的存在流传出去了,不管对我来说还是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小红沉甸甸的身子放着热压在毯子上的感觉舒服的让人几乎融化成一滩,楚真冲着絮语招了招手,在翻开书页的时候才想起了这件事情,轻描淡写的说道:“对啦,差点忘记告诉你们了,过段时间之后0908就会引进一个新的直播间,这个直播间的观众们是修真世界的存在,力量体系和魔法有点区别,但是在你们普通人跟的世界之中恐怕却是又比较熟悉的吧?”
她这么说的时候明显露出了一点压抑不住的看好戏的心理,忍住嘴角扬起的笑容将注意力转移到小红身上,暗搓搓的看着突然炸锅了的属于普通世界的弹幕,在心里面已经笑成了一团。
【全是乱码:我没听错吗!!!!!!!!我没听错吧!!!!!!!!是修真世界吗!!!!!!!!!!妈妈!!!!!!!!!我要看见神仙了!!!!!!!!】
【你的咪咪吃鱼你的咪咪不吃鱼:啊!!!!!!!!!!!啊!!!!!!!!!是修真!!!!!会有御剑飞行吗!会有门派斗争吗!我想看乾坤大挪移!】
【诚信雷电法王在线烫头:前面的朋友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了,我看需要电一电】
【阿瓦达啃大瓜:我!我想看仙女姐姐!仙女姐姐们真的会长的这么好看吗!什么狐狸精什么的我都想看啊!】
【吃个鱼排压压惊:我看前面的都需要被电一下,只是别的世界能够看主播的直播而已,又不是我们可以看别的世界,你们都疯求了吗?】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呜呜呜呜我不听!我一定可以看到仙女姐姐的!】
反倒是魔法世界的观众看起来比较茫然的样子,比起激动的普通世界,他们更加好奇的是楚真口中修真世界和他们的世界不同的力量体系。
“简单的来说,如果说你们的力量更多的是借用世界本身拥有的元素,那么修真世界的力量更多的是来源于个人力量的累积。你们探索世界沟通元素,他们征服世界驾驭元素,本质上是两种不同的路子。”
魔法世界对于魔法的控制更多的是一种对魔法以及世界本身构造的理解,而修真世界对于能量的控制则是通过磨练自身来挑战世界本身的桎梏。非要说也没有谁好谁坏的道理,只不过是生存模式不一样,进化的体系也不一样而已。
“反正等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啦,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开启新的直播间也就这么一两天的事情而已。”
楚真倒是相当无所谓的这么说着翻开了絮语打算再重新回忆一下寰那个世界的信息。
她对大部分琐碎的信息记忆比较深刻的就是和生物相关的,除非是瑞恩大陆那种因为战争的缘故灭绝的生物实在是太多了的世界,或者像巨星系的植物们的原生世界那样因为世界就已经整个的毁灭了导致存在在这个世界之中的物种相当多的世界,这样的存在她会稍微印象深刻一点,大部分世界和灭绝生物无关的信息,她一般只记得住比较有意思的。
当然了寰这个世界还挺有意思的,楚真粗略的看了一眼絮语上面记载的内容之后就回忆起来了这个世界的详细资料。
主要是那些千娇百媚的花灵们的原生世界就是这个世界,在寰的灭绝花灵影响之下,原本不会诞生花灵的一些珍稀花卉也在这个世界之中孕育出过花灵这样的存在,所以楚真对此印象尤为深刻。
在她的这个世界之中,能够诞生花灵的花卉的范围已经不仅仅只限于寰的那几种珍惜花卉了,在这个世界里面,所有生长年份漫长的植物都有可能诞生灵,楚真猜测这应该是自己的世界受到三重界和寰的影响才会产生的现象。
在寰界中,能够诞生花灵这样存在的上九仙葩早就已经尽数灭绝了,因此这个特性才会被她的世界延续下来——至于三重界,她觉得恐怕是因为翡翠生命这样诞生在法则之中的生物也出现在了她的世界之中,所以三重界的一部分特性与法则也融合进了她的世界里面,所以才会拥有这样的效果。
总而言之,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说起来,她想起来了,烟之前还说要把那些新生的花灵们塞到她这里来,她这个冬季还要主持阵法,到时候那些新生的花灵她到底会让谁带过来啊?
