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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安心

作者:听暖a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回到文工团,车马劳顿的疲惫被一股热乎的水汽冲散。


    澡堂的水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兆悦洗得慢,等她裹着毛巾、拎着洗漱用品出来时,天色已擦黑,营区的路灯刚亮,昏黄的光揉碎在潮湿的空气里。


    门口的梧桐树下,杭春明倚着树干站着。


    他看见兆悦出来,只直起身,迈步朝她走过来。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他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未散的沉郁,只吐出三个字:“排练厅。”


    兆悦的心轻轻一沉。


    不用问,她也知道是谁让他来喊的。


    除了陈灿,不会有别人。


    她抬眼看去,杭春明的脸色依旧不好,眉峰拧着,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烦躁,还有一丝她熟悉的、却越来越强烈的不认同。


    自从齐威来的那天起,这情绪就没从他脸上消失过。


    在杭春明心里,齐威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陈灿所有的“不稳妥”。


    尤其是想到兆悦的终身大事,他更是半点都不想让她选陈灿。


    那是他护着长大的悦儿姐,是该被放在稳妥的日子里好好珍惜的人。


    可陈灿……总让他觉得,这份热烈背后,少了点能扛住一辈子风雨的笃定。


    他没再多说,侧身让开路,率先离开。


    兆悦独自推开排练厅的门,屋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侧灯,将空旷的空间晕染得温柔又安静。


    陈灿早已等在那里,身形立在灯光下,目光在看见她的瞬间便牢牢落定,再也移不开。


    整整两天,演出奔波、人群环绕,他们连一句单独的贴心话都没能说上,白天被琐事填满,一个黑夜在颠簸的车上擦肩而过,对正沉浸在热恋里的两人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明明近在咫尺,却碍于场合与旁人,连靠近都要克制,这份压抑的思念,早已在心底攒得满满当当。


    门轴轻响的刹那,陈灿即刻抬眼,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隐忍的情绪都在此刻翻涌上来。


    兆悦脚步不停,快步朝他走去,心跳随着距离的缩短愈发急促,空气中都弥漫着按捺不住的亲昵与想念。


    没有纪律约束,没有旁人注视,偌大的排练厅里,此刻只容得下他们两个人。


    他望着一步步走近的兆悦,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温柔和急切,那份热烈直白坦荡,明晃晃地落在她身上。


    他对齐威的到来一无所知,对兆悦心底的挣扎与纠结更是毫不知情,满心满眼,都只是终于盼来了独处的时光。


    陈灿微微上前一步,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喉间轻动,连声音都带着压抑许久的缱绻,只想伸手将眼前的人拥入怀中,弥补这两日分离的所有缺憾。


    陈灿的手臂一伸,兆悦便顺势撞进他怀里。他的掌心贴在她后背,力道不轻不重,将她牢牢圈住,下巴抵在她发顶,深吸了一口带着皂角香的气息,紧绷的肩线瞬间松弛。


    “可算把你等来了。”他的声音闷在发丝里,带着点鼻音,“这两天跟丢了魂似的,台上候场都在找你。”


    兆悦抬手圈住他的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后背的肌肉,嘴角扬着:“谁让你把我丢给杭春明喊,我还以为你有急事。”


    “急事就是抱你。”陈灿松开一点,低头看她,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洗干净了?头发还湿着。”


    他抬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掌心的温度熨帖在脸颊上。


    兆悦往他怀里缩了缩,故意掐了下他的腰:“就你嘴甜,刚分开两天,学会油嘴滑舌了?”


    “跟你学的。”陈灿捉住她作乱的手,十指紧扣,“昨天在车上,我看见你坐在前排,想跟你说句话,结果你一回头,我就被队长叫去搬箱子了。”


    “谁让你是团里的‘大力士’。”兆悦挑眉,故意逗他,“早知道我就跟队长说,我来搬,让你跟我说话。”


    “那可不行。”陈灿捏了捏她的手,语气认真,“你细皮嫩肉的,搬坏了我心疼。”


    兆悦心里一暖,却故意板起脸:“就你会说。对了,今晚排练厅没人吧?别待会儿有人来,撞见我们这样。”


    “放心。”陈灿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气息交缠,“我跟值班员说要练小号,锁了门的。”


    他说着,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眼里满是笑意:“这两天想我没?”


    兆悦仰头看他,故意拖长音:“不想——”


    话音未落,陈灿便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低头在她嘴角啄了一下,力道轻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再说一遍?”


    兆悦被他吻得心头一颤,脸颊发烫,却还是嘴硬:“就不想,你能怎么样?”


    “那我就一直抱到你想为止。”陈灿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反正现在时间都是我们的。”


    他松开一点,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听听,跳得多快,都是因为你。”


    兆悦的指尖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有力的心跳,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贫嘴。”


    “只对你贫。”陈灿低头,又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刚才在门口,我看你走过来,步子都带着风,是不是也想我了?”


