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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两心同(一)

作者:满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家里另外的房间久不住人,一直没准备被子,今晚得委屈你先睡我的房间,”或许觉得不妥,裴津渡又补充,“你放心,都是洗过的,我今早才换上。”


    将她带到门口,裴津渡看着眼前人,心头有许多话,却不知要怎样说出口。


    算了,他想了一想,就道声晚安吧。


    话都到嘴边,越西流却先开口问:“阿哥,你很热吗?”


    他的耳根连着修长的脖颈,通红一片,像被火烤过似的。


    裴津渡抹了抹额头,那里有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是……是有点。”


    “可现在是冬天,外面很冷。”


    今晚的苗寨,比前几天的温度更低,她自认为比较抗冻,这时也不免手冷。


    裴津渡嘴唇轻启,却只吐了一个模糊的音。


    一想到她今晚会睡他的房间,他没来由的紧张,一紧张,浑身就发热。


    可他没法讲。


    嗯……


    越西流想到了什么,忽然扯住了他的衣领,垫起脚,凑到了他的耳畔,吐气如兰,“阿哥,你好高呀。”


    她穿鞋一米六九,可在他这里完全不够看,目测一米八往上。


    “阿妹……”他结巴了。


    她要做什么?


    越西流盯着他的耳尖看:“阿哥,好红呀。”


    她用指腹碰了碰,好烫。


    触到了冷,裴津渡惯性偏头,全身发僵,“阿妹,远一点。”


    “远一点做什么,”她眨了眨眼,“阿哥,我是妖精吗?你怎么怕怕的。”


    氤氲热气洒在他的耳廓上,更热了,他喉结滚了滚,说道:“不是……不是妖精。”


    可比妖精更诱人,像山间不谙世事的精灵,天真到过分,全凭本能做事。


    “哦……”她抬手拂过他的眉眼,“阿哥,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生得很好看,像一块宝石。”


    有,他记忆中有人说过这样的话。


    好像是在宽旷的田野上,他们躺在干涸的稻田里,身下铺着一层茅草,身边的阿妹望着天上的星星。


    “阿哥,我终于知道你的眼睛像什么了?”


    “像什么?”风吹过,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


    “宝石。”


    亮闪闪的宝石。


    “宝石是什么?”


    他没有出过苗寨,不知道宝石是什么样。


    阿妹道,“一种石头,在阳光下可以折射出不同的光芒。很珍贵,若有机会,我带你看一看。”


    “好。”


    见他双眸无神,越西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阿哥,你在想什么?”


    出神的他,像一躯被抽干了灵魂的空壳。


    他身体一抖,回过了神,“没……没。”


    “没什么?”


    裴津渡低头,心头杂念丛生,他吸了一口,打开门,把她推进房间,“阿妹,你好好休息,我……我去找济泽了。”


    说完,他合上门,门外穿来下楼的脚步声,他像是落荒而逃。


    房间里的越西流笑弯了腰,真不禁逗呀。


    越西流是被冷醒的,推开窗户才发现下雪了,连片的吊脚楼都沾染上了雪,银装素裹,好看。


    她洗漱完下楼,瞥见裴津渡系着围裙,背对着她切着什么。


    “阿哥,”她叫了他一声,哒哒跑到他身边,“你在做什么?好香。”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灶台,一口锅里煮着羊肉,另一口锅里煮着粉,案板上放着晶莹剔透的菜,轻轻嗅,有一股酸味。


    “腌菜吗?”她问。


    “对,我阿公做的。”


    “羊肉、粉、酸菜……这什么搭配?”越西流奇怪,在槐安,羊肉要沾着麻酱吃,酸菜要搭配粥,粉嘛……炖粉条子。


    “羊肉粉。”裴津渡说。


    “没吃过。”她讲。


    “那你一会儿尝尝,很好吃。”


    “好。”


    越西流相信他的手艺。


    厨房里的事,她帮不上忙,搬来了凳子,坐在不远处,瞧着他手上动作,有条不紊,赏心悦目。


    他的手也好长。


    她喜欢他的手。


    她看的入迷,回神时听他说:“阿妹,洗手。”


    “嗯。”


    她走到水池边,拧开了水龙头,搓搓手。


    裴津渡端着碗到桌边,越西流擦了手坐下来,拿过筷子,夹了一小筷。


    好神奇的味道。


    腌菜混着米粉,微酸,叫人食欲大开。


    她又尝了尝羊肉,不沾麻酱,更能尝到肉本身的味道,不膻,有股奶香味。


    越西流爱上了羊肉粉。


    “中午也吃这个,晚上也要吃这个。”她咬着米粉,囫囵讲。


    裴津渡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中午带你吃牛肉,干锅牛肉,晚上吃这个。”


    “好。”


    吃完饭,裴津渡洗碗,叫她回去换衣服。


    “我们要出去吗?”她问。


    “去街上。”


    “好。”


    天太冷了,大衣是穿不了了,越西流打开行李箱,翻出羽绒服,又添了一件毛衣。


    她跑下楼,裴津渡刚洗完碗,正擦手。


    “好看吗?”她在他面前缓缓转了一个圈。


    粉色的羽绒服,内搭白色毛衣,十分俏皮。


    “好看,”他答,“就是太瘦了。”


    普通人正合身的羽绒服在她身上有些偏大。


    越西流说:“我体质就这样,不怎么能吃胖。”


    她不是追求瘦的人,三餐按时,顿顿都吃不少,可体重变化不大,一直维持在九十八斤左右。


    “这样呀……”


    裴津渡有些失望,还想着将她喂胖一点点呢。


    “想什么呢?”


