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歌望向傅拭雪,眼里带着询问,“这位是?”
傅拭雪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温和,“我朋友夏叙言。”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是来找我一起种地的。”
李乘歌嘴角抽搐了一下,种地这么好玩的吗?
这么一个两个的都跑到这里来种地了。
她将目光重新放在夏叙言身上,想起那张毛爷爷,她轻咳一声,“那一百元,我会还给你的,只是得晚几天。”
说到一百元,夏叙言才认出李乘歌,原来是那个有好心但没钱的小可怜啊。
他挥了挥手,本想说不用还,但想着那一百元也是钱,也是他捡了一月垃圾换来的钱。
瞬间,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啊,不急。”
傅拭雪看穿夏叙言脸上的笑容,为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角。
瞬息,他松开眉角,“家里还有玉米和面条,早餐就吃这些可以吧?”
夏叙言一听,眼睛都亮了,“可以啊,我超级爱吃。”
他着急地在傅拭雪身旁转悠,催促道,“快去做吧,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咕噜——”
李乘歌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我也饿了。”
回想起昨日吃过的两顿饭,她的胃也被傅拭雪征服了。
现在,正在咕咕咕地发出声响。
傅拭雪莞尔,转身走进厨房。他利落地剥开玉米的外衣,放进竹蒸笼,生火添柴。
等水被烧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傅拭雪才起身回到灶前,将铁锅中的水舀走,下油。
在油冒热气时打下三个鸡蛋,扑腾一下,油泡炸开,傅拭雪拿过锅铲翻动两下,等鸡蛋煎到两面焦黄,他拿过一旁的碟子,将煎蛋盛出放在一旁。
随后掏起竹篮里洗干净的青菜丢下,吱的一声,青菜迅速缩小,再拎过水壶倒下温水,将面条放下。
在等待面煮熟期间,傅拭雪从厨柜里拿出猪油,舀了三勺分别放进三个大碗里,在加入盐、味精和酱油,加入热水。猪油在热水中融化,直至看不见,面条也煮好了。
他将三个大碗捧到灶前,挑起面条盘旋入碗,青菜煎蛋放置面条上,再撒入葱花。
三碗热腾腾的清汤面就做好了。
三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端上桌时,李乘歌和夏叙言早已坐得端端正正。
“吃吧。”傅拭雪递过筷子。
等到指令后,两人极速动筷。
清爽的青菜缓解了猪油的油腻,咬破煎蛋,溏心的蛋黄在汤汁里融化,增加了汤底的鲜美。
清晨,能吃上这样一碗暖胃的面条,实在是件幸福的事。
不一会儿,三碗面都见了底。
李乘歌将碗筷收进厨房,清洗干净后放进一旁的沥水篮里。
早饭享用过了,日光也照散雾气中的水汽,田野显现在眼前。
夏叙言徘徊在院门前,这里的环境的确不错。
他解锁开手机,拍摄几张环境照,然后发了朋友圈。
配文:看来真的挺好。
发完后,夏叙言就收起手机,没有去看那些点赞和评论。
他目光看向一旁的木棚,里面有好多废弃掉的木材,他走进看了看,越看心情越好。
夏叙言对着屋内的傅拭雪喊道,“拭雪,这些木材还要吗?”
听到好友的呼喊,傅拭雪走到院前,看了一眼堆积在里面的废木材,“没什么用了,你需要的话就拿去。”
夏叙言点了点头,挑眉,“好勒。”
李乘歌眨了眨眼睛,足足站在原地愣了五秒,“重操旧业?”
傅拭雪也愣怔了几秒,在理解完她的意思后,帮夏叙言回道,“他大学是金融系,本职在偏也偏不到捡垃圾。”
“那就是喜欢捡垃圾?”
李乘歌看向夏叙言的目光里多了一些更加说不出口的意味。
傅拭雪沉默。
这事儿,难说。
所以傅拭雪选择闭嘴。
夏叙言也没开口,他只是戏谑地看着傅拭雪,看他怎么说。
不曾想,人家压根没打算回答,转身就往外走去。
夏叙言收起眼中的笑意,敛藏起眼底的神情,朝傅拭雪喊道。
“你干嘛去?”