在某些时候也显得特别恶趣味也十分不就靠谱的无形万象之王总是能够让人不经意间腾升起一股要被她坑的错觉。
而事实证明,楚真的感觉也没有错。
因为她又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第80章 花灵(小修)
“真儿!”
楚真一开门, 一个带着馥郁馨香的柔软怀抱就把她揉进了温暖的胸脯之中,带着些许雀跃的娇柔嗓音甜得像是一勺蜜,扬起的儿化音都像是暖烘烘融在耳朵里面的黄油, 带着一股子甜美的柔媚沁到了心里头。
一开门就被抱了个满怀的楚真不用看就知道这个抱住自己的是谁了。
“……玉娘,我喘不上气了。”
她闷声闷气的说道。
“玉娘,别这么失礼。”
另一个紧跟着响起的女声不轻不重的呵斥了一句,抱着楚真的女人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捧住她的脸蛋像是欢喜极了一样专注的打量着:“许久未见,你怎么看起来没有往日那么精神了?可是为什么事在发愁?这可不像是你……我想起来了, 今年冬季,可是……”
“先进屋来吧,玉娘, ”楚真赶忙打断了她的话, 抓住她捧住自己脸颊的凝脂柔荑就往屋里扯, “外面这么冷, 你们带着新生的花灵也别一直站在门口。”
“你也该好好改改你这个张嘴不过脑子的习惯了。”
先前呵斥了她的那个女声再一次开口,这么带着几分嗔怪的说道。
“这不是忘了嘛。”
被称为玉娘的女人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这么说道,身子轻柔的像是一束柔软的绢纱一样被楚真握在手中轻飘飘的带进了屋子里面,先前因为楚真站在门口而没有看清门口出现的到底是谁的直播间在看清楚被她迎入屋子里面的女人们的面目之后, 陷入了漫长的空白之中。
在这个直播间的镜头之中,最不缺少的就是美丽。不管是美丽的生物还是美丽的环境,亦或者是美丽的异人,以及同样算得上是美丽的主播,总的来说,经历过这个世界的洗礼, 大部分人都认为自己的审美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有一个质的飞跃了, 至少不会被寻常见到的美丽迷到了双眼。
但是当他们看见随着楚真鱼贯而入的美人们之后, 却依旧大脑空白的甚至根本想不出形容词。
哪怕王利自认为自己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甚至身上还承担着唯一一个能够截屏的人这样的秘密,他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恐怕已经是十分强的了,但是当他看见那些美人们的时候,也和自己的同事们一样脑子空白的完全没有一点反应,就好像思考着一个功能从他的大脑之中被剔除了一样。
“这就是烟说的那个东西吗?”
玉娘一眼就看见了正对着自己的0908,兴致勃勃的伸出手就想把它捞下来。站在她身旁另一位亭亭玉立身姿袅娜的美人及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套在雪白纤细的腕子上的红珊瑚手镯晃荡了一下,勾的人忍不住将视线落在那纤细的像是蒲草一样柔美而又骨肉匀称的手腕上。
“不要给真儿添麻烦了。”
另外一个女人这么说道,似乎对于玉娘这样好奇的性格也有些头疼但是却又拿她无可奈何,只能这么和她说说而已。
“我先前都忘记让烟告诉你们了,0908加入直播间的世界恐怕会越来越多,下一个就是寰,你们要是不打算露面,到时候和我知会一声便行了。”
这些花灵们基本上都是修真背景出身,再加上本身的传奇性以至于在这个世界之中还保留了自己原本的记忆,因此说话的习惯画风都和清流以及烟他们那种魔法世界出生的不一样,耳濡目染之下,楚真在面对她们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切换一下自己说话的风格。只是对于第一次见到她这么说话的人来说,稍微会有点不适应罢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违和感让人稍稍回过了些神来,但是视线还是如饥似渴的落在这一大群千娇百媚将整个房间都点亮的美人们身上挪不开来。
