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素容看着这孩子愤愤离去的背影不免失笑。她照顾过凌梦一段时间,谷亭雨的言语虽然冒昧,在她眼中不过是孩子气罢了。
若不是他提醒,华素容都忘记孟刑已经离开很久。两人成婚后她偶尔会在苍珑峰留宿,但大部分还是在药庐。
她更喜欢安静的日子,而且这段时日接触下来,男人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剑修大都是淡漠高傲的性情,即使有道侣,大部分只是各取所需,平日关系疏离。可孟刑却意外的粘人,让她不得不刻意躲避,
华素容将手上吃饱餍足的金蚕放回原处,开始沉思是不是又做错了。
她不想像凌梦那样被痛苦地束缚在过去,逐渐变成偏执的疯子。所以再被提醒后选择了最不像师兄的孟刑,但好像又将自己困在另一个不复之地。
窗外早春的桃花被前几日的风霜冻死,只剩零星几片花瓣挂在枝头,还被细雨无情拍下。
华素容低头抚摸着剑柄上的平安扣,对着放晴的天空放空思绪。
男人颀长的身影悄无声息步入屋中,华素容察觉到有人,但只是静静看着地上那道黑影将她的影子覆住后完全吞没。
明明还没有抱住,她感觉已经无法呼吸。
华素容的腰身被轻轻环住,男人坚硬又柔软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他身上还带着股雨水的味道,低沉的声音诉说着绵绵情意。
“我很想你。”
孟刑看见她就仿佛倦鸟归林,能够安稳地停歇,绷紧的身躯也能全然放松。
华素容手指发麻,恍惚间松开了手中的平安扣,全然享受着两人片刻的温情。
男人细细吻着她的脖颈,碰触过的肌肤有些酥麻,顺着侧脸的轮廓不断往上游移。在快要碰触到唇边时,华素容身子颤了颤,刻意避过。
即使做尽了亲密事,她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碰触。
孟刑身子僵住片刻,他想开口询问最终还是选择沉默。有些事不能点破,毕竟太过危险。
他低头温柔吻住那片柔软的耳垂,惹得怀中人受不住。从自己的双臂中挣脱出来,目光羞恼地望着他。
孟刑从衣袖里拿出一支玉雕的发簪。他趁着在屋中养伤时亲手雕刻,还用自己的心头血融进簪中化为红色花瓣,希望能时刻保佑在她身侧。
他目光虔诚:“你喜欢吗?”
华素容不知他从哪里买来的玉簪,接过点头道:“挺好。”
孟刑眸色深沉:“是吗?”
“怎么了,你送的我都喜欢。”
华素容面色平静收下但没有试戴,每次孟刑回来总会带来些小玩意。她即使不喜欢,但毕竟是对方的一番心意,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收下后放在匣子中任由它们堆积成灰。
她已经不是年少时懵懂纯情的小姑娘,收到心上人的东西会满心雀跃。况且她对孟刑没有什么感情,不过是觉得对方更适合罢了。
只是他好像并不是这么想。
华素容身为医者首先学的就是察言观色,孟刑那张峻冷的面孔终年没什么表情。但每当两人独处时,她察觉到对方的细微变化。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孟刑低头认真盯着她的眼眸,嗓音很低:“你今夜去我那里吗?”
华素容面色滚烫,孟刑虽不至于索求无度,但一本正经向她求欢时,自己软和的性子根本无法拒绝。
一来二去每次去他那里就默认。
华素容眼眸微微湿润,她也确实很想念他的身体,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的谷亭雨目光冷然看着屋中依偎的两人。在等到师尊离开后,女人果然又流露出了真面目。
那支玉簪被她随意扔到一旁。
每回师尊外出归来都精心为师娘送来礼物,却回回都被糟践。
有次更甚,师尊千辛万苦为她送来一朵冰封的花,师娘看着很喜欢,转头直接随手扔进熬药的火堆里。
那可是道中万人敬慕的苍珑剑尊,她凭什么仗着喜欢如此折辱。
如果不喜欢明说就是。
即使他向师尊道破,对方只是淡淡说句不让他声张,甚至没有质问。
谷亭雨木着脸继续收拾药庐,干着繁琐的杂活。目光冷冷盯着屋里人的一举一动。
夜色降临,华素容看时辰不早,正要离开药庐,多日未见的凌梦突然现身。
少女抓着她的衣袖执拗道:“你很久没陪我了。”
华素容自从成婚后,凌梦同她生分不少,从前一直同她在药庐这边睡,如今在苍珑峰自己独居一处宫殿。
思来想去华素容还是先陪凌梦,让谷亭雨告知孟刑今夜不必等他。
少年面色不好,离开时看到凌师叔对他露出挑衅的笑后,脸色更是冷凝成冰。
凌梦心安理得地霸占着华素容,看着身侧还未入睡的的女人,问道:“你最近有想过他吗?