    兆悦轻轻挣开他的手,却没走远,只是退了半步,看着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陈灿同志,请注意军容风纪。”


    陈灿一愣,随即笑出声,上前一步又把她拉进怀里:“在排练厅,锁着门,就我们两个人,讲什么军容风纪?”


    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点缱绻:“兆悦,我真的想你了。”


    兆悦的心跳漏了一拍,抬手抱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肩上,声音软糯:“我也想你,想得紧。”


    陈灿的手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语气带着点委屈:“以后再也不要分开这么久了,演出也不行。”


    “那可由不得我们。”兆悦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避开了可能涉及检查的话题,转而调侃,“下次演出,我就跟团长申请,让你当我的专属搬运工,这样就能天天见了。”


    “专属搬运工我也愿意,能跟你合乐,我更是求之不得。”陈灿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坦荡又认真。


    兆悦被他逗笑,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就你嘴甜,合乐还能让你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陈灿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里满是温柔,“能站在你身边,跟你一起完成一段曲子,比什么都好。”


    兆悦心头一软,抬眼望着他,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兆悦被他逗笑,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就你会说,天天把合乐挂在嘴边。”


    “本来就是真心话。”陈灿笑着将她重新揽紧,鼻尖蹭了蹭她的额角。


    陈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多问了一句,“对了,这两天我看杭春明状态不太对劲,老是心神不宁的,我还撞见他在角落抽烟,你知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兆悦心头轻轻一紧,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了顿,下意识便想把话题绕开。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轻描淡写地搪塞:“谁知道呢,大概是最近排练压力大吧,队里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怕陈灿再追问下去,她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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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眼,故作严肃地直视着他,主动转开话头质问:“倒是你——我问你,你抽不抽烟?”


    陈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本正经问得一怔,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满眼坦荡:“我什么时候碰过那东西?从来不抽,你还不相信我?”


    兆悦故意仰起脸,皱着鼻子摇头:“我不信,嘴上说不抽,谁知道背地里有没有。”


    她说着,双臂猛地收紧,牢牢搂住他的腰,整个人轻轻贴上去,鼻尖凑近他的脖颈,又慢慢移到他耳畔,细细地嗅了嗅。


    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陈灿身子微微一僵,立刻就明白她是在故意逗他,眼底笑意更深,低头轻声问:“闻到了吗?”


    兆悦埋在他颈间,闷闷地摇头:“没闻到,一点烟味都没有。”


    陈灿低笑一声,声音哑了几分,带着几分捉弄的温柔:“傻姑娘,真抽烟的人,这样闻可闻不出来。”


    兆悦微微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那要怎么闻?”


    陈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扶着她的后脑,慢慢凑近:“应该这样闻……”


    他的声音落定,扶在她后脑的手轻轻施力,将她微微带向自己。


    没有丝毫犹豫,陈灿低头,温热的唇瓣精准地覆上兆悦的。


    这个吻不似方才那般浅尝辄止,带着几分故意的缱绻,又掺着满心难掩的急切。


    他的唇齿温柔地厮磨着她的,气息清冽,混着皂角香,将她整个人包裹。


    兆悦的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指尖攥住他后背的衣料,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温热的触感从唇间蔓延开来,一路烧到耳根,连带着心跳都变得又重又快。


    不知过了多久,陈灿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眼底满是笑意,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得意:“这样,闻到了吗?”


    兆悦的脸颊烫得惊人,偏过脸躲开他的目光,却还是忍不住抬手捶了捶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娇嗔:“陈灿!你耍无赖!”


    “哪有耍无赖。”陈灿低笑,重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这才是最准的法子,保证一点烟味都藏不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认真:“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碰那东西,省得你以后还要这样‘检查’我。”


    兆悦脸颊发烫,埋进他颈窝轻轻喘着气,鼻尖萦绕的全是他干净清浅的气息,心里甜得发颤。


    可这份安稳与欢喜没持续几分钟,脑海里冷不丁撞进齐威两个字,她心头猛地一沉,刚刚放松的情绪瞬间又揪紧了。


    愁绪悄无声息漫上来,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靠在陈灿怀里,脑子里乱哄哄地转——该怎么跟他说?实话实说吗?


    可齐威的来意本就敏感,牵扯到军务参谋检查,一旦说出口,陈灿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一定会在意,说不定还会生气、会担心,平白添一场矛盾。


    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能这样安安稳稳抱着她。


    兆悦咬了咬下唇,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件事,瞒着就好。


    不用讲,不用提,更不用让他跟着烦心。


    她自己私下里找齐威说清楚,把话讲明白,让他尽早离开,不再来打扰,一切就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只要她处理得干净利落,就不会影响到她和陈灿,更不会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想到这里,她悄悄收紧了环在陈灿腰上的手,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安,只愿这一刻的温暖能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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