傅拭雪没有回头,风将他的声音带到两人耳边。
“种地。”
-
返青期是小麦年后生长的第一阶段,一般在2月上中旬,时长大约在3-4周左右。①
此时小麦开始抽出1-2公分长的新叶,由紫红色变成绿青色,整体开始泛青。
当一半以上的小麦颜色泛青时,说明麦苗进入了返青期。
小麦返青期是小苗苗期的最后一个生长阶段。
做好返青期的管理,不仅使弱苗变壮苗,增加分蘖,还能提高小麦的分蘖成穗率。②
傅拭雪指腹捏过已经分蘖过一次的麦苗,他看了四块田,有些地方的因为播种过晚导致出苗率不高。有些小麦种子就算出苗了,麦苗也较弱。
这几块地都需要及时追肥。
他先拍下这块地出苗的情况,又跑去其他几块田,纷纷拍下照片。
他拍下各处麦田的照片,来到二伯家门前,轻轻叩门。
“来了。”屋内走出长者,是二伯。
二伯看清来人,不是自家侄女,神情落寞了一些,他开口问道,“拭雪啊,怎么来找李伯了。”
傅拭雪调出手机里的照片递到二伯面前,他礼貌开口。
“李伯,我今天去田里看了一下,田里的小麦看起来快进入返青期了,我今年刚刚种地,有些地方我还不太能确定,想麻烦您帮我看看,给点意见。”
二伯看了看照片,他拍了拍傅拭雪的肩膀,“正常的,后续把肥追上去就好了。”
“如果我每亩都撒十斤复合肥。”傅拭雪将心中预估的量说出,“您看够吗?”
“这个得看具体情况。”二伯想了想,“带我去地里看看吧。”
“好。”傅拭雪将二伯带到地里。
二伯在田梗上来往走了一圈,他手里捏着土,土壤还是稍硬。
小麦生长情况整体来说还算不错,就是有几块地墒情较差,需要及时浇水。
二伯走到傅拭雪身前,他指着几块田,“麦苗50%叶尖吐水,植株发新根,是返青期。”③
“追肥,你看这几块,麦苗太稀疏了,你当时撒种的时候是不是晚了。”
傅拭雪点头,“嗯。”
“撒得晚,苗的后力就跟不上。”二伯蹲下拔了两株苗,实物讲述地给傅拭雪上着课,“你看,这株苗发芽就耗尽种子内部原本的营养。这劲用完就没有了,你要给人家补啊。”
“我看了一下,每亩地至少得用尿素及复合肥各20斤。”
“那边几块长得旺盛的几块就不用追肥了,长得挺好的。”
傅拭雪点头,用录音笔将二伯说的话全部录下。
见傅拭雪是真的来种地,二伯也忍不住多说了一些。
“除了追肥,你还要做锄划松土,浇返青水,化学除草三件事。”④
“追完肥你就撬撬土,土质疏松了,这土才能更好的通气。像这种毛细管切断,可以阻止下层土壤水分上来,能保温、保墒呢。”⑤
“浇返青水,基本在“雨水”节气过后,这边气温会在10℃以上,这个时候觉可以根据小麦长生情况和旱情,灵活常握浇水的时间和浇水量。但水量不宜过大,更不能大水漫灌。”
“麦田化学除草,用20%二四甲氯水剂,每亩用量200-250克,兑水15-20千克喷雾。一般喷药时间在返青后至拔节前,选晴朗天气,无风、无露,气温较高时喷药较好。”⑥
“这些你都要记住。”二伯拍了拍傅拭雪的肩膀,“种地真不是玩闹,想要种好一亩地,你需要花的心思多着呢。”
“我知道。”傅拭雪看向二伯,轻笑道,“我不是来玩玩的,我不仅仅是想种好这些地,更是想种好自己。”
“哈哈哈,你这个小年轻也是有趣嘞,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种地了,种地留下的人也大部分都是我们这辈人了。”二伯打趣,“村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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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也都去大城市打拼,你倒是回到农村里种起地来。”
“我国可是农业大国,怎么会没人种地呢。”傅拭雪低声说道,“农业会有新的血液的。”
二伯闻而不语,笑着转身回家。
-
傅拭雪回到院里,大概算了一下需要的复合肥和尿素。
联系好附近厂家,订下4吨肥后,刚挂掉电话后,一妇人就跑进院子里。
妇人抓住傅拭雪的手,语气着急,“拭雪啊,你会开车对吧。”
“会。”傅拭雪点了点头,察觉到妇人神情中的慌张,他开口问道,“怎么了?”