“寰啊……”
更加稳重一些的美人沉吟片刻,只是相当无所谓的说道:“你按照自己的习惯来便是,无须在意我们,左右也影响不到这里,权当找个乐子便行了。”
端庄稳重的美人却不若她的言行一般连美貌都带着矜持,她的美丽几乎在朝她望过去的一瞬间就吸引的挪不开眼,霸道而又强烈的将人吸引在她的身段与容颜之上。
她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诠释美丽这个词语而生的,螓首蛾眉,肤白唇红,目如秋水,眉如远黛,高耸的云鬓坠着并不算繁杂的发饰,在山峦一般耸立起来的发髻之中像是没入其中的云雾水汽,隐隐约约能够窥见一点宝石的质感与精致的雕花,素净的恰到好处装点出她盛大灼目的美艳。
她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美丽太过耀眼,因此一直都是一副恍若神妃仙子一般的冷淡神情,而落在眉心之间的一道竖起的鲜艳红痕就像是落在白鹤额上的鲜艳丹顶,衬得她精致优雅的眉眼越发的朦胧矜持。
雪白的衣衫长裙层层叠叠的顺着丰腴高挑的身躯坠感十足的垂落,在厚绒绒的地毯上撒开雪山海浪一样起伏着的褶皱层次。细腻的银线隐晦的藏在衣摆与宽大的袖摆褶皱之中,优雅地舒张开花瓣的银牡丹就这么点缀在霜白细腻的布料之中,如云似雾,如阴云白昼,像是氤氲在女人身边的水汽缥缈。
她拢了一下垂挂在臂弯之中白色半透明的披帛,同样看起来如同水流一般坠感十足并且低调的闪着星光的披帛一直垂落到了地上与衣裙融为一体,只有从臂弯之中蜿蜒出来,一直蔓延到末端的一道鲜艳的红痕才让她看起来没有白的这么不近人情远离尘世,映衬着眉心之中那一道细细的纺锤一般艳丽的红痕,如同披挂着羽翼的白鹤矜持的颔首挺胸缓缓踱步,仙气四溢却又偏偏属于人间。
“若是你不提起,我都快忘记在寰的事情了。”
柔弱无骨的依偎在了楚真的沙发上的美人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发尾,噙着笑意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开心便行,就像鹤娘说的那般,左右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影响,没有什么方不方便的,你按照自己的心思去做便行了。”
与全身白色仅仅染了一点鲜红的鹤娘不同,玉娘几乎全身都包裹在如火似霞的红色之中,不仅那双眼尾微红雾沙沙水蒙蒙的桃花眼眼波动人,连撑着脸颊染着旭日一般鲜艳的红色的指甲都落在雪白的指头上都格外的明丽娇艳,顺着身躯柔软的勾勒出线条的长裙像是芍药收敛起来的柔软花瓣一样还散布着细腻的纹路,而那双白生生的裸/足套在赤金镶珊瑚的镯子里头,指头轻轻摆动几下就像是挠在心里头的猫爪子一样,让人心痒的恨不得抓在手中好好的把玩一阵。
“鹤娘与玉娘是寰之中已经灭绝了的能够孕育出花灵的几种仙葩,本体是鹤羽丹珠和瑚玉赤锦,前者属牡丹,后者属芍药,都是最早诞生在这个世界之中的花灵,在寰之中也挺有名的。正是因为特别有名,所以才在这个世界重生之后依旧保留着自己的记忆。像是他们这种几乎与自己原生世界的传说融为一体的生物在这个世界重生之后可以选择要不要保留自己原本的记忆,他们之中的大部分都会选择保留,所以我也有很多知识是从他们的身上学过来的。”
楚真顺嘴提起了这件事情,虽然很多人对这件事情都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但是从她的口中证实这件事情之后还是有点不可思议的恍惚,再配合上花灵们的颜值冲击,今天整个直播间都安静的格外不可思议。
“看的再久也该回神了吧?花灵的魅惑天赋在经过0908的削减之后对你们的影响可没有这么大,差不多就行了。”
花灵们的美丽是天生的能力,不管是什么样的花灵都有着自己独一无二,并且能够捕获任何生物的魅力,这是他们的强大之处,也是他们的脆弱之处。再加上花灵本身就难以孕育,在夭折、渡劫失败以及炼制炉鼎的过程之中陆陆续续的折损不少,能够像鹤娘还有玉娘一样真正成为花仙的花灵,在寰的历史上也不过是五指之数而已。