华素容眼眸眨了眨:“很少。”
可能她也渐渐忘记师兄了。
华素容曾经在消息灵通的酆都请人追查过师兄的消息。即使是遇害,至少也能看见尸骨。但师兄就像是骤然消失一样,在空荡荡的世间完全不见踪影。
明明说好他回来就成婚。
师兄是蒙山最出众的剑修,让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在道中扬眉吐气一把。可是如今已经有后来者超越他的名声,
旧人是否注定被新人代替。
她不想再等待,也不想再想念。
华素容渐渐睡去,同一片月色下男人在院里枯等一夜。
孟刑始终静静站在那里,如一座死寂荒芜的山。谷亭雨看着感到愤懑,明明已经说过师娘不会来,可师尊还是固执等候。
凌师叔也不是好人,一直都在宗门。怎么昨夜突然缠着师娘,分明是故意而为。
谷亭雨晨起时没有见到师尊的身影,刚要去后山修行,就遇到了天玄宗的灵姚长老。礼貌问好后,对方冷冷瞥了他一眼后离开。
灵姚今早得知弟弟外出历练回来,就赶紧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离开前两人还浓情蜜意,怎么转头被孟刑捷足先登。
灵松满眼烦躁,痛苦道:“阿姐,你能不能别再提这件事。”
灵姚不甘心:“到底为什么?”
灵松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或许是我比不上他,你不是也喜欢孟刑。”
“那是曾经,谁没有过走眼的时候,”灵姚咬牙切齿:“素容的性子我很清楚,她绝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女人,一定是那孟刑逼迫于她。”
灵松沉默良久后告知了阿姐那夜自己看到的事。
灵姚一听顿时明白,杀到后山,挽起袖子痛快地直接对骂。
“臭不要脸的,没本事光明正大,就用那不要脸的下作手段,枉为君子。”
“卑鄙小人躲在背后算什么东西。”
灵姚痛骂不休,后面言语狠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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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钟惊月都听不下去。
孟刑倒是无动于衷,盯着苍珑峰弟子的修行,浑然不在意灵姚的辱骂。
素容今夜还会不会来。
……
酉时三刻,夜色刚至华素容慢吞吞来到苍珑峰。对比药庐的清幽,这里太华贵夺目。满眼的亭台楼阁让她御剑有些心累。
刚进院门,她就看到谷亭雨,少年乖巧点头后匆匆离开,仿佛在躲避什么。
华素容推门而入,绕过屏风就看到孟刑。他正襟危坐在书桌前,只披着件单薄的黑纱,她都能看见腰腹上的肌肉。
华素容脸热起来,有些进退不得。
孟刑把桌上的书合起,缓缓走到她面前后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抱起她。他来到榻前,背对着她脱下那件隐隐约约的黑纱里衣,半露出蜜色的背肌后,侧身抬眸看着她。
“怎么,今夜还要走吗?”
华素容知道他在求欢,不自觉地缓慢上前将那件碍眼黑纱扯了下来。
屋内的喘息声在月光下升起。
一炷香后,华素容有些热,睁眼就看到孟刑的眼眸。他的目光粘稠的让她挣脱不开。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惹人的长相,但在外面总有一些男子红着脸对她说些情话。以至于华素容奇怪他们为什么会喜欢她。同那些男子相比,孟刑的目光更加热切。
她看着孟刑,对方也正凝望着她的眼睛。很清透的颜色,里面的迷乱是为自己,但他从未清楚的看过她。
孟刑低声道:“你能不能看看我。”
他的长发垂至华素容的胸口,她感受到眼皮微微湿润。
孟刑吻上了她的眼睛。
华素容回过神来,意识朦胧间仿佛又看见了师兄,明明两人截然不同。可最近她在孟刑身上又看到了师兄的身影。
莫非她也要走火入魔。
她手臂攀上男人肩背,选择暂时沉迷其中。
孟刑胸口传来隐隐的钝痛,他将女人抱在怀里,贪恋地看着她朦胧的眼睛,重复道:“你能不能看看我。”
不要只沉迷我的身体。
华素容愣住,脸颊从他怀中抬起。
她不是一直在看他吗?
孟刑俯身吻住她的眼睛,随后抱着她沉沉睡去。华素容看着男人英挺的眉眼愣住,直觉告诉事情变得危险。
她已经快忘记了师兄身上的味道,只记得是很暖的香气,而孟刑身上的气息太冷。
她真的很久没有梦见师兄了。
华素容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离开,床榻上还残存着余温,看来他走得有些迟。
一年了,她还是不适应赤裸相见的场面,所以总是等他离开才起。反正药庐无事,她不必早起。
孟刑的住处为她添了妆奁和衣柜,里面都是他送予的东西。华素容为了避免日后拉扯不清所以并没有碰过。
华素容看了眼妆奁上的玉簪,不知何时被放在很醒目的位置,昨夜明明好生收在妆奁之中。她抬手摸了摸玉簪,通体莹白温润,是上好的料子,雕工也很精美。赏玩一番后华素容还是放回妆奁中。
她还是不太喜欢。
华素容从一开始就觉得这桩婚事不会长久,本以为自己会陷得很深,但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至于孟刑,他应该也不是很喜欢她。即使是别人成为他的道侣,他应该也会好生对待。
既然她已经快忘记师兄,同孟刑之间的关系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