“李良刚才上山,失步把自己摔进山沟,要赶紧送到镇上的医院,可是救护车从镇里开到这里还要四十分钟,等不及得。现在村里嬢嬢能想到会开车的就只有你了。”
李良是二伯的名字。
傅拭雪收起笑容,他出声先稳住妇人的情绪,“你们先不要动李伯,我带个人过去,先看情况。”
“噢。”妇人呆呆点了点头,心中的恐慌不觉中就被傅拭雪冷静的情绪平缓下来。
傅拭雪让夏叙言快速用废木材和布料做了一个简易的应急救援床。
李乘歌得知二伯踩空掉下山沟,心里虽很急,但不能傅拭雪和夏叙言带来压力,她沉默地站在一旁,看两人将木材组装。
三人不敢耽搁,做好救援床后立刻就来到李良身处的山沟,通过之前学到的救援知识,将人转移到车上。
在车动前,二伯拉住李乘歌的手,不忘嘱咐,“乘歌,家里有三只鸡跑丢在山上了,今天一定要找回来。”
“二伯!”李乘歌放大声音,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那几只鸡。
李良看出李乘歌眼里的不理解,他拍了拍她的手,“这几只鸡我养得可肥了,本来打算过一段时间给你送到城里去。现在你回来了,杀了就能吃,可不能丢了。”
李乘歌抿唇,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晚点就去山上找,先让人把你送到医院去。”
安抚好二伯,李乘歌走到傅拭雪车窗旁,“麻烦你了,将二伯送到医院,我晚点来。”
傅拭雪轻声应着,“嗯,我先送过去。”
等妇人上车,傅拭雪就开车往镇上赶。
车走了,李乘歌与夏叙言面面相觑。
半晌后,夏叙言先拜下阵来,他提议,“要不我帮你找找。”
李乘歌考虑片刻,带着歉意看向他,“今天麻烦你和傅拭雪了。”
夏叙言摆了摆手,笑道,“小事。”
找鸡的确是小事,但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找鸡好像不是一件小事。
夏叙言觉得自己也是可笑,他才刚来这里第一天,他就敢在完全不了解地形的情况下一个人上山,现在好了。
在山里转悠了两个小时,看着上山和下山一样的路。
很悲惨。
他现在和那些走丢的鸡没差了,都需要有人来带回家。
夏叙言扯下衣角一处的布料,绑在身前的树干上。
从标记处往下走,半个小时,他看着那抹黑色丝带。
他一直在原地打转。
夏叙言拿出手机,左转右探地寻找信号,可惜这山里没有安装信号。
山间寂静,耳边只有鸟啼声。
哪怕大声吼叫,也没有人能回他。
最后,夏叙言泄气般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垂下头,捡起一旁的树枝在地面上画着圈。
他敛下嘴角,眉目间沉沉戾气,冷淡地盯着自己画的圆,一双眼睛黯淡,眼中目光似山中一处无人知晓干枯许久的枯井,瞧去见不到一点人气。
下一秒,一颗青涩的果子落在他的脚步。
夏叙言抬头,光透过树梢照射在他的眉眼间。
他的眼里多了一抹身影。
女孩站在山坡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双清澈的眼眸像林间初生的小鹿,带着几分好奇与关切。
她的声音清凌凌的,如同山涧叮咚的泉水,“你……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