而且玉娘的花仙位其实也不如鹤娘稳定,这也是楚真为什么会询问他们介不介意出现在寰加入之后的直播之中的缘故。
主要是考虑到玉娘……鹤娘反而不让人担心。
“真是的……虽然我的仙位不怎么稳定,但是还是凭本事有的仙位,又怎么会被这种小事影响到道心。”
玉娘缩在沙发上笑了一声,敛在蝶翼一般的睫毛之后媚眼如丝的眸子晕开一圈圈潋滟的水波,伸手拉住了楚真:“比起这个,快些和我说说最近又发生了些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吧,我可是已经听清荣提到过一嘴了,你可别想着能够瞒过我去。”
美丽的人无理取闹的耍赖时候都像是撒娇一般的赏心悦目,而衬上玉娘的面容,这样的撒娇似的耍赖就更加的让人难以抵抗了。
楚真向来对他们宽容而又溺爱,于是毫无抵抗的被玉娘拉到了沙发上,又被她拥进了怀中,背后贴着对方柔软的身子,鼻尖上萦绕着柔软的芳香,连带着微凉的,落在她颈子上的黑发都像是风情万种的缱绻情丝缠缠绵绵的剪不断。
鹤娘也顺势落座到了楚真身旁替她拉起被子,玉娘也相当狡猾的干脆的窝进楚真的被窝里面,被鹤娘瞪了一眼之后将自己的下巴压在楚真的肩膀上,丝毫没有一点不自在的冲着鹤娘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天真的妩媚的笑容。
在曾经的岁月之中,她就是这么依靠着自己天真不知世事的妩媚笑容吸引了自己的每一个猎物,编织情网,引导他们成为她果腹的餐点。
瑚玉赤锦这种仙葩,可是需要汲取足够多染着血的爱意,才能够茁壮成长起来的。
而她的美丽,就是吸引猎物的最好诱饵。
她的根扎在尸骨之上,她的花开在情爱之间,她的道……修于邪魔之中。
无数维系在她身上的因果推着她成长,托着她盛放,在累累白骨与痛苦的爱欲之中,这些凝结于绝望之中的情感铸就了她的无上大道。
她既是仙,又是魔。
但是这点小秘密……就不需要被人知道了。
“不过说起来,你说寰什么时候会进入你的这个……直播间?”
比起关注寰本身,玉娘显然对这件事情更加好奇。
“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楚真倚靠在玉娘的怀抱之中整个人都有点轻飘飘的,“那个世界在0908的左右以及本身世界的吸引之下已经很靠近这里了,可能明后天0908就会把那个世界接入自己的频道之中——说起来,我记得寰不是修真世界吗,要怎么才能够做到直播出来?难道说是像普罗利亚一样只在小范围传播吗?”
“这都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
玉娘似乎感觉有些好笑,清脆的笑声像是一把脆果在唇齿之间咬碎,沁出了甘甜的汁水:“就算是再不长进,距离我们死后也有好几万年过去了,多多少少也是会有些改变的。”
“这可不好说,”楚真一边指挥着厨房准备糕点一边思索这个问题,“毕竟你们动不动都是要闭关几百年几千年的,这么短一段时间对于寰来说恐怕也不是很长……变化虽然会有的,但是我也挺怀疑到底会变化成什么样的,估计也很难体现在这方面上。”
“你可别忘了,那些学院书院的教学还是要用到这种工具的,有水镜的人可不少,这玩意儿估计到时候就是会用水镜来转播这个状况吧。”
玉娘对寰的事情显然还是十分了解的,毕竟天青藤萝的权限不止对楚真一个人开放,絮语更加是只要有好处见了谁都可以蹭上去,要想从这个世界之中了解更多外面世界的事情,对于这个世界的智慧生物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他们只是本身不能够在和自己的那个世界有牵连而已,并不意味着他们连这样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要到
讲故事卷了
快乐的搓手手
我终于可以写到我心爱的
漂亮小姐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