    “在想羊肉粉。晚上要给你准备大碗的羊肉粉。”


    “好呀。”越西流舔了舔嘴,口齿间还有些残留的味道,有些期待晚上了。


    因为初八上班的缘故,初七的寨子里有些冷清,街上的商店只坐了零星几个人。


    裴津渡带她进了一家家纺店,一个中年男人招待他们。


    他不看店里陈列的东西,只说:“一床蚕丝被,再要四件套。四件套的颜色要桃花粉。”


    “好勒。”


    音落,男人推开库房门,麻溜地将东西拿了出来。


    裴津渡付了钱,同老板说,“先放你这,我待会儿来拿。”


    “好。”老板应下,欢欢喜喜送他们出门。


    他又带她去精品店。


    货架下,他指着一个陶瓷杯讲:“你觉得它怎么样?”


    越西流看过去,陶瓷杯是粉色的,面上还画着一个卡通小女孩。


    她讲:“很可爱。”


    “买来给当水杯。”他拿下来,放进篮子里。


    越西流说:“我有杯子。”


    “不一样。”


    这是他买的,他买给她的。


    “好吧。”


    他愿买就买吧,如他说的一般,不一样,感觉不一样。


    他又买了一对牙刷杯,一黑一白,小情侣专属,拿下货架时,他欲盖弥彰道:“我那个杯子太旧了,正好换一个,就要这个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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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显的小心思。


    越西流捂嘴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好一会儿才道:“想用情侣杯就直说嘛,哪里来的借口。”


    裴津渡耳尖又红了,紧紧握住她的手,小声唤道:“阿妹……”


    “好了,我不笑你了。”


    他挠一挠她的掌心,嘴角翘起来。


    除了买杯子,还买了几张毛巾,他都算清楚了,擦脸的、擦身子的、擦手的,不同颜色,不同用途。


    “好细致呀,阿哥。”


    她在家也没这样精细过。


    裴津渡没说话,可再度翘起的嘴角泄露了他的情绪。


    “偷着乐呢?”


    越西流弯腰,凑到他面前。


    他别过头,捂着脸:“没笑。”


    她拿来他的手,“还说没笑。这嘴角呀,快压不下去了。”


    “我喜欢你夸我。”他直白道。


    “哦——”越西流拉长了声音,“那我可要吹彩虹屁了。”


    “别,”裴津渡制止她,“回家吹,大街上怪不好意思的。”


    “阿哥,你这脸皮也忒薄了吧。”


    “不薄,”他低下头,撞进她的眼眸,“我只是想,在安静地方,听得更清楚一些。”


    他的眼神太炽热了,一抹绯红渐渐浮现,她低头,拉他的手,“饿了,去吃饭。”


    “好。”


    裴津渡带他去一家民族特色很浓的店,上菜的阿妹都穿着苗服,阿哥们吹着芦笙跳舞。


    不算大的店铺坐满了人,门口还有人排队,裴津渡牵着她的手直接去找老板。


    “阿姐。”他唤了一声。


    背身舀酒的苗家姑娘转过了身,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可算来了,里间给你留着呢,要几斤牛肉。”


    “两斤。”


    “行。”阿姐拿了笔写在纸上。


    搁笔时目光扫过越西流,“津渡,不介绍一下吗?”


    裴津渡看了一眼越西流,朝阿姐讲:“我爱人。”


    爱人。


    好老派的称呼呀。


    有点像上个年代。


    她笑了笑,叫了一声阿姐。


    阿姐高兴极了,亲自带他们去里间,又送上了自家酿的米酒。


    越西流舀了一勺,闻了闻,“我那日喝的拦门酒也是这个吗?”


    “不是,”裴津渡说,“这个度数更高一点。”


    “要尝尝吗?”他拿了杯子问她。


    “嗯。”她点头。


    他舀了小半杯给她,她接过,轻轻抿了一点,不辣,和白酒不一样,有点甜,像酒精饮料。


    越西流没做多想,一口饮尽。


    “还要。”她将杯子递给他。


    “这酒好入口,可后劲儿很大,阿妹,不要喝了。”他劝到。


    越西流不信,要他舀酒。


    裴津渡扭不过她,舀了一杯。


    这一杯下肚,她脸上出现了淡淡的酡红,像上了一层妆。


    后来……越西流不记得后来了,只晓得醉了,也睡了。


    原来后劲真的很大,叫她头晕脑胀的,连觉也睡不安稳。


    “要水。”她迷迷糊糊讲。


    耳边有人在讲话,越西流听不清,不多时,有人将她扶起来,一杯水挨到了她的嘴皮上,她大口大口喝,可干涸感没有减少,又喊道:“水。”


    裴津渡又倒了一杯,喂她喝。


    喝完这杯水,越西流躺下去,枕着被子睡了过去。


    裴津渡看着床上的人儿,低语:“阿妹,这就是你说的酒量好吗?”


    回答他的,只有缓缓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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