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素容平日并不懒怠,她觉轻多梦所以总会早来。也就去孟刑那里留宿时会晚来些。一来二去,药庐的弟子们也逐渐知晓缘由。
看到今日华长老迟迟不来,被考问功课的弟子多了几分喘息之机。虽然华长老温柔可亲,但每次答不上来的惩处可让人遭罪不少。
华素容辰时三刻才出现在药庐门口,照旧是那身简单朴素的青衣木簪。简单提问一些药理后就让弟子们散去。
她今日抬腿行走总觉得有些不爽利,回到屋中来到屏风后。华素容往上掀开层层叠叠的裙摆,衣料堆叠到腰间才看到大腿处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咬痕。
这个位置太敏感,华素容想起昨夜孟刑的举止后面色滚烫。虽说力道并不重,只是那处皮肤娇嫩,在白莹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可怜。
孟刑在床事上克制保守,甚至可以说古板。这咬痕的位置实在有些唐突,她当时沉浸在浓情蜜意中也并未阻止。
华素容不喜欢身体被留下痕迹,她拿出膏药小心涂上,不到片刻那一圈咬痕就逐渐变淡。随后悠然躺在檐下的竹椅上补觉。
孟刑到来时就看到翠竹的影子在她青色的衣裙上轻轻摇晃,隐隐约约能看见双腿的轮廓。早春的清晨还带着些潮气,他将竹榻上的人小心抱起。
华素容迷迷糊糊间看到男人的侧脸,并未阻止,任由孟刑将自己放到药庐后面的小榻上。
她睡意惺忪道:“你怎么这时过来了?”
孟刑靠在华素容身后,低头闻着那清幽的发香:“惊月说你托她从秘境带了些东西,我帮忙送来。”
他将袖中的香囊递过去,华素容刚要接过却被反握住手掌。
孟刑身为剑修手指骨节粗大,她的手被完全包裹其中。
华素容下意识缩回手:“怎么了?”
男人抱住了她,沉重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华素容面色平静,呼吸里又是那股冷淡的气息。
她偏过头,试图忍受那冷涩如雪山的味道。
孟刑埋头在单薄的肩上蹭了蹭,贪恋地呼吸着那熟悉的暖香,良久后才说:“你为什么不让我帮忙?”
华素容淡然解释:“我只是那日突然想起,才对惊月提及。再说你带弟子去秘境历练着实辛苦,这种小事何必操心。”
孟刑突然将她抱起,转过身后放在自己腿上。华素容被迫用手臂抵住他的肩,这个姿势好像整个人把他拥入怀中。
孟刑的脸庞完全显露在她的面前,白日里男人的眉眼太过俊美。灼灼的凤目温情款款盯着她,华素容心口一滞。
她不习惯这样的孟刑,眼神太过炙热,烫得本来酝酿好的言辞又缩回口中。
或许和离的事应该再等一等。
孟刑语气生硬:“这本就我该做的。”
他这是在吃醋?
华素容抬手摸着他的脸颊温笑:“惊月是你的弟子。”
孟刑握住她的手指轻轻咬了上去,正色道:“但我才是你的夫君。”
华素容眸色暗了下去。
夫君
她不喜欢这个词。
她起身从容道:“我只是让惊月帮我寻几味草药,你若生气下次帮我也带些。”
孟刑俊脸稍微舒缓,他其实想听她叫自己夫君,但只是奢求罢了。
华素容退了几步,看向院外忙碌的少年:“亭雨那个孩子一直放在我这里不太好,会不会懈怠了他的修行。”
孟刑握住她的手:“他性子浮躁,在你这里磨炼对他的日后修行有益。你若是不喜欢,我让他离开。”
华素容摇头:“没什么,他性子乖巧帮我做了不少事。”
让本就清闲的她变得无聊不少,只是那孩子好像不太喜欢自己。所以想让谷亭雨去更好的去处。
察觉到孟刑拉着自己不肯撒手,华素容垂眸不知如何是好。即使屋里只有两人,她依旧不适应。
孟刑当然不愿意放手,他着迷于她的表情,气息,甚至一缕发丝都让他死寂的心颤动不已。而她的身躯有些太过单薄,每次行事都要克制怕她受不住。身为剑修的他只能不断隐忍迎合她的需求。
除了床榻上,素容其他时间都不愿同他太过亲密。他想让素容眼中的自己再多一点,能够彻底接纳他的存在。
“看来是我叨扰了。”
一抹蓝装的鹤云靠在门口打趣,望着屋里亲密无间的二人笑得开怀。
“师姐怎么来了?”
华素容起身推了推孟刑,他领会她的意思,慢吞吞起身离开。
鹤云盯着孟刑的背影若有所思,随意坐下说起正事:“鬼山秘境马上就要开了,宗主想让我亲自带队,百草阁那边的事只有师弟一人盯着我实在不放心,所以还劳烦师妹费心前去看顾,我在外也好安心。”
华素容倒茶的手顿住,她清楚师姐是为了阁主的位置才前去鬼山秘境。那里的瘴气至今还没有解决,所以百草阁阁主的位置还起是由师尊坐着。
鬼山那地方有不少大能陨落,为了得到先人的遗物,只身犯险的人不计其数,安然无恙回来的却很少。
此行定凶险万分。师姐去鬼山是为了更多的筹码。她若是去百草阁盯着就是同师弟作对,但是又不好拒绝。
鹤云嗓子温软,上前拍了拍华素容的肩膀:“师妹就帮一帮我吧。”
华素容眸子弯弯浅笑:“并非我不想帮,只是鬼山秘境我也想去。”
鹤云的笑脸僵住,她就知道师妹绝不是表面上那样淡泊名利。既然如此,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随意应和几句就黑着脸回到百草阁。
她刚坐下几个心腹就端上茶杯,等候师姐的指令。
在众人看来百草阁阁主的位置已经是师姐的的囊中之物。
鹤云寒着脸道:“她没有答应。”
黄衣女子满脸吃惊:“怎么会,华师姐平日最好说话,就算是那难得的血蟾蜍还大度献出。”
“她也想去鬼山秘境。”
另一名男子皱眉道:“什么,难不成她知道宗主想借此机会让师姐你成为阁主。”
“谁知道呢,她表面无欲无求,但若真是安之若素的性子又怎么会从蒙山来到昆吾,定是有一番野心。”
鹤云知道事情有些棘手,她倒是不怕华素容同她争夺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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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位置。只是若没有可信的人在她离开时压制住师弟,那不是显得她这个师姐在百草阁的地位无足轻重吗?
黄衣女子斟酌片刻后,疑惑道:“华师姐平时独居在药庐,为人单纯老实,怎么会想要阁主的位置。会不会是师兄对她说了什么,想要挑拨离间师姐之间的关系。”
鹤云抱胸冷笑:“她为什么突然同孟刑成婚,不就是因为想成为阁主必须有道侣吗?明明同灵松好事将近,选择孟刑不就是为了能得到更多助力。他在宗主心中的位置还是要更高些。”
几人哑口无言,华师姐看着人淡淡的,并非那种有野心的女子。
就连黄术也不相信,看着面前乖巧的徒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喝口茶压压惊:“你在昆吾多年不见出去一趟,怎么突然想去鬼山秘境。这不是一个容易事。”
华素容垂眸淡笑:“听说蒙山弟子这次也去,我多年未回去过,所以想趁着这次看看旧人。”
顺便看看那位抢过师兄风头的弟子到底有多出色。
黄术叹了口气:“你从未求过我什么,想去就去吧。正好孟刑不去,我还苦恼此行会不会不太安稳。”
“谢师尊。”
华素容走出殿门松了口气,最近她同孟刑的关系太过亲密,或许离开些时日会好些。
即使是道侣,大多像鹤云师姐那样相互利用。趁孟刑还没有把真心给她,及时止损吧。
华素容前脚刚离开,内室颀长的身影缓缓坐下。
孟刑眉目冷淡看向面前的人:“鬼山秘境我也去。”
宗主语气古怪:“这件事先放放,刚才红线楼那边说你同素容还未入册。”
孟刑动作一顿:“为何?”
宗主表情难看,还是吐露实情:“她曾经成过婚,所以红线楼已经有她同别人的婚册。这件事你知道吗?”
红线阁是为了防止已婚的修士背叛道侣才特意修建。若是违背道侣,将会被重重惩处。这件事本该早点告知。不知为何昨日红线阁的人才传来这个消息。他知道后吩咐对方不要声张,毕竟此事实属不太光彩。
孟刑俊冷的脸色面无表情::“我知道这件事。”
宗主手一抖:“你知道?”
孟刑目光晦暗:“那个男人应该已经死了。”
“这样啊。”宗主松了口气,“那改日你带素容去红线阁让她消了之前的婚册就好。”
“不必。”
“什么?”
“不必如此,我们已经成婚,不需要在红线阁入册。”孟刑嗓音颤了颤,平静的仿佛在说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
宗主以为自己年迈听错,这若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但孟刑执意如此,很久之前他看到过素容踏着春日欢快撞进男人的怀里,垫脚吻上对方的唇。
而自己只能卑劣的躲在暗处偷看她的欢喜。
即使成婚一年,他连这样的资格都没有。他不想让她难过,素容很喜欢那个男子。再者对方已经死了,那婚册或许是她最后的念想。
孟刑愿意等待,即使会很久,也愿意等到她向他走来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